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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月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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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风网 2005-9-27 8: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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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用眼睛去留意自然环境的变化,因为这个石头森林早已失去了自然的本性。我在这个石头树林中穿梭,像被一条无形的线牵着的动物。那条线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我也就没有左顾右盼的机会。我的生活过的麻木。日子像流水一样,永远是一个姿势。
从一个城市的公交车上。明亮让人眩晕的光,说笑的人,让座的年轻人,孩子蹦蹦跳跳。来到这个城市的地铁上,永远是坐着的冷漠的人。我不习惯里面的灯光。我仅存的自然的本性让我喜爱真实的阳光。在地铁上坐着,我开始变的木讷而冷漠。有时我会嚼口香糖。把纸留在衣兜里,下车的时候把乳胶吐在纸上,包好,扔进垃圾箱。留下的,仅仅是一团不再与我相干的垃圾。
25岁,我一直过的像一个动物,没有钱,房子,车,爱情…
父母一直担心我的爱情,所以这两个字一直的敏感。不知是因为我的封闭,让我变成了一个不能让人接受的人。还是,是我的不能接受人。也许是因为麻木。
八月十五,团圆的同时存在着另一个极端,对我们这群孤单而无依的人来说。
公司放了假,大多数的人都走了,更是让我远离了熟悉的人群,孤独在心里滋长。连我麻木的神经也不能忍受那虫子般的生活。于是,我准备坐上地铁,一圈圈的绕着城市转,直到困倦的彻底麻木,睡梦中是另一个世界,我就彻底的忘了时间,进入明天。
月台上,月亮圆的放肆而伤心,一波波的感情浪涛般的汹涌而来,月光绝望的照着人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那些不愿向人展示的东西显的突兀,像一把刺在胸口的钝剑。
一个绝望的男人,一个冷艳的女人。她像一朵仙人掌花,张扬而带刺。我看到月光在她的眼睛里跳了一下。然后,我们一同的上车,坐在相临的位子上。列车开起来,它能把人带走,可也把忧愁也一并的带走了。车上,照样是我熟悉的沉闷。只是,节日里,大多是有伴的人。
请你喝咖啡怎么样?我长吁一口气。
喝酒吧。她的语气有些霸道。
在下一个的站台,我们不约而同的下了车。
她突然的说,就在月台上喝吧,喝啤酒。有的人在火车旁喝酒,喝完后就扑向铁轨。
我还没有活够。她冷冷的说,并且,我鄙视自杀。
于是我们早月台上喝啤酒,走来走去。地铁停下来,又呼啸而去,有人下车,有人上车。都是匆忙的过客。
我本来以为自己能一直的适应寂寞与封闭,可一个特定的日子就能让我明白我错了。
也许你可以适应未来,我笑着说,人是越来越封闭,在周围,你不能倾心与随意。也许是我们太黑暗。
我明白自己需要改变,她把啤酒罐在手里晃着。
但有时的改变,是需要违背自己的内心的。我灌下一大口的啤酒。在周围的灯光干涉下,月光显的迷乱。
我要回去了,她突然说。
再见。车又停了下来。
不一起走?
你先走吧。
但我还是上了这趟车,在她上车之后。也许上因为我与她说过话喝过酒的缘故。我的心安适了一些,有些朦胧的睡意,恍惚中,她在我的身旁晃来晃去。
叔叔,你在哪儿下车,不要睡着了啊。孩子都是可爱的。我摸了他一下他的脸蛋儿。谢谢。世界似乎又充满了希望,在恍惚中,月台上的月光很纯净,我在下面周来走去…
她突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直接到办公室来找我,毫无征兆。
乖乖不得了。孟凡恒吐吐舌头。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们在同一个单位,你不知道吗?
我掩饰性的笑了笑。
那天晚上多谢你陪我散心,请你喝咖啡?
还是茶吧,我心情好的时候喝茶。
原来你也很会说话。
在茶楼里,音乐像一条条缠绵的线在空气中柔柔的纠缠。
你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你从不看别人的眼睛吗?
有时偷看。
她笑了。
其实快乐很简单的,还记得那晚上的地铁,月台,月光,我们喝啤酒。随时的起点与终点…
我明白她说的起点的意思。我说,茶还好吧。
以前很少喝,现在细细的品味,味道不错。可能茶就是要细品的吧。
那以后可以常来品品啊。
一定。
也许,这就是她说的起点。猛然一想,不对,其实那天晚上的 地铁,月台,月光,还有我们喝啤酒才是起点。现在,应该已经是发展了吧。
回到办公室。孟凡恒说,你能跟她聊上,真是不可思议。
怎么?
一个绝种的冰霜美人。
你难道不觉得我是一个绝种的男人吗?
孟凡恒哈哈大笑。
我才明白,孤独与封闭并不是天生如此,只要有一把小小的钥匙来开启它隐含的真实,从里面放出来的,也许比常人还要丰富。因为那压抑的东西就像醇酒,酿久了,就越有味。
她并不像别人想象中的那么冷艳,那不是她的本性。
当然,我的本性也不是冷漠。
孟凡恒说,看你们这样,公司中很多的男人与女人都感到遗憾……
你说什么?
哦,哦,是后悔。
你们你呢?
虽然后悔,但无可奈何。
我哈哈大笑。
文/管不了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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