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习惯了寂寞的女子,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然后生存。半夜惊醒时,就听着音乐,在电脑前敲打一些寂寞的文字。司徒是我的房东,二室一厅的房子,我们陌生而相安无事地走过很多个日子,偶尔碰面,点一下头,然后各自忙碌。
入秋以后,商店里开始充斥琳琅满目的礼品盒,每天下班回来,都会路过这些华丽的风景,却总是无心停驻。从小区超市买生活用品出来时,正好碰到司徒,看他一脸的风霜,我笑了笑,正要擦身而过,却被他拉住,“我帮你提吧。”
我愣了下,没有异议地任他接过大袋子,走在他身边。
“中秋打算怎么过?”司徒的声音沉沉的,疲惫却也温存。
“没什么打算,一个人的日子好凑合。”我笑了笑,在一个门里住了近半年,这是我们第一次像朋友似的聊天。
“这样不好,你是女孩子。”司徒也笑了,眼神明亮,“我看你连月饼都没买,真不打算过节了?”
“我不喜欢吃月饼。”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回的漫不经心。
“那早点休息,别半夜爬起来就不睡了,老看你房里半夜都还亮着灯。”伸手揉了揉我凌乱的头发,司徒把东西放在我房间的角落,出门时,还顺手关上门。
我呆呆地护着自己的头发,莫名其妙地看着紧闭的门扉,懒得动脑筋想司徒的反常,干脆睡觉了事。
小区不远处就是市内最大的公园,翠竹环绕,假山林立,到了傍晚,坐山车的孩子没了影儿,处处都是散步的影子。司徒拉着我走过一圈又一圈,还爬到假山顶上的一个小亭子里要我看月色,正儿八经地对我说不要学嫦娥奔月,他说,你会寂寞的。
那是我第一次对头顶上的月亮产生了困惑,我跟司徒说我是一个习惯了寂寞的女子,与嫦娥无关。说这话时,我的眼神迷茫。
后来,我知道司徒是理工出身的,学金融,不想一毕业就被家里人困住,很快地结婚生子,所以一个人来到这个城市打拼,五年过去了,他现在握着公司10%的股份,却觉得越来越寂寞。他牵着我的手,说:“鸳鸯,我们都是效仿嫦娥的人,向往高处,却不知道高处的寒冷。”
那一晚我在司徒的怀里流泪失措,一直坚持的方向,被他颠覆得混乱不堪。
中秋节时,我们各自请了一天的假,一大早,我拉着司徒去早市买了青菜肉类,拿出妈妈的家传手艺,精心调制了一桌美味;司徒买回各式各样的月饼,知道我只喜欢吃枣泥味儿的,所以,那些漂亮的月饼,花样繁复,馅儿却一律是枣泥的。
晚上,我们在小院的花厅下赏月,司徒说,年初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好象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在战场上永远是不屈的战士,却在回到家的一瞬敛去眼睛里的凌厉,做回平凡的自己。他说,有同伴的感觉真好。
我靠在司徒肩上,抬头看头顶皎洁的明月,泪水迷朦,与嫦娥无关,中秋节,我们都要幸福。
文/舒女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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