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爱情游戏
在幽暗的酒吧里，给岚雨讲我的漂泊生活。
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女子。素面朝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男人面前旋转。像只美丽的蝴蝶，不会在任何花朵上面停留。淡漠的对待搭讪的男子。和固定的男人做爱，释放自己的欲望。在Disco里舞动自己的身躯。妖冶的妩媚笑容从没有停止过。把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带至每一个男人的面前。
你是男人的女神。
女神也有被俘虏的时候。她一口气喝完杯中的苏格兰威士忌。把杯子推到酒保面前，示意她还要。
薄雪，我快要结婚了。和我的老板。他很喜欢我。结婚后我们会去澳洲。我会为他生个孩子，安心的在家里的相夫教子。我还没有伴娘，但你回来了。我需要的你祝福。你知道这对我很重要。她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里面的自己在扭曲变形。
我无言以对。相夫教子，那是我的梦想。但现在我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夺取。无能为力。
如约参加她的婚礼筹备会。看到了愿意和她共度一生的男子。Jeson。
你爱他么。我问。
你知道我从来不会爱上任何男人。他是个美丽的意外。他让我越来越喜欢自己。我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她用指尖小心触碰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一个承诺。每个女子都想得到的承诺。现在在她的手上。散发着令人晕眩的光彩。
可是岚雨，你知道，游戏有规则。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直到有人被淘汰出局。我警告眼前的女子。
薄雪，这不是游戏。他愿意负担我的未来。
她第一次如此的爱一个男子，感觉到爱情的美好。她开天辟地的给他刷皮鞋。煮他喜欢的印度茶。在早上用甜蜜的吻把他从睡梦中唤醒，送上牛奶。这样是幸福的。她说。
Jeson亲吻着她的耳朵，她微笑着回应。甜蜜凸显无疑。我夺路而逃。
2。邂逅
跳下车，鞋子卡进了路边的小裂缝。踢掉脚上漂亮的高跟鞋，赤脚走在街上。以前很喜欢这样，光着脚在故乡的碎石路上奔跑。现在却没有了那时的快乐，只有夜晚窗外灰暗的灯光和空的酒瓶。我在等谁呢。我想。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光着脚丫在街上散步的人么。那我可以用我脆弱的灵魂爱他么。看着街窗里的自己。没有化妆的皮肤苍白粗糙，眼睛红肿，淡蓝色的裙子在逃跑的时候被挂了个小口，头发散乱。牙龈因为尼古丁而开始发黑，医生说如果我不戒烟的话，牙齿会在我30岁的时候开始脱落。我笑着看他。那时的我一定会很老。
总是做同一个梦。在旷野里行走，周围有着无数的风叶草，散发着淡淡的熏衣草般的香味，一片搀杂着城市灯火的蓝色漫天过海，紫色的云弥漫天际，在天边映照出城市的影子。我看见城市离我很远。海水把我吞没。
爱情。总是很遥远。那只是梦中一片忧郁的蓝色，像海一样让人沉沦，像潮水一样把人吞没。无法拯救。如影随行。
一个男子走过来。你好。你还好吗。
我抬起头看看他，晃晃手中的鞋子。后跟坏了，在好不过了。一个小小的谎言。那是一个有着深蓝色头发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让我感觉到安全。我开始猜测女人有第六感的说法。
我可以帮你什么呢。他的声音很好听，是淡淡的沙哑。
你愿意的话可以给我买双鞋子。我指了指橱窗里的漫跑鞋。你可以把帐单寄到我的家里。
那你怎么回报我呢。他开始微笑。笑起来的样子像我家的波斯猫。快乐无忧。
我可以和你约会，可以和你做朋友。
也许我们可以做些别的。
当然可以，我家里有瓶不错的红酒。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
我可不想光着脚走回去。
你想还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他递来他的名片，拿过我手中的鞋子。
康闽。大理人。
我小时候也像你这样喜欢光着脚丫在大街上奔跑。那样很快乐。
我光着脚是为了感受生活，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孤独的死去。我仰起头看着他。
如果这样让你快乐，你依然可以这么做。他靠过来用手抚摩我的脸颊。他的手很热很大。自己一直很希望可以有这样的一双手在自己睡觉时，轻轻的抚摩自己，把自己蜷缩的身体一点点扳直，抱着自己。在早上第一缕阳光穿透窗帘的时候触碰自己冰冷的脚趾。
好了，我想我现在就需要那个鞋子，这里的空气让我觉得冷。
他拉着我的手来到路边拦车。
3.康闽
岚雨打电话告诉我没有伴郎。拜托我找一个。我想起了给我买鞋的康闽。翻箱倒柜的找到他留给我的名片，拨通他的电话。听到那边一片嘈杂，传真机，电话响起的声音此起彼伏。约好在相遇的街边小店。
康闽姗姗来迟。头发染回了黑色。穿着很正式的西服。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解释就是掩饰。岚雨笑着说。他停下来，用手很自然的整理着我散乱的头发。仿佛他已经这样做了很久做了很多次。让人觉得安心。在此刻我是他的孩子。
岚雨不停的笑。花枝招展。Jeson会喜欢的。
她留下祝福离去。只剩下我和康闽。
薄雪，回家吧。
我迷离的看着他，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家里有红酒要么。
这算是邀请么。
算报答。
那好吧，去我家里怎样。
好。我抓着他的手，摇晃着跳下吧台。
家里到处放满了CD，他随手拣起一张放进CD机，是音乐剧猫。欢快的曲调。朝南的窗子总是可以听见飞机起落的轰鸣。房子离机场很近。每天早上都在飞机的轰鸣中忙碌，仿佛随时可以离开这个城市。他关上朝南的窗子。拿出酒来。
早上他做机场的大巴去公司里上班。在等大芭的时候消灭掉手中的食物。晚上再坐机场大巴回家。有时候很晚才回来。在卫生间里泡澡，看书，听音乐，用笔记本写东西。
和20个网友见过面，大都礼貌的一起吃饭，便各奔东西。喜欢穿粗布料的牛仔裤，和淡蓝色的短袖格子衬衣。用熏衣草味道的香水。喜欢音乐，收集各样的CD。
总是梦想着自己有一天可以走遍世界各地。拍摄各样的天空。他喜欢天空。天空总是可以让人自由的飞翔。让人不停的离开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他说。所以他很快乐。
他给我看他故乡的天空。长满风叶草的大地蔓延到远处，与天相连。天是淡淡的一片蓝色，浮云朵朵，彩虹横天而过，若隐若现让人着迷。他放Bandere的BLue Sky。让我沉沦。开始不停的抽烟。
他拿过我手中的香烟吸食。8块钱的ESSE。然后皱着眉头吐出烟雾。看着烟雾飘渺。我也抽烟，但只是在公司聚会的时候，那时会有不错的雪茄。记得有位哲人说过吸烟的人都是孤独的。薄雪，你是孤独的。
我抛弃让我不舒服的拖鞋。盘脚坐在他的大藤椅上，抚摩自己弯曲的脚趾。说这句话的哲人不吸烟。
他熄灭香烟，用手指温柔的滑过我的手臂。陌生的温度却温情无限。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它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他把我扑倒在地，粗暴的亲吻我的嘴唇。眼睛里充满了情欲。薄雪，我要你。
我们享受那短暂的激情。
4。被时间风尘的过去
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和岚雨在一起。
她是我隔壁人家的孩子。总是喜欢拉着我的手到处奔跑。
夜里和我挤在家里的小床上，絮絮叨叨的说着废话。像猫咪样的枕在我的腿上，给我讲她白天看到的白色手工刺绣裙子。然后告诉我她要买下来。
她开始打工。
去她打工的快餐店看她。她穿着红色的工作服和一个外国男子聊天。说出一大串的英文。和那男子放声大笑。
岚雨。我轻轻的叫她。
她转过头来看我。薄雪。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Jeson。加拿大人。是公司在这个城市的负责人。也是我的老板。
你好。他很礼貌。我可以叫你雪么。
可以。我打量他。高耸的鼻子，轻薄的嘴唇，修剪整齐的胡须。带着的眼镜不能掩盖他的多情。他给我的感觉不安全。
岚雨，她是你的朋友？
对，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岚雨亲密的抱着我的手。
她很漂亮，有瀑布样的头发。
谢谢。我平静的微笑。
Jeson，你很讨人喜欢。岚雨喜欢他的直言不讳。
岚雨要很晚才下班。Jeson邀我去他的办公室喝茶。他会煮香浓的印度茶。
他的办公室在56楼。是这个城市最高的地方。站在他的办公室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家乡的海。遥远的与天相连。不离不弃。它让我沉沦。曾和岚雨一起躺在小船里随波逐流，想看自己可以漂到何处。最终被父亲开着船抓回来，在狠狠的训斥声中不在让我用自己的小船。
我很喜欢你的办公室。它可以让我看见海。我抚摩手中的茶杯。看他褐色多情的眼睛。
如果你喜欢，你可以常来看你的朋友，到我这里喝茶。他看着海与天交接。小心的喝滚烫的茶。
谢谢，我会的。
岚雨不在拉着我的手奔跑。枕在我的腿上絮叨。总是不停的忙碌。那件白色的刺绣裙子，早已放在了她的衣柜里。连带着银色的细带高跟鞋，上面镶嵌着细小的水钻。去看过她几次。她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就在Jeson的隔壁。一样的有着大落地窗。总是可以喝到浓香的印度茶。
在她的办公室喝茶，看远方的海。听她忙碌。Jeson依然是她的老板，还是很小心的喝茶。用多情的眼睛看远方的海。
年底。她拿到了公司的杰出成就奖，她是第一个拿到这个奖的女性。也是第一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升到地区销售主管的女性。她邀请我参加公司的年度酒会。
看着她穿白色的裙子和银色的细带高跟鞋带着茉莉花的香味在男人的面前盘旋，释放妩媚的笑容。像只美丽的蝴蝶。我感到她离我很远。
5。毫无意义
情人节的时候我接到了宋清从遥远的江南打来的电话。他是我和岚雨一个系的同学。喜欢重金属。宣扬不爱重金属的人没有灵魂。总是不停的听着CD机里暴躁的音乐，大声的说话。用电吉他弹迅疾的音乐。
Hi。情人节快乐。他从遥远的地方送来祝福。
有你的电话，我觉得很欣慰。今天一天就只有你的电话，让我觉得我还没被人遗忘。我笑着和他调侃。
那我很幸运。但不知道是否幸运到可以在开学时请你喝咖啡呢。
好啊。有什么不可以。我是个好色的人。对于邀请从不会拒绝。
开学如约到来。他带我到咖啡店里喝卡布其诺。咖啡和茶不同。茶是香浓的，咖啡是甜蜜的苦涩。
坐在明亮的大堂里。他散发着蔷薇的味道，用黑褐色的眼睛爱抚我的身体。拿出一个淡蓝色的的首饰盒。送给你。
里面是一枚漂亮的银戒指，有一个小小的海豚。我爱不释手。
我希望你可以带它。就像我手上的这只一样。他给我看他戴在手上的戒指。我看到了一只海豚。
对不起，我不可以接受你的戒指。但我可以接受先和你交往。
我最无法忍受的事情就是被人算计。
在吵闹的Disco里看他在舞台上抱着吉他摇滚。和过来搭讪的男子调笑，看着他暴怒的把他们赶走。心中一阵快意。乐此不疲。
春天就在这样的报复里流逝。
将要毕业的时候我告诉岚雨。我要去西藏。她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只是简单的想而已。想了就做了。我一直是这样的人。
6。漂泊
在我离开的那个夜晚，和他不停的缠绵，因为知道自己将要离开，而不停的要他，直到筋疲力尽。他总是喜欢微笑着用吴侬软语在耳边亲吻我的脖子。他很爱我。我却伤害了他。也许他不该爱我。
在火车站长长的站台上。岚雨轻柔的抱住我。薄雪，你会回来的，是么。
我闻她散发着的茉莉花香味的长发，无言以对。
四处漂泊。开始酗酒。在公路上搭车。和陌生的男人做爱。在高原上呼吸奢侈的氧气，感叹自己还活着。看着尼姑庵里的菩萨，想自己何时会孤独的死去。在黄河边聆听淳朴的信天游，把所有的CD丢进河里。为看夜里深蓝的天空，在山林里蜷缩着身体露宿，从此学会怎样躲避黑暗。给岚雨寄各地的明信片。
不知道可以在何处停靠。
偶然遇到宋清。已经身为人夫开始发福。孩子长的很乖巧，很像他。和他一样喜欢昵喃着吴侬软语亲吻我的脖子。
孩子的母亲是谁。我问他。
比我们矮一届的一个女生。她长的很像你。他依然温情脉脉的抚摩我的脖子。却不再亲吻。他手下的皮肤早以不在像以前那样如丝缎样顺滑，长久的漂泊变的粗糙不堪。我不知道他是否还爱我。
他给我介绍他的妻子。那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小心的看着他抚摩我。没有异议。他的爱传递给了妻子，再传递给了孩子。所以他在肆无忌惮的爱我。我看着眼前孩子的眼睛，里面的自己头发散乱发黄，像植物在枯萎。也许女人就是一株植物，可以放在温室里盛开散发香味，也可以在野外疯长，然后开出妖艳散发浓郁芳香的花朵。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家。也许我可以和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一样嫁为人妇，在家里相父教子。
在他的城市里我拨通几乎快要忘记的号码。告诉父亲我要回家。父亲很平淡的说，回来吧，外面不好过就回来吧。
我一直是个不讨好的女子。
7.回家
父亲没有来接机。在机场等候我的是岚雨。一个相交多年的女子。她了解我，就像我了解如何躲避黑暗。她轻轻的抱住我。薄雪，我知道你会回来。依然是熟悉的茉莉花香水和飘逸的长发。但所有的一切却都已经物是人非。
母亲收拾好我的房间。还是离开时的样子，没有改变，窗头是他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笑的灿烂纯真。像个小孩。你走后没多久，他就和另外一个女孩好了，那个女孩很像你。母亲说。丢掉它好了，已经结束了。
随便找了个工作，开始朝九晚五的生活。日渐平淡。在这一刻家是我的中转站，把我温柔的包裹起来。让我休息疲惫的身体。它早已在酒精和尼古丁中腐烂，不可救药。
和岚雨一起逛街，寻找偏僻的首饰店。那里经常有不少的好东西。这样的感觉很奇妙，不断的发现，不断的有惊喜出现。其实生活也是这样总是让人感到惊讶。我曾找到一个未经雕琢的玉石，被仔细的切割成两半。玉石通体透亮，润滑，拿捏在手中传来丝丝的凉意。我把它们送给了我的父母。他们的爱情就像这玉石一样，仔细的拼凑在一起，付出彼此的一半。然后天长地久。那是爱情的AA制。
在街上看到情人的张扬跋扈。惹得人刺目的疼痛。于是眯起眼睛回避。就像逃避夜的深沉。
有着怕被黑暗吞噬的个性。只想生活在阳光下。如果有爱情。
在幽暗的酒吧里喝着苏格兰威士忌给岚雨讲自己这些年的生活。白天的酒吧很安静，没有了喧嚣。
薄雪，你是孤独的。岚雨透过杯中浅黄的液体看着我。扭曲的影象出现在她的眼睛里。那样的我彻底抛弃了这个身体，变的飘渺。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我的灵魂。只是是如此的昏暗，污浊。并没有获得新生。
那你呢。一个月换一个男友。一样的孤独。我抚摩她的皮肤。光滑如丝。像丝绸般的女子。谁也抓不住。
我要结婚了。和我的老板，他很喜欢我。结婚后我们会去澳洲。我会为他生个孩子。然后在家里相夫教子。我想请你做我的伴娘。你知道这对我很重要。
我无言以对。那曾是我的梦想。我看着它被人夺取，无能为力。
8.现在奢望幸福
在凌晨3点的时候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男子。他负担不起我的梦想。他需要的只是短暂的快乐，和一个合适的对手。没有责任和束缚。他是路人甲，我是路人乙。彼此只是对方的一个过客。他可以对任何他遇见的女子展显温情。
不会爱上他的。我这样告诉自己。蜷缩起身体，在黑暗里抚慰自己冰冷的脚趾。听飞机的轰鸣。有种想再次离去的冲动。一时间夜如潮水般袭来。将我淹没。温暖的泪水泛滥成灾。
依然是那个梦。在旷野里行走，周围有着无数的风叶草，散发着淡淡的熏衣草般的香味，一片搀杂着城市灯火的蓝色漫天过海，紫色的云弥漫天际，在天边映照出城市的影子。我看见城市离我很远。被海水吞噬。
岚雨的婚礼如期举行。我知道她即将远行。心里异常的平静。
开始和康闽约会。一起看片。吃哈根达斯。泡吧。买黑色带褶皱的睡衣。寻找这个城市的小店。晚上不停的做爱。这样是幸福的。我如此的奢望着。开始流泪。
眼泪总是很自然的流下来。没有征兆。他忍受不了我的泪水，叫我去看心理医生。他不希望和一个总是产生生理盐水的人在一起。我明白他不爱我。
开始想为他生个孩子。孩子一定会是个女孩，应该是有着浓郁的黑色头发，像猫一样的乖巧。6岁的时候给她买架钢琴。8岁的时候让她看《老人与海》。17岁的时候开始恋爱，直到大学结束，然后结婚生子。直接从我的身边过渡到爱人的身边。一生只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样的话，就不会像自己的母亲一样的孤独，四处漂泊，有着软弱不安的灵魂，奢望幸福。
我告诉康闽。我想为你生个孩子。
他淡淡的抬起头，神情漠然。你知道我不需要束缚，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我一意孤行。
9。岚雨
那年的冬天，岚雨从澳洲打来了电话。声音憔悴，疲惫。Jeson遇见了他以前的女友，一个漂亮的印度女子。他们同居了。我无法阻止。她会煮地道的印度茶。
回来吧，外面不好过就回来吧。如父亲样的平淡。你会发现在这里有个女人在等你。
在机场接机。看着岚雨从长长的通道里走出来。剪短的头发在脸上肆意飞扬，显的扑朔迷离。我轻轻的把她收入怀里，让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前，嗅着变味的茉莉花香。看着她手上的伤痕。欢迎回家。
岚雨没有住处，便从家里搬出来和她在外面租了房子。她恶毒的诅咒男人，没有办法平静。夜里总是妖艳异常的出门，直到凌晨才摇晃着回家。不停的抽烟。不断的和陌生男人做爱。在夜的笼罩下飞舞张扬。
她抚摩我的脚趾。薄雪你是对的，我是孤独的。
我看着这个履行我梦想的女子。眼睛空洞无神，不知望向何处。
我怀孕了，是康闽的孩子。
她重重的打我耳光。开始咆哮。不要做梦了。他不可能爱你。他负担不起你的未来。
我只想在自己死去的时候，有个生命的延续，不在像我这样四处漂泊。我安静的看着岚雨。
她把我抱在怀里。不要在相信男人，只有我们才可以没有伤害的相爱。我们可以赚很多钱，找个安静的小城开个小酒吧，过平淡的生活。泪如雨下。我吸吁她脸上的泪水。冰冷苦涩。
她开始在夜里亲吻我的脖子，抚摩我蜷缩的身体和冰冷的脚趾。看窗外飘落的雪花。它们大片大片的堆积在一起，彼此依靠。你的身体有着雪莲花的味道，让我沉迷。她说。我无法回应。
她找到康闽。薄雪有了你的孩子，你多么的卑鄙，她那么爱你。
康闽挑了跳眉毛，掏出钱包递给她。我警告过她不要找麻烦，打掉它。
她把钱包扔在他的脸上，转身离去。
不在和康闽约会。开始戒烟。身体日益臃肿。岚雨温柔的擦拭我的身体，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感受胎儿的动作。她说。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以后一定会很漂亮，会有可爱的男子照顾她一辈子。我想起宋清，如果时间可以倒退，也许我会选择成为他的妻子，然后有个可爱的孩子。但我知道那是做不到的。我总是在寻找梦中的那个地方。
在那片旷野里，周围总是有着风叶草，散发出淡淡的熏衣草香味，一片搀杂灯火的蓝色漫天过海，天空离我很近，紫色的云弥漫天际，在天边映照出城市的影子。城市离我很远。海在身后呼啸着把我淹没。
10.再见 我的爱情
5个月后我被送进了产房。在进去的那一瞬间，我抓住了岚雨的手，她让我迷失。放心好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会在这里等你，那会是我们最可爱的孩子。薄雪，我爱你，所以你会没事的。放开她的手我觉得无依无靠。
我听见自己痛苦的呻吟。不断的挥舞双手抓紧虚无。感觉自己快要死去。可以看见康闽在自己的身体里不需要束缚的暴戾。宋清微笑的抚摩我的脖子。孩子眼睛里正在枯萎的自己。那个总是温柔似水像极了我的女子。和梦中那片干净的有着熏衣草味道的田野。自己总是在不断的伤害别人和受到伤害。最后出现的是岚雨干净的脸，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爱情。
我给孩子取名叫Eric。那是我漂泊途中遇见的一个有着淡蓝色眼睛的瑞士男子。他总是很关心他的妻子，期待着50年后儿女成群。这个孩子也应该像他那样50年后依然和爱人一起。
在那以后的一个月日子里。我和岚雨汲取着彼此的温度，进入对方的身体，疯狂的纠缠。这样可以让我们更贴近彼此的灵魂。
就如她说的那样，只有我们才可以没有伤害的相爱。
继续漂泊。
我执意要去大理，想看看我所爱的男人的城市。他和他的城市是我的情节。岚雨温柔的点头同意，她知道我是爱她的，所以她纵容我。记得他的城市有长满风叶草的土地，它总是与天相连。而天是淡淡的一片蓝色，浮云朵朵，湖水像镜子样平静。
站在大理的湖边，爱情如潮水般退去。这正是我梦中的景象，它在这里。是那么的真切。城市就在远方，燃着点点星火。带起一片蓝色，像黑夜般深沉。康闽带着熏衣草味道的身影从湖面沉没。再见了，我的爱情。我已经把你消耗殆尽，残留的少许我会把它留给站在我身后这个深爱着我的女子。她可以爱我。
我转过身看着岚雨。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让我们开始新的爱情。
岚雨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爱抚我散乱的头发。是的结束了。
眼泪泛滥成灾，把我淹没。
文/薄蓝雪莲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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