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听说你不再寂寞……”听着刘若英的《听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他的身影,虽然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可这个城市太大太大,我们从没偶遇过,只能靠听说来了解对方的消息。突然手中拿着一张你寄来的请柬,你要结婚了,想了很久,我还是决定听朋友说你婚礼的情形。
口述者:弯弯(女)
二十七岁 公司文员
实录:芸
三年前,我们站在喧闹的街头,我们背对背向各自的方向走去,孤单是我们剩下的唯一的相同点,那时我知道我们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交集。
他到现在可能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和他分手,原因很简单,我偷看了他的网上聊天记录,偷看了他和网上每一个女人暧昧地聊天,虽然他从不否认对我的爱,可是那些女人总是表白自己愿意做秘密情人。我不愿和任何一个人分享他,如果真要这样,我宁愿自己先放弃。
分手的第一年,他曾打电话、发短信给我,我都忍住了,我怕自己听见他的声音就会动摇,就会迫不及待回到他的身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狠心,也许只是为了坚持心中那最后一点儿完美的理想,对爱的信念。
渐渐地,他变得杳无音讯,我只是偶尔从以前的朋友那里听到他的消息,听说他升了经理,我替他高兴;听说他交了新女朋友,我心里有一丝醋意;听说他还想起我,我脸上泛起微笑,心里泛起酸涩。
那年听说他出了车祸,我紧张得要命,连着几个晚上睡不着,好友都劝我去看看他,可是我举棋不定。后来听说他在新女友的照顾下,康复起来,那个女孩天天守在他身边,两个人的感情因此而升温,我当然为他高兴,而我也不用去看他了,在他身边已经没有我的位置。
当他的请柬寄到我手中时,我还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参加他的婚礼。晚上翻出一切和他有关的东西,竟然发现我们曾经有过那么多共同的回忆。
那张照片是我们去旅游时照的,那天是十一国庆节,秋高气爽,我们背着各自的行囊,在陡峭的山路上“爬行”,我们一路斗嘴,一路爬山,山路上留下我们的笑声,当我们到达山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冷得快哭了,他一边安慰我,一边到处找旅店,可是每家都客满。我想他要发牢骚了,可是他却只是脱下自己的衣服给我披着,努力地去找下一家旅店。终于在一家小旅店里我们找到了一张小床,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躺下,慢慢驱散了寒意。躺在他的怀里,看见窗外一弯新月,我对他说:“明年,我们还来这里好吗?”而他除了传来那均匀的呼吸声外,什么也没有说,可能老天爷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再一起去那家小旅店,所以让他睡着了吧。第二天,我们很早就起来看日出,当太阳终于将自己的光芒洒向大地时,我和他欢呼跳跃。照片上的我笑得很开心。
这张照片是我们参加朋友的婚礼时照的。婚礼上有个节目是抢新娘抛出的花球,传说,谁抢到那个被祝福了的花球,谁就是下一个结婚的人。新娘站在台上,身后是一群没有结婚的男女,我和他紧紧地靠着,新娘的花抛出的一瞬间,人群开始骚动,眼看着花球就要落在我们的手中,突然他被旁边的人推倒在地,而花球也刚好落在另外一个人手中,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样子,我心里只能叹息,安慰自己道:他都没有向我求过婚,花球当然要落在有准备的人的手中啊。那天他是伴郎,而我却不是伴娘。我独自坐着看他和伴娘陪着新郎新娘到处给宾客们敬酒,为了满足在场的所有人,他和伴娘不时地喝交杯酒,或是被逼着做一些较亲密的动作。每当他和伴娘“亲密”过后,总要偷偷地向我坐的地方看看,而这时,我总是低头吃菜,或和旁边的人说笑,也许我不愿他看见我注视着他而感到尴尬,也许我不愿自己的落寞表情被他看在眼里。等到人们渐渐散去,我还是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我身边,搂着我向我赔罪,其实他说话时舌头已经开始打结,可是他依旧絮絮叨叨地说:“老婆,对不起,我……”还硬要拉着我拍照片,照片上的我眼神幽怨落寞,没有一丝笑意。
手边的请柬,已经看了很多遍,而我还是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去参加他的婚礼,以前的回忆并不能帮我做决定。晚上做了个梦,我梦见自己眼神幽怨地看着前方,那是他的婚礼,他搂着身边婀娜多姿的身影在拍照。早上醒来,我做了决定,将礼金托朋友带去,我不愿打破这种相处的方式,我宁愿听说他的一切,也不愿再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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