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爽然曾经被攸四问过一个这样的问题:友情和爱情,哪个更重要?
爽然说:友情。
攸四说:爱情。
爽然问武木爱情和友情哪个更重要?
武木说:爱情。
二。
武木约爽然去看海。冬天的大海,宁静的睡着。废弃的渔船靠在岸边。武木牵着爽然的手走在沙滩上。夕阳的凉意透过水面被折射在爽然的脸上。爽然安静的看着武木,武木,她的恋人。忧伤的眼神此刻却充满了爱。那无力的眼神竟叫人如此心痛。
武木说:爽然,我要守护你。武木站到爽然的身后,用手臂牢牢地围住爽然的脖子。像这样牢牢地守护着你。爽然。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不会再让寒风暴雨伤害你。武木说的时候,轻轻地望着远处天边的云彩。仿佛悠远的传说,仿佛永恒的沉没。那是一种多么缱眷的爱恋。仿佛千万年都亘古不变的誓言。
我远远的看着我爱的人们,却只能站在爱我的人身边。
三。
“我讨厌冬天。为什么要有冬天。”我觉得我就像是生错地方的热带鱼。冬天是旅游淡季,虽然不会下雪,但是也不会有人来下海玩水了。别人听了这话可能会以为我是个势利的老板娘,何许就是一个,不过武木不会。
两年前我来到这里,认识了爽然这个好姐妹。爽然是本地人。我们一起开了家海边小旅馆,一年前我又开了这家小酒吧——椰子沙滩,虽然这里原先并没有椰子树。武木是我酒吧里的歌者。何许是一个月前才来这里的客人。
“我喜欢冬天啊!”是谁一大清早就爬到我的酒吧里来了。
“四啊,我越来越喜欢这里了。冬天的大海,冬天的椰子沙滩。”原来是这个游手好闲的何许。
“晚上才开店。”
“给我来杯木吧,今天天气真好啊!”何许坐在了吧台前。木是一种椰子沙滩特制的名字特别酷的饮料,说穿了就是木瓜汁。椰子沙滩里所有的饮料都只有一个字。爽然喜欢柠,那种青涩的果汁。武木喜欢芒,有着太阳一般耀眼的颜色。我?不知道,卖果汁的一般自己都不喝果汁,为什么?不为什么,喜欢的东西是不能卖的。
“四啊,我觉得你该改个名字,别的伙计都叫小二的,你一个四就是人家小二的命乘以二,看你又当老板又当小工的,人怎么还是那么胖啊?呵呵。”何许还是第一次看到时那么喜欢自说自话。而且还很不要脸的跟谁都当自己人,口无遮拦。
被我狠狠的白了一眼后,何许少许收敛的自己到了杯清水走开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要走了。”
“走好。”
“我会想你的,四。”
“少恶心!”我从吧台出来要哄他走人。
“我是要走了,你别不信我呀,我这不就要回去了么,明天下午的沙滩祭你别忘了来啊!”何许掀开木珠帘朝后挥了挥手总算走了。
沙滩祭。这里的沙滩祭并不是在理所当然的夏天,而是冬天的节日。没有欢歌,没有烈日,没有茂盛的长满果实的椰子树,更没有漂亮的女生穿着草裙跳舞。与我初来乍到是的想象完全不符,甚至有点阴森森的。冬天的沙滩祭是为了纪念出海遇难的人们的灵魂。女人都要穿上白色丝绸的长裙,头插白花,而男人也都要穿上白褂。会有一个人领着所有的人赤着双足手拉手沿着沙滩走,然后把头上的花扔进海里,以表思念。仪式结束后就是一个大型的沙滩聚餐,晚上会燃起篝火,给死去的灵魂指引归来的方向。整个活动是由岛上的原住民中的掌权者家庭主办的。
碰巧今年轮到了爽然的爷爷。所以我就幸运的得到了聚餐准备权。对我的小店来说这可是一笔大买卖,所以今年的沙滩祭我也就不那么讨厌了,毕竟有钱赚嘛。明天就是沙滩祭了,好在岛上的人不多,像我这样的小店主也应付的来,只需要在请几个帮手——当然是用自己人不花钱啦——最佳人选非爽然莫属。整理好酒吧我就骑上我的小绵羊上镇上找爽然去了。
在我们这样的小岛上买4个轮子的车是不必要的,所以绵羊是最好的代步工具,省钱也不用花力气。我的“小白号”绵羊可是岛上唯一的一辆。因为我的车后插了面小旗子,字是爽然题的,我的字不好看,所以在给酒吧题牌匾时也是让爽然代的笔,不过旁边的椰子树是我画的。可是何许这小子非要说那是神光棒,就是我们这里的卫星台里放的一个日本儿童片里一个叫超人力霸王的家伙拿的东西。说是变身用的。天晓得那是什么玩意儿。我没有申请卫星台,那要花好多钱的,我更喜欢在晚上躺在沙滩上看星空,或者听武木弹吉和海浪一起唱歌。
武木,一年前他来到我的酒吧的那天拖着个大大的行李,里面全是他收藏的cd,一把黄色的吉他背在身后。见到武木的第一眼我仿佛闻到了一种很特别的味道——灌木丛的味道。听说了他是从我曾居住过的那个地方来的后我决定留下他。于是他就成了我唯一的歌者。我们一起住在爽然和我的小旅馆La Cite里。La Cite是法国南部的一个小城里的小小城的名字,是我还没有来这里前一直想去的一个地方。
爽然这丫头还是像我第一次遇到她时那么勤劳,整天就忙着擦窗户扫地,我真担心窗户上的玻璃都被她擦薄了。
“爽然啊,你是不是要在这岛上扫出个窟窿啊?你会游泳我还不会呢是不是想淹死我你好独霸这家店啊?”我生平最爱做的一件事就是拿爽然寻开心。
“四你来了?快进来外面热。”爽然拉我进了屋,虽然是我和爽然一起开的小旅馆,但是自从我另起炉灶后,就爽然一个人在料理,比我在那会可干净整洁多了。有时候还真挺怀念以前朝夕相处的日子。一起招呼客人,一起打扫卫生,一起买菜做饭。记得有次客人房间的热水器坏了,我们两个姑娘家忙了老半天也没修好,结果客人住了3天就什么钱都没付还要回了押金退房走了。其实那么热的天根本不需要热水嘛,我们那会还没经验就给人骗了。
“爽然啊,我来找你帮忙来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我跟你谁和谁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不是沙滩祭需要帮手啊,我去帮你好了。”
“啊呀,知我者爽然也!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好姐妹嘛。”
采购的订单发了,乐队也请了,加上我酒吧里的几个服务生外我又把镇上最好的大厨爽然借来了。明天我只要发号施令就行了。
“啊呀,忘了一个人。”我突然想到我还忘了一个人可以免费支配的。
“谁?”
“武木啊!要不让他去给你打个下手吧。”
“攸四,不如让武木哥单独准备个节目吧。厨房里的事我自己来就好了。”既然爽然这么说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就那么办吧。顺便还能抓武木来当服务生,一举两得。
筹备的事商量的差不多后我就准备回去了。直到我离开前武木都还没有回来我就让爽然通知他晚上到酒吧来。虽然明天就要沙滩祭了,今晚店还是要照常开啊。有钱总不能不赚吧,谁让我是抠门的老板娘呢。
晚上的椰子沙滩是我见过最美的地方。圆圆的屋顶下是厚厚的沙滩,厚厚的沙滩下面是用竹子搭起来的架子,再下面就是蓝蓝的海水。酒吧的一头连着沙滩,另一头是个小码头延伸到附近的海水里。
我的房子就在椰子沙滩旁边的沙滩上。2层楼的小木屋。没有热水器但是有一个很大很漂亮的白色浴缸。屋里没什么家具,楼上的房间里有一个简单的席梦斯扔在地上,那就是我的床,我不习惯睡地板那会让我背疼。我的衣服不是很多所以都挂在衣架上,我在镇上的家具店买的唯一一件木头家具就是一个又可以当凳子又可以当桌子的白色的矮桌。楼下是厨房和客厅,除了电话我还有一个电器就是放在客厅的这套7.1环绕音响了。你也许很难想象一个女孩子没有电饭锅,没有吹风机,甚至没有笔记本电脑,但是却有一套豪华音响和整整一箱子的cd唱片。没关系,现在你见识到了,这就是我,我是发生海啸了即使没拿存折也要带着我一箱cd逃命的人。好在从来没发生过这种灾难,否则我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今晚的生意不是很好,看来冬天是真真正正的来了。所以今晚我早早的关了门,赶走了店里唯一的客人何许。这家伙就后脸皮的跟到了我家来。我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给了何许一瓶后自己爬上门前的吊床里看星星了,何许则躺在门口的地板上。
“四啊,这里的星空真是美啊,璀璨夺目,像挂满天空的小铃铛。”何许懒懒的说。
“我觉得像钻石。亮闪闪的钻石。多美啊!”
“你这人怎么掉钱窟窿里啦?这么美丽的大自然景象就别和这么俗气的钱扯在一起了。”
“钻石怎么不美了?钻石也是从大自然里采出来的嘛。能换钱就更美了。啊——美丽的星空,啊——美丽的钻石!”
我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辩着,渐渐的渐渐的何许就没声音了,肯定是睡着了。死猪头,我才懒的管他呢,最好晚上让海浪给冲走,省得我收尸。
我正准备进屋时,武木在后面叫住了我,他不是回旅馆去了嘛。
“刚才看见你们在聊天我就没过来打搅。”武木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
“那你一直在旁边等啊?”我真佩服他笨的可以。
“是啊,不过不是很久。”我看一直这么站在外面说话也不是办法就让他进了屋。
“明天是真的可以让我唱歌么?”我把一罐啤酒放在他面前。
“对。你好好准备吧。那么多人看可别给我丢脸啊。”武木还是不好意思的笑。然后说了谢谢就走了。啤酒也没喝。我把它重新放回了冰箱里。有些事情如果也能橡啤酒一样重新归位那么生活会轻松很多。
四。
每年的这个时候也是爽然最难过的时候。因为爽然的父母在爽然7岁的时候在一次海难中去世了。爽然是爷爷带大的。小时候爽然并不明白死是什么意思,可是越长大越体会到感伤来,只能在梦中才见到的妈妈和爸爸,此刻也就特别的思念他们。
“四,每当海水浸湿我的双脚,我都会觉得是妈妈在拥抱我。每当海风吹拂起我的头发,我都觉得是爸爸在抚摸我。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像他们回到了我身边。”爽然从沙滩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有时候,我好想他们,真想去见他们,可是我舍不得爷爷,他那么年纪了一定受不的。”窗外的风吹进屋来撩起爽然的头发,我才看见她早已满是泪痕的脸。楚楚可怜挂着泪水的脸。爽然真是个善良又敏感的女孩子。
“爽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手去擦爽然的泪。就像青蛇去擦白素珍的眼泪时一样的不知所措,因为她们本是没有感情的,而白素珍却流出了人才有的眼泪,“从小就没有什么事能让我哭的。想念一个人为什么不能笑呢。”
“四,你不懂你还不懂。生离死别。”
也许我是还不懂,青蛇要拥有真正的人的感情才会有眼泪。可是当她拥有了才明白当她是条蛇时是多么的幸运,做人太辛苦了。我不知道不会哭是不是种幸运,因为我还没有比较。但是我相信爽然一定是感到了伤心才哭的,因为武木曾经说过当他伤心的时候他会哭。他们还真是一类人呢。
“哟,这里有人哭鼻子了?”破坏气氛的人总是何许,“想妈妈了?来!叔叔抱!”何许说着就向爽然跑去了,也只有何许这种人会在这种场合说这种没心没肺的话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何许和我是一类人。
“离爽然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啊!”我用拳头恐吓何许。
“啊呀——”没想到他没躲,我的拳头就直直的打中了何许的脸。“你还真打啊!”
“都是因为我,何许哥你没事吧?”爽然急忙去搀扶何许。
“能有什么事,像石头一样硬的脑袋,我的手才疼呢,爽然,我疼!”我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的保护着爽然不被何许这个大色浪占便宜。
“你们两个就别吵了。这么有力气看来一点事也没有,离晚餐开始的时间不多了,不知道人手够不够。”爽然到底比我们都有思想啊。我和何许都充分认识到了对方的幼稚也就收手了。沙滩祭晚餐才是正事。
“爽然你放心吧,我让武木在那帮忙呢。”
“什么?武木哥?你怎么能让武木哥做那些事呢!”
“不是因为人手不够嘛。”我奇怪爽然最近一提到武木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四!”爽然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这里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先过去了!”说完就扔下我跑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这么跑了呢?”我纳闷这下该怎么办,不过剩下也确实没什么要做的了就是把菜都装好盆再装饰一下。嘿嘿,反正人手不够,不如——“何许,昨天在我家吃喝还住了一晚没付我钱吧,这下你就用你的劳动力抵债吧!”我一把抓住何许,在我的“银威”下干起了下手的活。
爽然一口气跑到沙滩上到处找武木。看见他在和一群劳工一起搭舞台就冲了上去。
“武木哥!这些不是你要做的事!”
“没关系。四说让我先来帮个忙,再说这舞台也是为我们准备的,真的没关系,你在旁边点小心别弄伤你。”武木放下手里的活说。
“真的没关系么?”武木对爽然温柔的笑了笑,就像武木第一次见到爽然那样。这一次爽然的声音明显有点发抖,“武木哥,今天准备了什么曲子?”
“哦,一会你就会知道了。”
爽然对武木的微笑仿佛找了迷,竟然完全忘我了。这个傻姑娘。一整个晚上都看着武木唱他的歌。就好像是为她唱的一样。
“It‘s such a lovely day, and I’m glad you feel the same,‘cos to stand up, out in the crowd, you are one in a million, and I love you so let’s watch the flowers grow。”
Travis的老歌。没想到武木会唱他们的歌。现在很少有人听英式摇滚了。在镇上的小妹妹都会唱“看我72变”的时代里,Travis是陌生的。武木从台上下来后就坐到了我旁的。
“Travis哈?”我给他递了杯芒。
武木只是点了点头。他还是不怎么爱说话。不过和他在一起也根本用不着说话。
“以前怎么不听你唱?”
他还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今天晚上最奇怪的就是他和爽然了。说到爽然,刚才还一直像棵向日葵一样的盯着武木的,一会工夫就不知道上哪去了。何许也没在旁边像只苍蝇一样的嗡嗡。真是难得清静。
“你为什么要跟过来,我没事。”爽然坐在椰子沙滩的码头上,这里离会场有些距离,所以比较安静。
“谁说我就跟你来了。这么好的地方就许你来我不许啊!”何许拿着两罐啤酒霸道的坐倒了爽然旁边。
“那随便你好了。”
“想心事啊?你们女孩子最麻烦了,老是猜不透你们在想什么。”何许开了瓶酒递给爽然,“像我们男人多简单啊,喝酒,一喝酒什么事都没了。”
“你那叫逃避现实、自我麻醉。”
“和你们胡乱猜疑、自我折磨不是差不多嘛。”
“不一样。”
“听说过么?先把酒摇两圈再拉开拉环,我的思念变会涌出来,当你喝下去的时候,便又化成为你的思念了。”
“是不是广告词啊?好像哪里听到过。”
“给点面子不行嘛,那么直接。”何许喝了口酒,“有时候觉得很痛苦,心意不被理解很痛苦。”
“你也有这样的经历?”
“傻瓜,我是在说你呢。”
“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表现的那么明显,任谁一看就知道啦,只有那个傻瓜武木会不明白。”
“不许你这么说武木哥。”
“好好。咱们还是喝酒吧。我还是比较习惯喝酒。”
“何许,你喜欢四吧?”
“是啊,你也看出来了?看来只有那两个傻瓜不知道,呵呵。”爽然和何许会心的一笑,“喜欢和她一起喝酒。然后心里就特别踏实。”
“我也喜欢听武木哥弹吉他。喜欢他投入的样子。”
“今晚所说的就当作咱们的秘密吧。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五。
自从沙滩祭之后,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了。不过有沙滩祭赚来的这一大票这个冬天应该不会亏。沙滩祭过后何许不怎么经常来在我这了,倒是武木平时老喜欢往我家蹭,一来就是一整天爬在我家的客厅里听我的宝贝cd。为了椰子沙滩的演艺事业,不收租借费我也就忍了,可是我的唱片作孽啊!看在爽然的面子上,我也打不得骂不得,不过有言在先,要是有所损失爽然得照物赔给我。作为交换条件,我还得到了免费的爽然牌爱心三餐。更有趣的是,沙滩祭之后武木这小子的人气在我们岛上那就是周杰伦的待遇啦。小姑娘们个个都疯得跟爽然似的,不,根本就是有过之无不及。
武木这小子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长长的黑头发,长长的单眼皮,秀挺的鼻子,干净的洁白的皮肤。就是一副没长大的样子。不过跟武木这样的小帅哥做异性哥们的好处可是很多的,我归纳了一下基本有三保:一。不会遭到人身攻击,生命安全有保障;二。时不时会有免费礼物和小吃,口福有保障;三。上街很有面子,遇到好色的百货店大婶买东西还能打最低折,面子钱包有保障。
简单的说就是:天上掉下的匹萨饼——拣回去卖,我没有理由拒绝这些优待嘛。除了自尊心会受点打击之外,百利无害!
冬天已经够让我烦心的了,今天居然还下起了雨。本以为下这么大的雨武木那小子该不会来了吧,没想到他伞也没撑就屁颠屁颠的来了。
“攸四,这里没有热水的么?”我虽然没有洁癖但是看着武木满裤脚管的泥巴也忍不住让他脱下来洗了换掉。
“这么热的天洗什么热水啊。”我没好气地说。
“啊?你该不会想省钱才没装吧,虽然冬天的时间不长,可你也不用弄成这样啊。”武木嘀咕着回到浴室,“哎呀,攸四想冻死我啊。我真是命苦,可怜啊。”自从经常来我家后武木这小子说话也变得放肆起来。
我没工夫理这傻小子赶紧拿抹布爬在地上擦泥巴。心想着这笔账得算在爽然头上。今天这么大的雨不知道爽然还来不来的了。
“攸四,你过来一下。”武木从浴室里伸出一只手召唤我。
“干嘛?”
“衣服,你借我件衣服啊。”
“没有。”
“那裤子呢?”
“也没有。”
“那我可就这么出来啦。”
“不许出来!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要脸啊!”我赶紧回过头,没办法,只好去给他找点遮羞的东西了。
“喏,拿去。”像我这么苗条的少女的衣服他这么大个个子当然穿不下啦,所以我给他找了件浴袍。穿在他1米8的身上虽然有点短但还不至于把大腿露出来吧?
“这条裙子还真好看啊哈哈。”武木挠着头从浴室里走出来,那样子实在是滑稽,“啊气!就是有点冷。”
“你自己去楼上拿条被子裹着吧,感冒了我可不管。”要是他感冒了爽然还不得杀了我。过了好一会都没见武木下来一条被子有那么沉么,怎么说也是一男孩子不至于这么没用吧。我只好亲自上楼去看看,没想到他倒好,居然在我的榻榻米上睡着了!睡相还真差,就那么像个孩子似的趴手趴脚的睡,脸也红红的。睡着了,倒有点像个可爱的弟弟了。算了,就饶了他这次。
幸福的孩子在床上呼呼睡大觉,苦命的我却在浴室里给他洗衣服。不行,这笔费用也该算在爽然头上吧。都快傍晚了爽然怎么还不来送饭呢我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就在这时爽然打了个电话说雨太大来这的桥给水淹了她一时半会是来不了了。这可怎么办是好?桥给淹了那不就不会有客人来了么,我要损失多少钱啊!要是这雨下个4、5天,我就得活活饿死在这里了。乘现在我得赶紧去店里拿些食物回来,总不能坐以待毙啊。
满身湿透的回来后赶紧换了衣服煮了碗方便面充饥。奇怪了,武木这时候都该肚子饿了啊,没理由不起来啦。我于是端着面上楼去叫他。突然我意识到桥淹了,那不就是说武木回不去了么?那,那,他不就得在我这里——我不敢再想下去,也没有工夫再想,因为接下来的事会让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武木的脸红的吓人,汗把头发都弄湿了,头热的烫手——他发烧了!完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武木!武木!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跟爽然交待啊!”我吓得只知道拼命摇他希望能摇醒他。
武木吃力的睁开眼睛,微微笑了笑说,“没事,我死不了。”
“那你干吗这幅样子吓唬人,怎么办怎么办,桥淹了又不能送你去医院,你会死掉的。”
“傻瓜,只是发烧死不了人。”武木好像说话越来越吃力。
“那你要不要吃面,我去给你煮。”
“不用了,你去找找有没有退烧药,再弄点冰块来给我敷。”一个发烧的人脑子还能这么清醒看来是死不了的。可是相比之下我就差劲多了。退烧药,退烧药,爽然好像跟我说过,啊,放在厨房里了。冰块就简单多了。从小到大我就没生过什么病,周围的人也个个都很健康,所以对于这些常识我也没怎么接触过。等我拿了药和冰块上楼后发现武木已经晕过去了。所以只好扶他坐起来掰开他的嘴把药片塞进去再灌上点水让他咽下去。等他躺下后再把冰块铺在他头上。这个时候我就有点后悔不看电视剧了,因为几乎每个电视剧里都会有这种情节的,我好参考参考。冰块一碰到武木的头就开始融化,融化了的水就顺着他的头往下流,我这才意识到应该用点东西垫在下面免得弄藏我的榻榻米,(当时的情况下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是应该把冰块包起来)本来是想把毛巾垫在他头下的,结果刚把他的头托起来点我的整个身子就失去平衡倒了下去。不偏不倚的压在了武木身上,这一压可麻烦大了,他居然醒了过来,而且还半死不活的看着我乐。
“这么迫不及待啊?我现在可没有力气哦。”快要死的人还这么不要脸。
“你想的美啊!去死吧你!”我气的恨不得拿他鞭尸!急匆匆的下了楼坐在沙发里,可是心里越想越气!亏我刚才还一直照顾他呢!啊——气死我啦!!!
这雨倒没有像我想的那样下4、5天,第二天一早就停了,居然还出了彩虹。桥应该今天就能通吧?我心里这盘算着电话铃响了,是爽然。说一会桥通了就过来。我的肚子早就抗议了。那个死武木不知道死了没,爽然来之前得赶紧叫他起来。昨晚害得我睡了一夜沙发,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他!刚想上楼门铃就响了,爽然难道这么快就到了?她又会不飞。不是她又会是谁?
结果开门一看是何许。他是怎么过来的不知道,反正他就站在我家的门口了。
“四!你没事吧?昨晚我真是担心死你了!”何许肯定是太过激动了,一说完就死死的抱住了我。
“你你你放开!干什么呢这是!”我拼命想要挣脱因为他实在是抱得太紧了我透不过气。
“我搭船过来的,爽然也一起接来了,经过了昨天我猜你一定很想见到我们!”何许还是不肯放开我,反而抱得更紧了。天啊,谁来救救我,“爽然!爽然!”我的救星这时正赶了过来。
“四你没事吧?武木哥呢?”爽然更关心的看来是武木吧。
“武木这家伙也在?”何许紧张的问我。
“你们在干什么啊?”众人闻声望去,最让我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武木穿着我的浴袍露着小腿,拖着被子角从楼上下来了——接下来面对我们的是一片混乱。
“武武木哥?你你和四?”爽然激动的说不清话。
“你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接着是何许。
“我我”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没什么,昨晚我只是睡在了这。”
“攸四!你怎么能背着我做这种事!”说完爽然就哭着跑了。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四!”何许没有跑而是放开了我愣在了原地。
“你!你给我解释清楚!”我狠狠地瞪了武木一眼然后就去追爽然了。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太恶俗了,就像老套的电视剧情节。我觉得如果给我时间好好解释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追到码头爽然她已经上船走了,所以我只好回来解决剩下的一个人。雨后的沙滩又潮又乱的就像我现在的心情。
我不会逃避,我只想快些解释清楚。都怪武木那小子!
回到家,何许他们已经进了屋,不知道武木和他说了什么,我只是觉得何许的脸色很不好。当然我其实可以完全不用在乎他的,我只是对爽然有那个责任。
“四,是真的么。”
“武木你还没跟他解释清楚?”武木一脸的无辜。
“真是这样,我知道了。”
“什么什么?你们给我说清楚!”
“打扰了,我已经叫船来接我了。”何许起身要走。
“慢着,你给我说清楚。武木你都跟他说了什么?”我想拦着何许不让他走,可是他们又都不说。我真是气得要爆炸了。
何许走后,武木告诉我他对何许说昨晚我们睡在一起。
“走!你给我走!我不想再见到你!”我听完武木的话气得坐在了沙发上。
“你很在乎他么?”武木走到了门边。
“我只知道我讨厌你!”
“就这么讨厌我么?”
“对!恨不得你死!”
武木没有再说什么就推开门走了。当他替我带上门后我突然觉得自己被背叛了。狠狠的背叛。我不是因为被爽然和何许误会才会这么觉得。而是因为那是武木。我不知道。不知道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一瞬间,觉得他不再是那个纯真的唱着Travis的少年了。
六。
I drove for miles and miles and wound up at your door。 I‘ve had you so many times but somehow I want more。 I don’t mind spending everyday out on your corner in the pouring rain。 Look for the girl with the broken smile。 Ask her if she wants to stay awhile。 And she will be loved。自从那次大雨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爽然原谅了我,因为我确实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只是爽然开始公开和武木在一起。何许,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他原来住的地方。他说假期结束了他要回去工作,不过希望明年还有机会来椰子沙滩喝木。并且告诉我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饮料。武木,之后再也没有唱过Travis,更多的是唱一些主流音乐,比如MAROON5的那首《She will be loved》,很好听,可是没有了武木的味道,灌木丛的味道。
故事到这里,也许你会觉得应该结束了吧。可是很可惜,你要继续受折磨了。
椰子沙滩的生意随着夏天的到来而兴旺起来。每晚都会有很多的人来喝酒跳舞。上个冬天结束的时候,我开始在椰子沙滩卖真正的酒精饮料,而不是以前的果汁鸡尾酒。喜欢的东西也不一定都是不能卖的。热爱音乐的人可以卖唱,喜欢酒精的人一样可以卖酒。而且这样更赚钱。
来捧场的客人随着酒的品种一起也越来越复杂。我开始习惯和每一个有魅力的男人保持暧昧的距离。若即若离才能抓住客人的心。爽然不会管我和什么男人交往,只要我动的男人不是武木。武木还是和我保持着最初的哥们关系。不过他不来我家蹭唱片听了。他把他的唱片全送给了我,说是作为他听我唱片的回报。这样一来,要是有海啸要来我就更逃不了了,因为我有两箱cd要带。
最近也会有一些优秀的男人约我去吃饭。虽然他们都只是些游客,不会为了我而留在这里,可是我也没有必要排斥他们的约会吧。我不想被人觉得可怜,但我也不会拒绝免费的礼物和晚餐。爱情,我不懂,就像我曾经不懂爽然的眼泪一样。
何许没有回来,他的工作大概很忙吧。不过我的生活中出现了另一个何许,何许在我的字典里已经成为了自以为是的代名词,不过他是个爽朗的男人,有个爽朗的名字:凉。凉也很喜欢木。我觉得他的身上有股单宁的水果香。和他一起上街就会觉得很精神,大概因为他是个很快乐的自以为是的人。凉喜欢请我去镇上的饭店吃法式大餐。即使我用左手拿刀右手拿叉他也只是温柔的笑着对我说:“左撇子很聪明哦。”
其实我更希望他直接的告诉我我拿反了。这反而会使我很觉得自己很丢脸,可是即使心里不开心不喜欢了,也要吃完这顿晚饭啊,毕竟那么美的夜色,那么美的音乐,那么贵的法国大餐。
因为凉实在很像何许,所以我知道凉也是会走。我不属于他那类人。我现在是独立的一种人了。不再和谁相似。
周末我照例去找爽然一起逛街,爽然这丫头还是像我第一次遇到她时那么勤劳,整天就忙着擦窗户扫地,我真担心窗户上的玻璃都被她擦薄了。只是一切都到此为止,我不会再多浪费时间去怀念过去的日子。
“爽然啊,你是不是要在这岛上扫出个窟窿啊?你会游泳我还不会呢是不是想淹死我你好独霸这家店啊?”拿爽然寻开心还是我的爱好之一。
“死丫头就会贫嘴,我正找你呢!”
“找我什么事啊?”爽然急急忙忙的把我拉进了屋:“我跟你说啊,最近有个大开发商要来,听说要在我们这里投资个大项目,要把这里打造成第二个夏威夷啊!”
爽然一副苦恼的样子,好像要出什么大事了,可我一点也弄不明白。
“那不是挺好的嘛!”我还是一点也没有明白爽然的话。
“傻了啊你!他来这里抢你饭碗了啊你怎么这么笨啊!说不定还要把我们都赶走呢!”
“怕什么你爷爷不是这里的‘地头蛇’嘛,让他把他们都赶走就是了。”
“这计划就是爷爷想出来的,他想把海滩卖掉给那人造滨海浴场,豪华别墅度假村和海上游艇俱乐部。”
“什么?!那可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除非我们能劝爷爷放弃。”
“可是你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爷爷他要赶我走,当初爸爸要不是坚持在这个岛上做渔民,也许就不会遇上海难了。爷爷不要我在这里重蹈覆辙。”
“可是你又不做渔民不会有事的啦!”
“爷爷他希望我能在大陆有个家,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岛。”
“爽然,外面不是你爷爷想得那么美好的。这也是我之所以留在这的原因。”
“四,你和武木哥都是从那个地方来的,我相信你说的话,其实只要武木哥肯走我哪里都肯去。”
“那不就好了,你还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呀!哎,不说这些了我们叫上武木哥一起去吧。”爽然是除了她的武木哥什么都愿意与我分享的好姐妹。我一直都知道。
虽然每天晚上都能看见武木在台上唱歌,但是私底下已经很就没有碰面了。武木还是那个有着长长的黑头发,长长的单眼皮,秀挺的鼻子,干净的洁白的皮肤。只是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同龄的男生确实要比女生来的晚熟。
“Hi!”我不想表现出我的尴尬所以先打了招呼。
“Hi!”武木走过来紧紧的搂着爽然的肩。我知道他们为了不想让我尴尬所以省去了亲吻的动作,可是甜蜜的感觉是藏不住的。
“今天去哪?”武木说。
“当然是去买我们女人的衣服咯!你会不会很无聊?”爽然在武木的怀里像个甜蜜的孩子。
“不会,那么走吧。”
三个人上街确实有点无聊。爽然要挽着我和武木两个人可能会很累吧。
“四,你看你看,这个戒指是不是很漂亮?”爽然拿起一个海豚戒指。
“小姐你真有眼光啊!这可是对情侣戒哦!”老板真会看人做生意,要是买家是我可能又会说买对回去包管姻缘运大好。
“那就买了吧,我送给你。”武木拿起那枚海豚戒指戴到爽然的手上。可惜爽然的无名指太细了所以就戴在了中指上。很好看。
“这位小姐要不要买些什么?就算目前没有恋人也可以买一个祈祷哦!”我就知道老板会这么说吧。
“那就买这对海豚耳钉吧。”武木拿起一对和他们那对一样的海豚耳钉替我付了钱。
“可是。”爽然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又咽了下去。
“谢谢。”我小心的收好了那对海豚耳钉,因为我不戴耳钉的,爽然知道。
吃完午饭,爽然说要到爷爷那里去,武木送她。我说我要给凉买份礼物于是就和他们分开了。
其实我没有去买什么礼物。我回到买戒指的地方请老板替我打了一个耳洞。老板说那么热的天是不适合打耳洞的容易发炎,我执意要打。很疼,留了一些血。不过,总算我有一个可以戴耳钉的耳洞了。我戴上了武木送我的海豚耳钉在镜子里左右端详。老板说很漂亮。可是为什么不打两个戴一对呢。我说谢谢,因为不是一对。
重新回到阳光下,我觉得我的左耳上一定有一个亮的刺眼的星星在闪着光。
七。
当我重新回到阳光下时,我不知道我的左耳正在出血。血把海豚都染红了。路人奇怪的看着我像看个疯子似的。我在陌生的人群看到了一个人,他正向我走来。然后我就昏迷不醒了。在我倒下前我闻到一阵淡淡的灌木丛的味道。
醒来,确信我眼前的这个人是何许后,我从病床上腾得坐了起来。
“四啊,我说过我会回来看你的吧!”我看着何许没心没肺的笑,以及他右耳上那个耀眼的钻石海星。我想起了我的,当我用手摸时我发现它被换掉了。
“我的海豚呢?”
“什么海豚?”
“我的海豚耳钉。”
“四啊,大概是掉了吧。”何许把我扶回到床上,“不过我买了一对钻石的我们一人一个,是不是很漂亮啊?就当作我回来后给你的礼物吧!”
“谢谢。我以为上次的事你不会再回来了。”
“怎么会,武木只是生病了你照顾了他一个晚上而已。而且我的生意出了些问题必须要急着回去”怎么会这样?“看到我很开心吧?你也真是的,我不在你身边看你你居然把自己弄得贫血了!”
“你不是嫌我胖嘛。”
“不胖!以后我要把你养的胖胖的!”何许轻轻的握住我的手,“四,我要留在你身边。这次不会再离开了。”
“你的工作怎么办?”
“搬到这里来呀。我已经把这里的沙滩买下来了。造滨海浴场,豪华别墅度假村和海上游艇俱乐部。你的椰子沙滩还是要保留,因为那是我们认识的地方。”
“你说你买下了这里?”我怎么也没想到何许竟然是这样的大角色。
“所以,请你嫁给我。”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睡了几千年后醒来的公主,一下子被王子吻醒了。
“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不管怎样,攸四,我爱你!”这是何许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只知道我现在迫切需要搞清楚一些问题,我甚至希望立刻回到冬天。
我从医院回来,爽然来看了我。手上戴着海豚戒指满脸的幸福。晚上我又去了椰子沙滩。坐在吧台上喝福特加。武木,还是留着长长的黑发,长长的单眼皮,秀挺的鼻子,干净的洁白的皮肤。
I drove for miles and miles and wound up at your door。
I‘ve had you so many times but somehow I want more。
I don’t mind spending everyday out on your corner in the pouring rain。
Look for the girl with the broken smile。
Ask her if she wants to stay awhile。 And she will be loved。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听这首歌。一字一句。
It‘s not always rainbows and butterflies。
It’s compromise that moves us along。
My heart is full and my door‘s always opean。
You can come anytime you want。
“Am I she?”我轻轻的对自己说,“Am I she?”这一次,我没有控制住自己,我坐在高脚凳上,我发现我的眼泪不停的流。我已经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只有武木的歌声和自己喉咙里的哽咽。
“Yes。”武木通过话筒沙哑的说。
“Am I she?”
“Yes!”
我希望下雪,下雪让海都结冰,那么我就可以逃离这里。
八。
青蛇要拥有真正的人的感情才会有眼泪。可是当她拥有了才明白当她是条蛇时是多么的幸运,做人太辛苦了。
我看着武木一遍又一遍的唱,直到所有的人都离去。
“天亮了。”武木走到我身边。
“很累吧。”我又倒了杯酒给自己。
“回去吧。”武木背起我就走。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的泪水不停的流。
“好好睡一觉。”武木把我放在了床上,“我爱你。”
“我想要耳钉,是你拿去了吧,送我去医院的时候。”武木把那只海豚重新戴在了我的耳朵上。
我侧过了身,背对着武木,“怎么办?我也爱你。”
“那么就让我们好好相爱吧。”武木睡在了我身边,“And she will be loved。”
九。
武木约爽然去看海。夏天的大海,宁静的睡着。爽然安静的看着武木,武木,她的恋人。
忧伤的眼神此刻却充满了爱。那无力的眼神竟叫人如此心痛。
“不,我不能。”武木说,“爽然,对不起。”
爽然说:没有你我会死。
爽然的泪不停的流,爽然不停的哀求我放了武木。
“爽然,我爱武木。”我摸着空荡荡的耳垂。
爽然发疯似的撕扯我的头发,我海藻般的长发。我的耳垂再次出了血。我没有还手。我知道武木会说我做得好。渐渐的渐渐的我失去了意识。我知道我的病,所以爽然你不用难过,我们的友情难道敌不过你的爱情么?
醒来,确信我眼前的这个人是何许后,我从病床上坐起来。
“你知道了?”
“知道了。我依然爱你。”何许依然握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
“是遗传。爸爸死的时候妈妈没有哭,所以你也不要哭。”我知道我的头发被剃掉了,所以我想让何许出去给我买顶帽子。
“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你说吧。”
“帮我去买顶帽子吧,还有告诉武木,这个冬天我们会离开这里然后结婚。这个请你替我还给他。”我把海豚耳钉脱了下来交到何许的手上。何许出去了。我慢慢的躺下来。我不想这样结束的。神,原谅我。
I noticed tonight that the world has been turning while I‘ve been stood here dithering around。
Well I know I said I’d wait around till you need me,
I hate to let you down, but I have to go。
当何许把海豚交到武木手上时,武木看着何许右耳上的海星说:“终于还是因为钱么?四。”
我不会永远都爱你。如果你变的不再值得我爱了。武木取下了他右耳上的海豚,放回海里。
十。
爽然曾经被攸四问过一个这样的问题:友情和爱情,哪个更重要?
爽然说:友情。
攸四说:爱情。
爽然问武木爱情和友情哪个更重要?
武木说:爱情。
武木约爽然去看海。冬天的大海,宁静的睡着。废弃的渔船靠在岸边。武木牵着爽然的手走在沙滩上。夕阳的凉意透过水面被折射在爽然的脸上。爽然安静的看着武木,武木,她的恋人。
忧伤的眼神此刻却充满了爱。那无力的眼神竟叫人如此心痛。
武木说:爽然,我要守护你。武木站到爽然的身后,用手臂牢牢地围住爽然的脖子。像这样牢牢地守护着你。爽然。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不会再让寒风暴雨伤害你。武木说的时候,轻轻地望着远处天边的云彩。仿佛悠远的传说,仿佛永恒的沉没。那是一种多么缱眷的爱恋。仿佛千万年都亘古不变的誓言。
我远远的看着我爱的人们,却只能站在爱我的人身边,泪流满面。
文/满城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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