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童话
我叫李郁落,2005年春天遇到徐琳。
初春的一个夜晚,天空飘起一场大雪,晶莹羽翼,翩跹舞姿,花瓣迷满了每个人的瞳孔,我穿行过无数情侣的欢笑,空荡漆黑的走廊,我在镜子里看到往事里我空洞苍白的眼睛,我上网,在一个或明亮或晦涩的论坛行走,不经意停下来看到了她,徐琳。
她说上海的春天没有落雪,有流星,颗颗的流体穿梭,划破建筑森林,划破人们精致的脸,要是你能过来,我们坐在耸入云间的高架上,抬很高的头看流星陨落,那该多好啊。
我记得了她,她跟着音乐大声的唱歌,有手舞足蹈的明媚欢乐,她在黑暗的花园角落抽烟,手臂上有或深或浅的伤疤,经过一段时间,我闭上眼睛时候可以隐约见她在身旁,她说她想伸过来手摸摸我的脸,然后,我们相爱了,通宵的聊天,无数的短信与电话,孤傲的身体,冷俊天真的脸,叛逆的魂灵,寂寞的勇敢,去相信我们会在一起。
在我们21岁的生命里,在我们都不再相信童话的季节,努力地经营我们的天堂。
夏天,斑斓明丽的色彩,支离破碎的点滴顺着汗水让我浃背,电影画面同性恋激烈的亲吻,突然暗下来的灯光,我怕上最高的楼顶,看有片片阴霾的的天空,纸醉金迷的繁华盛放,我说宝贝我们分开吧,后来我会变的很坏,你见了我那时的样子,肯定会很伤心。
她说我不!我要见到你,我不要你变坏!
让我们把往事遗忘,对彼此的过往一无所知,在一个纯粹的没有冷暖的童话里,让我们相见。
天空是群鸟拍打翅膀的声音,叶片上落下阳光泛出亮丽的青色,反射如鸟的眼睛,我抬头看见他们盘旋而下,飞舞在一个女孩子的头顶,她明眸皓齿,她黑黑的长发时而柔顺的垂落一身,时而被鸟带起的风吹起,张扬的飘逸,长裙落拓优雅,她拘谨骄傲的站立着看向这个方向,我拨离开一丛一丛的人群,嘿,徐琳,我在这里。
瞬间,鸟群幻化为花瓣在我们四周悬浮上升,空气里是清洁的光点,五颜六色,点缀在她洁白的裙上。
她灿烂地笑起来,睫毛护着眼睛,李郁落,她轻叫我的名字,我能够在你的呵护中得以解脱,是多么的幸福,她娇小地站在我的面前,抬起头来看我,快要看到我脸的时候,眼神闪躲开来,如受伤的小鹿逃窜不及。
上升的花瓣落下,是无数的雪花交织跳跃,扑乱我们的眼睛,轻轻撞击在我们的脸庞上,脖颈上,衣服上,片片地融化为水。
宝贝,你冷吗?
不冷。
我会小心地呵护你,不会再让你在黑暗里抽烟到天亮。
她使劲地点头,月光白白地洒下来,落在她娇美的脸上,她月白色的裙摆随风不时飘动,飘在我的眼睛里面,我幸福地笑出声音来。
我们沿着小青石路走下去,四周水珠在荷叶上小心地滚动,发出轻微地咕噜声,滚下去的时候,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落地的瞬间,我接了一粒,晶莹剔透,我倾心护着放在了她的手心,她小心地吹出口气,露珠便听话地迂回流动,映出我们的笑容,映在有无数星星闪烁的夜空。
你喜欢怎么样的女孩子啊?
象你这样文静圣洁的女孩子。
可是我不是的啊,那你还会爱我吗?你来看。
掠过灰暗的层层建筑,穿过喧嚣的街头,越过人们的粉胭与争执,歌舞升平的酒吧一角,拥抱与抚摩一个男子,然后用酒瓶砸破他的头,我们跑开,摔门而出,门哐当带出的温暖的风,崴断的鞋子,大街上寂寞无欢的女人的脸,我们在高高的台阶上沉默地抽烟。
远处耸立的建筑高架,盘旋无止的立交桥,灯火通明的大楼,如鱼的车流,都扭动起来,跳着娇艳的舞,烟头被风吹得炽红,快速地燃烧,她深吸一口烟吐出长长的烟雾,缭绕出她忧伤的样子,泪腺在眼睛的一角深陷,她的这个样子让我心疼。
我说我牵着你的手吧。
不让,那是谁说的她喜欢的女孩子是文静的样子。
让人心疼的女孩子,我只要牵起你的手,带你离开。
她细细洗去指间的烟烬,有水溅在她裙子上,贴在了她的小腿上,她提起裙的一角,跑过来,把手递在了我的面前,我拉起她的小手便拉着跑了起来,手心有温柔的喜悦,柔软的情感,我低下头来发现我已经变成了天使,张着双翼守护她,她亮亮的眼睛黑白闪烁,我们一直跑上立交桥,然后伏在护栏上喘息,她垂下来的睫毛,她不再均匀起伏的胸部,她突然回头看见我傻傻的样子就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她伸出手指在我眼前舞来舞去的,带走我的眼光。
车辆飞驰出来的风刮得我们皮肤疼痛,我们的衣服象翩飞的旗帜,桥的下边是芸芸的人海,忙碌地簇向一个又一个方向,而我们背着书包拉着手四处观望,她的小手不断调皮的蠕动,时而如深海的小鱼滑翔不见……
我们放烟花吧。
好啊好啊。
我们两个手执一只小小的烟花,一脸幸福的孩子气的样子,可是火机不会着了,她说我去借个火去,她就站在了路的中间,白长裙,黑长发,裙子斜飞向一个方向,头发有抖动的舞姿,迎面是一辆载重的卡车,司机在扭转头的时候惊涑地刹车,车灯就挨在了我们的鼻子上面,师傅,借个火。
我们有了火即之后便又跑了起来,不在后边是什么结果,隐约是此起彼伏的刹车声和撞击破碎声。
用手护着火苗我把烟花点燃,磁磁地燃烧,五光十色的色彩四溅起来,象小星星样落下桥去,火光落在我们的肩上,落在我们的手心,落进我们的眼睛里。
我们跑下桥来,烟花举过头顶,一路舞来,一路兴高采烈而来,可以看到人们欣慰的笑,看我们两个开心的孩子。烟花灭掉的瞬间,天空飘落下团小小火焰,在我们指尖绽放,我用身体挡着风,我们看到最最璀璨的光芒,然后我们把它投向黑暗,整个夜都亮了。
我走到她的旁边抱住她,她把头埋在我的衣服里边,她说宝贝,我累了,你背着我吧。
好啊。
嘿嘿,骗你的,我会心疼你的。
凉风无限温柔的吹拂过来,蝴蝶上下翻飞过浓浓花坛,大多数谈恋爱的孩子都在傍晚时候出来转悠,我在等待徐琳下来,一个小女生路过和我大招呼,随便聊了几句,不知道为什么她笑的把腰都弯了下去,我在回头时候看到徐琳咬着嘴唇站在不远处,眼光游离开来,在看到我看见她了她就愤愤地转身。
拜拜,你们在一起那么开心,那是谁说的会小心的呵护我一辈子呢?我在跑过去后她一副悲观绝望的样子,眼睑遮住眼睛,不踮起脚来吻我额头。
那我就不可以和其他女孩子说话了吗?
不可以!我知道爱的艰难,我是不会飞蛾扑火的。她在这样说的时候把指尖刺如了我的指尖里,你要珍惜我,要不然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那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呢?
陪我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我最喜欢的风景,只是我自己没有勇气。她说爬到高架的顶峰就可以触摸到月亮,捧到星星。
呼啸的风,我们一阶阶爬着,险些被吹掉,我攒紧她的手,每上一阶她都会迷着眼睛对着我笑,嘴角轻翘起来,然后继续努力地攀登,我们五指相扣,就如蒲公英种子一样被风带起,我听到她唤着我的名字,呢喃着要去想去的地方。
最高的高架上,四周是蔓延的繁华盖世,远处是隐隐的水清沙浅,她小心地用纸巾擦拭着周边的星星,我伸出手摇摇月亮,拍拍星星,我咧开嘴对着她笑。
笑什么!我还没有原谅你呢,我手心有一枚硬币,我把它抛起来接着,如果它是立着的话,我就原谅你了,嘿嘿,她诡怪的笑,有一阵强烈的风,我几乎从最高的地方掉下去,除非,除非现在天空下流星雨,擦着我们过去,我要看最美丽的风景。
她还没有说完,我就闭上眼睛许愿,在我睁开来的时候看见她的眼睛里植满喜悦,看见成千上万的星星奔跑绘出缤纷美丽的种种图案,她的眼睛里是无数的亮光划过,交织缠绵,微笑着有两行液体涌出,郁落,做你最幸福的孩子,在干净的世界里我们相爱到老,好吗?
我们彻夜不眠地聊天,有时候是沉默不语地拥抱,她指间橙子的味道,她嘴边香烟的味道,她写字时纸页沙沙的声音,她回过头来冲我傻傻微笑,小房子里的爱情感觉。
手机响,是我,我不小心碰了一个人的女人,他们都带着刀,你快来你快来。然后是急促的奔跑,弥漫整个屏幕,迷满我的耳朵,然后有刺骨的风,泛光的刀,头发错乱披在肩上,一张脸时时向后张望,我手机落地。往事朦胧如深冬的雾凇,恍惚是我曾经喜欢很久的女孩子,四年,从高中开始,可是在上一个夏天她说你还不知道吗?我是同性恋,我不会喜欢你的。我颓然低头,她一贯是放纵的生活,到处划破樱桃。
他们都带着刀,你快来你快来。晃动的镜头,里边若有若无是我们的爱情,在很远地方她回头的无邪笑容,在很深的冬天她把小手探进我的怀中,我看向徐琳,她一席长裙,把头倚在我的肩上,手挽着我的臂膀和我一同心跳,头发遮着半张脸,一只眼睛对我生动微笑,异常的鲜艳,什么时候她变的这么安静。有了往事,我知道这个童话会破裂,无数的蝴蝶贴着地面飞掠干涸的土地,席卷起尘沙,狭长的缝隙,硕大的伤口,我们会越离越远。
宝贝,你要等着我,等着我回来,尽管我这一去凶多吉少。只是我看见她的笑妩媚若飘逸的柳条,触摸我的脸,她探过来头吻我,这只是我们闭上眼睛的幻境,你不会有事情的,宝贝。
这也许是幻境,我拉过她的小拇指,使劲咬破,你要等我回来,在她短暂的尖叫声中我紧紧抱住她,然后慢慢的后退,慢慢地后退,我把眼睛闭上,转身,跑向曾经故事的方向,徐琳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地张望,她抬起头来是无限地温柔,她弹掉的如雪纷扬的烟灰,她手指在我眼前调皮地舞动,她任性不顾一切地站在路的中间,我牵着她的手挥动着翅膀奔跑……
在很远的地方回头,我说宝贝,你一定要等着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过去的火,燃烧,扑如我的眼睛,跳动成炽白的颜色,我看她不见……
我叫徐琳,我本来要说说我清晰的过去,可是在和李郁落的童话中给忘记了,上演的戏剧已经褪色,我终于可以说再见,郁落就象一座山横亘在我天空的上面,喜声于色,他郑州的春天下着大雪,铺天盖地的起舞,落在我的掌心成水,如果你过来,我们可以打雪仗堆雪人,一片大雪落在你的头发上,我会一粒一粒把它们捡出来。
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这个我在黑暗角落可以把我带走的男孩子,也许那真的是场幻觉,我们根本就不曾谋面,看着我受伤的小拇指滴血不止,滴在我洁白的裙子上,潮湿与黏粘,滴在地面,那声音打得我无比疼痛,我眼睛在阳光下游离开来,还会看见那张脸,就在我的面前,他从人群中跑出来叫我,飞驰车辆穿梭出来的风,水珠长时间滚动后坠落的丝般弧线,我躲闪不及撞在他的身上,烟花强烈燃烧的火光在我们的脸上,我文静的依在他的身旁,流星落在我们的眼睛里成为永恒,我说宝贝儿,我等你回来,哪怕有一天我们的世界一片荒芜……
二 宝贝万世宠爱
我叫李郁落,现在第二次和女孩子交往,我的十指在胸前画圈,然后接触时候,我仿佛看到徐琳,她唇彩闪耀走上前来,她亲切地叫我小芋头,梧桐树在这个夏天长长高高在我头顶盘旋交节,穿梭而过的风 ,穿插而落的阳光,恍惚间是我们在一起,恋爱感觉,美丽学校,我踢球,她抱着我的衣服,跳跃着为我加油,跟随着我奔跑……
她说,亲爱的,我本来打算叫你骆驼呢,不好听,哈哈,昵称就叫你小芋头吧。
就如《怪物史莱克》(Ⅱ)一样,第二节就迎面而来琐碎的幸福。
我亲爱的宝贝像傻瓜一样间断地给外发短信到凌晨2.3点,像我这样的大傻瓜刚睡熟又要马上醒来,在凌晨4点时候,她还会准时打过来电话,喂,请问李郁落在吗?我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然后心中充满甜蜜。第二天到1点都寻不到她的踪迹,嘿嘿,我家的宝贝会睡到下午然后说,你一亲吻我,我怕我的眼睛会像花朵般绽放。
我还要亲你的巧克力小嘴呢,亲亲就化没有了,我可怜的小傻瓜。
是小橡皮糖做的,哈哈,怎么舔也不会化的。然后她就没声了,一下子到4.5点时候才说,小芋头,我是不小心睡着的,嘿嘿,我是睡美人,你是吻醒我的王子,我被针棒锥刺到的伤口不再疼。
打电话时候倒水喝,不注意水从水杯涌出,洒在我手上,我哎呀叫出声来。
怎么了?宝贝。
我们在一起了,你会为我倒水做饭吗?
傻瓜,我会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些的,让小女子来给你斟茶做菜。
小芋头,我年少时候我家的对面是一片海洋,我总在想海的对面是不是天堂,你会陪我去吗?年少的成长,我和好朋友思铮总是在我昏暗的小屋中望向那片海洋,渴望成长,成长过后可以去叩问天堂,有着白色巨大羽翼的天使,挥动着翅膀载我们去想去的地方,有英俊的少年,眉骨清秀,一脸豪气,诗情画意的天地,我和她自然起舞,轻轻弹唱。可她离开了我,去了永远的天堂,年少的梦境,她站在高高的云端,一成不变的微笑,我在天堂等你,然后有飞鸟呼啸,他们一同消失,在我恋爱之前,她就是我的天堂,而现在是你,宝贝,你明白吗?
宝贝,我抱着你就是天堂,永远美好的天堂。我总是赤着脚跑来跑去给她打电话,这样的夜晚,郑州的夜空布满星星,尤其接近天堂,离我很近的几颗闪闪发光,象极了白玫瑰,我伸出手把它们缀在徐琳的头发里,我要她有明亮的笑容。
宝贝,今天乖不乖?
很乖啊,我很乖的,我要作你万世宠爱的宝贝。
懒虫,快起来,我饿了,谁给我做饭啊。
我啊,小懒虫会变勤快的哦。
黄昏的校园一直播放着品冠的《后来的我们》
……
后来的我们一直都遇不上
仿佛都在避开某一些地方
在人群中都走得特别匆忙
怕一不小心就认出对方
……
我最近倒是常常撞见我以前的爱情,一次,两次,三次,她一副潇洒的样子,在六月的清新中坏笑,帽子,墨镜,理光的头已经长出绒绒一层发。抒旧的人,走路时候,望天时候,会有她的阴影,天空的云朵一朵又一朵,风在其间交叉纠缠的沉沦,沉沦出曾经的模样,我在失神的此刻,徐琳就嚷着不许再想她,她是个同性恋,有什么好想的啊?你就想想我吧,想想我有多可怜。
在走廊拍戏,朋友的男朋友都会陆陆续续到场,眼神,手势,还有姑娘们甜蜜的笑容。朋友后来都被男朋友接走,只剩下她一个人收拾书包走掉,伏在花园边看风景,梁山泊与祝英台幻化成蝴蝶比翼花间,自己的烟缭绕指间,恍惚看到我,走近。
你是我的小羊,我是你的狗狗,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看好你的,不让你丢失,不让你受欺负,不让你受委屈。
要时时刻刻想着我,上课时候,走路时候,吃饭时候,睡觉时候,还有上厕所时候,不许和小女生说话,不许对别人坏笑,上萌芽要保持沉默,QQ只许留我一个人,……,去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徐琳都在吹气球,在立交桥的下边买颜色各异的花朵,牵着一路跑回来,在宿舍把气给放了,自己鼓囔囔的小嘴开始给它们充气,膨胀的快乐,束成很大的一团,在阳台上飞舞,她兴奋的说等到上海台风的夜晚放飞它们,飘到你那里去,让你看看我们的七色生活。
视频时候她捧着蜡烛来到我的面前,跳动的火焰,明亮她的眼睛,嘴角偏向一方微翘,火花,上海夜空浮云飘动,台风。她把气球从床头解下,在17楼的窗口丢下,飞,飞。你要记得,你要记得,这里边是你绝色倾城的宝贝,你要记得,你要记得,你来的时候一定要把它带着,你要记得,你要记得,我们20岁的年华里不再需要童话,17楼的阁子,我希望我的男孩子是纯粹与明亮的。风雨覆盖过来,她说小芋头抱紧我。
一直持续的美好,可是因为天各一方,小草长成大树,大树古老为文物,时间在空中忽忽吹着口哨,而我们依然没有相见。雨珠打在叶片成美丽的花瓣,可不小心落下地面粉碎,被灰尘掩盖,我们有一天会不会没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想象着我们分开,奔跑在空旷中大叫着你好吗?你好吗?而另一个人停下来手中正在做的事情,怔怔,我很好,你呢?
那我们会分开吗?
我在周末时候用两天时间跑遍郑州照成卷成卷的照片,我要她记得我的样子,看我怎么把心一片一片给她,待要真要离开也会因为舍不得而舍不得。我寄厚厚的照片过去,分装于两个大大的信封,上午寄一个,下午寄一个,像是要把我分批送给她一样。
我们怎么会分开呢,小芋头,看到你为我笑的多么甜。
可是我真的怕了,她和朋友唱歌到凌晨,朋友被朋友的风衣和双手裹住陆续走掉,然后一个人唱《童话》唱到泪流满面,唱到颓废地坐下,外边高架桥上的汽车,深海中的小鱼般流窜,她说她异常地孤单,即使你陪着我,因为我触不到你,我只有恍惚间看到你的温柔的脸,然后消失,我怕我没有了勇气。我们分手吧,我们分手吧,我们分手吧。
郑州空旷的夜空,流动着清澈的忧伤与疼痛,我在窗台上久久呆立没有说话,突然间,我大叫着徐琳,我爱你。
六月的上海灰蒙蒙一片,台风迅速过境遗留的烟雨,掩盖起她的窗口,我看她不清,她大声唱着歌,她大叫着我的名字,瞬间,挂断了电话,我小声地重复着徐琳,徐琳。墙角的我的照片依然笑的很甜,可是我们真的要分开了,把照片烧了吧,我不知道以后我会不会有很绝情的样子,任凭她怎么说,我都在坚持分开或者离婚,对于感情,尤其是百般纠缠或者伤感时刻,我都是非常地脆弱。
小芋头,我怕我们会走到山穷水尽没有回头的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了,我怕我戒不了烟,我怕我减不了肥,我会虐待自己,我怕我会伤害到你。
于是我脆弱地一笑,学会一个人开心地为明天,我要在暗地里学会坚强,也许此时的分开,我们将永远是童话,未曾谋面,往事是让人怀念。
小芋头,小芋头,你怎么不骂我?你怎么沉默?你怎么不拘束我?我听到的这辈子最亲昵的昵称,然后放弃了所有的争执与决定。
已经失去的那段感情,我在拘束她的时候她用火机灼烧了自己的头发,看!这就是你拘束我的结果!你还敢吗?燃烧的一团火焰,黑夜里她放肆的笑,我在扑火时候她跑掉,你,不要跟过来!这些铮铮的夜晚,有寒冷的风吹过我的眼睛,我不敢用火取暖,我忘记了如何去拘束一个人。
小芋头,我明白太放不开你的爱太熟悉你的关怀,分不开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而现在就算时针都停摆就算生命像尘埃,分不开我们也许反而更相信爱,如果有一天,我后悔了,你还会在等我吗?
我会的,生是一场风,只有方向,没有对与错,如果那时我单身,我还会和你在一起。
那我现在就后悔呢,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们重新开始吧。我还要你带我去看天堂呢。
雨过,应该天晴了吧。
痛过,应该珍惜了吧。
金黄的阳光在上海古老的教堂自上而下沐浴,夜晚烟花的璀璨,迷人的花朵,我们赤着脚在海边奔跑,向想去的天堂,当我睁开眼睛她闭上眼睛,寻找到你的唇,轻吻,潮湿在你的脸扩散,小芋头,我们真的可以像童话那样吗?
会的,要相信,只要我们的记忆在,只要我认得你,只要你可以看到我。
七月,我去上海实习,一路上,我吹好多的气球,惹得对面的小女孩子在她妈妈的怀里开心的笑与拍手,我很慷慨地送她一个,惹得后来徐琳和我闹了半天,拿我的气球去泡小妹妹啊?啊?她才两岁啊,傻瓜。车站,七色气球载着我飞出了车站,我亲爱的宝贝侧头微笑,红豆手链晃动着叫我,嘿,卖气球的!她黑亮柔顺的头发在脸庞垂下,她微微翘起的嘴唇,把眼睛眯起来,绝色倾城。
我不要我们间有陌生,即使有距离,我也要你三秒钟就牵我的手,三分钟就吻我!
大雨的街头,我们窒息地接吻……
宝贝,不要说话。记住这个时刻,2005年7月1日。屏幕突然变黑,打出一行白字,然后字像烟一样朝各个方向消散掉,显现出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人流闪躲,雨打在花花绿绿的伞上,跳跃落在我们的头顶,我们湿淋淋在雨中相视,然后拥抱,就像我们从小在一起一样,我骑着竹子来,接她嫁给我。
树叶上满是雨珠,我说你过来,她就听话地跑过来,我一摇树跑开,落下的雨打湿漉漉她的头发她的裙子。我在一侧哈哈大笑,而她嘴唇上弯成圆弧,睫毛搭下来,欺负我!这就是你说的疼爱我的方式啊,小芋头。
我居住的地方,被她装饰成斑驳的色彩,象碎碎的各色叶片织成的绸缎铺展开来,总是在我没有睡醒时开门偷偷进来,把杯中的百合换成玫瑰,把杯中的玫瑰换成鸢尾,把杯中的鸢尾换成藤蓝,然后在落地长窗上写上,早安,先生。我总是在醒来时候看见她站在床头微笑,用嘴角喏向窗的方向,早安,先生。我还没有看清字迹她就跳上我的床然后再跳下来再跳上去,起来懒虫,你不努力赚钱怎么来养活我? 阳光飘过尘埃,在我房间扬起来,挂在墙壁上,舞。
我要嫁给你。
一毕业就娶你吧。
石头堆砌的山,密不透风的森林,刚转悠半个小时,那个女孩就做不出努力逛街的样子。我们回家吧,我走不动了,那个,小芋头,你还记得不记得以前你说过的一句话?她狡黠的眼睛眨眨。
什么?
背我啊,我累的时候背我走路,上楼时候背我上楼。
我仰脸看天想了好半天发问,我什么时候说的?骗我的吧。
哼!自己说的都忘记了啊,还说要万世宠爱我呢,你才骗我的吧。
啊,那让我再想想,对了,是有,来,我背你吧。
哈哈,傻瓜芋头,你真可爱,是我骗你的,我不让你背我,我会心疼你的。别打我啊。
就打你。
她就跑了起来。
火辣的上海,到处一片片明晃晃,玻璃的反光射入无数人的眼睛,如果你在那里,你一定会看到两个小疯子一样的人在追打,尽管他们快要毕业了,男孩子马上就可以托着红玫瑰向她求婚了。女孩子无袖的T恤,格子的裙角翻飞,她在回头观望时候他柔软的拳头在她光光的胳膊上轻轻撞击。 一直跑到地铁的入口,看到她停下来得样子,看来,我真的要背起她了。
闲暇时候,久久不说话后然后相视一笑再久久呆着,傻瓜,小傻瓜,你傻瓜,你大傻瓜,哈哈,你中傻瓜,你三分之二傻瓜,一人一句在下午的光线中到黄昏。小芋头,我们骑摩托车出去吹风吧。
可是我不会啊。
啊?她小嘴巴张得老大,你这么大个子不会骑摩托车。哼,我来教你,走吧。
看着我很努力但依然笨拙,还有把车体倾斜得没有安全系数的样子,她嘟囔着,算了,我载你,小心我说你吃白食。
哼!我发动起车子一溜烟蹿出去老远停下,她在后边惊呼,啊?你操作得这么熟练?原来你是高手啊?
我是说我不会载女孩子啊。
那从今天起开始学会载我吧,她又是一阵小跑,喘息未定,从后边轻轻揽住我,把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陪她玩斗地主,她成了睡热炕头吃红烧肉无聊时候钻到鸡棚学鸡叫的地主时,我却是衣衫褴褛流浪街头对着烤红薯流口水不止,我用破报纸裹身躺在屋檐下取暖,她路过时随手丢的烟头那我的被褥燃烧,当我蓬头垢面从火焰爬起来,头与衣服冒着青烟站在她面前,啊?你怎么落到这样的田地?
陪她玩QQ堂……
陪她玩泡泡龙……
陪她玩连连看……
QQ游戏这样没有意思啊,你还那么可怜,都是如此惨,你教我玩CS吧。
我做土匪,我喜欢花衣服。
我用大狙一发子弹贯穿她的头颅,她仰天倒下,一块一块的血洒落白雪。
还说要万世宠爱我呢,一枪就把我头打烂。
这枪就是一枪解决问题啊。
你不会用手枪啊,我用这个,你不许动,我瞄准你后你再开枪。
啊?
嘿嘿,瞄好了。
我用力一跳,她的子弹带过的风呼呼刮起我黑色的衣服,我已经负伤,我猫着腰左顾右盼还靠着墙来到lceworld的中央,买好烟雾弹,我在冲出去时候看见她正蹲坐在角落里在阳光下眯着眼睛准备开枪,抛出烟雾弹,躲开她匆忙的一枪,我在她背后拔出了刀,轻刀,重刀,亲爱的,我对不起。大片大片的血伴着雪瓣伴着花朵落地,她躺下时悲哀的眼神中弥满绝望。
不行,我打不准你,你得当活靶子让我练习。
我倒!
我倒下!
我倒下在皑皑白雪中!
我倒下在皑皑白雪中,想最后看一眼我亲爱的敌人!
我倒下在皑皑白雪中,想最后看一眼我亲爱的敌人,却看不清楚子弹来时的方向!
上对战平台,宝贝,我冲锋,你拿着大狙蹲在角落掩护我。
不行,这地图我没有打过,啊?你看那边,他们过来了。
四五个人样子,黑色的风衣在狠狠张扬,闪光弹,枪声,我抛出炸弹,他们躲避,快!你躲在我身后,温暖从这边撤退,换AK,别,它后坐立大,拿手枪。我拉起她的手,跑向黑暗的过道,闪亮的光,她黑白的眼睛,她不住地回头,崎岖的路,她的呼吸在我耳边快速地起伏,Follow me,跟随我。
宝贝,你要一辈子跟紧我,别丢下。
我会的,你要牵好我的手,逃离这份纷争桎梏的世界。
后来,我们再打CS,两个人就是呆着,你一定看到过,一名警察和一名土匪绕过激烈的炮火跨过血淋淋的场地,在某个安静的小角落亲热呢,丢掉所有的枪弹,宝贝,让我抱抱。她不小心出现的刀划过我的腰,小芋头,对不起,让我摸摸伤口,她一脸的心疼。
冲过来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土匪,所有的没有打完的子弹都留在了我的身上,我努力着倒向她的方向,擦过她的小拇指,你一定会看到,她怔怔地四下观望,认清痛恨的伙伴的模样,然后自杀,扑在我温暖的身上。
再后来,我们就被赶了出来。
蛋糕房,她嚷着要买一个大大的三层蛋糕,你吃上边的下边的,我吃中间的,我们就可以两三天不出来买东西吃了。
我们的开心样子,我拎着蛋糕笑,她抱着我的胳膊摇,蛋糕打着秋千,门口,迎面而来的男子挡住了我们的幸福去路。
何川,徐琳轻声叫出他的名字,而他却直视着我,我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我邀请你们进入一个游戏,你敢吗?
我轻轻紧紧抓住她的手,跟紧我。
2005年快要秋天时候,一家蛋糕房的门口,我们都进去了游戏中。兵荒马乱的年代,一队官兵开始屠杀民众,我们开始了逃亡,何川选择洛阳方向,而我选择向东。
徐琳问我,小芋头,我们去哪里?
寻找一座城,攻下它,然后做它的将领,攻打更多的城。
这样做有意义吗?
这只是个游戏,何川让我和他比。
只要我认为你行,只要我愿意做你万世宠爱的宝贝,其他重要吗?
我不做声,拉起她的手,跟紧我。仓然间,何川领着一队人冲过,他已经是一位将领了,过去时候,他在黄鬃马上丢下高傲的笑,徐琳在抬头看他时候我扯她的拇指,你扯疼我了!
她眼睛瞪着我,有泪,她站定不再向前走,我嘴角微微颤栗,然后放开她的手,我眼眶湿润,我知道我快有泪落,我赶紧扭头。
我疼爱的宝贝,我让你受委屈,那咱们退出去吧,我在转身时候发现她已经不见了,看见的只有何川的黄鬃马奔腾过去留下的尘烟,宝贝,宝贝,我跪倒在地,从此辨不清任何方向。
黄昏我赶到洛阳城时候天空开始飘起大雪,似我和徐琳初识夜晚郑州那场雪,在我眼前飘出幅幅曾经。
他在城头说你走吧,她说她讨厌某个人了。
她不是讨厌某个人。她是讨厌这个游戏本身,你的该死的游戏。
那你是要喝下遗忘酒被放逐还是继续?
继续!我会把你打得一败涂地的。大雪落满我的肩膀,我转身离开。
夜袭一座城,然后开始攻城掠地,十年。
十年,只为把她救出来,我散尽财银物品给将领们,我在噩梦中惊醒对着狼叫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甜蜜,凛冽的风吹过枝头,寂寞的飞鸟,寂寞的手势触到海水的柔软,寂寞的影子长长连起莽山的坚硬,游戏中的今天,我的胡须可以在雪中乱乱飘出苍老弧线的今天,我帝国的版图紧紧包围了洛阳城,只剩下洛阳城。
攻城!他的将士在城头纷纷落入雪中,我直奔宫殿,怕的就是见到时候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样子,怕……
她打扮妖冶,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她端着酒杯在喂他吃酒……
我一阵眩晕。你来看我吧,我还要你带我去看天堂呢。我要做你万世宠爱的宝贝,你要记得,你要记得。我要你三秒钟就牵我的手,我要你三分钟就吻我。跟紧我!跟紧我!……
跟紧我!
宝贝绝色倾城,她在被拥进城的时候全城沸腾,宝贝绝色倾城,她在回头看我的时候,我的心一片疼痛。可以没有记忆,我喝下遗忘酒,有一次转身离开。
在这个明亮色彩的下午,出现在蛋糕房门口的一个男子举足无措,他手拎着一个三层的蛋糕不知要走向哪个方向,进进出出的年轻妈妈领着孩子,孩子们用明亮的眼睛仰脸看我,看我的一脸迷茫,森立的大厦遮挡所有的阳光,看得好迷茫。
我在了这家蛋糕房工作,送蛋糕,每天骑着摩托车再周边的几条街道穿行,秋天透过层层建筑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时候总感觉有谁在我身后轻轻拥抱,于是我迷路了,要给朵朵打电话了。傻瓜,怎么又迷路了,你给我说说四周的标志性建筑。当我回到蛋糕房门口时候她会从里边跑出来接我,欣喜若狂。
朵朵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孩子气的练,牙齿流利,会逗孩子们买奇形怪状的蛋糕,会逗着我笑,长长的头发在白色的工作服后边摩挲,她在转身时候会擦过我的眼睛,后来,下着雨的夜晚我把伞递给她自己冒雨跑开,她在后边追我,她说她喜欢我笑起来的样子,长长的睫毛,迷起来的眼睛,象闹着妈妈要吃三层蛋糕的三岁孩子。我伸手去拧她的鼻子,软软的,像块橡皮糖。
我叫徐琳,在上海有情侣牵手的街头,我会黯然泪下,我想我要做到忘记爱情,准备嫁出去,成为雍容的样子。游戏中,我在洛阳城被囚禁,将近十年,日日夜夜都是李郁落的样子,十年,我在等待一个机会,接近何川,这个我深爱过的男子,是什么事情,现在我是要把他杀死,然后我可以和心爱的人离开。终于那天他要召见我,我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把毒药精心放置在指甲里,轻轻触落就滴入了酒中,在酒杯碰着他嘴唇时候一群人冲了进来,是他吗?是他吗?李郁落眼神深险,悲怆的神情,我在要叫他唤他排山倒海涌向他时候,他的人按住了我,他在大堂的里倒下,瞳孔扩散,然后一切消失……
小芋头,你知道,你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情愿和你一起被放逐,离开这个暗色的世界,天堂地狱在一起。
我泪眼模糊地睁开眼睛,我寻他不见,我疯狂地在大街上奔跑,我撞上一个人,把他的蛋糕撞得老远,我抬头,是李郁落,他有甜美的微笑。
小芋头,小芋头……
小芋头,你就是我的墙,天,地,最宏伟最美好的都是你。
三 徐琳事
我是了个眼睛凛冽语言犀利的女子,手中的烟,略带神经质的面容,扔掉烟,温顺的头发垂下,穿简单的衣服行走于校园与街头,有目光投过来。
上海的夜晚,狂妄的音响,一个男孩子拥抱我,我没有感觉,于是和他分手。
我对爱情绝望又热爱。
梦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拉着我的手奔跑,掌心的光滑与温暖,我看不清他的眼睛。如果这是场宿命,我会静坐等待他的出现。
日子在抽烟发呆的手指与眼睛闪过。2005年的春天,李郁落出现。
他发过来的快乐语言,雪片,还有五颜六色的花朵。
无数的夜晚我打他电话不让他睡觉,我却总在不经意间睡着,我在上午睁开眼睛时候看到他几十条的短信排山倒海的堆积而来,一场大水将我淹没,冲着我奔向海洋,我要呼救时候他救我上他的小舟,碧波荡漾,荷花盛放,他采一朵大荷花别在我的头上,压得我的头生疼。
在大叫“我爱你”的夜晚流泪,在我扭头时候泪滴在了我的胳膊上,滑滑的,滑出怅怅的湿润。小芋头,小芋头,我想我是离不开你了,你怎么不快些快些来呢?
他寄过来照片,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如冥冥中的故人,异常熟悉,高鼻梁,深眼睛,我最喜欢的模样,象极了吴彦祖,把它们罗列,摆在我小小的角落,小芋头,我真要亲你了。
小芋头,我的脚老是抽筋。
我给你揉揉吧。
揉会更疼的。
那,那我给你亲亲。
好啊好啊,哈哈。
……
他掌心摊开的糖果,糖果绽放的芬香,迷甜我的眼睛,醉人的雨,滴在我翘起来的嘴角,经过很长的时间,他终于要来看我了,他从气球中探出来头,我最喜欢的样子,我跑过去跳跃着的步子,小芋头,别说话,让我们亲吻吧。
我撞到了他身上,他迷人的眼睛,小芋头,小芋头,我哭着叫着扑向他的世界他的苍天,他扔掉手执的蛋糕,我以为他要抱着我了,可他却仓仓跑回了蛋糕房,象个孩子受惊吓的样子,一个女孩子跑着抱着他关切地问怎么了?用手去抚摩他明亮的眼睛,我怔怔地看着他们,我哽咽地发不出声音,然后挪步移开。
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他已经不认得我了,他已经不认得我了,我已经不认得我这个他万世宠爱的宝贝了,可是我还可以看到他,他抬头看着我的离开,眼睛是怜惜的四处扩散,多么的可笑,可笑如同古代晋国的一个国君出城与女人淫乱而不小心被盗贼杀死。
蛋糕房的门口,我蹲坐在地,我像个丢失孩子的妈妈样哭泣……
小芋头,你说即使到白发苍苍依然会给我头发戴上白色的花朵,你说你要亲花我巧克力小嘴,你说我们要相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唯一,你说,你说,……
我向他扑过去,只是一场空,最初梦中的那个模糊的影子在太阳出来之前消散掉,没有了色彩,我在观望红绿灯时候,巨大的广告牌从我头顶落到脚下,玻璃破碎在我的身后,我依然如同傻子一样观望红绿转变。
匆忙的人群,而我没有方向。
上海夜的灯光闪亮,霓红色彩,高架上陨落的星星,闪过张张寂寞的脸,精致的衣包,还有我手中燃着的烟,我给我头发别上白色的玫瑰,对着镜子微笑,一张憔悴的脸,一双空洞的眼睛,我象一只猫一样倦缩,我闭上眼睛,扣着眼睛的猫,不管白天与黑夜,烟蒂燃着手指,我颤栗地扔掉它发出一声尖叫。
李郁落载着那个幸福的女孩从我面前过去。
爸爸说不让你出去送蛋糕了,教你烤蛋糕呢。
那我们什么时间结婚啊。
等我们赚够可以在海边买套大大房子时候,我要推开门看到海的对面。
……
有盘旋的风,刺鼻的冻,大片大片的迅速地移动过,我穿着宽大的衣服在风中招展如同女巫一般,惊吓着了小孩子,然后我抱紧自己的双肩,是冬天已经来了吗?
小芋头,你还记得要带我去海的对面吗?那里有我年少的天堂,层层色彩交叠绽放,和心爱的人的梦想,你高高的鼻梁抵达我温热的唇,我可以把自己托付给你,做你万世宠爱的宝贝,让你刻刻叫我宝贝,要你时时牵着我的手,在我累的石斛背起我,我会偷偷亲吻你的脸庞.
可是可是你没有了记忆了,多好。
我也要把你忘记。
扯掉昨天一切的痕迹,夜在雨声中一层一层涂黑,我要重新回到没有你的日子。
他牵着我的手,在郁葱的丛林穿行,丛边的芦苇划伤了他的脸,凝结的血块在他的伤口摇摇欲坠。他回头对我微笑,宝贝,经过前边那座城,外面就是海了。
我亲吻他的眼睛,泪水滴到他的伤口,我感觉到疼痛。
一个高傲的女子出现城头,她眉角的痔,她手中的剑,她唤着你们来受死吧。然后她剑的亮光就抵到了我们的面前。
是你。他仰脸惊鄂的表情,没有想到最后一座城是你守护。
我是不会放你们过去的,尽管你以前对我那么好,我好多次伤害你,她嘴角的诡笑。
他拉紧我的手,你要相信我,你会看到天堂的。
在她的剑刺过来之前他自己的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她就无望地立在了空中,绝望迷漫,然后从脸部开始一块一块粉碎,消失在太阳就要升起时候,我欢笑着拍手,我在回头叫他一起欢呼庆祝时却看到他倒在了地面,血流如注,小芋头,小芋头,你要我相信你,是相信你没事的,怎么会这样?要是如此,我情愿看不到天堂……
他是听不到了,他嘴边的血流到我的手上,我慌乱抚摸着他的脸,他轻轻闭上了眼睛,初照的阳光刺熔我的眼睛,我听到天堂的门开启……
有陨石坠落上海,惊醒我的梦,我爬起来倒水喝,抬头间看到夜空星星图案是他的面容,他长长的睫毛遮起来的眼睛,他叫我,宝贝,宝贝,要好好的啊。
然后星空错乱。
北京突降大雨。在闪电雷鸣之后,雨点砸了下来,清爽之气迎面扑来。把窗打开,北京的雨天。仰望天空,一群飞鸟盘旋而过。树叶颤动,一个瘦弱的女孩抱着狗奔跑着躲到屋檐下。雨即刻停止,地面未曾湿透。雨后,空气中呈现出温暖的黄色,可能是黄昏来了。
来看朋友,一个朋友晚上即将离开,拿着我的伞走入雨中。他们陆续走了,剩我一个,孤单一人,开始了又一种生活。之前非常快乐,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来。这种快乐,疯癫,纯粹,波涛汹涌。
我已经很好了,我尽量少抽烟,我尽量不想不思考,我已经很少去看天空了。虽然我是那么喜欢天空和飞鸟,黄昏和晚霞。
在地铁上,把脸贴在窗上看黑暗中飞驰而过的沿途景色。明亮的车灯,蜿蜒而过。树木在黑暗中的轮廓。湖水。大片的天空和窗里我的脸。我正在在黑暗的城市中低低飞行,我已经溶化了。
小芋头,我们真的可以象童话那样吗?
会的,要相信,只要我们的记忆在,只要我认得你,只要你可以看到我。
我爬起来没有抽到纸巾就已经泪落满面。
文/落郁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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