【倾诉者】邹岷 男 42岁 职员
【地点】郑州卡布奇诺西餐厅
邹岷问我,是不是很少有他这个年龄的男人来倾诉,我说是的,年纪大的男人都很矜持。邹岷苦笑一声道:“我没有办法,我需要向人倾诉。”“那么你就从头说起。”我说。邹岷点燃了一支香烟,烟雾缭绕中,他开始讲述他的婚姻故事。
爱情在初中时就已萌芽
我和惠是初中同学,在我们班我俩的成绩最好。那时候,男孩子总是喜欢成绩好的女孩子,我对惠的爱慕之情也可能是从那时开始萌生的吧。惠似乎对我也有好感,她经常找我探讨难题,而每当我看着她的时候,她就会脸颊潮红。
我和惠的关系就那样不温不火地向前发展着,到现在我仍然记得那时的情形,两个纯真的少男少女,每天都会在一起讨论习题,有时候还在校园中,把几何题画在地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真的,那时候的天真无邪让人永生难以忘怀。
初中毕业后,我和惠一起考入县里的重点高中,我们的关系自然不同一般,但我俩都以学习为重,并没有捅破那一层薄薄的纸。
高中毕业后我和惠又都考上了大学,只是不在同一所学校。离开了惠之后,我才发现我是那样想她,而她也是如此。我们开始鸿雁传书,那些信件我至今还保存着,每当看到那些信件,我就百感交集。
毕业后,我和惠才真正开始恋爱,而且很快我们就结婚了,一年以后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日子如流水一样慢慢向前流淌,我和惠都是那种以事业为重的人,几年之后,我们就凭着自己的努力来到了郑州。日子比以前更加滋润了,本来生活应该更加美好,可是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我们在婚姻的道路上出现了难以理解的偏差?
缺乏交流,夫妻冷漠相对
有朋友对我说,找爱人应该找一个顾家的女人。我开始不以为然,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只要彼此心中有爱,就会建立一个永久幸福的家庭。
可是我错了,到了郑州之后,惠更加努力地工作,她似乎很害怕落在我之后。只要我工作上前进一步,她马上拼命追赶。当然,她也很有能力,很快就成了单位的领导。
可是家呢,因为工作的关系,她经常早出晚归,根本顾不上干家务活。慢慢地,我们的生活中出现了这样一种情况,就是我和她每天到了晚上才能见面,见了面似乎也话不投机,她总是喜欢对我说她单位的情况,可是我毫无兴趣;而当我想和她交流一些看法时,她往往已倒头睡去。于是,我们不再交流了,共同语言也越来越少了,似乎有些貌合神离了。
当我意识到我们的婚姻已出现问题的时候,我找惠做了一次长谈。
我说:“惠,我们这是怎么了?”
惠惊讶地问我:“怎么了?没什么啊。”
“你不觉得我们的婚姻出现问题了吗?”
“我不想谈这个问题,好好工作吧。”
好好工作,仍然是好好工作,在惠的心目中,只有好好工作。当然我不能说这不对,但是作为一个丈夫,我希望我的妻子能够给我温暖的家的感觉,可是她不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一个工作狂。
既然无法交流,我只好闭上了我的嘴巴。就这样,我和惠之间的关系只能用冷漠二字概括,而且一直持续了8年。
为了孩子,我们苟且生活
其实在8年前,我就曾经想过要离婚,我觉得我和惠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那次谈话之后没多久,我就向惠提及了离婚。
我没有想到惠竟然对我说,她也想过此事,也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了共同语言。听了惠的话之后我明白了,原来感觉到婚姻出现变化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惠并不是一个只会工作的狂人,她也心细如发。但是我和惠又同时想到了孩子,孩子那时候还小,他不会懂得父母的心情,所以,为了儿子,我们没有离婚,只是在这个失去爱情的婚姻中苟且生活着。
这8年的生活真的是难以回首,我和惠在家中如同路人,可是在儿子和外人面前,我们还要装成是一对恩爱夫妻。当然我也曾想过要找一个情人,但是理智让我始终没有迈出这一步;我也曾怀疑惠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后,我发现她没有。
如此说来,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人,但是或许正是一样的人,才不能在一起生活长久。也许,只有性格互补之人才能做永久的夫妻,我们性格相同,就算是有缘无分吧。
离婚不是痛苦,而是解脱
孩子渐渐长大了,他已经有了判断是非的能力。今年,我再一次和惠商量离婚的事。那天我们平心静气地做了一次长谈,惠哭了,这是8年来我见过她唯一的一次哭泣,她的坚强让我始终无法向她伸出我的臂膀。但是,这次她哭了,是在我们商谈离婚的时候。
离婚是注定的,不会因为几行眼泪就改变,她的哭泣也只是伤感于世事无常。
当拿到离婚证时,我真的是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正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儿子虽然很伤心,但是他理解了我们的选择。
现在,我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可心中的一些话还是需要倾吐。或许惠的心情和我是一样的,只不过她采取了哭泣的方式,而我把眼泪咽在了肚子里。
记者手记
当一对夫妻相对无言的时候,有人选择分手,有人选择忍受,邹岷和惠的方式是先忍受然后分手,只为了年幼的儿子。他们的故事无所谓是与非,只能说时光匆匆而过,缘分也有尽头。可是当一份感情不再,也应该珍惜曾经经历过的风风雨雨。文章来源:伊人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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