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芸曾经说过:渴望得到我的爱是她最纯洁的愿望。在她那双清澈似水的明眸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怦然心跳的悸动。她总喜欢莞尔有仪地对着腼腆的我笑,笑得很迷人。我承认我抗拒不了这种销魂的诱惑。
直觉告诉我:我将被爱情征服。
说句心理话,芸是第一个令我有恋爱感觉的女孩。虽然她比我大三岁,但我深信爱情与年龄无关,我将用温柔与浪漫呵护她每一天,直到永远。
于是,我俩相爱了。
恋爱中的男人总是有点傻,我当然亦不例外。我喜欢牵着她在马路上无忧地闲逛,尽情感受着风情万种的黄昏带给我俩的温馨氛围;我更喜欢轻轻抚摸着她乌泽、散发着芳香的秀发,在温情的暖风里陶醉,那千丝万缕的发丝恰如我满怀的情愫,细诉我对她永世不变的爱……
时间悄悄流逝,我完全沉浸于幸福与喜悦之中,浑然不觉自己单纯的爱恋竟出现了始料未及的变故。
那天,芸突然含泪告诉我,她将离我而去,离开这尘世嚣喧的繁华都市,回到一个原本早该回去的地方——千里之外的浙江老家。
我紧张得呼吸有点局促,汗水混合着泪水一同流了下来:“为什么?”她勉强地笑,笑里透着几丝幽怨:“我不配得到你的爱,我曾经是一个于世人所不齿的二奶,我不能再这样隐瞒、欺骗你,自私的博取你真诚的爱情。”
我顾不上当头一击的震憾,不假思索的呐喊:“我不在乎!”她有些哽咽:“你不在乎,我在乎!我无法再虚伪地活在阴影萦心的悲哀中,强烈的自责夜以继日地煎熬着我的身心;我不能拿你的爱来填补心虚与自卑,更不能自欺欺人地忘记过去的肮脏岁月……我是一个不值得你爱的女人,我害怕自己满身的污点会玷污你纯洁的感情,重创你的心灵。”
泪水已在我脸上无情地泛滥:“芸,你之所以告诉我这些,正是因为你爱我,对吗?”芸没有言语,美丽的大眼睛淌着泪花,泪点成线往下坠。“芸,谁能没有一点心酸的历史?我真的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在乎咱俩的现在——幸福的现在;憧憬未来——美满的未来。深圳的蓝天属于每一位享受爱情的年轻人,而你我的爱情空间只属于永恒的璀璨,我发过誓:要一辈子照顾你,永远永远……”
我希望这番出自肺腑地真情告白能勾起她些许美好的回忆。
“芸,难道你忘了我俩花前月下的形影不离,难分难解了吗?难道你忘了咱俩信誓旦旦、刻骨铭心的海誓山盟了吗?难道你忘了咱俩深情似火、水乳交融的温馨缠绵了吗?难道你说的会永远珍藏我的爱只是温柔的谎言吗?
芸戚戚地苦笑,笑里夹杂着惶然:“永远有多远?永远能挣脱世俗的束缚吗?永远能摒弃流言蜚语吗?永远能保证你不是一时冲动吗?能永远不后悔你的天真与善良吗?……就算我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地占有你的爱,你可以不计前嫌地接受我的情,你的家人亲友能正视我吗?”
我瞠目结舌地犹豫了,世界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少了往日的生动。
芸甩开我紧拽着她的手,夺门而去。可耻的我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竟然迟疑未追。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芸的音讯,她彻底地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开始懊悔不已,成天以尼古丁与酒精折磨麻醉着濒临虚脱的自己……
半年之后,消极沉溺的我渐渐重新振作起来,开始正常的生活、工作。但芸的那句“永远有多远”却始终困扰着我。无数个不眠之夜,我默数着心上的伤痕,自言自语地念起周星驰的那段经典告白:“曾经有一份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眼睁睁地看着它失去,后悔已是太迟,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会紧抓住芸的手,大声告诉她:永远就是每一分、每一秒、永不言悔……如果非要给永远定一个期限,我知道应该从我与芸相爱的那一刻开始,至死方休……”
(二)
我明白:芸是我心中的诗。她似一只低飞于爱河之上的鸿雁,短暂而传神地掠过我的心湖,留下成千上万的潋滟,便狠心的一去不返。任凭万劫不复的爱情粼痕无情地划碎我的心。但她的婵媛美态,楚楚可人已于我心内生根,挥之不去,思之即来。
爱情加上故事就是一首沧桑的诗。
(三)
姗是一个能令任何男孩心仪仰慕的婉约女子。
当她那张如花娇颜映入我眼帘定格三秒种后,原本麻木的我又有了心跳加速、激情燃烧的朦胧感觉。
我又有了爱情来临的预感。也许新的爱情将唤醒我昏睡两年的中枢神经。
我已经在试图抚平爱情创伤的同时日渐成熟。我清楚应该理性地珍藏与芸一同演绎的那段故事,而感性地重拾自信赢取姗的芳心,共同谱写人生、爱情音符,切切实实地用爱诠释未来的漫长日子,不能再虚望无助地被过去无谓的禁锢。我想芸能理解,她也希望我能坦然去爱。
当然,我并没有把姗当成芸的影子。男人不应该把责任当成游戏规则。
经过一番强势攻击,姗如愿成为我的女朋友。
姗坦言,她之所以会在众多的追求者中选择中我,不仅仅因为我外形健康,事业小成;她更注重我的那份痴情、执著。比如说:我坚持不懈地送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红玫瑰;风雨无阻地充当她随传随到的专职司机;绅士般殷勤的充当她购物、美容、用餐的现金提款机……我得意中带点诡异地笑了:其实我的爱情攻略只是照本宣科、墨守成规罢了。
姗小鸟依人的靠在我怀里,半嗔半娇地问:“你会爱我多久?”我说:“永远的永远。”姗又问:“永远有多远?”我微微一怔,这是又一个问我“永远有多远”的漂亮女孩。她和芸一样,都让我爱得死心塌地。我已经错过一次把握的机会,决不能一错再错。于是在吸取教训后我开始学会卖乖:“永远就是海枯石烂的不变诺言;永远就是心甘情愿的一生倾情。”姗再一次追问:“永远到底是多久?”我只好回答:“八十年。”“只有八十年,为什么不是一万年?”我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一脸淘气的姗,深情款款地向她郑重求婚:“姗,嫁给我吧!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在今后的八十年里,你将生活得如同阳光一般灿烂;像初恋时一样甜蜜;像热恋时一样浪漫;像神话公主一样幸福。”
姗在戴上我的求婚戒指时,闪着满眼晶莹的泪花……
(四)
我和姗如愿以偿的结婚了,婚礼很隆重,姗很满意。
新婚之夜,半醉半醒的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并严肃的告诫自己:从今晚开始,我必须做一个值得妻子爱的好丈夫,忘掉关于芸的一切。
可惜……
次日清晨,姗一脸不悦:“你老实说,芸是谁?”我故作不解:“芸?怎么了?”“你昨晚上醉醺醺的搂着我,喊了几百遍这个名字。”我似若不屑的淡然一笑:“喔,芸呀,她是第一个问我‘永远有多远’的女孩,没什么的,别多心。”
姗若有所悟,没有继续追问。而我却陷入了痛苦的深思之中,芸啊,你是我心中永远不能磨灭的烙印啊!无论永远有多远,都难以遣怀……
文/不通居士文章来源:榕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