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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的玉蝴蝶

中国风网 2005-8-16 8:21:07



  她就像一只没有斑斓色彩的黄蝴蝶,轻轻地着落在轻柔的花瓣上,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平静的生命中。我生活的空间弥漫着淡淡的蓝,仿佛生活在明净的天空中一样。可是,蓝色却代表着忧郁。她在我的天空中曼妙地挥动着洁净的翅膀,让我呼吸着带着微弱花香的空气,从此,我知道,那一只玉蝴蝶的美丽。

  第一次相遇很奇妙。在拥挤的公车上,我戴着耳机,望着窗外慢慢向后移动的街道,沉浸在心爱的带着蓝色忧郁的音符之中。公车轻快地嘎然而止,一个身材适中的女孩,轻盈得仿佛太空漫步般下了车,一把苹果绿而且充满淡淡幽香的伞盛开在我眼前。仿佛蝴蝶张开翅膀般,女孩留下甜甜的北京,轻轻地在清爽的风中飘走。那一刻,我只知道把头伸出窗外,尽量去看她渐渐消失的身影,而忘了耳边婉转如风的轻音乐,更忘了把头伸出车窗的危险。

  好象一只蝴蝶轻盈地飘落在我心房上,未等我醒悟过来,它又消失在风中。我轻轻地闭上眼睛,将那轻巧玲珑的身影刻在脑海的最深处,命令自己尽量不要不小心遗忘了。

  第二天,阳光很柔和地给这个有点薄薄白雾的早晨披上了高贵的金纱。我坐在公车的最后一排,期待着那个如蝴蝶般的女孩出现。似乎命运有意安排,在公车停下又前进的间隙,她踏着轻快的步伐,带着柔和如细沙的清香,美丽的感觉马上象银铃轻轻在风中摇荡。此刻,我不顾一切地痴痴盯着她,痴痴的。

  及腰的柔发很自然地梳成一条笔直而柔顺的马尾,细细的柳叶眉下,长长的宛如蝴蝶的翅膀般向上微卷的睫毛。最令我化作红尘辗作烟也不能淡忘的是她温顺得像西湖的水般的眼眸,清澈,动人。小巧可爱的鼻子下,一张如清晨还沾满露水的红色草霉般的小嘴。淡淡的清纯间,一张曲线很完美的瓜子脸将所有美丽的部位都恰到好处地组合在一起,似乎鬼斧神工的桂林山水般令人惊叹。优雅的身材,纤纤玉手。没有丝毫造作,却像大自然中破蛹而出的美丽蝴蝶。

  我就这样傻傻地,痴痴地望着她。当她害羞地下头转过身背向我时,看到她红红的耳根,我发觉我好象在森林里追赶美丽的蝴蝶的小孩,一不小心额头撞在长满蘑菇的树枝上,一下子停止了追逐的脚步,可是心仍然在剧烈地颤抖。

  都了学校,她轻轻地下了车,我跟在她后面痴痴地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两旁栽满白玉兰的校道,淡淡的香气四处扩散。慢慢地走在我前面的她,仿佛芭蕾舞女,步伐轻盈走得那么动人心弦。走完了长长的校道,她似乎不经意地回头,惊得我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听到她风铃一样的笑声在耳边回荡,最后她消失在前面的教学楼里面。

  那只美丽的蝴蝶,像她那么洁白透明的肤色,仿佛玉雕一般,一只精美的玉蝴蝶。晚自习之后,我边听着蓝色的小夜曲,慢慢地走到站牌下面,一抬头,看到她。夜色弥漫在四周,我终于体会到四目相交的热情洋溢。我呆呆地望着她长长的睫毛下面的美眸,停止了呼吸,生怕一呼吸就把这只栖息于花蕊上的蝴蝶惊飞;不敢眨眼,生怕眼皮跳动瞬间,薄薄的梦幻就此消失。玉蝴蝶,如果这是梦,我愿意永远不醒来。

  就这样,在甜甜的夜风中,我望着她眼眸里倒映的我,竟然那样痴呆。宁静而甜蜜的梦境被无情的公车突然的刹车声打破,她像被猎人击中的小花鹿,慌慌地跑上车。我的脑海一片混浊,双脚如踩在空虚般跟着上了车。

  奢华的街灯,闪烁的车灯,都不停地往后退,我站在她身边。她低着头,望着鞋子,以至我认为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我一只手扶着车,一只手捂着胸口,不停地回忆,不停地确认。最后,脑海里闪烁着一句话,幸福就在眼前,只是看你能不能把握。不知哪来的勇气,我靠近她,以一种自己都不相信的温柔在她耳边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她依然低着头,轻轻地点了点头,说:“相信。”此刻,我怀疑我真的是在梦幻里,竟然颤颤地伸出左手,飞快地抚摸了一下她的长发,然后,颤颤地问:“等我准备好,可以吗?”她默默地点头,说:“可以。”

  公车又一次停下,她对我说了句甜甜的“拜拜”后,消失在繁华的夜色中。我的心仍然在狂跳,像中了大奖一样不停地亢奋地跳动着。夜不停地缭绕着这个美丽的城市,我终于深深体会到童话的美丽。

  我一边快乐地跑在为童话而铺垫的道路上,一边拨着电话号码要告诉最信任我的朋友。突然前面飞出一辆摩托车,车上一个人一手夺过我手上的手机。万分惊恐中,我没有叫,只是被他拖得向前跌到,右臂狠狠地撞在花基上,不停地流血,不停地疼痛。夜色中,我发现我的血好象是蓝色的,这是一种执着的颜色。

  我咬着牙坚持着走回家。至于躺在医院洁白的床上是我昏迷中醒过来才知道的。当我张开眼,看到四周都是洁白的东西,甚至那医院特殊气味的空气也是洁白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一个梦,那几近奢侈的甜美,那楚楚动人的玉蝴蝶。

  从医院出来,阳光又盛开着枳子般的金色。右手还需要异端时间才能康复,每天都是爸爸来接送。而我又非常心急地希望快点能够在公车上见到她。不能写字,每次想写什么都是坐在我前面的心心帮我的忙,我一边念,她一边写。心心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在我的康复其间,她总是无私地帮助我,让我感到阳光照耀在身上的感觉。我很喜欢这种比朋友高出一点,比情人低出很多的纯洁的友谊。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念那个如蝴蝶般吸引我的女孩。

  一天上午上课前,大家都在纷纷议论那个刚被揪出的大贪官,我们一向都十分爱戴的市长。可以说,没有他,便很难有这座美丽的滨海城市。在众人的义愤填膺的谩骂声中,我更觉得世事难料。毕竟,我体会到了梦一样的甜蜜之后就是现在这样的无奈的疼痛和无限的思念。

  放学之后,由于怕被拥挤的人群碰到受伤的手,我只好等到校园逐渐少人的时候才回去,而心心一直在陪我。我们一起走在载满白玉兰的校道上,说着笑着,笑声象纷飞的花絮在弥漫着玉兰花香的空气中飞扬。

  玉蝴蝶。当我望着抱着几本书的她,我差点叫了出来。她也看到了我,苍白的脸上不再是往日那样像玉一样,而像伤心哭过的痕迹,叫人万分怜悯。我们四目交接,我看到她原本清澈的眸子仿佛干枯了的湖,分不出她蕴涵的是惊讶还是紧张,是关心还是怨恨,是无奈还是逃避,十分复杂。仅仅是短短的一瞬间,她又看到我身边的心心,眼神充满了疑问和蔑视,最后似乎绝望,她低下了头,一转身,跑了出去,没有平时令我心动的步伐,而是让我心疼。

  心心扯了一下我的衣角问:“你也知道她是谁吗?”我望着着她理屈的身影,心里空荡荡的,想着她是不是在怀疑我和心心是情侣关系,便很失魂地问:“她是谁?”

  “她是那个大贪官的孙女......”仿佛被人捅了一刀,我十分惊恐怀疑,没有听完心心后面说什么,仿佛中了邪一样追出去。因为我知道,这种情况下,她最需要别人的安慰。可是,再也不见那让我魂牵梦萦的身影。倒是爸爸把我拉上车,然后头也不回地把我接走。我不停地在飞快倒退的教导上寻找,可是什么也找不到。一种失落以及一种莫名的疼痛涌上心头,把泪水赶出来。

  判死刑,没收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当我听到一个个令人疯狂的词语时,当我听到四周不停地指责时,当我找遍所有班级都找不到那个令我心跳加速的公主的身影时,我只感到麻木,以及绝望。

  我不停地托人寻找,可是谁都无法找到她。一个人走在充满着忧郁的天蓝色的空气中,只有心疼地回忆着童话的开头,然后眼睁睁地望着悲剧的结局。白玉兰仍然飘着令人觉得美丽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充满着灿烂阳光的世界里。

  而我仍不死心,不断地寻找,不断地等待,不断地在那辆公车上期盼。同时,不断地努力学习,我想,认真学习的时候伤痛就会少一分,而且,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可以让她重新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一边积累一边寻找一边等待。

  阳光又轻轻地洒在窗台上,几只黄色的蝴蝶在窗外尽情地飞舞,同时也舞动着我的记忆,舞动着我记忆中那只美丽的擦肩而过的玉蝴蝶,我要寻找的人。


     文/一起看夕阳

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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