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是谁说,快乐总是与忧伤相伴,是谁说,幸福总是与不幸相牵,是谁说,相爱容易相守难。驻足风中,你会真切地感受到风的存在。停下脚步,当你感受不到风拂面颊时,风,是否真的不存在呢?
有时候,幸福就在那里等待着你去发现。
一、
清晨上班时,穆紫无意中看了眼窗台上的木芙蓉花,竟发现枝头上盛开着一朵淡粉色的花朵,越向花蕊颜色越淡,到花蕊时已经近乎白色了。而层层叠叠的花瓣在绿叶的映衬下更显得清秀雅致,真有些出水芙蓉的意境。这花朵看起来很大,花盘的直径大概有15厘米了吧,她边猜测着边匆匆忙忙走出门外,不急不行啊,上班要迟到了。
坐在通勤车上,思及惊鸿一瞥的木芙蓉花,穆紫的嘴角不禁上扬。没想到这木本的花儿,盛开的花朵是这样的漂亮。老爸说她屋里连一盆花都没有,缺少绿色植物,就硬搬了这盆花来,并一再强调木芙蓉开花时很好看,要她认真照顾。她一直不相信,也很难把这绿色植物和淡雅、美丽的芙蓉联系到一起。
其实也不能怪她了,要知道,这花怎么看都更像是一棵种在大花盆里的小树,与木芙蓉的个称谓实在是不符。她甚至曾想:老爸一贯养花像育人一样,从小到大,她眼中所看到的无论是什么品种的花,最终经过他老人家的种植,结果都会是长得粗粗壮壮、高高大大的,像:文竹、茉莉、石榴等等无一幸免,决对是营养过胜!所以,一直以来,她也没很在意,都是想起时才会去浇浇水,疏忽的很。没成想它竟然真的开出了这样美丽的花来,回去后她一定要好好地欣赏一番。这木芙蓉花,竟让她有些想念。
穆紫现在的住处其实是她租住的房子。因为工作关系,有时她要加班到很晚。而她不想影响父母休息,也是为了避开她曾经的男友的纠缠,所以就搬出单住了。
下班后,穆紫换了套居家服,整个人顿觉轻松、舒适。当她走到木芙蓉花旁时,一下子呆住了。原本盛开的花朵,现在花瓣已聚在了一齐——花凋谢了,她诧异得半天没反应过来。
仰面躺在床上,许久凝望着木芙蓉,她不禁想到了昙花。小时她曾经看过昙花在夜晚开放的瞬间,那景像就如同梦境中的仙子一样美丽,只是短暂的突然来到,又突然地消失了,那短暂的美丽让她至今记忆犹新。她没有想到这木芙蓉花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盛开凋谢,花期竟也如此短暂。看来世事往往是出乎人们预料之外的。想到小时候,让她不经意的想起了一木。
二、
一木全名崔一木,男,和穆紫是同年出生的,具体来说就是:两个人从小是邻居,小学时是同班同学,初中时是校友,高中时又是同班同学,读大学以后就天各一方。他们的关系完全可以用青梅竹马来形容,但却决对是“两小有猜”的。
造成他们如此关系的起因,还要从穆紫的祖父母说起。因为“重男轻女” 穆紫的祖父母对她,这个第三代中唯一的孙女并不十分在意。可穆紫的父母是双职工,认为由老人照顾她至少可以吃得上热饭,不用像有些双职工家庭的小孩,整天在脖子上挂着钥匙,吃饭不是很及时,饥一顿、饱一顿的。所以自幼她的午饭都是被送到祖父母家的。但中午时,祖母每次都是先给堂兄们热过饭后再给穆紫热饭吃。小时也没什么的,只是吃饭晚一些,可等穆紫上学后,吃饭的时间就不那么够用了。一次、二次还可以,次数多了,她不愿总对老师说是为了等吃中午饭才会迟到,更不想看到别人怀疑的目光。所以,在等祖母热午饭太晚,时间赶不及下午课时,她就爬上自家小煤棚,再跳到院子里,然后看厨房有没有水果或其他可以充饥的食物,有,就对付几口再去上学;没有,就饿着肚子忍着。也不是她不想走正门,没办法,她家大门的钥匙在祖母手中不肯给她,说是怕她给弄丢了。
崔一木的父母也是双职工,和穆紫祖父母是对面屋,两家共用一个厨房,离穆紫家也不到30米远。她的遭遇一木看在眼里,他的父母也知道这些事情,但基于是别人的家事,不好多说。他们曾让穆紫到自己家里吃饭,上学后一木还给她带过饭,但穆紫未接受过。她觉得最没面子的事,就是糗事都让崔一木给知道了。要知道,看到别的小朋友被祖父母疼爱,可她却是不受欢迎的,她很难过,而她其实很羡慕一木的。所以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伤心,也更不愿对别人说起。当然了,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们都看到了,她是没有办法的。但上学后,除了崔一木外,别人都不和她在一个学校。所以,在两个一起上学的第一天,她就告诉他,不许对别人说,否则对他不客气。而他也真的嘴很严,没有和老师、同学说过。只是大家都知道,他们两家是邻居常作伴一同上学、放学,这实在是两家的大人们强烈要求的,她根本没法不执行。
因为老人们的冷落,穆紫自小时就练出了一身爬房、上树、飞檐走壁的神功。目的呢,一是想回家没钥匙她也能进门,二是要气一气祖父母。
小时候,每次知道祖母在院子里时,穆紫就会与年龄相仿的男孩子们,爬到和院子相对的粮库的房盖或老杨树上招摇,故意大喊大叫地吵闹。当祖母生气地叫她下来时,她就会装作没听见,更卖力气的吵闹,至到老人气得转身进屋,她才会凄凄然地和伙伴们玩别的游戏去。
有一天,祖母气得指着树上的穆紫说:“我要告诉你妈妈,你和男孩儿上房、爬树,不学好。”这让穆紫很担心,她不清楚父母知道后会怎么处置她。可一晚过去了,爸妈都没有说她。她终于知道:祖母并没有同妈妈说,一如她不会向妈妈提起,哪天中午饭热的晚了,穆紫不曾吃饭一样。而穆紫的父母都很孝顺,从她记事起,家里无论买了什么好吃都要送一份给祖父母。而每天穆紫的父母下班后,她想吃什么、要什么也都有了。这也让穆紫觉得,即使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处,父母虽然疼她,但她还是没有祖父母重要。所以,她也不想说,不愿意说了。那天,她很想哭,却哭不出来。
渐渐地,时间久了,穆紫也不觉得什么了,她习惯了忍耐与等候,习惯了被大人们忽略。但上小学后,她自认为是大人了,停止了故意爬房惹祖母生气的行为,只是和祖父母、父母的话越来越少了。有时,她喜欢一个人坐在墙头或树上看着小朋友们玩儿,她曾想,也许就算在那一天她离开家了,祖父母和父母都不会发现吧!
当然,在小穆紫施展轻功的那段时间里,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到现在,她的腿上、膝盖上、手臂上还留有许多的伤疤。不过,由于当时她在父母身边时一直十分安静,所以,对于每次祖母说她是不小心绊倒时受伤的,父母也不曾怀疑过。
在穆紫淘气受伤时,基本上第一个冲到她面前查看伤势的都是崔一木。有时,穆紫甚至觉得他可能会土遁,不然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及时,好像突然从地里窜出来似的。说起来,两个人要比其他小孩近许多,她对一木的印象也挺好的,可是一想到他和自己的两位堂兄的关系很好,就不想再和他走近了。也是因为穆紫刻意保持的距离,使得一齐长大的两个人,在十几年里始终不远不近地处于“最熟悉的陌生人”的状况,直到高中时才有了一些变化。
由于长期饥一顿饱一顿的不按时吃饭,在初一时穆紫得了胃病。虽然如此,她也并没有告诉父母,因为她觉得父母应是知道的,只是出于对长辈的尊敬,才没表示出来。最终穆紫病倒了,父母是无法掩示的惊讶。为了她的健康,离家较近的老爸开始每天中午从单位匆忙地赶回家给她做午饭,自此她的中午饭算是有了保障。
三、
初中毕业后,穆紫和崔一木考上了同一所高中,而且还是同班。但两人仍旧各自交往着一些要好的同学,不大往来。即便是在上学、放学的路上碰到,也只是点一下头算是问候,就过去了。直到高三时,学校组织了一次要求各学年都要参加“学雷锋活动”板报比赛,两人才走的近了。
高中三年级,每个人都一心忙着学习,只要与学习无关的活动几乎没人参加,可穆紫是班里的团宣传委员,这时就不能推卸责任了。在面对只有二天就是比赛规定时间下,穆紫决定放学后一个人留下来做板报。在前一天晚上她已经把整体构思画了出来。虽然几个要好的同学要留下帮忙,可放学时已是晚上6点了,而明天的政治课还要考试,于是她告诉大家,其实这次板报内容是以画面为主,一个人就可以忙过来了,大家不必陪她的。在绘画方面大家的确是帮不上忙的,所以除了嘱咐她早点回家外,也就都走了。
穆紫一个人开始忙碌地画了起来。刚开始没觉得什么,当教学楼里静下来的时候,回头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她有些后悔一个人留下来了。
“就你一个人吗?”突然一个男声让穆紫吓了一跳,快速地转身向门口看去,竟是崔一木。她有些诧异地看着也,奇怪都放学一段时间了,他怎么又回来了。
“我看到咱们班的灯还亮着,所以过来看,你在做板报啊,我刚才在五班找初中同学,他们班有好几个人也在忙着做板报呢?”边说一木边走到教室的后面来。
他不想说是放学时看到她没有留下一个人帮忙,只一个人做板报,有些不放心,放学后借口到五班去看初中同学,特意留下来想帮她。他想如果他要是真的说出来,说不定她会把他当成怪物看的。
从小到大,她似乎一直在躲着他,而他却想不出是什么原因,即使是小时候他主动示好,她还是会礼貌地与他保持距离,让他很无奈。她从小就是个爱笑的女孩,而他却无法在心中抹去她那受伤时表情和委屈的眼泪,虽然很少但他看到过。他也知道她不喜欢让别人知道不被祖父母喜欢的事,所以从小他就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即使是很好的朋友,他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够帮助她。可小时,她通常是跟别的小孩子玩的不亦乐乎,或者心情大好时才会和他开心地一齐玩,这让他很有挫折感。上学后他努力学习,希望能帮助到一向语文不好的她。但她也只是偶尔的求助与他,例如:放学、放假时,因为乐于帮忙的从来不只他一个人。在他心里,真的一直想改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希望能够经常看到她对他露出开心的笑容。
不知为什么,进入中学后,他觉得她甚至不愿意别人知道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似的。而他也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性格倔强、马马虎虎、大大咧咧的她,居然很受欢迎。无论是在儿时淘气,上学后的沉默,还是中学里的活跃,在她身边总会有一群男孩、女孩围绕着。只是偏偏他这个与她自小一起长大的人,只能不远不近地围观,无法参与到她的圈子里。但两个人离的这样的近,就像数学课中所讲的两个交集的圆一样,他始终会从两个人共同的朋友哪里得到她的信息。在她遇到问题的时候,他就忍不住要帮忙,只是方式不同,不一定像小时候那么直接了。他并不在乎她是否知道,只是真心的希望她会多一些快乐,能够淡忘小时那些不愉快的经历。
当他与穆紫并肩站在做板报的黑板前时,他尽量让自己以很认真的口气说,“你画的雷锋很像,比别的班级画的要好。”
“你看到其它班级的板报也有画雷锋吗?”一听到自己的创意与别人一样,穆紫不禁有些着急。
“哦,二年级三班的板报已经画完了,我昨天看到的,”看她些担心的样子,他忙又说,“我看了,没你画的好,不用担心,这……我能帮上忙吗?”
听到崔一木主动提出帮忙,穆紫忍不住心里暗乐,其实放学时,她就想请他留下来帮忙的。这期板报虽然是以画面为主,文字为附,可她的板书一笔一画,实在难以让人恭维。而一木是语文课代表,一手漂亮的钢笔字和板书令语文老师都赞不绝口,甚至在辅导课时,时常是他代老师写板书的。如果板报是一个人写,一个人画同时开始,那就会很快完成的。但碍于两人越大话越少,她不想碰钉子被拒绝,就算了。
她忙把样稿递给他,高兴地说:“你先看一下我画的样稿,帮我写文字板书好了!”边说边将自己画的彩色样稿拿给他。
他接过样稿看了一眼,愉快地说:“行,那你就先画雷锋像右边的图案吧!,我按这上面的颜色写文字。”一木没有想到她会还这么爽快的答应,怕自己说多了再弄巧成拙。快速将书包放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拿起粉笔开工了。
看着他龙飞凤的板书,穆紫先是一愣,继而有些感动,遂也埋头板画中。在他们周围的空气里充满了温暖、和谐。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板画就顺利完成了。
很自然穆紫坐着崔一木的自行车一同回家,两个人开心地聊了一路,她突然间发现,原来两个人离得并不远,有着许多共同的话题。
在这次比赛中,穆紫设计的板报得了一等奖,老师和同学们都很高兴,都夸崔一木与穆紫配合的好。穆紫没有忘记对大家说,因为一木在邻班等人,所以来帮忙的,她不想让同学误会。
而两个人在这以后,每次上学、放学路上相遇时,崔一木都会载穆紫一程。当然,每次都是不到学校门口下车、上车的,他们都不想被老师看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其实在读中学时,大家都很回避“早恋”这个字眼的,虽然男女同学间的交往很多,但都会注意保持一段距离,免得被老师或父母遇到时误会。
四、
有些时候,你越是小心地防备着某些事情的发生,偏偏事情就越是容易发生。
有一次,一木骑自行车载穆紫上学时,在路上被校团委孙老师看到了,虽然,一木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一闪而过,可穆紫还是看到了老师眼中的惊讶。她想:这下完了,如果是其他的老师也没有什么,就是看到,她们也多是会当作没看见的。可由于团委工作她经常要与孙老师来往,并且老师一直都很喜欢她,两人相处的很好。这次可惨了!
果不其然,午休时,穆紫被孙老师请到了她的办公室。在她和老师走出班级时,她不禁回头看一眼,却正对上崔一木探寻的目光,她的心怦地跳了一下,连忙回头,快速跟上老师的步伐。
在孙老师的办公室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她没有追问穆紫和一木的事情,只是关心地问她最近课业安排状况,学习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需要解决的。当穆紫要离开时,她很平和地对她说,“其实我反对读高中的男女同学相互交往,但我觉得要掌握好尺度。”并微笑着拍了拍穆紫的肩膀,“这只是我一家之言啊,我想为上学时最好不要考虑感情问题,等参加工作后再找朋友比较好,这时人的思想更成熟,也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
穆紫点了点头,她知道老师是在提醒她不要早恋,不过说的很婉转,态度客观、真诚,容易接受。她也承认,她对一木是有好感,而且能感受到他也同样对她有好感。不然也不会以往在路上很少遇到,现在却这么巧的几乎每天上学、放学都会遇到。只是她心中一直有意的把这当成偶然,何况他们的话题总是离不开学习的,连小时曾一起玩儿的事情都不曾说过。
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响起:她决不会早恋的,而且也不会让别人误会她在早恋。当她回到教室时,感觉到一木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她的身影,但她不想说什么,也不想看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呆着。
在这天放学路上,穆紫拒绝了一木搭载的邀请。一木有些生气,就干脆把自行车横在她面前,语气坚定地说:“天都黑了,上车,我送你比较安全。”
穆紫不愿看他的眼睛,目光飘向别处,却固执地说:“不用了,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这时正是下班时间,不时有行人向他们两人张望。
看一木始终没有走的意思,她知道,如果一直不语,他一定会比她坚持得更久。这家伙从小就固执的很,每每她受伤了,越不让他看他就越要看,还一定要给她上了药才肯放手。“倔驴”她心中仍不住暗骂了一句。
调整了一下情绪,她抬起头看着他:“很多人都在看我们呢,要是让老师或同学看到不太好——你还是先走吧,再说以前我没坐你的车时不是也很好吗?——我不想坐了。”
他深深地看着她,她该死的倔强与自立,让他从小就拿她无可奈何。不知道为了什么,她明明不讨厌他的,甚至在他需要时还会伸手援手帮忙,却始终有意无意地与他保持着距离。而他也只能是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关心她。现在,本以为她能够接受他的好意,不再与他保持距离了,却偏偏被团委老师给看到他送她一起上学。
看着她固执的眼神,最终,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骑上自行车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穆紫慢慢地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自这天起,两个人的关系似乎降到了冰点。他们很少在路上相遇,即便偶尔遇到,也只是互望一眼,就似乎没看到对方一样地错过了。
高三的生活紧张而忙碌,在大家还没有感知时,已经毕业了。她的同学录上有他的留言和联系方式,而他的同学录上同样也有她的留言和联系方式,但都是自同学手中传递的。这时,有同学惊呼“你们住得那么近啊!”她笑了笑:“是吗?”不期转头时看到了不远处崔一木也正含笑望着她,没有语言,两个人释然地笑了。
但自高中毕业后,穆紫和崔一木再也没有联系过,因为高考结束后他们的住宅区动迁了。当一年后再搬进楼房时,她听老妈说崔家搬迁到别处了。偶尔妈妈还会说起她小时候的胆子很大,每次一木在她家里玩到天黑了,都是她给送回家去的。听得她不禁哑然失笑,她怎么也不记得曾有这样的事情啊!在她的印象里两个人不是一直不太接近吗?
五、
当思绪从过去飘回现在,穆紫感到了疲惫,自嘲地想:自己是不是有些老了,最近怎么越来越喜欢回忆过去的事情了?还是因为昨天回家时,在小区附近的药店里遇到了陈雅丽的关系?
雅丽也是她儿时那一群小伙伴中的一个,自小就文文静静的。在她不和男孩子们疯玩时,很喜欢和她还有另外几个女孩子一起玩布娃娃、过家家。没有想到自家里动迁,十年后才再次相遇,而这时她已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了。而她工作的药店离的如此的近,她们以往却不曾遇到过。这世界是大还是小呢?
不想了,索性她起身泡了碗方便面,晚餐就这样解决了。她边吃着热呼呼的面,边庆幸自己找了间还不错的房子。三楼、一屋一厨、不是很高,重要的中这里小区的物业真的是很负责任啊!每次她天黑后回来,都会被仔细询问后,才让她进来。持续了一个多月,似乎门卫就没有不认识她的了,她也能够畅通无阻地回“家”了。
每次看到她,门卫们还都会热情地说:“穆小姐又加班啊!”
她也会微笑地回答:“是啊。”
说实话她也没有回来很晚嘛?不过事情凑巧都赶在了这段时间,她和以前的、现在的同事们聚会次数多了些,回来稍晚一些而已。
穆紫在租的小屋里住了快三个月了,却还没有见过房东。之前三个月的房租是房屋中介公司代收的,可现在房租给谁啊?联系电话她也打过,总是无人接。奇怪了,竟然有不急着要租金的房东哎!过些天再打电话试试吧!说真的,不把租金交上,她心里还真是不踏实,觉得住的不是那么的心安理得。
时间就像在和谁赛跑似的,又一个月就这样一晃而过了。当早晨的阳光执著地把穆紫招唤醒时,她快速地看了一眼放在枕边的手表,哇!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匆忙洗漱完毕跑了出来。
穆紫到这家新公司工作已经四个月了,她对这份工作很满意,和同事们相处的也很愉快。只是听说他们的顶头上司不太好相处,大家都叫他工作狂,据说之前配合他工作的几个文案都是被他累跑的。
呵呵,她就是现在配合他工作的人,只是他到外地出差了,所以她一直没见到。穆紫倒是挺高兴的,与别的同事合作的很顺手,她才不管自己这个上司什么时候回来呢。
中午在餐厅吃饭时,行政部的女孩儿佳佳告诉她,“工作狂”这两天就回来了,而且他通常是仅休息一天就会来上班的。佳佳不满地说:“公司的休期时间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浪费吗,他不喜欢,还是分给别人好了!
听得穆紫忍不住想笑,调皮地逗她:“小丫头,你是想着你男朋友公司安排夏季郊游吧,不是还可以代家属吗?不过你不是没有存假了吗?”
佳佳郁闷望着她,噘起嘴:“我不让他去就是了,你讨打是吧!”
“哈哈,那里,小的不敢。”她连忙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算了,饶你不死。”佳佳忍不住笑骂道。
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吃完了午饭。没想到就要看到自己的工件伙伴了,穆紫竟有些紧张。说实话,她是最不愿意加班的人,偶尔为之倒也可以接受,只是在八小时工作时间内,她一向是让自己满负荷运作力争将工作做在前面。所以,下班后就很想回到自己的“小窝”放松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好好地休息。也是因为这样她换了份工作。“工作狂”一回来,就不知道她以后的工作状态是什么样子了?
晚上九点多,一直躺在床上看书的穆紫有些困了,合上书想休息时,忽然想起该给那个“不缺钱”的房东再打个电话试试,看他能不能接。她询问过中介公司,电话号码是绝对正确没有问题的。
六、
他刚刚睡着,就被一阵闹人的电话铃给吵了,他想:如果想三声他不接听,对方应该会把电话给挂了,没料到却想起没完,气得他想把床头柜上的电话给扔了。
怒冲冲地拿起电话,还没等他骂人,电话那端传来温柔的女声“你好,不好意,这么晚打扰了,请问高成先生在吗,我是隔壁房间租他房子的住户。”不知怎么的,这声音让他听着很舒服,竟觉得有些熟悉,怒气也忽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猛然想起,自己已经托在房屋中介工作的朋友高成,把隔壁房间给租出去了。不过房间里的上下水都很好啊,他不记得有什么需要修理的,“啊,你好,有事么?”他有些奇怪地问。
啊!没想到这次真的打通了,穆紫高兴的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只是听起来怎么好像她不应该打电话似的,看一看表,时间却实是晚了点,但这也没办法啊,谁让他家的电话一直没人接了,她可是每个时段都努力试过了,浪费了她多少电话费啊,真是的!
她尽量用很礼貌的语气,好心地提醒着:“你是高先生吧,我入住前交了一季度的房费,但这个季度的租金还没交呢,你看我什么时间给你啊?”
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以前他也有将房子租出过,不过都是他追着人家要租金,还头一次遇到有人主动要求交钱的,有意思。他的嘴角上勾:“不好意思,我最近出差没在家,明天你把租金用信封装好,从门缝下面给我塞进来就行了。”
“好的,谢谢!我明天就把租金给你,再见!”穆紫高兴地说。
“啊,再见!”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他拿着话筒愣了一下,好像她在说谢谢,还挺开心的。放下话筒,他还在想:给我钱还要道谢,这人礼貌过头了吧! 此时没有镜子,如果有,他一定会很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在笑呢。
自崔一木的父母在两年前去世后,他很少有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了,确切地说是很少笑了。
这一晚的两个人——房东和房客,都心情大好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穆紫特意早早地起床收拾妥当,在出门时,把准备好的租金塞进隔壁房东家的门缝里,高高兴兴地上班去了。
果然是好事成双,她的上司要休假半个月,穆紫心情愉快地工作了一天。回家推开房门时,发现一白张很显眼地躺在地上,她差一点踩到。拾起一看,居然是房东从门缝下塞进来的,上面写着:你好!房客,多谢你送来的房租,希望你住得习惯。如果水电煤气有需要帮忙之处,请不要客气,打电话或手机给我均可。
穆紫摇了摇头忍不住想笑,真有趣,这个房东心肠还蛮好的,不但不急着要租金还说有事尽可以找他,可也要找得到算啊!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总是不接听电话吗?还说可以打手机,要是她有他的手机号码,不早就联系上他把房费交了,还用得上浪费她许多的电话费吗?于是一时起了玩心,在这张纸下面继续写:你好!房东,当有需要帮忙时一定打扰,只是打电话无人听,手机号码不知道,嘻嘻,谢谢!
在第二天上班时她把纸又塞回了房东家的门缝里。
中午崔一木刚要出门,就看到了自己留给房客的便笺躺在自己家地上。拾起一看,在他文字下面写着她的留言。原来高成没有留下自己的手机号啊,不过她的留言读起来倒很有趣。于是他返回屋里,提笔重新写了一张便笺表示歉意:你好!房客,不好意思,因为我下班时间不稳定,而前一段又在外出差,所以电话会无人接听,让你打了很多次电话,很过意不去,我的手机号是:……再次致歉!
当回家时穆紫又收到了房东的便笺,哇,人家怎么道歉了,这不是显得她太小气了。于是,她在次日早晨又回了张便笺:你好!房东,请不必介意,手机号我留下了,有需要帮忙时一定找你,谢谢!
就这样,穆紫和崔一木这对原本相识却从未谋面的房客与房东,在每天早晨都会用便笺这种方式交流,虽没有几句话,但觉得很有趣。
七、
转眼间又是一个星期。在今天这样一个周一的早晨,穆紫由于贪床,又出来得晚了。她匆匆走到过街天桥,心想着:也不知能不能赶上通勤车了。可低着头还没上几个台阶,一个身影就挡在了她前面。她也没在意,迅速向左跨出一步,偏偏对方也向左走,她又向右边闪,对方也向右走,又堵在了她前面。这下她有些生气了,前面的人有意惹事啊!
“那边走”穆紫气愤的边说边抬起了头,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不认识了吗?”他笑着对她说,还在天桥上时,他就远远地看到她走来的身影,并马上认出了她——穆紫。她背着一个乳白色的女士包,身着半袖淡紫色衬衫,及膝白色短裙,深紫色的高跟凉鞋,长长的黑发随着她匆匆的步伐轻舞飞扬。她已经不是他记忆里时常想起的倔强的小女孩和书卷味十足的女学生了,她真的长大了,变得优雅而美丽。
“啊,一休……”她惊讶的看着多年不见的崔一木,一下子喊出了他的绰号,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的笑意更浓了,“这么顺口,原来我这绰号是你给我取的啊!”看到她不好意地笑了,又问:“还好吗?”
“还好,你呢?我……呀!我快迟到了,我得先走了。”她边说边向他挥了手算是道别,匆忙快步向台阶上走。
“电话号?”他连忙问。
穆紫没停下脚下步,边向前走边大声说出自己的手机号码。她其实也想多说一会儿的,可是不行啊,通勤车可是不等人的。
崔一木用手机快速地记下了号码,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又笑了。
高中毕业后他们一齐长大的平房小区动迁了,之后他父亲的单位又分了住房,他们一家三口人就没有搬回动迁后的楼房。虽然他曾回去看看老邻居,也去过她家两次,但都没有遇到她。后来毕业了,听邻居说她在开发区里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虽然两个人总是阴差阳错地遇不到,但能知道她的消息,他还是很为她高兴的。直到听邻居们说她有了男朋友,常会看到在下班时送她回家,他的心中顿时充满了酸涩。他猛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真正想看望的人是她。而他对她已经不仅仅是喜欢,不知在什么时候,喜欢已变成了爱。
从此,他再也没有回去过。他曾想:也许是两人从小一齐长大,这一路走来,他鉴证了她的成长,看到了太多她的欢乐与悲伤。所以,不知不觉中也让她深植在了心里。他沮丧、失落了很长时间,后悔没有早一点对她表白,他也曾想过去找她表明自己的心迹,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打扰她。在一同成长的岁月里,她的快乐无形中也成为了他的快乐,知道她很好也就足够了,这不一直是他所希望的吗?
这以后,他也曾和女孩交往过,只是情不自禁地总会想起她。虽然她马虎、粗心、又不会关心人,可他还是觉得她要更好。最后,他放弃了,让感情随缘吧!
他本来以为两个人再不会有交集了,没有想到十年后,他们又见面了。只是时间太短了,她依然是这么的粗心,竟然都不问一下他的电话,也不管他能不能记住她的号码,人就跑的无影无踪了。他微笑着边向家里走边想着与她的巧遇。她应该结婚了吧!这突然跑出来的念头另他浑身一振,呆立住了。一时间苦涩浸满了心田,他苦笑了一下,也许这就是他的宿命吧!不过他会与她联系的,这么久没有她的消息,他很想知道她过的怎样,是否快乐,是否幸福……
坐在通勤车上的穆紫,没有像平时那样与同事们聊天儿,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想着刚才的奇遇。真没想到,在上班的路上竟会遇到已经十余年不曾见过的崔一木。他看上去高了许多,人也更成熟了,但好像比从前爱笑了。糟了,她怎么没有问他的电话呢?这到不错,刚见过,就再也不用见了。看来他们还真是缘浅。想到和他从小到大相处时的种种,她觉得自己对一木挺过份的。她还因为小时候爱看动画片“一休”,就毫不客气地给他也起了这个绰号,害得他被别人“一休”或“和尚”的从小一直叫到大。但他却总是会她在需要时伸出援手帮忙。她也听老妈说过,一木家搬走后他不时回来看望一下老邻居们,也曾到过她家。除了上大学的几年里他们在逢年过节时会互寄贺卡,毕业后就真的断了来往了。如果不是崔一木在上学时先给她寄了贺卡,他们恐怕是早就没联系了。那时他曾给她留过电话的,只是马虎的她电话簿早丢过好几个了,那里还有他的联系方式。
但她觉得一木不再与她联系是很必然的,毕竟,无论是爱情亦或友情,没有谁会单方面的长久付出而不求回报。亦如风,不会为谁停下它前进的脚步一样。
八、
到了公司,穆紫刚要开始编写朔华公司的宣传文案,总经理秘书周淼就踩着白色高跟凉鞋婀娜多姿地朝她走来,让她去经理办公室。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淼美女”,果然。“紫紫啊,”“淼美女”不无同情地说:“工作狂回来了,你的幸福时光结束了。”看着她诧异的样子,还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她曾听同事们说过“工作狂”和“淼美女”的关系不错,似乎也是因为这个关系,每次她和穆紫说话都是莫名其妙带着酸酸的味道。这让她觉得很可笑,虽然她一直未再找男朋友,但也不是没有人追,她才不去做和别人抢男朋友这种没营养的事,这是她做人的原则。更何况她又不认识“工作狂”,不用着那么紧张吧!
穆紫边向总经理办公室走边想:这个人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休假半个月的吗?刚敲一下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就听到他熟悉的声音“请进”。
她刚踏进总经理办公室,迎面就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经理和她曾经的男朋友——邱阳,一时呆住了。
总经理一见她进来忙热情地介绍:“穆紫啊,这是我们公司的精英——邱阳,你的上司、合作伙伴,你以后可要多向他学习啊!”
穆紫及时地反应过来:“我知道,”礼貌而客气地说“你好,邱先生。”
“你好,” 邱阳抑制住心中的激动,看着她笑着说:“希望我们今后合作的愉快。”
不等他再说什么,穆紫忙说:“经理,朔华公司的文案今天要交稿,我想我还是先去工作了,你们聊吧!”
“啊!这样啊,好的,你去吧!”总经理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总经理的同意,她对邱阳点了一下头,以示礼貌就迅速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邱阳不禁有些失落,“经理,那我也回自己办公室工作了。”
“好,去吧!”总经理很高兴,他想:如果把他们凑成一对,长久地留在公司,成为自己得力的左膀右臂倒是很不错。
邱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情仍无法平静下来。这时,他真的希望能够和大家在一个办公室里工作,这样就可以时常看到穆紫。虽然他也想到了穆紫见到他时可能会有的种种表现,但还是不愿面对她的漠视。
在分公司出差时,他曾听总经理提起新招聘的文案很不错,他很不以为然,觉得只是他不在罢了,否则没多久也就嚷着工作太累急于离开了。在昨天给总经理打电话询问公司目前状况时,总经理又一次提到了她,他并没有表示观点,但当他听到她的名字时,第一个反映就是穆紫微笑的样子。在详细询问过经理后,他明确了就是这个人就是他所认识的穆紫,所以他结束休假提前上班了。
其实对于他们的分手,他早就后悔了,可他却无法再联系上她。每次打电话都是穆紫的妈妈接的,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到她家去找她,毕竟他也同意穆紫提的分手要求了。而那时他也认为自己能够找到比穆紫更好的女孩儿,相处久了,觉得她太直、太倔强、太孩子气,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女朋友。
当陆续交往了几个女朋友后,他才发现,虽然他们仅相处了一年,但她给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总会把这些女孩和她比较一番。结果是,发现她的优点越来越多,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女朋友。
没想到现在他们居然成了同事,而且她还是他的助手、合作伙伴。所以,他急着来上班,他要挽回曾经拥有的感情。只是这次他不能慢慢追了,她真的是个对感情反应迟钝的人,如果你不说出来,她就根本不往爱情上想,总是理所当然地把别人对她的好当成友情看。更何况,早上周淼搭他的车一同来公司时就说过,公司里有几个男同事和穆紫相处的不错,他可不想给别人制造机会。
九、
这一天终于过去了,回到住处的穆紫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一天太奇怪了,先是遇到多年不见的崔一木,后又见到了以前的男友邱阳,最让她郁闷的是她和邱阳居然是同事。就这样,她连衣服也没换,把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也软软地躺了上去,一动不动地呆了半个多小时。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穆紫看到上面显示的是陌生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竟是崔一木打来,约她一齐吃晚钣。她爽快地答应了,她希望和“老朋友”的见面可以排解跟随了她一天的压抑感。咦……她什么时候把崔一木当成老朋友了!边收拾她边忍不住地弯起了嘴角。
在“鑫鑫火锅店”里,望着狼吞虎咽的穆紫,一木忍不住一再皱眉。他倒不认为女孩子太能吃不好或是她的吃像不好看,只是凭着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她现在一定是心情不太好。他无声地陪着她,直到她放下了筷子,才开口:“怎么了?”
穆紫看着他关切地样子,不知应该说些什么。相隔十年不见,她并未感到陌生,似乎在他的面前,她总可以无所顾及地露出自己真实的状态,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让她有些感动。可转念一想:也是的,她小时的那些光辉业绩,那有他没看到的,在他的心里,她可能早就没有什么形像可言了。
看她呆怔在那里,一木有些不忍,“如果不方便,就不要说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她点了点头,顺从地让他安排着一切。
一路无声,一木把穆紫送到了她家门口:“你带钥匙了吧,这时两位老人可能都休息了。”
“我带了,你回家时小心一些,注意安全。”她低声说。
他们对望着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一种久违的温馨将两个人包裹着。默默地驻立了好久,最后,他还是忍住了许多的话:“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等我电话。
她点了点头,目送他下楼才打开房门。
还在看电视的妈妈看到穆紫,很惊讶地站了起来,“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家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这时的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回到租住的小屋,而是回到了自己家里。忙说:“哦,没什么,我遇到崔一木了,在附近一齐吃的饭。离家比较近吗,所以就回家了。”
妈妈高兴地问:“是吗?他父母还好吗?有十多年没见到了,这孩子该结婚了吧!”
听了妈妈的问话,她心里像突然被堵塞了似的不舒服,“也许吧!我们没说几句话的。妈,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也想休息了。”
看到穆紫有些累了,妈妈也就没再说什么,回卧室休息去了。她知道:这孩子从小话就少,只是上了大学以后才逐渐地好了起来。工作上他们倒不为她操心,只是在个人问题上,这孩子实在让他们老俩口放心不下。到现在,还是一个人,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她以前的男朋友邱阳,这几年也都有打电话来找她,但每次这孩子都让她给挡回了。她也曾问过穆紫,如果还能相处,就和邱阳再相处下去吧!可她说她真的只能把邱阳当作普通朋友,如果这样,她当初就没有必有分手了。这让她这个当母亲的不禁时常反思,是不是她对孩子从小约束的太严格了。
穆紫知道母亲虽然很少提到让她找男朋友之类的话,但一直在为她的个人问题担心,只是对于爱情她始终觉得是她无法承受之重。她没有遇到能够让她走出自小时就驻扎在心里的不安全感。这种深深的不安全感对她所造成的影响是她所没有料想到的,她没有想到童年的经历会对她影响如此之深。不知什么时候,她沉沉地睡着了。
穆紫和崔一木经历了重逢后联系逐渐多了起来,也知道了彼此在这些年里的经历。当然,愉快的相处也淡化许多穆紫在公司工作时,因邱阳所带来的不快。她曾想过辞职,可又心有不甘,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她要离开呢?
十、
进入秋季,雨反倒似乎更多,而人的心情也受天气的影响变得容易发怒了。中午在餐厅吃饭时,公司办公室的王姐端着餐盘坐到穆紫旁边,两个边吃饭边聊天,不意她突然说:“穆紫啊,王姐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好吧?”
穆紫笑着说:“行啊!有合适的吗?”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王姐介绍的居然是邱阳。连想都没想,她一口回绝了,弄得王姐一脸尴尬。整个下午穆紫都郁闷的很,看到邱阳也给他没好脸色。
下班快到家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穆紫没带伞,被从里到外浇了个透。回到住处,她换了身衣服,胡乱地擦了一下头发,就把自己扔在床上休息了。不知什么时候,她听到电话在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发现天已经黑了。这时,她觉得自己头晕的历害。等她拿起床边的电话时,对方却已经挂断了。可还没等她再躺回床上,就又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气得她不禁嘟囔:“真烦人!”
她踉跄地走到门前,从门镜处看到崔一木站在外面,就打开了门,“有事啊,一休?”
看着脸色苍白的穆紫无力地倚在墙上,一木心中一紧,:“你怎么了,我打你的手机没人接,打电话也没人接,屋子里却还亮着灯,出什么事了。”
她打开门后就没有再理他,她的意识里现在只有床,边摇晃着向屋里走,边低声说:“没事,头晕。”等看到床就一下子扑倒在上面,不肯再动了。
他回身关好门来到屋里,却看到她很不雅地趴在床上,不放心地问:“穆紫,你真的没事吗?”
“没——我头晕。”她不满地嘟囔着。
他弯腰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些烫。着急地说:“你是不是被雨淋到了,感冒药在哪儿?”
“嗯——”她索性把脸转向另一边,“不知道了。”
看起来问她是没有什么用了,他快速地转身回到隔壁自己屋里取来了一杯热水和感冒药,给她喂下,又帮她盖好被子,这才放心地坐到她床边的沙发上休息。
他看了一下手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一想:还好她是租住他的房子,还好他就住在她的隔壁,要不然……唉,真是,这丫头,从小就让他操心。思及此处,他忍不住笑了,好像是他自已一直以来就很愿意找麻烦似的,她可从来没有主动寻求过他的帮助啊!他倒真的希望她能够让他帮忙,好让他可以和她走的再近一些。唉,算了!他打算不再想了,还是看看明天早上给她做点什么吃的吧!
到了厨房,他差点没晕倒。只见穆紫的厨房里除了方便面、饼干再就是些小食品了。要不是她生病了,他真想把她从床上拎起来,揍一顿。她在想什么啊!忘了自己小时候得胃病有多难受了,居然这么对付。他摇了摇头,还是在自己家做饭,让她过去吃吧!
一木转身又回到屋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准备就这样在沙发上对付一晚了。说实话,他越来越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呆着了。
“穆紫,醒醒,起来吃点东西了。”穆紫本想再睡一会儿的,她觉得好累啊!偏偏对方不让她如愿,不断地催促着她,她仍闭着眼睛,把被向头上一蒙。嚷着:“妈,让我再睡一会儿了。”
一木当时就愣在那里,他没有听错吧,“妈妈”,他苦笑了一下,他什么成了阿姨了,这声音也不像啊,真是败给她了。
他忍不住想捉弄她,靠向前大声说:“要迟到了。”
“啊!”穆紫连忙拉开被子,坐了起来。一抬头却迎上一木笑意盈盈的面孔,骇得她忙向后移开。
“你干吗,想吓死我啊。”她不满地大声地嚷着。看他没有任何反应仍就笑着看着自己,她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一身长袖睡衣睡裤,虽然有很多褶皱,但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呀,几点了,是我上班要迟到了吧?”她反应过来,匆忙蹭到床边,低下头去找拖鞋。由于速度太快,站起来时头一晕险险跌倒,幸好他手急眼快及时扶住了她。
他的心差点没被她吓得跳出来,忙说:“我已经代你向公司请假了。”不再敢捉弄她了。
“真是的,你怎么不早说。”她忍不住捶了一下他的臂膀。
“呵呵,”他笑了,看起来她是好了许多。于是便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臂就向外走。
“你干吗啊?”
“带你吃饭。”
“可我还穿着睡衣呢。”
“没事。”
“可你这是往那里走啊,你……”没等她再说什么,人就已经被拉进了了隔壁房东家里。
十一、
穆紫看着客厅里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傻眼了,变魔术吗?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一休,你……”
“你先吃饭,你一边吃我一边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他不容反驳地把一双筷子放到她面前。
“哦。”说实话她一起床就觉得饿了,当然是先顾得吃了,也就很老实地埋头吃饭。
一木没有吃饭,因为他早已经吃过了,他笑着边看她吃饭边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
“你就是我的房东?”
“是你太马虎,没注意到我们不写便笺了,没发现你房东的电话号码和我的是一样吗?”
她心虚地说:“我很忙哎,所以才没注意了”
……
“什么,你昨天在我的沙发上睡的?你有没有弄错啊!……”她瞪着他大声嚷着,他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
“吃饭——”他把菜向她面前又推了推,理直气壮地说:“自己生病了还不老实,总踢被子,又总喊口渴,还说呢?”
看着他大大地黑眼圈,她没再苛责,“好了,好了,算你有理……”
……
“这些饭都是你做的……”
……
“你帮我请了三天假……”
……
看着她边奋力与饭菜搏杀,边不满地插嘴的样子,他再也忍不住笑出声了。
“笑什么啊!”她吃饱了,马上放下手中的碗筷,准备与他好好理论一番。
看她那一付备战的样子,他识趣地不再揶揄她,“我是说你比较粗心吗!你先回去换件衣服,我她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病。”
“我……”一低头看到自己仍穿着睡衣睡裤,她不再说什么,的确还是先换套衣服的好。
看着穆紫去换衣服,他长松了一口气,让她去医院看病可不是容易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小就特别讨厌医生,更不愿意打针。
他刚把餐桌收拾好,却看到她仍一身睡衣地回来了,该不是变挂了吧!“你……”
“我刚才过来时随手把门关上了“,她坐到椅子上,踢了一下餐桌腿懊恼地说:“我没有钥匙。”
“哈哈哈……”他忍不住大声地笑了,天,她还真是迷糊的可以,他都数不清这一早上笑了几回了。他阴沉的日子在她的再一次出现后,就彻底的一去不复返了。看起来有她相伴,他决对不会寂寞的。
“喂,你要再笑了,”穆紫喊着,“笑破你的肚皮啊!”可是她自己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自已这么迷糊,可关家门的意识到是蛮强的。
当笑声平息后,她不干了:“快想办法了,我总不能一直穿着这穿身衣服吧,要不我可不去了?”
他了解地看着她:“不用——我这有备用钥匙。”
“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着急半天。”她忍不住噘着嘴。
“可你也没问啊!”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他忍住了又想笑的冲动,赶紧回卧室找钥匙去了。
终于,在他近乎押送的情形下,穆紫去医院看了病,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被雨淋后,有些着凉就感冒了,她觉得一木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她还是很感动的。感叹,还是老朋友好啊!邱阳的感情带给她太多的压力,让她有些疲与招架。
一木在为穆紫请假的同时,也为自己向报社请了三天假。所以,每天理所当然的,都是他做好了早饭叫她来一起吃,然后两个人一齐去购物、逛公园、看电影,快乐的休息了三天。中间他们还到穆紫家去吃了顿晚钣,穆紫的父母很高兴,言语中已把一木当成了准女婿看待,就只穆紫自己还没有搞清状况的迷糊着呢。而他已经有了靠山,也不急着点破,就让这个小迷糊自己去发现吧!
穆紫对于小区的保卫们看到她和一木同出同进时总是了解笑笑,感觉很不舒服,很想解释,却想不出怎么说,也只好作罢,但看到一木也对他们笑咪咪样子她的就觉得越发别扭。
明天就要上班了,穆紫一时竟有些不太想去了,她想可能是这几天休息的太舒服了吧!
“你是说让我以后每天早、晚都到你这儿吃饭”,穆紫边愉快地吃着冰淇淋杯,边扭头诧异地寻问坐沙发另一边看电视的一木。
“嗯,这样你就不用总吃方便面对付了,一点也没有营养。再说,你父母不是都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吗?”他没有看她,仍就看着电视说道。
她父母是说过,可他不用那么认真吧,“这倒是,可你不用太勉强了,再说你不用出差的吗,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不在啊?”
他有些郁闷:“离的这么近,你不能打个电话或敲一下门啊!算了,我天天找你该没问题了吧?”
“哦”,她很懂事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他怎么比老妈还恐怖,盯着让人吃饭很有意思吗?“可,那不是只要你不出差,我们就会天天见面了吗?”
“是啊,有什么不好吗?”他真是有些生气了,扭头看着她。
干嘛这么看她,好像她做了什么坏事似的,忙了解地说:“不是不好,是很好,你想贿赂我给你找女朋友吧!不过说真的,我们公司真是有几个女孩子挺不错的哟!”她搞怪地笑了笑。
“是啊,我是在贿赂你,你就给当女朋友好了。”他看着她认真地说。
“啊!”,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她傻住了,转而笑了笑,“呵呵,一休,别开玩笑了,你饭吃多了吧!”
“是吗?”他靠了过来,坐在她旁边很认真地说:“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吗?”
她语结了,看着他呆怔在那里。说实话,和一木重逢后的喜悦,与邱阳重逢的不悦,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比是越发明显。她也想过,一木对她很好是不是想追她,但又想,他们怎么说也算是青梅竹马吗?他对她好也是在很正常的。可今天怎么会这样了。
“那个,我明天还要上班的,我先回去了。”不等他再说什么,她拿着冰淇淋杯迅速向门口走去。身后却传来他的声音,“你考虑一下再答复我好吗?不能让我难过啊!”穆紫只觉得头有些大,赶紧逃离了肇事现场。
什么吗,崔一木居然一大早上,又是电话又是手机的一通狂响把她叫醒,就为了让她到他那里去吃早饭,她气得想很捶他一顿。不过一想到昨晚的事,就没敢说话,老实地吃饭了。让她比较好过的是,他没有问昨天晚上的问题,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催着她多吃饭。吃过早饭,他们一起出门上班的。
在以后的日子里,一木都有没再提及过这件事,偶尔穆紫会想可能是那天她听错了,不然他不可能不再问的,就自己认为没事了。让她高兴的是,他们依然很愉快地相处着,而她似乎很习惯一木的关心和照顾。
十二、
季节里,伴随着片片树叶的飘落,已是深秋了。因为忙着赶一个又一个的广告方案,穆紫已经五、六天没见到一木并没有通话了,因为他也很忙,人都住在单位了。也不知道他出差没有,想想她就有些气,这家伙居然能忙到连个电话也不给她打。
不过这阵子,让穆紫轻松的是,邱阳这段时间没有了热情的表白,但他们两个人的工作量可是越来越大了,每天的工作干不完似的。可看到邱阳每天认真加班工作的样子,让她也不好向经理去要求减少几个案子,只是觉得“工作狂”这称号对他是再合适不过了。
坐在办公室里的崔一木,眼睛盯着稿件,心思却已飘出了文字以外。这段时间报社很忙,而且领导安排他最近要外出采访,所以为了方便这几天他一直住在报社的单身宿舍里。不过到单位住以前,他特意在冰箱里给穆紫储备了几样做好的菜,这样她下班后热一下就可以吃了。让他没想到是,近一个月了,穆紫几乎每天都要在公司加班并吃过晚饭后才回来。饭当然是和那个邱阳一起吃的,这让他有些怀疑那个人是不是故意制造和穆紫单独相处的机会。现在他也很忙,住在报社里,看不到她不说,更不知道她这几天过得怎样。也不知是不是他那次表白带来的后遗症,那天以后穆紫就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次电话,如果不是了解她的脾气,他真的会以为她不想理自己了。越想他越郁闷,以致于同事小李叫他,他都没听到。
“跑神了,刚几天不见啊!就想女朋友想的人都傻了。”小李打趣地说。
“别乱说,穆紫不是我女朋友。”他更正着,他可不想哪天和穆紫出去时又被他撞到时,这家伙嘴大乱说,再吓到她。
小李朝他挤了挤眼睛:“是吗,我可遇到你们在一齐可不是一、两次了。”
“总之看到穆紫时不许乱说,知道吗?”他用威胁的眼光看着小李说。
小李吐了一舌头,惨声说:“知道了——,总编找你呢,快去吧!”
一木捶了他一拳,找总编去了。
看着他离开,小李忍不住念叨:“重色轻友。”不过作为大学同学兼多年的同事,他倒很希望一木和穆紫成为一对。对于他们的事儿他也知道一些,自从穆紫和一木交往以后,这家伙的笑容明显多了。他看得出穆紫对一木也挺有好感的。他曾鼓动一木直接表白,但一木说怕吓到穆紫说什么也不肯。等他好容易说动了一木,没想到一木说真的把穆紫给吓到了,她也太胆小了。一木说还是顺其自然吧!还真应一句老话——好事多磨。只是以这样的速度,他怀疑一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穆紫被别人抢跑了。
由于赶一个方案,今天穆紫又加了两多小时的班。当她到邱阳办公室去送稿子时,看到门是虚掩的。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有激烈的争吵声,“你把当成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凭什么你现在要追求穆紫,我就必须让路,她是比我好看,还是比我温柔?不就是个子高了点吗?成天傲气十足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顿时定在了那里,是淼美女的声音。
邱阳和周淼已经争执一个多小时了,早没有了耐性,“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们当初交往时不是说好了,不让同事知道,不影响工作的吗?你也说过‘合则聚,不合则散’的吧?”
周淼用力擦了一下满脸的泪水,恨声道:“如果她不出现我们会不合吗,什么怕影响工作要私下交往,那你让办公室王姐给你和她当媒人是怎么回事?你向经理申请了那么工作每天加班又给她买晚饭又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被她这么一说,邱阳生气了:“我一向对工作都是这样的,不然你们为什么叫我‘工作狂’。我是在追她,怎么样,没有规定说我不可以找女朋友吧?”
看着周淼满脸的泪水,他又有些不忍,顿了下说:“我也没说不再和你交往吧,你也不用这么不依不饶的……”
不待邱阳再说什么,门外的穆紫已经再也听不下去了,“你无耻,”她冲进办公室把一叠材料摔向邱阳,便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办公桌,拿起包冲出公司。
周淼和邱阳都被她吓了跳,两人呆怔了许久,等邱阳反应过来再追出去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办公室。
十三、
穆紫在公司门口拦了辆租出车,坐在车上她的眼泪就如同洪水一样倾泻而下。车行了一会儿,“小姐,你没事吧!”司机忍不住回头问道。
“没事”,她边擦着眼泪边说。
等出租车到了她家楼下,看她下车了,司机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小姐,你真的没事吗?用不用我帮忙啊?”
“不用,谢谢了。”她感激地说,她没有想到这个司机人这么好,看到他还没有走的意思,忙说:“谢谢你师傅,我到家了,没事了。”
“哦,那你打个电话让家里人下楼接你吧,我走了。”司机又咛嘱了一句才开车离去。
“谢谢师傅……”
穆紫在自家小区周围徘徊了许久,也没有上楼。一直流淌的眼泪,使她不愿意回家让父母看到。她想到了一木,这时她才忽然发现,似乎心情不好时她总会想到他。原来除了那不曾相处的十年,每次她遇到麻烦时他都会伸出援手,而她也习惯了有他默默地陪在自己的身边。可他不是要出差了吗?不知道走了没有?虽然犹豫,她还拨通了他的手机号码。
“你好”,一木看到手机屏上显示着穆紫来电,兴奋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终于肯给他打电话了。
穆紫还是有些意外电话挂通了,“你好,你……工作呢,没出差吗?”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语气平稳。
“嗯,加班赶篇稿子,过几天才出差。你怎么样,还忙吗?”他老实地说。
听到他的问候,她眼泪流的更凶了:“你能出来吗?我有话对你说,我……。”
听到一声哽咽,他才猛然发现她今天说话的语气不对,她好像哭了,“你在那里?”他有些着急地问。
她看了一下周围,“在我家小区旁边的礼品店门口。”
“你在那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到。”他挂断电话,那起衣服冲出办公室,“小李,我有急事出去一下。”
等小李反应过来,一木已早没了影子。这家伙没事吧,从来都四平八稳地他怎么乱了方寸似的,他不禁有些担心地自窗户向楼下张望,就看到一木跑到报社门口,拦了辆出租车飞速离去。希望没事,他默念着。
打完电话,穆紫就后悔了,天已经黑了,不应该让人家远远地赶来陪她,可她现在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当看到一木走下出租车时,她已经止住了眼泪。
“你怎么了,怎么不回家,出什么事了?”看见他关心的样子,她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没事,你先别管我,让我哭一会就好了”。她边擦着眼泪边哽咽地说。
虽然心中着急,他没再追问,陪在她身旁跟着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当他把手插进衣兜时,眼睛一亮,“你听歌吧!”打开MP3,不由分说给她带上了耳机。
看她听着歌曲,慢慢地止住了眼泪,一木长松了一口气,不禁暗道“还好”。
“就在感情到了无法挽留而你又决意离开的时候,你要我找个理由,让你回头最后还是让你走。你说分手的时候就不要泪流,就在聚散到了最后关头而你已决意忘记的时候,我也想找个借口改变结局,可最后还是放了手。
你说分手了以后就不要让自己难受,如果你真的需要什么理由,一万个够不够,早知道你把这份感情看得太重,当初说什么也不让你走,如果我真的需要什么借口,一万个都不够。早知道我对这份感情难分难舍,当初说什么也不让自己放手。”
听着歌曲的穆紫再次泪如涌泉,慢慢摘下耳机还给一木:“我不听了,谢谢。”
他关切的看着她,她却什么也不说。就这样,他们无声地在穆紫家周围的街道随意的走着。天色越来越黑了,看着她再次平复了情绪,他询问:“你吃饭了吗?”
“没有。”她还是不愿多说话。其实她觉得让一木陪了她这么久也应该让他回报社了,可话到嘴边却不愿说出口。她很自私吧,一点也不顾及别人还有工作,不去想别人愿不愿意陪她。她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就让我自私这一次吧!
“要不,到前面的餐馆吃点饭吧!”他建议着。
她这才想起,一木可能还没有吃晚饭呢,虽然她也没吃饭,也不想吃饭,“好。”她顺从地答应。
十四、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崔一木,看着穆紫红肿的眼睛,不知该说什么。吃过饭后,她还是不想回家,她不想父母看到她哭过的样子,所以他把她送到了她自己的住处——他家的隔壁。
“把你的MP3借我听听好吗?”穆紫试图打破弥漫在空气里无声的压抑。
他递给她,可她却回避了他的目光。
“每当我独自又想起你的时候,不知道你在哪头,心里面有许多的爱与愁,不知是否是永远的伤口。当你扔下我一个人说走就走,其实我也知道你很难受,只是这个世界把你我分两头,割断情思与占有。想起你我相爱的时候,想起只能在电话里头,我真的好伤悲好难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偏偏换成了回忆,我带你的照片,找到海角天边希望你会再出现……”
当歌曲《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才听了一段,已经让穆紫的眼泪再一次汹涌而下。她也不清楚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仿佛成了水做的人,动不动就落泪,这不她啊!
“你一听它就会哭,不要再听了”,看到已是满脸泪痕的穆紫,一木懊恼地坐到她身边,摘下耳机扔到了一边,目光直视着她,不许她再看向别处:“不能和我说吗?”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她如此的伤心,但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在肆意裂开,就快炸成碎片了。
她无助地望着他:“我……,把你后背借我一下好吗?”
他默默地转过身去,让她把靠在他的后背痛哭失声。让她把所有的不快都渲泻出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止住悲声,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环了在怀里,马上下意识地向后挪了一下,和他保持一段距离。看到他有些受伤的样子,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低语:“我没想哭,是这些歌儿太伤感了,我不是有意的。”
看着她忸怩的样子,他的心情已好了许多,揶揄道:“你指的是哪方面不是故意的啊?”
他这一问,更让她不知再说什么好了,低着头自顾自地说起在公司发生的事情,越说越生气,猛一抬头,却看到一张放大的面孔就在眼前,吓得她快速地又向后移出一段距离,拍了拍胸口,瞪着他,“你干吗,想吓死我啊!”
“呵呵……”看她终于说出心中的不快,恢复了以往的语气,他心情大好,早忘了刚才还气得想揍那个臭小子了。“你一直低着头,我担心啊!”
看着他的笑脸,她竟有想把他的脸颊向两边拉的冲动。这把她自己吓了一跳,怎么和他在一起时,她就好像有暴力倾向似的。她又想逃了:“那……我好了,我没事了,我还是回自己屋吧!”
一木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没让她站起来,“你又躲我。”
她想往回撤,却没人家有力气,怎样也动不得。在他灼人的目光下,她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是好,“我没有了,”忍不住噘起了嘴巴,“明天还得上班呢?”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他很关心她以后如何面对那个臭小子,还好心地建议:“要不明天我和你一起上班吧!”
“干嘛”,她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你不是想去打架吧!”
看她那有趣的样子,他马上配合地严肃了表情:“谁让他欺负你。”
“不行”,她反倒用两只手抓住他的手臂,“我又不喜欢他,你和他打什么架,我只是生气他对人的态度有问题了。”
“哦……,不喜欢他那就是喜欢我了。”他笑着。
看着他笑脸,穆紫的心中豁然开朗了,情不自禁地用力握了一下他的胳膊,凶吧吧地说:“哦什么,明天你送我去上班了。”起身就走。
“喂……”他站身想追上她,却看她猛地转身,两手叉着腰:“不许追,做人家男朋友要注意态度……我现在要休息了。”说罢红着脸,逃也似的跑了。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痴痴地傻笑着,心中的意愿就这样突然间实现了,此时,他倒有些感谢邱阳了。
尾声:
现实生活毕竟不是童话故事,王子与公主并没有从此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因为,邱阳选择离开公司,但因总经理爱材,让他到南方的分公司工作去了。而周淼辞职离开了公司,听说也去南方打工了。穆紫虽然也递了辞呈,但同样没有被批准,所不同的是,邱阳在去分公司时建议总经理让她接替自己的工作,被通过了。
但一木认为这绝对是邱阳的阴谋,他明知道穆紫对待工作极其认真,责任心又强,还推荐她接替工作,摆明了是让她埋首工作,放置感情吗?现在他们虽然也能天天见面,但穆紫根本就不理会他结婚的要求,还说等她把工作理顺了再说,害得他一步到位的愿望落空。
穆紫的父母倒是很高兴看到一木成为自己未来的女婿,积极筹划着举行婚礼的事情。孙子兵法有讲“围魏救赵”,看来他得努力像两位老人家靠拢了。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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