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晚上和猫猫玩一种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游戏，这是我白天在书上看到的。结果猫猫输掉后真的跑过去咚咚咚敲门，说萧儿她肚子痛，阿蒙你快去看看！
我躲在被窝里笑出了眼泪。猫猫那小妮子她还真敢，我只是说说而已她就真的跑去敲门把阿蒙拖了过来。
第二次还是猫猫输，她居然还选择大冒险！我说好那这回你去把明媚叫过来。不会吧？老大，人家正在“办事”呢！我改说真心话。我说好，那你到底想不想原谅许言？
猫猫轻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我说你就不能给别人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猫猫说你犯规了，我已经回答过你的问题了，你不可以再问了。来，我们接着玩。
结果，我输掉。我选择真心话。猫猫说你到底有没有和柳莫上过床？没有。真的没有？猫猫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我真怕她问我是不是喜欢阿蒙。只是，我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因为明媚吗？还是其他？
我说猫猫，我们这么闹，明媚该不会生气吧？猫猫说你管那女人干嘛？无聊。然后，我在手机中录入语音，一喊“猫猫你头猪”猫猫的手机就响了。猫猫说你把阿蒙的也输进去吧。结果，我一喊“色狼”，一个冰冷的女声提示我说：“这个用户已关机”。
是啊，他一定是关机了，今天明媚一定是睡在他的床上。我忽然间就想流泪。
然后，隔着两道房门，我听到明媚在那边痴痴地笑。
2、
我一个人在街上逛街时，收到阿蒙短信。
问我如果明媚看到他手上的伤时该怎么说？我说你就说是我咬的好了。阿蒙回短信说，那你还不死定了？
那是早上阿蒙用拖鞋打我，结果被我用指甲划伤的杰作。除了此处，他的身上留下了我大大小小多处的牙印。当然，他也会咬我。我的左肩上就留有他清晰的齿痕。
明媚打电话给我，说萧儿你现在在哪儿呢？在逛街。噢，那么巧，阿蒙也在外面。呵，是吗？有什么事？啊，没事。我今天晚上到你们那儿去。
是的，我和阿蒙住在同一屋檐下，还有猫猫。明媚是阿蒙的女友，每个星期来一次。最初见到我和猫猫满脸的不悦，后来便开始妩媚地笑。笑得我有些害怕。那时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心思灰暗的人，为什么要把别人想得那么攻于心计呢？
晚上免不了又是一顿恶吵，因为明媚的无端猜疑和指责。只是每次吵过，明媚就会赖在这里不走，然后阿蒙会小心翼翼地把她劝走。然后过几天再接着吵，阿蒙再接着把她劝走。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只是阿蒙早已不爱了，不知道从第几次争吵或怀疑开始。
阿蒙之所以不敢提出分手，是因为明媚以死相逼。至于是不是做戏，只有明媚自己心里清楚。只是爱到这种程度，有些牵强。
猫猫不识实务地跑去阿蒙的房间，说你别忘了明天带你那同事回来，萧儿的终身大事就全靠你了。
阿蒙一脸猪肝色地说，猫猫这关你事吗？你那么热心干什么？猫猫说阿蒙你怎么回事？昨晚不是说好了吗？这个忙你到底是帮不帮？阿蒙不顾猫猫的胡搅蛮缠，说你让萧儿自己来说。然后，猫猫和阿蒙不欢而散。我和明媚在各自的房间里看书。
3、
许言发短信给我，询问猫猫的情况。我还记得许言喊猫猫媳妇儿时猫锚幸福的眼神。
猫猫应该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女子。不过，我从未听过阿蒙叫明媚媳妇儿或者老婆，有时甚至连名带姓一起。我喜欢听阿蒙叫我萧儿。然后会在短信里说，阿蒙亲耐你的手还疼吗？我已经把指甲全部剪光光啦。
我说猫猫你猜是谁发短信给我？猫猫头不抬眼不睁地说道，柳莫？我说不是。
猫猫紧张地看着我，说你不要告诉我是许言？
我说答对。就是他！他还说让我做他的侦探小队长，而且一定要保密，不要让敌人也就是猫猫你发现了！而我呢，已经打算做他的亲友团，全力支持他啦！
猫猫说萧儿，你背叛我！我说我只是为了你们好。他不是那个你曾经想一辈子与他携手，相濡以沫的人吗？难道你忘了吗？
猫猫说算了，萧儿，不说了。明媚昨晚和我说她绝不会让阿蒙消停的。
我愕然。
4、
我发短信给阿蒙，说我和猫猫晚上不回去吃了。阿蒙说怎么她在就不一起吃了吗？她下周二就回杭州了。我说不是，当然不是，只是最近比较忙。
明媚已经搬过来有一段日子了。我尽量避免和她在同一时间段出现。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麻烦。毕竟她只是来住一阵子，然后就回杭州去。
只是，对于她的突然放手我很是意外。她不是打算缠阿蒙一辈子吗？她不是和猫猫说她不会让阿蒙消停吗？又怎么会没有要求地同意分手？乖乖地退了宿舍，低眉顺眼的到这儿借住一段时间，然后离开。我一直都希望是我把别人想得过于复杂。但愿如此吧。
猫猫说明媚绝不是个简单的女子。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明媚一大早穿着睡衣跑到我的被窝里。以为是猫猫，刚想踹她下床，却看到明媚那张娇媚的脸。瞬间睡意全无。明媚似一个心无城府的孩子睡到我旁边，甜甜地问我早安，走时拿走我一本小说。
隔日，我发短信给阿蒙，我没带钥匙，快出来给我开门！阿蒙回短信说，明媚在家。
哦，明媚在就不能开门了？说到底明媚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那我又是什么呢？其实，我只是和阿蒙开个玩笑而已。此时，我正坐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里听着音乐喝着摩卡。
明媚说，萧儿，你是不是喜欢阿蒙？我说怎么会？没想到明媚会如此直接。虽然想到有一天她会怀疑，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我说我爱的人是柳莫，那个带给我六年之痛的男子。说完明媚一脸明媚地笑，赖着要看柳莫的照片。
柳莫便是我生命中的那个劫。躲不掉，逃不了。只要一提起，便会牵扯我太多疼痛的神经。所以，我拒绝去回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明媚去解释，要让她相信我爱的只有柳莫，而不是阿蒙。
可能我也是想让自己相信，今生只爱柳莫一个。其实，事实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还会爱上其他人。我会。只是不再那么执意沦陷罢了。以前，我以为自己不会。以为柳莫便是我的地老天荒，以为他便是那个和我至死不渝的人。
几天前，柳莫给我发来短信。在我决定就此放手后。
我心里清楚的很，他需要的不是一个爱人，而是他在任何时候想回头时都会有一个人在原地等他。而我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所以我求他放我走。我不想再纠缠下去。没必要，太没意思。
猫猫说阿蒙和柳莫属于同一种类型的男人。花心、多情且自私。
猫猫只说对了一部分。他们是都多情，但阿蒙对此供认不讳，柳莫却多加辩解。说他只是不忍心、不懂得如何去拒绝，所以他心安理得的与不同的女子在一起，最后再心安理得的离开。因为没有女人会一辈子甘心接受他的不在意，先离开的必定是那些女子，而柳莫永远都不会心存愧疚。对于我的亏欠，像柳莫说的那样，他已经在一年前还清了。
5、
猫猫又在偷吃晚饭用的西红柿，明媚说还是等阿蒙回来后做饭吧。
扔下碗，猫猫气呼呼地跑到房间里嗑瓜子。说萧儿要不咱们散伙得了，别和他们一起搅和了。他阿蒙干嘛一副死了人的德行？就以为咱们俩光吃不干，还不是明媚不让咱们动手，说做的不好吃。我说好吧，我也不想和他们一起继续吃下去了。
明媚本来说好，借住一段日子就离开。可到目前为止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想离开只是她的一种手段、一种借口罢了。我说猫猫，我会不会把明媚想得太坏太无耻？猫猫不屑地白了我一眼说，那你以为呢？难道她会是善男信女？拜托，用用脑子！用膝盖想也知道。
其实，一早我也是怀疑的。只是我不想这就是事实，一个明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事实。那样太可怕。我还是希望最后有着无耻想法的人是我，而不是明媚。
我又接着和猫猫玩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游戏。这回我比较背，输多赢少。但我每次都选择真心话，这让猫猫很是郁闷。除了不能让猫猫知道我喜欢阿蒙之外，我什么都可以让她知道，所以不怕她的任何问题。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别人知道我喜欢阿蒙，我用各种理由让所有的人相信我和阿蒙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包括猫猫。天晓得我在怕什么！
猫猫的问题也只不过是我的胸围有多少？想不想嫁人？对自己的长相是否满意？会不会喜欢女人？初吻给了谁？当我说初吻还在我自己这儿，猫猫发出不可思议地尖叫声。说怎么可能？！你差一点都把自己给了柳莫，初吻怎么可能？你撒谎！
是啊，怎么可能？我都不敢相信纠缠了我六年之久的感情清纯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柳莫说他对我不再亏欠，也只不过是他抱着我刚想要我，结果被电话打断，然后他就算是对我尽了他的责任，了了他的愧疚。
回头再来看这件事情，我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悲哀和不值。但也罢了，最终我是打算去遗忘的。干干净净。
6、
这几天，猫猫一直想吐。我说你不会是有了吧？猫猫说我也担心，但应该不会，这几天可能因为吃东西吃的。
我说猫猫我知道你也难过，就给许言一次机会吧。你不可以一竿子就把人打死，至少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猫猫说萧儿有些事情并不像你们看到的那样。
也许吧，像猫猫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有些秘密只能在心里生根发芽、盘根错节。我们看到的也可能只是一种表象，一种不经意浮现的假象。
因为平日里只看到许言对猫猫的体贴和细心，当他知道猫猫因为和他赌气，与一个暗恋她的男生去看了一场电影砸烂家里一切他带来的东西时，我还在替他辩解。那么阿蒙呢？是否像明媚说的那样，他只是不在外人面前对她好，其实还是爱她的。
明媚打好包的行李又全部各就各位，回到当初的位置。我想她是不走了吧。我说明媚其实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吵呢？明媚说因为我赚不到钱，而他又不是个十分大方的男人。之前，就因为阿蒙去给明媚送钱刚好生病没有陪她，就换来明媚的一番指责与大吵。
其实这又何必呢？如果是因为钱，以明媚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人让自己衣食无忧。我是从后来的谈话中得知明媚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
她说有一本小说上说，如果一个女人花一个男人的钱，花到他如果不娶她会觉得血本无归时，那便可以得到一份婚姻。所以，明媚心安理得地花阿蒙的钱，然后等着尘埃落定。只是这样的婚姻未免太牵强。
这一点明媚和我与猫猫都不像。我和猫猫都是个独立的女子，始终坚信人格独立是建立在经济独立的基础上，也同样相信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浅显的道理对于受过高等教育的明媚来说未必不懂，她只是爱得太偏执。
当一个女人把自己的一切都系在一个男人的身上，那她还会剩下些什么？所以，她的任何看似过激的行为都变的可以理解。何况这次她很可能赢回一场爱情。哪怕爱情本身早已支离破碎。
7、
我说猫猫，我发现最近他们两个相处得很融洽没有像往常一样吵。猫猫说你懂不懂什么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不过，明媚不会那么简单就离开。
几天后，无意间看到阿蒙的房间内，原本明媚睡的小床已经收起来，阿蒙的大床上平行放着两个枕头。看来明媚孤注一掷拨了个头筹。
猫猫一早就说过，她之所以说要离开，是为了可以有一个借口搬过来住。一方面可以防着你，另一个方面也可以借机挽回阿蒙的心。如果赢了，就是柳暗花明。即使输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大不了离开。如果她不这么做，这个结果早晚都会有。所以她宁愿破釜沉舟，来搏一回。
猫猫说的没错。明媚只是在拖延时间，好有一个继续住下来的借口。而阿蒙会为了她许的这个希望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我不懂她既然对我怀有敌意，为何表面上还风平浪静，甚至说是忍辱偷生。
这之前，明媚就一直对我示好，我还心生愧疚。后来才发现，她之所以会出此下策，也只不过想未雨绸缪，目的就是想让我不忍。她知道我的弱点。假使她用一种强硬的态度对我，我还就真的和她死磕到底了。可一旦她表现出柔弱的一面，我就失去了主张，不知所措起来。
阿蒙问明媚不是说好这个星期开支的吗？明媚说过等开支后就离开，所以提前退了房子，阿蒙才让她搬进来。只是，据明媚说好像单位里有些事情要拖后一段日子。于是，明媚无限期地住了下来。我和猫猫偶尔会从隔壁听来明媚痴痴的笑。我会在某个晚上关着灯，看着天花板，失眠。
8、
猫猫给我看和她相亲的那个人的照片。之前我以为是猫猫的母亲，矮小的个子，臃肿的身材，中年妇女的长相。
猫猫说我打算和他交往下去。我说你这是想惩罚许言还是你自己？有这样做的必要吗？值得吗？一定要这么做吗？猫猫说萧儿你不懂。
明媚过来问我关于猫猫的情况。对于猫猫她是一向不大关心的，因为以前猫猫是明花有主，不似我像罂粟花，美丽而危险。所以她没必要花心思在猫猫身上，她不在明媚的防范范畴里。只是她的这种防范在我看来是种悲哀。
对于猫猫而言，就算泰山崩于顶，最多也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来折磨自己而非他人。这便是让我和猫猫走到一起的原因。我们不喜欢把痛苦过多地延展给他人，宁愿独自看着伤口撕裂溃烂，最终愈合。冷眼旁观。
“死胖子”面露笑意地看着我和猫猫狼吞虎咽地吃着他从家里带来的各种美味。我则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想如何向许言交差。我一再向许言保证，猫猫还爱着他，绝不会看上那“中年妇女”，猫猫她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
当我一再用恶毒的语言诋毁“中年妇女”的长相时，猫猫一脸认真地和我说，能不能不叫他“中年妇女”和“死胖子”，哪怕叫他小王。 而且，其实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所以，平日里我在猫猫面前叫他“漂亮眼睛·王”，背地里仍叫他“死胖子”。
与“死胖子”相比，许言不知要比他好上多少倍！当然，我的好也只局限于长相。可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猫猫能和许言在一起。没有原因的。
许言还是时不时地以短信的形式向我探听猫猫的情况，我于心不忍地半遮半露，避重就轻地让他少安毋躁。最后，在猫猫僵持了一个月零四天的时候，突然宣布她和“死胖子”已经订婚了。
我说猫猫你要不要这么极端？难道两年的感情还敌不过一个月零四天来得深厚？就因为许言的一次失控。猫猫说萧儿你不懂。
其实我懂。在我喜欢上阿蒙那一刻我就懂。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你就可以把以往以为一辈子都放不下的东西就全放下了，曾经以为会海枯石烂的心思也全都顷刻间坍塌了。只是，猫猫她已经迈出了这一步，而我还在原地滞留不前。
9、
许言依旧隔三差五地发来短信，除了照例询问猫猫的情况外，开始话里话外透着对我的关心。我不以为然，认为那是他为挽回猫猫的感情而让我帮他的客套话儿。只是，我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把许言发来的所有短信都给猫猫看。
我回短信给许言，要不好聚好散，何苦两败惧伤。许言也不再坚持，只是说希望我能出来见个面，给他个实话也好让彻底死心。
我背着猫猫只身前往。
不等我开口安慰他，却被许言莫明其妙地拉去看了场电影，然后送我上车。我莫明。从此，拒接拒回许言一切暧昧的电话短信。
某次，我小心地试探猫猫。猫猫说萧儿，其实我都知道，从他第一次发短信给你。我刚想张嘴辩解，猫猫说萧儿我信任你，所以，我从不问你。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毅然决然地离开他了吧？
至此，许言两个字从我和猫猫的字典里连根拔起，荡然无存。我开始改叫“死胖子”为“漂亮眼睛·王”，无论人前人后。
10、
明媚已经搬来一个多月了，阿蒙已不再提让她搬走的事儿了，猫猫居然决定和“漂亮眼睛·王”一起买房子了。而我，也在犹豫着要不要搬走。
阿蒙打电话问我圣诞节怎么过。我说盼望下雪。阿蒙说要不圣诞节我们去滑雪吧。
不去。我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为什么。过了半天，阿蒙说只有我和我同事，不带明媚，你再找个同学，我们四个人。
那一刻，我想也许阿蒙是知道什么的吧。管他的。偷得眼前半刻好春光。
圣诞节的早上，我像做贼一样在阿蒙出门十五分钟后从家里溜了出去，然后在车站汇合。滑雪场上带着早上明媚给阿蒙准备的手套，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很无耻。
可在阿蒙把他的同事郑重其事地介绍给我认识，不忘顺带望着我们暧昧地笑时，我才知道自己在阿蒙心中的地位是多么的卑微渺小。
我巧妙得体地应对，以便不让阿蒙难堪。然后在下着大雪的夜里，一个人在街上走了足足三个钟头。直到确信自己再见到阿蒙时，眼神里不会露出一丝的蛛丝马迹为止。
既然不爱，何必伤害。友谊之情，万古长青。
11、
明媚在我早上洗漱的空当和我说阿蒙要搬走。我满嘴的泡沫差点儿咽到肚子里。假装不经意地说哦，是吗？什么时候？可能再过两天吧，他嫌这儿冬天暖气太冷了。
我气极败坏地打电话给阿蒙，我说就算你讨厌我，我大可以搬走，你何必寻那诸多借口？我想我当时一定是激动极了。阿蒙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无限委屈地说，萧儿，你知道，不是的。我只是不希望她这样无限期地住下去，我也不想。
什么？明媚不和你一起？这却是我始料不及的。
当然不！如果一起，我还搬个屁啊？
那明媚事先说的种种岂不全是假象？而我在这假象中自艾自怜，魂不守舍。若真如此，明媚怕是更不会轻易放手。
阿蒙搬走第二天，明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阿蒙便乖乖就范。明媚早摸透了阿蒙的致命伤，每次只要她寻死觅活，阿蒙一定会念及旧情，于心不忍。
而这次，在阿蒙劝了一个晚上后，明媚居然答应离开，只是目的地改成了北京，而非先前所说的杭州。
阿蒙在送走了明媚，同时给了她足够的钱后，发现自己信用卡里的三千多块钱不翼而飞。前一晚，猫猫看到明媚的手上戴着一颗漂亮的钻戒。而这之前，明媚就轻而易举地破译了阿蒙密码箱的密码，删了QQ里所有女生头像的好友。
阿蒙说罢了罢了，只要她肯放手。
我和猫猫以为，生活可以就此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12、
明媚走后，我们新招了合租的人。阿蒙换了新电话号码，发来短信说想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想念我指尖的温度，偶尔某个晚上留下来吃饭。
猫猫好心地提醒我要不要考虑一下阿蒙那同事，我含糊其辞，模棱两可。我只是还在希望没了明媚后，阿蒙会许一个未来给我。而阿蒙只是暧昧地笑。怕是要等到地老天荒。
一个星期后，手机里竟然收到明媚从北京发来的短信，说是在北京找了份工作，被外派常驻大连。我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反反复复看了两遍，才确定明媚确是要回大连。
条件反射般打电话给阿蒙，算是仁之义尽。结果，我打了整整一个晚上，阿蒙的手机始终占线。
事后，阿蒙只说是以前的同学打来，再无其他。我半开玩笑说，不会是旧情人吧？阿蒙只是暧昧地笑。我不好多问，只希望对于明媚的出尔反尔他好有个心理准备。
很久都再无阿蒙消息。我也狠了心地不去打他电话，只等一个结果突兀地横亘在我们面前。
再见阿蒙却是在两个星期后。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明媚不知从什么渠道知道了阿蒙的新电话，在阿蒙对于她的“自杀”无动于衷后，向阿蒙所有的同学同事朋友痛诉阿蒙的无情无义，接着大闹阿蒙单位，最后诅咒阿蒙和她前女友不得好死。顺带正式成为阿蒙欲撮合与我的那同事准女友，名正言顺地整日在阿蒙面前招摇过市，拿着阿蒙当初送她的手机，戴着用阿蒙的钱买的钻戒。
在我对明媚的举措目瞪口呆的同时，开始慢慢咀嚼前女友这三个字。
前女友？是啊，我早就该察觉，阿蒙曾经略微提过明媚离开前烧了她前女友的所有照片。在他吞吞吐吐的叙述当中，我大概明白他是在明媚离开短短的两个星期内，用尽一切办法让其前女友回心转意，鸳梦重温，然后准备明年结婚。
原来，这只是一场蹩脚的爱情三角剧。只是我从不曾是剧中的主角，只能隔岸观火，却也伤痕累累。不知不觉中，成就了阿蒙蓄谋已久的爱情，却无意中毁掉了明媚的希望。可这毁的又岂止是她一个人的希望？我的呢？怕早已尸骨无存了吧。谁才是这出剧最终的受益者？
阿蒙再见我还是冲我暧昧地笑。错身的瞬间，我贴近阿蒙低声耳语，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阿蒙怔了一下，说有，肯定有。只是……我轻笑出声，只是时光流转，没有哪一种暧昧可以天长地久。
文/骆可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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