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者:淑英(化名),女,37岁, 个体老板,离异单身,有一个13岁女孩
文 字:安心
认识文庆(化名)半年后,我们就结了婚。当时我还在老家潍坊,爸爸和姐姐、哥哥都已经来了济南。
文庆没有工作,全家都是农民,我家里所有人都反对我们的交往。当时我在潍坊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工资也很高,而且我家的生活条件一直不错。家人一致认为,我如果嫁给文庆,我们两人之间一定不会非常和谐,生活也就不会那么幸福。可是,沉溺在盲目爱情之中的我非常坚持,非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于是,在家人反对的情况下,我还是和文庆领了结婚证。结婚仪式是在文庆农村的家里举行的,我家里没给我任何嫁妆,他们连我的婚礼都没去参加。
就这样,我和娘家断绝了来往,五年没有任何走动。五年后,姐姐从中调和,我才和家里缓和了关系。可从此我和文庆之间的感情却发生了变化。
其实从开始文庆就对我不放心,他感觉比他条件好很多的我不会死心跟他过一辈子。他对我很小心,我就是和男同事说句话他都会不高兴,我上夜班他每次都去接,看上去是关心我,其实他是怕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和家人和好后,文庆对我愈发不放心,好像我们家人要把我从他身边夺走。事实上我们家对他很好,姐姐还帮他买了辆昌河铃木,让他跑出租。但他依然对我不放心,整天疑神疑鬼,只要我下班回家晚一点,他就往我家、我姐姐家打电话,弄得我家人很不舒服。
两人不能互相信任,这恐怕是婚姻里最不和谐的现象了,对他的不信任越来越反感时,我开始厌倦我们的婚姻生活。每天和一个不相信自己的人一起生活,那种感觉非常难受。
2002年,我不顾文庆的反对来到济南,2003年3月份,我们离了婚。女儿归我,现在潍坊上学,以后再来济南找我。
刚来济南时,我在哥哥姐姐的帮助下开了家快餐店。由于不是太懂餐饮,一年后我又转行做了服装,生意不错。
在2002年春天,还没和文庆离婚时,我在潍坊已经学会了上网,当时在一个电脑学校学习。我有意结识一个济南的有缘人,有缘分可以发展感情,没缘分就交个朋友。这样的前提下,我在“情系济南”的聊天室认识了一个在济南工作的潍坊老乡边强(化名),他毕业于山东建工学院,比我小一岁,是个设计师。
第一次我们就聊了个通宵,非常投机。我告诉他正在办离婚手续,他说他的婚姻也很不幸,同样在办离婚手续。于是,我对他又多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和亲切。
认识以后,我和边强经常在网上联系,几乎每天都要聊很长时间,有时候我一天能打开三四次信箱,每次都能看到他的来信。三个月后,我们开始谈论感情,两人之间越来越默契。
来济南后,我和边强见了面。他很瘦,长相普通,很显年轻,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虽然当时我还没有离婚,但和文庆分开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对和边强的交往,我并没有什么愧疚。
我爸爸很喜欢大学生,可我和哥哥姐姐三个没有一个能考上大学,边强是个大学生,我就想:找个大学生做老公多好,爸爸肯定高兴!
第一次见面,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第二次见面时,我带他去算命,那个算命先生说他也是离异的命,我们两人有夫妻相。于是,我对边强投入的感情愈发多了起来。
刚开始相爱的时候,我和边强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互发短信,我还为了他从姐姐家搬出来,自己租房子住。2003年一年,他几乎每天都过去陪我,我们的生活和普通夫妻没有两样。他说现在无法给我什么,希望我能等待,他会尽快办理离婚的事。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我对他说的话笃信不疑,对我们以后的生活充满憧憬。
然而,我家人不同意我和边强在一起,说我不了解他,可就像当初我坚持和文庆结婚一样,家人的话,我还是没听进去……
说实话边强的条件很一般,我那些生意上的朋友也说,我应该找个条件更好的,可我却认准了他,再好的男人都看不上眼。
我对边强非常好,爱得好像失去了自我。我是个不会花钱的女人,虽然长得不错,但不会打扮自己,我经常给边强买礼物,衣服、包、鞋子……都是名牌货,对自己却是很随便。为了控制我花钱,姐姐强行替我管帐。
今年3月份,边强说他们在章丘有个工程,至少要在那里呆两个月,一个礼拜至多能回来一两趟。以前他每天都到我那里,从今年3月份开始,他一周去一两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去看我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我能感觉到边强对我的疏远和冷漠,可他却轻描淡写地说是我多想,我问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婚,他就说再等等,毕竟离婚不是他自己的事……以前无论什么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他总会接,可从3月份开始,有时我给他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短信也开始不回。我很难受,但心里的委屈和郁闷又没有发泄的渠道。
因为边强对我的疏远和冷漠,我吃过三次安眠药。今年3月份的一天,他晚上没过去找我,手机关机,我越想越难受,觉得自己这样的处境真是生不如死。于是就出去跑了几家药店买了三四十片安眠药,回家后全部吞下。可是,我被常来家里玩的邻居发现了,把我送到医院抢救,醒来后,邻居又把我接回家。
第二天边强到家看我,请了一天假陪着我。我没问他昨晚没找我,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关机,如果他想解释,我不问他也会说,不说就有难以开口的理由。爱他和等他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我宁肯自己受委屈也不愿他为难。
从那以后,边强对我越来越冷淡,我经常找不到他人在哪儿。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就像家人所说的,我一点都不了解他,虽然我们同床共枕了一年,但他这个人的真实姓名、身份、单位、住址……我统统不知道,能联系到他的只有一个手机号码。
7月初,我查了我俩的通话记录。我的卡是边强给我办的,登记的身份证名字是——边强,可他自己的手机号码登记名字却是另一个——边建民(化名)。那一刻我简直呆了,一直以为他不和我联系是跟老婆的事还没处理好,根本没想到他会骗我!
7月十几号的一天,我对边强说了分手,他很不高兴,但并没说什么。那天晚上,我对他说:“你看着我睡着再走。”其实已早买好四十多片安眠药,心想:既然他是骗我,我的等待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什么都不用想……我偷偷吃了药,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识,边强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但这次我仍然被邻居发现送到了医院,第二次自杀还是没死成。
边强一直没消息,手机一天到晚关机,短信也没有回应。7月20号那天,他下午两点多到家找我,我们说了会儿话,他离婚的事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对我也依然冷淡。三点多时,我又吃了四十多片安眠药,然后让他抱着我睡觉,他冷冷地说:“不抱。”后来我就失去了意识。奇怪的是,晚上十点多我居然醒了过来,发现边强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我给边强打电话,手机依然关机。我不知道怎么办,脑子迷迷糊糊的,已经夜里十一二点,我却稀里糊涂从家走出来,没有目标地乱走,最后不知怎么回事居然跑到了全福立交桥下面的水泥管子里!我给边强发信息,告诉他我吃了安眠药,在全福立交桥下,说不定就死在这里了……然后我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我醒了过来,从全福立交桥走到了泉城广场。这时候,边强终于开机了!我说我在广场,想见他,他说:“过两天再说吧!”
“可我现在想见你。”
“我很忙,没空。”
“你不来我就跳河了。”
“你跳啊!”
……
我的异常引起了一个算命老头的注意,他走到我身边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跳河,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你哪儿,让你死不成。”我让那个老头算了一命,他说我死不了。算命老头走后,我一个人静下心来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不能就这样死掉,于是,就回了家。
我还是不肯放弃对边强的寻找。我按照广告里的电话联系到一家私家侦探,把边强的手机号码给他们,让他们查和边强通过话的所有号码。我想,那些电话里总有他的亲人和朋友吧,联系到他们也就找到边强了。可是,那家所谓的“私家侦探”根本就是骗人,200块钱换来的几十个电话号码不是婚姻中介就是物业中心,根本不是边强的通话记录。
边强的手机一直关机,我只好漫无目的地找。那些天,我吃不下睡不着,脑子一团糟,跟行尸走肉差不多……每天晚上回到家,看到空荡冷清的家,我就会想起以前和边强在一起的甜蜜,心里就难受得要命。我就跟神经病一样,想起这些事就哭,看到情侣们亲密地在一起心里就不是滋味……
我知道,振作起来好好生活,我能找到更好的男人,但对边强完全付出了感情,忘记真的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我也恨自己,可是感情啊,真的说不清……
文章来源: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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