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多少年以前,为了追逐你的脚步,我渴死在途中。可我仍然是属于你的啊!我的太阳。
为了吸引你眷恋的目光,我决定驻守路旁,这一站就是九千年岁月漫长。
我的身体已经古老成一棵桃树。但我依然是那么喜悦,花满枝头,馥郁芬芳,只要三月到来。
你的目光不小心滴落我肩膀,我卷起所有的枝叶小心培养,可你还是变成一只毛毛虫,爬来爬去。你可知道,你可知道,你经过的每一寸肌肤,都让我疼痛不已。
这一次,你还会跟随夏天,背上美丽的翅膀离开我吗?
开学伊始,春寒料削,细雨迷朦,但大地仍是按捺不住盎然春色。寻常街巷,燕舞莺啼,阡陌绿野,乱英缤纷,桂城一派勃勃生机。
3月2日,我们宿舍六人终于全部到齐。和往常一样,我们又围成圈,摆出自己从家乡带回来的小吃,一边品尝东南西北的特色风味,一边细嚼人与室外春色交融的心境。
“你们看,桃花开了!”夫子惊喜地说。
那是一株小桃树,曲折的树枝上,零零星星的点着娇嫩的花骨朵,欲开还休,浸在飘渺的雨幕中,瑟瑟发抖,我见犹怜。
我们当下作出决定,第二天去尧山看桃花。那里有十里花圃,三里桃花阵!
清晨的雨似乎厚了些,如寒风入袖,粘满衣衫。我们骑车到校门口的时候,碰上我们班的两个女生,她们正在打早餐。
“大清早的,上哪儿野去啊?”笑盈盈的,她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
“上山采桃花!”浩子脱口而出。
“是看人面桃花。”夫子不紧不慢地纠正说。
“等等,我们也去!”不容异议,她们转身就往宿舍跑。
半天过去,她们才推着自行车鱼贯而出,整整十五人。当然不全是我们班的,其中有一人是我认识的林霏,外语系九八级的师姐。我是不会忘记的,新生报道时,就是她接待傻呼呼的我。虽然是九月,但南方的天气一如夏天。奔前忙后的她,累得香汗淋漓,还不忘记嘱咐我要坚持写点东西。进了系学生会之后,我才知道林霏是校学生会的秘书长。此后也偶尔有些联系,但都是工作上的事。也正如此,我才得以进一步了解她。她是男生们谈论的话题,至少在我们中文系是这样的。谁叫她长得那么漂亮,又多才多艺。听说她父母亲是开公司的,生意做的很大。我总觉得这些都与我毫不相关,但我知道她很喜欢古典音乐,也知道她很骄傲。我很欣赏她的工作能力,她有超强的理解能力,能够凭借直觉或预感办事,雷厉风行,很有魄力。我也见识过她处理事务的方式,虽然还没达到惊世骇俗达的地步,但也实属少见,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速度惊人而且坦率。另外两人,也说是外语系的,她们都不会骑车,我自然是自告奋勇要搭林霏了。
一路上,游人如织,沿途络绎不绝,我们浩浩荡荡的队伍驶过之处,惹得行人纷纷回头,或吹哨,或呼叫,或加入我们趁机搭讪。坐在身后的林霏也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有说不完的话。当我们抵达尧山脚下时,心神俱醉。只见青山为背,桃花为带,环绕一地,好一派花的海潮!只能用“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桃花开”来形容。青青的草地上,人头攒动,三五成群,嬉戏玩耍;卖风筝的小贩,摆烧烤摊的青年在不断的吆喝;桃花丛里,横笛悠扬。
傍晚清点人数时,我们却发现少了林霏。同学们都笑话我说,这么大一个人都给弄丢了。我只好苦笑,转身向桃花深处走去,身后传来同学们呼喊林霏的声音。在桃林里钻了半天也没见个人影,虫鸣声从四面八方慢慢包围过来,偌大的林子更显得空旷寂静,我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突然,一个熟悉的背影闯入我的眼睛,我肯定那就是林霏。还是那一头马尾辩,淡蓝的牛仔裤配白色的圆领针织毛衣,静静地靠在一枝横空的树干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想得那么入神。此时,我只觉得四周的桃花都消失了,仿佛天地间就只有她和那棵桃树,亘古以来就是这样存在。我不愿意打破这样的宁静。忽然心里升出一种失落,眼前这美好的一切,我将无法拥有,虽然我和她的空间距离是那么的近,但我觉得我们相隔的竟是那样的遥远。
“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林霏忽然幽幽的问。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你后面?”我吓了一跳。
“你走路时,把地面敲得震天价的响,是聋子都听到了。”她咯咯笑道。
“我还差点敲出地震来呢!”我接着说,“我当然是心急如焚,一路上披荆斩棘,满世界的跑来找你啦!害我在同学面前出笑话,说我把你弄丢了,多没面子。你说说,我会吗?我倒要证明给他们看看,我是永远都不会把你弄丢的。”
“贫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向我横了过来,随即迈开步子往回走,身后飘来一句,“不理你了。你自己呆着凉快凉快吧。”
我紧跟其后,忍不住问:“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个地方来发呆?”
“你堂堂一个中文系的,竟然不知道这里就是‘桃花之心’吗?找到‘桃花之心’的人就会桃花运不断,你就赶紧谢谢我吧。”那“吧”字拖得老长。
我真有点抓狂,这不是扯淡吗?可话我不敢这么说,只好有气没气地说:“你怎么不看看时间啊?”
“人家穷,没有手表。”她突然停下来,瞟我一眼又说,“是不是辛苦你了?”
“幸福得很,幸福得很!”我赶紧举起双手说,心里却想,这是哪跟哪啊?你手上戴的卡西欧难道不是手表啊?念头一转,我立刻盯着她的眼睛挤出很严肃的表情说:“你是不是一定要得到答案呢?”
“不说拉倒。”林霏转身就跑。
有了这次经历之后,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微妙。我也大胆地约过林霏几次,或上猫儿山观苍茫云海,看日出日落;或在满楼的月华中,数天上闪烁繁星;在摇曳的烛光里,共进晚餐。
我告诉自己,有这样一个普通的朋友又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成为通俗意义上的朋友才甘心呢?
日子就在简单和快乐中渡过。转眼一年过去,三月的桃花又如约而开。
3月8日星期五,我拨通林霏宿舍的电话,问她还去不去看桃花?或者去划划船什么的?我有一件准备了一年的礼物要送给她。
“真的啊?那我要划船,我要礼物,今晚就要!”林霏很高兴。
“那好,你们晚会结束后我过来接你。”
今天已经是农历十四,月光如霜。我们租了一只竹排,顺流而下,轻轻对唱山歌。在象鼻山的石洲旁,我们停下来稍作歇息。抱出吉他,我弹起一年多来潜心修炼的两首曲子——《爱的罗曼斯》和《致爱丽丝》,海一样的深情在我手指间涓涓流淌。当我收起吉他时,林霏好像仍然沉浸在刚才如行云流水般的音乐中,静静地坐在我对面,眼睛里流露出少有的温柔。四周烟雾轻腾,浴在月光中的她宛如一尊玉雕的女神。一阵感动像电流一样从我心间传达指尖,我忽然觉得他不应该属于任何人,不应该属于这人世间。突然,林霏飞快地脱掉鞋袜,把凝脂般的双足伸进水里,上下拍打,水珠四溅。
“小心着凉!”我惊呼之下,伸手拉她起来,她顺势就倒入我的怀抱。
“我只是想清醒一下,证实这不是梦。”林霏望着我,轻启双唇,吐气如兰。
我忍不住拾起她的下巴,她象征性地挣扎一下便放弃。望着她如水如雾的双眼,我三壮贼胆,飞快地点向她湿润的红唇,旋即逃也似的离开。
一阵长久的沉寂,我们都能听到彼此加速的心跳,我还能感觉到林霏的脸已烧的火烫,浑身无力地靠在我怀里。同时我也很担心她会生气,心里七上八下的。
“坏蛋。”还是林霏先打破这个僵局。
见她没有生气,我心里窃喜,看着她这副神情,我再次试探性的吻向她的嘴唇。没有挣扎,我感觉到她的手搂向我的肩膀。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就这样吻到天荒地老。可林霏似乎喘不过气来,避过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在林霏的催促下,我们的竹排又开始顺流而下。
“哎,坏蛋,以后我还是叫你坏蛋蛋吧。”这小妮子又恢复了她顽皮的性子。
“你都这样叫了,我还能反对吗?不过,作为真诚的回报,我也叫你毛毛虫吧。”我故意叹气说。
“毛毛虫,还不错。如果你再敢欺负我,我就蜇你。嘻嘻。小坏蛋蛋,我有一问题一直想问你。你知道吗?刚开始我觉得你好骄傲!真受不了你那中目空一切的表情,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每次我故意站到你面前你连正眼都不看人家一眼。”她有点不服气的说。
“有吗?我怎么没印象呢?”我轻描淡写的说。但我的心里却说,你哪里知道,自从见到你我就把你视为一道风景,我今生今世都无缘领略的风景。我被你的光芒逼退。
“还说没有,你就没把人家放在心上。不过,我当时对你也很好奇,你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嘻嘻,也不过如此的啦。”她好像比打赢了一场大仗还要开心,笑得花枝乱颤。
但不知为什么,第二天林霏说要和同学去逛街,第三天又说学生会的工作忙,接下来的半月里,她似乎有意无意的避开我。
3月19日星期二,早上一起床我就迫不及待地给林霏打电话。
“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生日快乐!”我连说三次。
“坏蛋蛋。嘻嘻。就这么简单啊?”她似乎来精神了。我有点哭笑不得,自从漓江划船回来后,她不管身边有人没人,都是这样叫我,不管提出什么异议,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当然还有别的,晚上再给你了。”我有点心虚。
“这还差不多。”随后电话筒里传出“嘟嘟”声。
上课时,我老是心不在焉的,心里琢磨着不知送什么礼物好。下午刚从图书馆借书回到宿舍我就接到林霏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她原本只想和我一起过她的生日,可学生会的头头组织了一帮同学,今晚要给她搞个生日聚会,而且他表哥还专程从北京赶来了。所以今晚九点正,无论如何也请我务必光临“路人咖啡馆”。放下电话,我立即冲出宿舍。
晚上九点半,我赶到咖啡馆时,聚会已经开始。很显然场地是经过精心布置的,多余的桌椅都挪到了墙角,空出的中间部分,只有一张拼凑而成的大桌子。霓彩灯下,一群人围着林霏,正往蛋糕上插蜡烛,大半都是男生。南墙摆有一套音响,正播出一首抒情的英文歌曲。我心想,这家咖啡馆定是被包下了,也不知哪个家伙还真是出手不凡。见到我,林霏招了招手,站直身子,脸上也分辨不出喜怒。她清清嗓子,脸上荡开一圈笑意后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中文系的大才子,谭岫寒,号称坏蛋蛋。”说完又回头和身旁的男生有说有笑。那是个很帅的小生,白净的脸上笑容迷人,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他负责点火,林霏负责插蜡烛,配合得挺默契。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好有几个是我认识的学生会同仁,我就找个位子挤着他们坐进去。交谈中才得知他就是林霏的表哥——杨霄南,家底雄厚,而且也是少年得志,北大光华管理学院一年级的研究生。校学生会主席是他的高中同学加死党,难怪今晚他要积极地主持这场聚会,感情是要给人家做马仔了。我忍不住想笑,忽然发现我坐的位子刚好与林霏斜成四十五度角,我忍不住仔细地打量她的一举一动。看得出来,今晚她也是刻意打扮了一番,红色毛料中裙,脚蹬红色短靴,身套黑色丝光毛衣,在烛光掩映中,略施薄粉的她有说不出的妩媚。
切蛋糕的时候,大家纷纷献上自己的礼物。名贵的音乐盒,精致的玉佩,价格不菲的钢笔,CD光碟,布娃娃……
轮到我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才把礼物献出来。林霏刚要打开,我按住她的手说:“这只是属于你的,别人不能分享。”她这才作罢。这时候我感觉到有一双火辣辣的眼睛在盯住我,转头一看,是那个整晚贴着林霏不放的杨霄南。他嘴角微翘,似笑非笑,眼里充满不屑和嘲讽。我强忍丹田窜出来的怒气,嘴角泛起同样的表情。表哥似乎很生气,从墙角重重的拖出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包装的很精美,故意清清嗓子说这是送给林霏表妹的礼物。在座的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尤其是那些女生,有的甚至尖叫了起来,她们急着催林霏快点打开来看。见到这样的场面,表哥感到很满意。看见林霏有点迟疑的样子,他主动打开箱子,抱出的是一只超级史努比,不忘记瞄了我一眼,得意的说:“林霏表妹,这是我托美国的姑妈空运来的生日礼物,像这么大的型号,只能到厂家去订做。我敢保证,这只史努比的尺寸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因为我们订做的时候就跟厂家签了协议,不允许再生产同样型号的。”
座位上的人群又小范围的出现了一阵骚动。我哑然失笑,但我倒是开始有一点佩服他了。
后面安排的节目是唱歌和跳舞,我两样都不会。看着那么多人围着林霏不放,我突然觉得百无聊赖。在大家玩的正疯的时候,我悄悄地溜了出来,一路上落落寞寞。虽然我不承认自己在回避什么,但我也意识到自己已经遇到了对手,当然不仅仅是杨霄南,而这种威胁恰恰是来源于林霏本身。回到宿舍,我倒头便睡,什么都不愿再想。
凌晨1时35分,我们宿舍被一阵电话铃吵醒了过来。是林霏,当我听到她声音时,差点没有手舞足蹈起来。
“你这个坏蛋蛋,聚会还没有结束你就逃跑。那么多人围着我要和我跳舞,你也不来救救我。你铁石心肠,你没良心,害我累个半死不活的。”她劈头盖脸的向我问罪。
“我……”我还来不及说下去。
“我什么我,不过看在礼物的份上,饶过你这一回。”接着就我问我送的礼物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是不是自己包的,诸如此类乱七八糟的问题。
礼物当然是我精心准备的,包括包装。里面装的是一枝玫瑰和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
关于未来,日子也许会略显平淡。可我会抓住你的手,紧紧不放,直到广袤无垠的宇宙消失了你我在地球上的足印,消失了霏的美丽和我的笑容。早上你庸懒醒来时,我会捧着朱古力热茶和煎蛋,笑嘻嘻地送到床头;在星辉斑斓的周末,可乐和爆米花陪伴我们徜徉飘满音乐的街头;在阳光坦坦荡荡的假日,泛舟天际;我将在夕阳的余辉中对你耳语,就像雨燕的呢喃。啊,亲爱的,那时侯我的嘴里还衔着一枝玫瑰,上面沾满泪水。
次日,我们的关系公布全城,无须再遮遮掩掩。每天我们总要挖掘出呆在一起的时间,这成为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快乐的日子,快如脱缰的野马。林霏毕业的日子一天天向我们逼近。这对我们的影响并不明显,因为我们就毕业后的工作和生活方向达成了最大程度上的共识,没有因为毕业临近而像别人那样哭哭啼啼的闹着分手。
随着东南信风的不断南移,五月的桂林又开始进入梅雨季节。可最近我老是发现,我们每次在一起时,林霏总是显得闷闷不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管我怎么问,她都不愿意说出来。我很担心,但又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现问题。
5月26日星期日晚,窗外下着小雨。我躺在床上展转难眠,想到送林霏回宿舍后,同她告别时那副临泫欲滴的样子,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叮铃铃”电话铃声似乎很凄厉,我跳下床,拔起电话就听见林霏的声音,电话那头是一阵又一阵的抽泣。
“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不,别哭。我这就过来陪你。”我语无伦次。
“不要过来。”她失声大喊,泣不成声,“明天我爸就过来接我,后天我们家就要移民国外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哪个国家呢?”我心如刀割。
“加拿大。我不敢告诉你,也想过,也编织过和你分手的借口,就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我来当一个爱情的背叛者。但我一想到明天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就害怕!想到不管我怎么做你也都会感到痛苦,我就难过的要死。坏蛋蛋,我不要去加拿大,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她越发哭得伤心。
“我就来。”扔下电话,我夺门而出。翻过围墙时,玻璃划伤左脚,我顾不了许多,在雨中瘸着腿一路狂奔。一到女生宿舍楼,我就冲603室呼喊林霏的名字。好象经过10年漫长的等候,她才出现在走廊上,手里拿着应急灯,呜咽着喊:“坏蛋蛋,坏蛋蛋……”
任凭雨水打在脸上,望着无助的林霏,我突然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悲愤,想到明天她就要离开我,有可能再也无法相见,我就陷入绝望当中。我的声音已经嘶哑,只知道一味地重复着说:“毛毛虫,别怕。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渐渐地,走廊上的应急灯多了起来。先是6楼,然后一层一层的出现,直到排满整栋宿舍楼。没有吵杂的声音,有的只是静静照射的灯光,亮如白昼。
我一心只想就这样守着林霏,直到她消失在我的眼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几个保安,他们劝我回去休息,不要影响第二天的上课。我和他们发生了争执,心里一急,两眼抹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右手还扎着针管。夫子伏在床边睡得正酣。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我望着屋檐的水柱,想到自己最终还是无力改变什么,林霏最终还是走了,不禁悲从中来,泪水夺眶而出,什么“男人流血不流泪”的信念瞬间崩溃。不知道林霏现在什么样了,我得去看看她。这才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简直像一场噩梦。
夫子被我的动静弄醒,见到我的样子他有点不知所措。我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问他我在医院躺了多久?有没有见到林霏?夫子说我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听医生说我是因为流血过多,加上雨水淋泡而引发高烧,当时的情形相当危险,我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对了,你被送进医院后,林霏也来了。她就在急救室外面守了你一宿,整个的都快变成个泪人儿了。后来她爸爸来接她,她就托她的同学把这个盒子送给你。”夫子说完就从背包里掏出个精美的盒子,接着唠叨,“老大,你真了不起。你的事已经成了我们学校的一个经典……”
我的手微微颤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小卡片,盒盖背后是林霏去年在桃花阵照的相片,笑靥如梦。拾起小卡片,底下是半盒的桃花干,卡片上一行字,工整如刻:桃花之心。
文/云岫寒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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