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心事档案
父亲过早去世,缺少父爱的刘丽渴望有份成熟的爱。与丁立从不期而遇到不辞而别,刘丽不可救药地伤了自己。刘丽痛苦地问自己,“如果我注定恋着一个像丁立这样成熟的男人,我的爱情将会面临同样的窘境,恋父的爱情有如中毒,真的注定将永远伤痛?”
讲述:刘丽
整理:易江南
没有父爱的残缺隐痛
遇见丁立,是2003年秋天。那年丁立刚从外地调来,是我的顶头上司。第一天上班,他召集所有成员开会,一向讨厌开会的我又迟到了。看见我面不改色坐下来,丁立什么话也没说。会后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说:“以后可要积极点!”
我和丁立的故事,就是从这一拍开始的。丁立的手掌又大又厚,隔着衣服,我能感觉到他手掌的余温。不知怎的,我突然想到我那从没见过面的父亲。
1980年,我出生于湖北荆州。三岁那年,在我问母亲要了无数次父亲后,母亲伤心地告诉我,早在我出生前一个月,父亲便在一次意外中永远离开了我们。小时候,很多个夜里,我从睡梦中醒来,都看见母亲捧着父亲生前的照片,一个人默默想心事。
一转眼,我顺利完成了大学学业,有了份不错的工作。但在我内心,亲情仍是残缺的,因为没有父亲的爱和身影。这种感觉伴随我的成长,成为我心灵世界一道不可触碰的伤痕。
父性成熟点燃我的内心
身材高大、亲切和善、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成熟男人魅力的丁立深深地吸引了我的视线。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满是丁立的身影,耳边满是他说话的声音,就连空气中,似乎都满是他成熟的味道。
我想到了很多问题,比如丁立的年纪应该已年近四十,肯定有家有室,我和他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我如何试图清醒面对这些问题,但丁立的身影、声音和味道,还是像潮水一样漫上我心头,越漫越汹涌。
我开始刻意地在丁立面前表现自己,可是,无论我工作得多好多坏,丁立都只在早会上点名表扬或者含蓄批评我;我打扮得再精心,再频繁出现,再抢着跟他接触,他对我的反应都视若无睹。
孤注一掷让爱情怒放
半年时间,我的勇敢成了徒然的表现。一如我当初预料的那样,他四十岁,有娇妻,还有个正在念高中的孩子。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一份明知没有结果且尚未开始的感情,我却从没想过要放弃。
真正和丁立走到一起,是2004年元旦。那天晚上,我给丁立打电话,告诉他我在家等他,我面前放了杯啤酒,酒里泡了五十粒安眠药,如果半小时后他没有赶来,我就将它喝下去。我没骗丁立,我真的那样做了。之所以如此孤注一掷,是因为内心里,我深信,丁立决不会对我毫无感觉,他不过是在压抑在逃避。
半小时后,丁立神色慌张地赶过来,从他第一眼看见我时自然流露出的着急与担心,我知道我没有看错。我扑过去,迅速抱住他。他一愣,也抱住我,说:“你真傻,明知道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为什么还这样做?”拥在他宽阔的怀里,我认真盯着他额头的鱼尾纹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这是我生命里迄今为止最快乐的一段时间。我和丁立偷偷地去看电影,我们偷偷去海边吹风,我们偷偷在灯光暧昧的咖啡馆相对而坐……在确定碰不到熟人的情况下,我喜欢将身子心安理得地赖在丁立身上,我喜欢吊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悬在空中,我喜欢在他背上装作睡得很香地假寐,我甚至喜欢接过他递来的糖葫芦或棒棒冰,然后有滋有味地咀嚼……
我的幸福时光夭折了
要不是许栋的介入,我和丁立的快乐时光,应该会继续很久。许栋是我的客户,年纪与我不相上下,有张可爱的娃娃脸,还有对招人喜欢的酒窝。他对我发起了热烈的感情进攻。他给我送花,写情书,每天一个电话,要求送我回家或与他约会。虽然许栋的痴心与攻击有时的确感染我,我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一天下班,跟平时一样,为了避开大家的注意,我和丁立错开了一前一后地走。刚走出公司不远,我愣住了。在我的正前方,站着手捧玫瑰的许栋,许栋身后挂着条红色横幅,横幅上印着四个醒目大字:我爱刘丽!
第二天,在一家常去的餐厅,我和丁立相对而坐,丁立说,公司想调一批人马去上海分公司,他考虑了很久,决定去上海发展。我急了,坚决地说:“只要你去,我也申请去!”丁立不说话,扭头望着窗外。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一对年轻的情侣,男孩英俊,女孩活泼,两人依在一起,一脸幸福地说笑着。丁立转过头对我说:“其实,许栋是个不错的男孩,你应该好好珍惜!”
没等我反应过来,丁立挥手叫来服务员,埋了单,他说他家里有事,要赶着回去。临走前,丁立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
第二天,丁立没有上班。下午,办公室爆出消息,丁立辞职了,还赔了公司一笔违约金。所有人都议论纷纷。我马上躲进卫生间,迫不及待给丁立打电话。跟我预料的一样,一个冷冷的女声机械地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我没有去寻找丁立。虽然丁立的身影如潮水般在我脑海里汹涌澎湃,我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他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他知道他什么都不能给我,他不愿意我一直这样下去,他更愿意我和许栋一起,像那对年轻的情侣一样幸福地生活。为此,他甚至放弃了打拼多年的工作,不辞而别……我的心一酸,泪水奔涌而出。
恋父的爱情注定伤痛?
一个月后,我请了长假,回到家乡,决定好好休息一下,狠狠将丁立忘掉。回家之前,我冷静地告诉许栋,我不爱他,请他以后不要再打扰我。要是丁立知道,他也许会失望,可我真的不能勉强自己,不能仅仅为“般配”而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回到家乡,母亲照旧欢天喜地迎接我。只不过,偶尔翻到父亲的照片,她还是会一个人默默想心事。望着照片中泛黄的父亲,我总是不可救药地会想到丁立。我的心灵在父亲过早离去这道不可触碰的伤痕上,又添了一道新的伤痕,上面清晰地刻着两个字:丁立!
特别声明
因考虑当事人隐私,本版主要人物均为化名,故事情节如有雷同,请勿对号入座。
专家会诊
特邀嘉宾:心理专家、川大心理学教授格桑
像刘丽这样,与其说她恋父,不如说他思父,从小没有得到父爱的她,渴望父爱,继而转化为渴望得到比她成熟的男人的爱,哪怕仅是天天在一起生活、工作,无名无份也能得到愉悦和满足,因为她有一种依托感、安全感。刘丽的“毒”是不存在的,爱上丁立本来就是错,这段爱情是注定没有结果的,是要让刘丽受伤的,她应该为自己的爱情埋单。而爱她的那名娃娃脸的男子,无非是一厢情愿地在追求自己所爱的人,刘丽一开始并不喜欢他,就与恋父情结无关。格桑教授建议,时间可以淡化这段感情和抚定伤痕,恋父情结不会影响刘丽日后的恋爱,在与男性接触多了后,自然会走出这一阴影。文章来源:新浪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