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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你只是妓女(3)

中国风网 2006-1-4 14:23:57


九、我把爱情炖成汤

胎儿快一个月时,带夏鸥去医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当那中年医生笑着说大小都安好一切正常时,贴心极了。然后回家按着医生的指示,炖汤熬补品。

“你不无聊吗?”夏鸥对着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的我说。

“不啊,我很快乐很充实!”说着把她赶到卧室去休息。

然后她又去写着什么。

晚饭后,我洗了碗,发现茶几上多了张纸,上面是夏鸥的字迹:

送我至爱——斌

我把爱情炖成汤 没放调料不加糖 下锅掺上点心情

噗噗淌淌

我把爱情炖成汤 哀愁喜乐守在旁 开了小灶慢慢煮

欣欣赏赏

我把爱情炖成汤 不欲倾诉拒张扬 偶尔四下无人后

偷偷尝尝

我把爱情炖成汤 十里无风百里香 渗透付出跟给予

清清亮亮

我把爱情炖成汤 无欲无物前途长 担忧爱果成熟时

熙熙攘攘

——夏鸥赠

我欢天喜地的拿着纸条,默念了N次,直到背下。然后进屋去依着我的夏鸥,亲亲热热的称呼她为小诗人太太。

她边笑变说我恭维她。

“我不夸奖我老婆去夸奖谁呢?”

学校那边本来想叫她别去了,但是她不肯,她说还有几个就毕业了(夏鸥读的专科,三年制)她说工作了有时间还要升本。

这些其实都不是我所关心的,我只在意她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宝宝。

我已经决定了,等她一毕业就结婚。她将成为我的小新娘,只是要大着肚子参加婚礼。但是她无论怎样都是最美丽的

而且她的美丽将是我一个人的财产。

有天中午公司突然停电了。于是提早下班。就想带夏鸥一起去吃午饭,顺便陪她到公园里去看看猴子。夏鸥最喜欢的动物就是猴子,她说像我。她每次这样指着我说像我时我都会抓她过来打她的小屁股。

那天是3月9号,那天云里有丝丝太阳。

我把车停到离校门还有点距离的地方下了车,因为夏鸥说不喜欢大家都注视自己时的气氛。

还没靠近夏鸥时就看见了她,和另一个男人说着什么,看不清楚,只看见那男人肩头很宽。

我已经很久没问她除我之外还没有其他男人,因为我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那样问是对他的轻视。

我很想相信她却在此时心里克制不住的紧张,我悄悄靠近他们,躲在一棵大树下。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得出夏鸥很惊恐,偶后很愤怒。

那男的说了什么,夏鸥好一会没说话,沉默了一阵,期间夏鸥毫无表情。最后那男的又说了些什么,她似乎很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进学校去了。

那男人从我身旁走过,我仇视地盯着他离开。当我认出他就是两年前包养夏鸥的中年男人。心里一阵剧烈的疼痛,呼吸困难了。

我觉得压力很大。我告诉自己要相信夏鸥。毕竟她已经不是个人人可碰的妓女,她是我快过门的老婆,是我儿子的母亲。

晚上夏鸥准时回来了,我一阵狂喜,说不定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只不过碰见了说说话。

但是还是有点疙瘩在心里,我看着夏鸥,想仔细研究她,但是没成功。她是一汪清透的水,什么都看得见,其实看见的什么都不是。

我想问她那男人是谁,但是那么做她会对我的怀疑伤心的。但是我必须问她,不然我会郁闷死。

在我去上了第4次厕所出来时,我下决心问问她了。

“夏鸥。”

“恩?什么事?”

“今天在学校还好吗?”为了表现出随意,我装做边翻动报纸。

“呵呵,好啊,还是以前那样。”

“哦,就没遇到点什么意外?”报纸被我翻的哗哗直响,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她没说话了,盯着我研究。我怕了她那锐利的审视了,好象我做贼似的。急忙解释:“哦哦,我想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动,今天我睡午觉时梦见它叫我爸爸呐。”

她叹口气温揉的依在我怀里“才一个月大,怎么动?傻瓜。不过今天碰到个熟人,还告诉我怎样安胎呢。”

她笑骂我傻瓜。笑得我真想做她身边最亲的傻瓜。

我连着三天请假早早的在她放学时去接她,一切安好,也没什么多余的麻烦发生。而我也实在是在她脸上找不出什么风浪。我那颗戒备的心才渐渐松缓。

夏鸥的产前忧郁症还不轻呢,这段时候老说害怕这个孩子。我就笑她我说你自己的儿你怕个啥。有次她竟然说要把孩子打掉,我生气地和她闹了一场,而后想到她这么年轻又第一次做母亲,有些不适应是正常也可以体谅的。于是我就天天哄她逗她开心。自己还时不时陶醉在自己的体贴与细心。

那天在开会时收到大板的短信,问我夏鸥现在应该在哪里。那时是早上10点左右,夏鸥应该上第三节课。于是我就说在学校的。问他问夏鸥干什么,他没多说,就以随便问问为由,就没回我了。

我直觉事情不那么简单,大板从来不多过问我的这些事,更没习惯去提到夏鸥。现在一部门经理正在做一个月的销售总结,我盯着他,我看上去听得仔细,其实那时我可能连他是男是女都会乱答。后来过了十分钟实在坚持不住了,我请假跑到厕所里,给大板又挂了个电话过去,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还是说没什么,只提了看见夏鸥在街上。

他说:“哎都跟你说没啥大事儿了!不就一小妞嘛?看你紧张得啥熊样!我告诉你,漂亮的女大学生到处都是,改天我介绍个好的给你!”后来不痛不痒的又说了几句,就挂了。

我可能猜到点什么,忐忑不安的拨了夏鸥手机号码,一个优雅的女人的声音“对不起该用户已关机”让我心里发毛,一个上午都心神不宁的,那句“相信你孩子的母亲。”的自我安慰在那时丝毫起不了什么作用。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急忙赶去夏鸥的学校,在她寝室门口见到她的好友,问之夏鸥的去向。答:“夏鸥今天没来上课。”

我的心,猛地落到了谷底。从寝室楼底走过,抬头又看见了那窗台上的兰花。听说是夏鸥养的。

兰花好纯洁啊,兰花在阳光里好美丽呵。

我看着那花儿,费尽所思也想不出夏鸥在哪里。

夏鸥去了哪里,夏鸥怎么可能一个人去什么地方?我很想相信她的,可是我现在脑子里很乱。

发疯般的在街上游了一下午,车停在公司里,而我就这么一个人带着紧张兮兮的表情在路上走,看天由白变蓝变橙变红再到深色。经过妖绿的门口,我思索夏鸥在里面的可能性,就进去,在一大群发疯的五颜六色的虱子中仔细寻了一遍,没有。走出妖绿大门又给夏鸥挂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我彻底绝望了,已经是晚上9点了,妖绿门口的霓虹灯把我打造得像个充满悲情故事的流浪汉。大街上的人有的匆匆赶过有的散步慢慢走,只是神情自然。

我像一只垂下尾巴的狗,我从来不知道我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弄得如此心身颓废。

我以前一直是那么自信而神采飞扬。

该死的夏鸥,你难道就真是个妓女,无法改变?甚至于有了孩子。

我怀着几乎奢望的心给家里坐机打了个电话,两秒钟后就听见夏鸥接起电话说喂。

我的心一下子就被涨满了,激动的拿着手机,死而后生般珍惜“啊夏鸥!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6点吧。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应酬啊,吃了饭没?”她说的轻松自然。

“你怎么不开机?”

“哦手机昨晚忘充电了,现在在充电呢。我正想给你打电话问你怎么还没回家呢。”

“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我怪她,满带责备,却是很欢喜的。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哦没呢,我就回来,等着啊!”

“呵呵,傻瓜,难不成我还飞啦?”

我在一分钟前就是以后你飞了!我想。挂了点赶快向家里跑,融入人群前我也可以和他们一样拥有轻松的表情。急切回家,心里说不出的塌实。

门一开我就嚷:“夏鸥你今天去哪里啦?我去学校找你你们寝室的说你都没去学校。”

“哦,今天我去副产科检查去了。”

原来是个误会。我立即在心里把大板那家伙骂了个狗血淋头,诅咒他现在吐血十盆。谁让他说得那么神神秘秘的。不过,我不也没坚持相信的立场吗?我内心受到强烈的自责。

我抱住她,心疼又宠爱的说:“夏鸥啊,下次去的时候说一声,我开车送你去。一个孕妇在街上晃来晃去多危险呐!对了医生说孩子健壮吗?”

我形容孩子喜欢用健壮,因为我觉得应该是个男孩,以前夏鸥也反驳过我,说还只是婴儿,但是我仍然喜欢说健壮。“婴儿怎么啦?咱们的孩子从婴儿时期就健壮得像头牛!”她就掩嘴笑,美丽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女人才有的光。

“恩,都好。”她说,不咸不淡。

晚上睡得极为塌实,用手楼着身边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想象自己是个大堤坝,保护着我才拥有的珍珠湖。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继续充实在初为人父的快乐中。在心里偶尔幻想给夏鸥戴上钻戒时她甜蜜和感激。时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傻笑。

后来一次朋友出去吃饭,本想带着夏鸥的,但是她说身子有些发软不想去。我其实本来也不放心她去,我那几个哥们都是粗人,像大板,说话不把他妈牵连上就是把祖宗一快从坟里拉出来,要不然他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哥们几个是从高中就认识的,可以说是一起打架打出的感情。那时正的血气方刚的年纪,动不动就“小心老子放你血”。大板说这句话是小斌的专利谁都不许抢啊,谁抢着***生儿子没屁眼。妈的哪个能把这句话拽得那么毒?也只有小斌了。干他娘的!就你狠!”那时觉得很意气风发很个性。

晚上我就去了,在一个很普通的餐馆里。

这群人偏好喝酒,吃饭其实是个幌子,醉上一回才是大事。所以气派的地方大家倒还真觉得别扭,按蝌蚪的话说就是发挥不出来。

蝌蚪也是兄弟几个中的一强人,个头不大干事却猛,上高中时就让几个女孩在医院为他出血。他自个也懊恼“妈的怎么命中率那么高!”

“明显你蝌蚪多!”大板评论。

于是蝌蚪的外号就这么开始成型,而后还真给他叫出名了。学校里几个斯文点的校花级女孩一听蝌蚪的名字又是害怕又是不屑。

那时我们这群人就属我成绩好些,其他几个除了大板家拿钱上了个夜大外,高中后就没人还上学了。像尾巴精、大胖……这些吊人在高考后还在学校把看不惯的老师狠揍了一顿后才离开,本来打老师时我也在场,几个老师都挺喜欢我的,后来看实在做得太过分了点,帮着劝了几句。再后来居然有个老师告到我家里去了,从此我就再不给这些教书的好脸色看。蝌蚪其实很羡慕我,他后来常说当初要像我一样痛快并学习着该多好。蝌蚪现在在一家私人摩配公司跑猎物,一个月9百近千。

哥们几个都说我在学校时是痛快并学习着。其实我知道我要不是有个严格的父亲,哪能像今天这么风光?当然这些都是屁话了。

那天哥儿几个又约出来吃饭,那时已经接近10点。本来都想推辞掉的,大板在电话里口气不佳,他说我有了堂客兄弟都不要了。

于是只好出门,临走前在夏鸥体贴的为我披件外套时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小心别喝太多啊。早点回家。”她说。

这句话那个甜啊,怎么形容呢?——真***腻死个人!

十、你是我无法言说的伤(上)

等我到时大家都已经在开始喝了,见我迟到纷纷责备,然后是嚷着罚酒三杯。

“你小子不够朋友啊!有了温香在床就不想起来啦?罚罚!”尾巴精带头起哄。

二话没说,三杯就下肚。当时是喝的啤酒,用的一次性纸杯,大概三杯就满一瓶那种。本来晚上就没吃多少,加上点感冒,又喝急了,竟有些想吐。

“好了,来,坐吧”大板的老婆出来帮着打圆场“人家小斌又没什么大错,别一来就叫人家喝!快来这边坐小斌。”

“哦哦,谢谢嫂子,还不碍事。”我接过凳子就坐下。

跟大板她老婆也是高中就认识的,但那时好象不怎么熟,只挂得个脸。见面都不招呼那种。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大板上了夜大竟还和她通了电。两人脾气都火暴,吵吵闹闹到头还结了婚,只是没要孩子。因为大板是我们中年龄最长的,所以称她一声嫂子。

坐下来环视了一圈,才发现大家都没带女人,除了大板。大板每次出来玩他老婆都要跟着一块,美其名曰不放心大板,其实自己也是个好玩的主儿。

发现有个生面孔。

无意的向那陌生的女孩望了一眼,短发,圆眼睛,低下头在喝饮料,却抬高眸子打量我,精灵古怪的样子,在我们一群人中显得单纯幼稚。她见我在看她,毫不吝啬的对我笑了笑。她有洁白美观的牙齿,我礼貌的回笑。

那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小满时的情景。当时第一感觉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一女孩。

“小斌,这是你嫂子的表妹,还是个大学生呢!”大板把那大学生三字吐地很得意,畅快,后又对叫小满的那女孩倒了杯酒,“来小满,去给你哥哥敬一杯。”

我受宠若惊了,我连忙烂住:“哎别别!大板你也真是的,你说啥呀?女孩多害羞啊,敬什么敬!”

我还没说说呢,就见小满大大方方的站起来,“我叫你小斌哥哥好吗?我叫小满,听我姐说你在**公司可是个大经理呐!我好崇拜你呢,以后等我毕业了,可得指点我一条明路!小妹就感激不尽了。”然后她端了桌上大板给她倒好的酒,“小斌哥哥,本来我是不喝酒的,我一喝酒我就晕,你看我本来都喝汽水来着。嘿嘿但是今天第一次认识你嘛,总要表现好点,来,我诚恳地敬你一杯,    我先喝了!”然后眉头一皱,喝了个尽。

我听她像麻雀一样的噼里啪啦一通,愣了好一会。我接触夏鸥这类不爱说话的女孩久了,一下就还不能反应小满这种说话连串的女孩子。

见我好久都没反应,蝌蚪在我后脑拍了一下“你小子傻啦!喝呀!”这一下拍得不轻不重,又突然,我才连忙哦哦几声,又喝下一杯。

“我看他是见到美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尾巴精贼笑着说。

“哪能呢?一定在思考怎么把我们小满抱回家呢,小斌这家伙,我们中最贼的!”大板也欢快的起哄。

我尴尬极了,我想我到没什么,都那么一大老爷们了我还怕啥呢,但是人家是个女孩子一定会害臊啦。

我就看了小满一眼,她也正好在看我,眼睛笑咪咪的,丝毫看不出什么害羞的状态。

大板老婆骂了大板几句,说他怎么开玩笑都开到自家人了。大板说小斌配我们小满刚好啊我是在做好媒人呢。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的又挣起来。那天吃的火锅,我看见每个人的脸都被印得绯红,笑得畅快。其中时时听见哥几个粗鲁的骂娘声,却感觉很亲,我误以为又会到了高中……很怀念。

吃完了已经快凌晨1点了,我担心夏鸥一个人家,就想回去了。大家都有些醉意,蝌蚪喝高了,在街上东倒西歪的大叫还要去K歌。大板本来也应和着说好,被老婆骂了几什么,然后就厚着脸皮说晚了下次去。

大家各自叫了出租车回去了,大板走时把小满塞给我叫我送她回学校。我说好。嫂子不放心的说了句照顾好她啊,大板就用醉熏熏的嘴去凑近她耳朵,猛的一声大喊“小斌你都不放心你还放心谁?!”然后用醉汉特有的眼神瞪她。吓得嫂子又是一阵大骂。期间小满就一直巧笑可爱的望着她的姐姐姐夫们,一副好玩的表情。

当我送了小满终于回到家时,客厅灯还亮着,我一开门就看见了夏鸥清淡的笑“回来啦?”然后她就熟练的给我拿拖鞋,又忙着想去放洗澡水。她知道我有回家立即洗澡的习惯。

我看着她忙忙碌碌而安安静静的样子,心里被填得满满的舒服。

“夏鸥。”我叫她“别忙着去放水。”

“怎么了?”她一脸不解的回到我身边问。

我一把抱住她,感触深到心坎里,什么也不想多说,就这样抱着她到很久。

“到底怎么了?一身酒气,先洗个澡吧。”她还问。

“没什么,哎~”我松了口气,“就想抱抱你。太想你了。”我想我连自己都算不好,我有多么的喜欢她的与世无争,和宁静贴心。

“傻瓜,你才多久没见呐?就说想我。假的吧?”

“假的?”对她挑眉,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一把抱起她,就想浴室走去。“让你看看是不是真想!”

“呀!~你干什么啊!”夏鸥惊叫道“你疯了啊?快放我下来。小心别伤到孩子!”

“不会伤到孩子的。”我抱着她直径往浴室走,不理会她的叫唤。

“那你要干嘛呢?”

“我要和你洗个鸳鸯浴!”抱着夏鸥,反脚踢上浴室的门,关上了我得意的大笑。

洗时又看见她腰间出现了淤血,我力马就想到了夏鸥他母亲死前我看见她腰上的一模一样的痕迹,我怀疑又不解的审视着夏鸥,她坦若的看了我一眼继续用烧酒涂在腰间轻柔。

我没多问,我知道问了她也不说。只是在夜里那痕迹像鬼魂般出现在我眼前,怎么也不能入睡。夏鸥在身旁,睡得安稳。我悄悄捞起她的睡裙,在她腰间用手比了比,刚好一拇指个食指的印。我心立即沉下去了。

两天后大板又约我出来。我说咋的呢哥们,才多久没见呐又想我了。

大板右手夹着杯五粮液嘿嘿的笑说老子还真想你了。

这回就我和大板两个人。

其实在众多兄弟中我和大板关系是最铁的。别你看大板长一脸铁汉子样,他有时说话看人还愣特准。

“行啊,咱哥两也好久没单独在一起说说话了,”我允了口酒,下喉时辛辣中带着甘纯,下肚后唇舌还留有余香,不禁赞叹“好酒哇!”

我抽烟,但不常抽;我也喝酒,但不烂酒。

那天叫的都是些家常菜,大板最爱吃的是这里的红烧狮子头。他说,“这里一不见名的小店,菜到烧得蛮好,

上回叫我那婆娘学一手她个笨蛋愣是学不会。也不知当初哪只眼睛瞎了娶到她?”

“呵呵,嫂子是好人呐。”我由衷的说。

大板听我赞美他老婆了,立即乐得开了一脸花,却还嘴硬到,“哎,好什么呀,就一碟烂豆腐花呗。不过要说她那表妹,嗬,就一标准的小美人了。”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跟他一起那么久了,他随便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装傻,“表妹?哪个表妹呀?就读中学那孩子吧?唉,人是水灵的,就是呆了点。”

“你看你跟我扯哪去了?”他不满的皱了皱眉,“你都说的啥呀?我在说小满呢!”然后他又灌自己一杯。其实大板酒量一般,但是又爱喝,他是没人劝都要自己喝到醉的人,我瞟了那酒瓶一眼,已经去了一大半了,我也只是尝了一口,我意识到不能在跟他喝了,要不然等会就只有给他抬回去了。而且他这是提小满,明显有阴谋。

“小满?哪个小满呐?”我故意问,谩不经心的夹了块红烧肉放嘴里,嚼,食不知喂,心里盘算着怎样把大板送回去。

“你没真傻吧?小满啊……上回我们哥儿几人一起喝酒时她还在呐,就是那……长得,绣绣气气的那丫头哇?”说着就又要去拿酒,被我给夺了过来。

“哎你小子,你喝那么多了想一人独吞啊?我还没喝呢!”要不这样说大板会觉得我瞧不起他,喝酒的人最忌讳你说他喝不了多少。

“好了,你也喝得差不多了,走,送你回家去。呆会看嫂子不抽你!”说着我就要起身。

“哎!我跟你说小满的事呐,急什么?”看这情形,大板就是为那小姑娘来的。

“好,你快说,小满怎么了?”我边稳住他边叫老板拿点醋来给大板灌了醒酒。

一个黑黑瘦瘦的丫头连忙拿了一碗醋了,然后惊慌的又躲回屋里了。这种小店最怕的就是遇到酒流氓。

接过醋我连哄带威胁像骗小孩般让他喝了点。大概醋下胃一刺激,他一个弯身立马就吐了。

我真是拿他没办法,要知道白酒后劲大,就算吐了也还是会不舒服的。

匆匆给了钱就想带这家伙走了,谁知道他还赖那儿不动,嘴里一个劲叨念着什么。我仔细一听可把我吓了跳,他说:“你嫂子要你好好照顾小满呢!你嫂子说小满挺喜欢你,呃!叫你多和小满走动……呃走动!”

我听了这话,我就只好站在哪儿苦笑。我想别人不了解我你大板还不知道吗?我有多喜欢夏鸥?怎么可能又去和那小满交往。我就去扶他,一边好言劝说:“呵呵,那怎么成?认她当妹妹就没问题了,再怎么说你亲戚就是我亲戚了。”

谁知大板抬起头把眼一瞪,大吼到“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准时回家,回家都不出门!呃……兄弟叫你出来聚一次比登天还难!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想到他大概醉得不知道在说什么了,也就没理会他,继续扶着他往小店门口走。

“谁还看不出你就为你屋……里那小妖精着迷?小满,那么好一女孩我还怕你糟蹋了她!你一天到晚,呃~为了你家那婊子,呃~我看你魂都快被那婊子吸走了!”他在夜里的大街上破口大骂,声音在空荡汤的街道上回响,显得夜特别静。

十一、你是我无法言说的伤(下)

本来想到他喝醉了别理他,可当听到他左一句婊子右一句婊子,而且他口中的婊子就是我孩子的妈!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猛放开他,冷冷的说:“我警告你,你嘴上放干净点!谁是婊子?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大板本来全身都依在我身上,被我突然这么一放就站力不稳差点坐到地上,这下酒也惊醒点,说话也清楚些了“哟嗬!”他站起身,用异样又嘲笑的眼神望着我“警告我?我嘴上不干净又咋啦?老子嘴里就从来没干净过!看你这架势,你还打我不成!我就骂她怎么了?狗娘养的婊……”他婊子两个字还没吐出来完。就被我一拳击中在右脸上,由于本就有点醉熏熏的,这一下大板就趴在地上好久没起来。

说实话我们兄弟这么十几年,从来没翻过脸,更别说打架。那时是真的气不过了。

过了好久大板才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然后我的视线里就多了一头杀红了眼的公牛:“妈的何念斌!我*你娘的你被那婊子整疯啦!”他扑过来就是一拳,打在我胸膛,一声闷响,我以为我的五脏就已经碎了。然后他的拳头就像暴雨般在我脸上,身上,一边打嘴里就一边不断的骂:“你***不认识兄弟!我告诉你又怎样?你那宝贝,不得了的心肝,在上星期三和一男人去**宾馆卖去啦。你还在这里紧张她……”

当时我脑袋就哄的一下一片空白。

就感觉大板又快又狠的拳头继续落在身上,他最里也不停顿的骂:“你以为他们是去喝茶呐?你没看见她跟那男人的亲昵劲,干她娘的看着就骚!她长的就天生的婊子样,她妈是婊子,她比她妈更厉害!你没见人家开的什么车,是你那小别克能比的么,小样就你还在这里为傻她痴情,你能满足她么?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不然你都快连妈都不认识了!”

本来大板打架就是我们几个最狠很猛的,现在他发疯般的向我袭来我还真有点受不住了,最后在一句‘和一男人去**宾馆’的打击下,我实在有些挺不过来,一下就向后倒在了马路上。见我表情异样也没还手,大板总算停了下来,吐着口水说“醒醒吧你!老子都看不下去了!”

“什么**宾馆?”这是我唯一的意识,因为上星期三就是夏鸥没到学校那天。猛感到血向脑门涌。

“嘿,**宾馆你都不知道啦?五星级的,那外面的停车场全放着***有钱人的宝马奔驰,那里面叫一晚上小姐可以用掉老子一个月工资!”然后他骂骂咧咧的在我身边的台阶上坐下,见我全呆住的神情似乎又有些不忍“喂把你那鼻血搽掉吧!哪那么不经打!揍几拳就挂彩了……唉 ,算了算了,告诉你吧,上回我去上班时在**宾馆门口看见那婊……那女的,和一男人进了宾馆。”

鼻下痒痒的,我知道鼻血又开始流了,没理会。身上的伤也没感觉到痛。只是心揪得难受。

“ 哎你瞧你那熊样!女人呗,一比一比个贱,谁像你啊,妓女你也真去碰!没得病算你运气好的了。小样的,傻愣着干嘛呀?这不又给你介绍了个吗?打发她快点走吧,她要向你要钱,告诉我,老子不打女人,叫你嫂子去把她给掀了”

大板在我耳边唧唧歪歪了半天见我没反应,气了,强拉我起来:“哎走走走!兄弟陪你去喝个痛快!咱哥俩个慢慢聊。”

然后大板买了20罐啤酒,和我喝了个通宵。大板对我只会喝酒不说话的样子说:“小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也太让我失望了,因为在心里竟还在想我没回家夏鸥会不会傻等。

*你娘的。我还老想着要保护夏鸥不让她受伤,什么受伤不受伤。她被我保护得好好的,我却偏体零伤了。

然后我和大板都醉倒在了大街上。

早晨被扫街的大娘用扫把毫不留情的赶起来,大板眼还没张开就先一阵骂,劝住他。

头痛得厉害,本想回到家继续睡。一进屋夏鸥就急急的来搀扶,嘴上多了句怎么喝那么多。

我望着她想起大板的话,越看她那双水灵的眼睛越觉得她贱,一个气愤不够,拖她到床上狠狠地强奸了。对那时印象比价模糊,、仿佛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用手一直捏她的腰,依稀记得夏鸥没多说什么。

做完那事儿又睡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当眼睛被阳光射得醒过来时,头痛得厉害。见我醒了夏鸥忙端来一碗醒酒汤,和以前一样美好的哄我喝下,好象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我也开始迷茫了,我看着她泛着水波的眼睛,那么无邪清灵,不带任何瑕疵。阳光在她身后照耀,看她那眼神就像一道青春时明媚的忧伤。我又些脑筋转不过来。以为这是上帝送给我的天使。洁净善良。

我看见她拿碗的手,覆满了捏痕,是我昨天的兽欲使成。但是几乎是立刻,在我还没来得及去心疼一番时,那青紫的颜色就刺激了我,我一把掀开她的衣服,就看到了腰间的痕迹。我总算明白这些瘀血是什么了,我可以想象那男人一双油腻而富足的脏手,淫恶地在上面揉捏,在夏鸥光洁而充满韧性的皮肤。

而那双手一定也曾游弋过夏鸥的全身。我就会无法控制的想象,夏鸥在其他男人怀里会有怎样的表现,还是咬着唇不发声,或是兴奋的淫叫

我狠狠地望着她,我曾以为她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妓女。她也正望着我,目光带点怯意。

“让一下,我要去公司了。”我虚弱的说。恨自己竟还对她满是歉意和疼惜。

她坐在床上的身躯移了一下,刚我发现她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后。然后下一刻我毫不留恋地穿衣走出了家。

——在她手放那里还有个指不定是谁的祸。

十二、她无声的等待

接下来的日子可想而知的废乱,整天呆在公司,时刻忙着,却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必须找点什么事来做,不然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夏鸥。她现在是否又在那男人怀里,任他在腰间或大腿捏出新的瘀青。

晚上我也不想回家,我害怕回去看见那空房,更害怕面对一个指着肚子说有我孩子的女人,而那孩子我真不敢确认是谁的。晚上或者就在办公室后面的小床上睡,或者和朋友去妖绿喝酒消遣。

但我更经常做的,就是和大板一群人出来喝酒。当然大板每次都会叫上小满。

小满还只是个孩子,小满爱喝可乐,她最常做的事就是咬着吸管瞪着代表天真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你,发现你也在她了,她就会非常开心的一笑。

大家喝酒都豪爽,通常情况下是先一人敬一杯然后全体干一杯,最后还要依次坐庄划拳满桌子转着喝一杯,有些酒量不好的在开始就会喝趴下,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不喝——大板一般在喝前就会放话:谁闪人谁***就不意气!

我要够意气,但是确实也酒量不好。

小满这时就可爱了,她知道在我快不行时,天真的拉着我离场“姐姐我要小斌哥哥带我去吃肯德鸡新出的的鸡翅!”“姐姐我想和小斌哥哥去唱歌!”“姐姐……”

她总有那么多新花样搞得我头昏眼花,也实在是感激她。好在大家可能有些误会,都笑着放我一码——他们以后小满在心疼她男朋友,而且也想留多点空间给我们发展。

小满是个很不错的小女孩,我提到她时都会忍不住加个小字——小丫头,小可爱,小不点儿,其实满是宠溺。

小满就不乐意啦,她就会嘟起小嘴,代表她已经生气了。但我知道她不会真的生我气,她两分钟后就又会来腻着我,问我喜不喜欢余文乐。

“余文乐谁呀?你的男朋友?”

她就真的不高兴了,她觉得我不认识余文乐是对她偶像的一种讽刺,然后一脸大度的说不和我计较。“老头子!”她从此就叫我老头子。

小满很好只是我对她永远放不进别的感情。每当大板满脸贼笑的问我和小满发展到什么地步时,我想到小满叫我老头子,于是正经的说:“她像我的女儿。”

大板在一连几声“可惜可惜”后愣几秒,然后反应过来——他和小满一辈的。他就会大喊小子你占我便宜!

我就这样每天笑着生活,笑到都忘了什么叫快乐。

我滑进了一个凌乱糟脏的深洞里,我从来没想过还能爬出来。洞的四壁是我碰都不敢去触碰的,洞的四壁叫思念。

大约过了3月中旬,有个很重要的文件存在家中的电脑里我必须回去拿。我故意在外面流连到凌晨2点才回家,这样就算夏鸥在家,也已经睡了。

开了门轻手轻脚开门,像个鸵鸟般地进屋。电脑在客厅的,所以我不必担心夏鸥会发现我。

可是我一抬头就看见夏鸥了,她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马上跑过来给我拿拖鞋。

她原本就瘦小的身子现在只瘦得一把骨头了,瞪着双充满欢喜的大眼睛把拖鞋快速递给我:

“你回来了?来把鞋换了。”她清脆地说,故意把声音抬得高高的,却还是在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时听出点哽咽。

女孩夏鸥把鞋放在我脚边,等着我脱了鞋她又把我的皮鞋放进鞋架。两年来她几乎每天都做这些事,表现得熟练又轻松。

后来她怀孕了我就不让她做了,我体贴她的身子,而她总是不满的说“你别剥夺我唯一的喜好嘛!”

我以为我可以不爱她了,经过那些事,至少可以少爱一点。

可以当时我看见她习惯地伸出手去捡我换下的鞋时,竟然眼眶发热。我努力控制住自己没去抱住那瘦弱的躯体。

我以为我时常听见的小满的唧唧喳喳会冲淡点我对夏鸥的爱。可是失败了。

看见夏鸥时,我就明白我根本无法不去在乎她。

“你怎么还不睡?”我问。指甲在大腿面深深的掐,警告自己别对她太好。一个妓女!

她冲我一笑,天真,但是没回答我的话,只说了声去给我倒咖啡——我有晚上喝咖啡的习惯。

我看着她的笑我,觉得自己又要走进她妖娆的圈套了。

倒了咖啡出来她就搬了凳子依到我身边坐着。我不回头也知道她在平静地看着我。

我实在太不习惯这一循环了,那熟悉的味道让我心软,但也知道只有这味道能让我活下去,并且生生不息。

写好我要的东西后,我起身,努力不起和她的眸子相碰,不给她捕捉我的机会。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她说,又向浴室走去。

“呃,夏鸥……”

“恩?”

我叫住她,我想告诉她不用了我不在家睡,面对她明显的兴奋神态我竟有些说不出口。

“我……唉 ,你自己去睡吧。我吃点东西就回公司了,那里还要处理些事。”希望这个苍白的理由可以让她好受点——谁会拼命到在凌晨去处理什么事情呢

她看了我几秒,就不声不响地去给我烧菜。

其实我根本没什么胃口。

十分钟后,她把菜上齐。她说你快吃吧你一定没吃饭。就坐在我身边看我吃。

我犹豫了几秒钟,坐下拿起碗筷,忍不住还是问了:“你这几天几点睡的?”因为我看她今天的架势似乎每晚都等我到深夜。

她看着我,没说话,只摇头。

“没睡?”

“恩,但是我白天可以睡的。在学校。”

我很心疼,但是不想让她知道。低头吃饭。

吃完一碗她连忙又给我盛了碗汤,这也是她以前爱做的活动。

我感到我的心酸得不能负荷了。

在瞟到她盛汤的手,拿着汤匙微微地颤的时候,我就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怜惜了。

我缓缓放下她手上的汤匙,让她转过身面对我,然后好象烈士般义无返顾地拥住她,塌实又温暖。

“让我拿你怎么办?让我拿你怎么办呐?”

“我只是在等你,做到我能做的最好的。”她声音立即带哭腔,也紧紧的抱着我。

我摸着她的发,柔顺又细软,贴着她的面,熟悉而清香。那瘦得跟猴子似的身子是我久久的吸引。我永不想在拥着夏鸥时放手。

但是她为什么又那么地邪恶?以前那么对她母亲,现在又这样对我。对她在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残忍她才能活下去吗?

我扳过她,看着她的眼睛,红红的,我说你这个坏女人。但是我竟不能自抑的爱上你这坏女人啊。

她没分辨什么,眼眶更红了。

“你告诉我你那晚和谁,干了些什么,好吗?”我还是要问的,而且要她亲口告诉我,不然我一辈子都会被心中那点淤血搞得精神颠覆。

她摇头,眼睛张得大大的,皱了眉头,做了我见过最大的面部表情。

“你说啊!”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你别问好不?”她用尽似于乞求的声音说,好象只无助的白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那你希望我怎样?带着这分灰色的自尊阴影跟你过一辈子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想过要认真跟我过?”我吼,近似咆哮。

然后我就看她哭了。她坐在沙发上哭。

这是她第三次哭,也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泪。

(待续未完)

文章来源:太平洋时尚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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