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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中,当她遇见他

中国风网 2005-3-16 9:07:40



  那时,林静还在一家郊区单位上班。她每天早上都是急匆匆地离家出门,然后乘上公交车去上班。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手里拿着一只刚从锅里捞起来还烫手的粽子,急急地从家里走出来。家住在市区一条狭长的巷子里,距巷口不远有一个公交车停靠站,她每天在那里等车。这天是阴天,早春料峭的寒风吹在脸上隐隐的有些生痛,她的心情也像那灰暗阴霾的天,高兴不起来。等了许久,不见车的影子,林静的眼睛都望得酸胀了,车怎么还没来?准是前边又堵车了,真叫人心烦。车站上人越积越多,终于来了一辆,人群一阵骚动,因为眼睛近视,加上等车等得心焦,急不可耐的她转身向站在身旁也在等车的一位中年男人问:“喂!过来的是不是37路车?”他向车来的方向看了看,肯定地点了点头,她焦虑的心终于踏实了些,车到后就急急地挤了上去。
  她每天乘车上班时,都会在那里遇见他。她发现:他也是乘坐那路车的,他们同路。
  他们从那天起就算相识了。以后见了面,就有了相互间的点头和微笑。仅仅一个点头、一个微笑,却让她心里暖暖的、甜甜的。然后他们之间有了简单的交谈;虽然简单,她却发现与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有陌生感、距离感;而且凭她的感觉: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她,很想知道他的故事。他告诉她,他叫黄江,黄河的黄,长江的江,并给她留了电话号码;出于礼貌,她也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慢慢地,林静心里就有了想见到黄江的期盼;见到他是一件快乐的事,上班也变成了一件快乐的事。每次去上班时,一走出巷口,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朝车站方向张望,看到他,她的心里就乐滋滋的,脸上就掩饰不住地舒展了笑靥,灿若桃花了。有时也会碰不到他,他乘了前一班车,或者他去参加定货会什么的;看不到他,她的心里就空落落的,很是寂寥,一天都无精打采地,提不起精神来。盼望着去上班的路上,与他相遇。相遇时他们会情不自禁地相视而笑,在彼此阳光般的笑容里,从眼睛到嘴角,他们似乎读得懂对方笑容里的含义。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多,他们似乎心有灵犀了,常常一个人刚说了上半句,另一个已经猜到对方下半句话的意思了;有时她一个人时想到的话,见面时竟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让她有种惊喜。他见她每次上班时,都是急匆匆的赶来,就提醒她:“提前5分钟出门,就不会那么着急了,”她就朝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习惯了,不到时间不着急,很难改的。”“习惯是可以改变的!”他诚恳地对着她。她觉得他说话的口气怎么像父亲?她喜欢他这样对她。那时的她天真地以为,在上班的路上,有人陪伴、与我同路,让我不会感到孤独,多好!她以为未来的路会延伸到很远的地方,他们也会就这样一直到永远,那该是多么浪漫和开心的事啊!每天早上见面时他们似有许多话要说,好像早就熟识的朋友。可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暂了,每次谈兴正浓时,他就忽然到站要下车了,她总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和恋恋不舍。她相信他们的感受是相同的。
  她其实已是围城中人。日子过得不温不火、不好不坏,丈夫对她不错,样样依她,女儿也很乖巧伶俐;尽管如此,她还是感到她的生活不尽如人意。她不是一个贪图物质享受的人,在物质方面,她觉得能有基本的生活保证就够了,并不奢求披金戴银、整日纸醉金迷的生活;她只是希望每天生活在一起、朝夕相伴的人,能够心有灵犀,心心相印;他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他们的感情就像每天太阳升起的早晨,充满生机;有时不需要表白,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就能明白、了解。但是在许多方面,她感到和丈夫之间差异很大。丈夫是个简单直爽的人,说话做事从不转弯抹角,在她眼里他是一个粗线条的人,气量大有男人味,但缺少情调;而她,是属于那种感情细腻甚至有些多愁善感的人。有时丈夫笑她是小鸡肚肠,有时候,没说几句话,不知怎的,她已经一个人生闷气了,或是黯然神伤、或是默默掉眼泪了,搞得他云里雾里的,问问她,常常是热脸孔贴冷屁股,自讨没趣。后来他也习惯了她,她不开心或者生气了,他索性不予理睬,自管自地看电视或者干脆睡觉,只等她想通了气消了,就又风平浪静了,毕竟女儿都七、八岁了,还能闹出什么名堂来。有时他觉得她是陌生的,很难理解,她给人的感觉似不食人间烟火般,此刻她的心仿佛悬在空中的风筝,飘忽不定,他根本抵达不到她的内心深处;而这时的她却是孤独寂寞的,她觉得无人能理解她。星相学书上说,白羊座的女人,外表温柔内心狂野。白羊座的她是一个无论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都渴望激情的人,她不甘心生活如此平淡,像风平浪静的水面,波澜不兴。
  遇见黄江,她感到他是能给她的生活带来激情的人。
  相识不久,他家搬了,他与她不在那个车站一起等车了,碰不到面,他们都有了彼此的思念。当时,她在保险公司还做一份兼职,她想发展他为自己的客户。培训的老师曾经教导他们,要善待每一个客户。逢年过节,或是客户生日了,要记得给他们带去问候,打个电话,或寄张贺卡;如果你的客户生病了,要给他们送去关怀、慰问。她想象着:他在她这里买了保险,有一天,他生病住院了,她可以以保险公司的名义去医院探望他,带着鲜花和他喜欢吃的水果,即使他的妻子坐在旁边她也不会感到怯场和尴尬;这样她可以一直关心他,一辈子。她想让他从自己这里买保险,但没有找到机会对他说。
  当他提出下班后晚上两人见个面时,她的心紧张兴奋得怦怦直跳。“见个面好吗?很多日子没看见你了,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晚上在和平公园怎么样?不见不散!”他的语气是充满自信的,似不容她说“不”。放下电话,她无法平静自己的心,虽然答应了见面,但一想到要在晚上单独与他见面,她却胆怯了。此刻她的身体里,同时出现了两种声音,一个声音说:不要去,怎么可以和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约会呢?他真的像你感觉的那样吗?真是昏了头了!另一个声音说:缘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既然你们相遇了,又彼此想念,为何要拒绝?再说,可以说服他买公司的保险呀,于他于公司都有好处啊!至于自己卖保险得来的佣金,那就买份礼物送给他,不是也挺有意思的嘛。那天,从下午接到他的电话开始,她的心一直忐忑不安,那两种声音一直纠缠着她不放,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手脚发软浑身乏力;然后她嫌自己真没用:去就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想去就打个电话通知人家嘛。可电话拿在手里,号码就是没有力量拨出去。晚饭,她吃得没滋没味,胡乱地扒拉了几口,就去赴那个对她而言充满了陌生和刺激的约会了。
  她赶到和平公园的时候,黄江已提前等在那里了。昏暗的路灯下,茂密葱郁的林木,显得影影绰绰,神秘而肃穆。他从幽暗中走出来,引领她走入公园里的林阴小径。她喜欢这样的夜色。四周是寂静无声的,树林中有一种特有的草木味,清新、醉人,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觉神清气爽。这样的夜晚,悠闲地漫步,在她是觉得新奇而向往的。
  她做姑娘的时候,母亲管得严,一般晚上她是不出门的。以前和丈夫恋爱那会儿,出去玩儿,大多选在白天,晚上常是他跑到她家里来,两人坐在小房间里聊天,快到十点的时候,他就起身离开了。结果对象就谈了丈夫一个,也就没有了夜晚在公园里漫步的感受了,而一个年轻女人,是不敢在晚上到这种没人的地方来的。结婚以后,她的浪漫情怀依然,只是生活是那样平凡,柴米油盐、锅碗瓢勺,令她心有不甘。
  第一次和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子走在诗意盎然的林阴小路上,她是紧张又兴奋的。他们兴之所至,无所不谈。她把平时不爱示人的烦心事说给他听,但谈得最多的是他们都感兴趣的文学。他文学功底不错,而且博闻强记,不但能随口背诵许多诗文,还能讲出不少名人轶事、历史典故。他们就在铺着细小鹅卵石的林阴小径上边走边聊。周遭是深沉而寂静的,偶尔有唧唧的虫鸣和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夜色撩人,如钩的上弦月静静地悬在天边,周围的一切在夜幕掩盖下,宛如蒙上了一层朦胧神秘的面纱。晚风温柔,带着林中草木的清香,轻拂脸面,酥酥的,柔柔的。多美的夜色,多么迷人的夜晚!她感到一种身心的快乐和满足,他也似乎陶醉了。他们就在公园的小径上走了一圈又一圈,有时两人都不说话,而鞋跟轻敲路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也显得那么和谐。夜凉如水的时候,他牵了她的手,她没有拒绝,她的手是冰凉的,而他的手是温热的;他将她拥在怀中,她没有拒绝,她有被抱紧的渴望;然后他捧起她的脸,低下头,她突然扭转了头,留给他一个长发飘飘的后脑勺。他笑了,再次用力捧过她的脸,深深地吻下去。他的吻,先是霸道而强劲的,然后就变得温柔缠绵起来,她想拒绝他,但却无力挣脱他,在他面前,她显得那么娇小柔弱,而他是那么高大强壮。在他的怀抱里,她是那么软弱无力;对于他的吻,她虽然是被动的,但内心里她是喜欢的,当然她不会对他说,她怕被认为是淫荡;他是她在丈夫之外第二个吻过她的人,他带给了她全然不同的感受。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心里都明白,时间已经不早,分手的时候就要到了。她的心里是多么不想离开他,多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他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哪怕走到天涯海角,走到地老天荒。和他在一起总是感觉时间过得太快,同时又是那么充实、快乐。当她把埋在心中不便示人的烦恼毫无保留地告诉他时,她是轻松愉悦而不必顾忌其他的;他总是耐心地听她说完,然后善解人意地帮她分析,告诉她该如何去做。在她面前,他对她,有时像个慈父,有时又像个宽厚的兄长,其实他更是一个绝妙的情人。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我想要一个情人吗?她吻过我了,那么他是不是爱上我了呢?如果不爱我,为什么把我搂得那么紧呢?回想着与他在一起时的情景,林静的脸红了。他不爱他的妻子吗?她时而迷惑时而沉醉着,她发现自己对他有一种深深地痴迷和依恋了。
  林静一个人的时候时常想念他,她觉得认识他真是自己的幸运。曾经的她一直在祈盼着生活中能有这样一个人,在她烦恼时,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时,能够有个人适时地出现在她面前,给她帮助、帮她排解烦恼、解决困难,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给她信心。现在她庆幸自己找到了这样一个人,她深深地沉浸在这样幸福甜美的遐想中。
  人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当林静发现自己越来越依恋他时,就非常想了解关于他的一切了。她发现其实自己并不了解他,也无从了解,包括他的工作状况,他的婚姻家庭。当初认识他时,他给她的感觉是,他是一个有着丰富阅历且精力充沛的人,从他脸上的沧桑,从他睿智而又和善的眼睛,从他带着自信的微笑上,她敢断定。她对他有些好奇,但她并不关心他的其它。他们是简单而单纯的,她对他的了解,只是他愿意告诉她的一些。现在,她开始有意地想去多了解一些他的其他,比如:他的家庭、他的妻子、孩子。在她眼里,他是那么优秀,那么优秀的一个中年男子,他的家庭关系是怎样的呢?他爱他的妻子吗?如果爱,那他对于我又是什么样的感情,该怎么解释?如果不爱,那么一切就都不用解释了。最后她确信黄江是不爱他的妻子的。
  “你挺能说的,在家里也这么会说吗?”一次在他们又见面后,她故作天真地问他。
  “在家也一样,总爱说些笑话什么的,这样家庭气氛比较融洽。”他笑呵呵地说。他倒是并不掩饰什么,她惊讶于他的坦率。如果他告诉她,他和妻子关系不好,他的家庭很不幸,她到是要怀疑他话的真假了,可他没有,而是很坦诚,让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慢慢地,从他口里,她了解到他有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儿。凭直觉,她感觉到他有一个还算美满的家庭;与他聊着这些时,她的心里竟感觉到酸楚和苦涩,按道理林静是不该为那个“她”吃醋啊!“我女儿,看到的人都说长得漂亮,说像我俩的优点,”他的语调尽量显得平和,似是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但仍掩饰不住那种炫耀和自夸。她沉默不语,气呼呼地在心里说:既然如此,你有那么完美的家庭,干吗还要一次次地约我出来,对我又亲又抱的,我还以为你感情上很失意呢?男人真是既虚伪又花心啊!她想对他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吧!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失落,微笑着对她说:在认识你以前,我根本没想过自己还会恋爱,“要是你我都还未结婚,也许你会嫁给我,是吧?”这些话,听起来那么伤感,让她的心有些刺痛,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撕裂着,不争气的眼泪一下子充满了眼眶,她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她听懂了他的话外音,他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尽管这样的结果是她早已料到的,但她还是感到她的心受到了伤害。但她不怪他,只怪他们相识太晚,只怪他们有缘无份。
  回到家,躺在床上,看着女儿酣睡的模样,听着丈夫均匀的鼾声,她辗转反侧:他们是多么单纯可爱的啊,同时他们又是始终那么地爱着她的。她怎能忍心任自己的感情肆意膨胀而让无辜的他们受到伤害呢?面对着善良纯洁的他们,她的心里是自责和愧疚的。她反省着与黄江交往以来的点点滴滴,她把他们相识以来的经历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在大脑中过了一遍,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应该放弃这份感情。“不能再陷下去了,我不要这种见不得阳光的地下情。再说我们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快乐而不顾他人的感受啊,幸好我们还陷得并不深。”她一遍一遍地说服着自己,泪水肆意地流淌着,濡湿了大半块枕巾。
  再次见面的时候,她压抑着内心的澎湃,试探着对他说,既然我们没有未来,就不要再交往下去了。而他,却执拗地握着她的手,恋恋不舍:“我们可以做到与别人不同,我们不会伤害到别人,没有人会知道我们的事,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她好不容易坚固起来的心理防线在他令人感动的话语里再次崩溃,她不知是该相信他还是该坚持自己的理智。
  春去秋来,几易寒暑,她与他仍是藕断丝连。她知道感情上的事,一旦陷进去,就像入了魔窟或是沾上了毒品,很难自拔。只要他召唤她,她就会去见他。每次她总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见他,也许他有话要对我说。他们从原来几乎每天在车站见面,到半个月见一次面,到后来是几个月见一次面了。几年里,他和她的工作都发生了变化,他去的一家新单位,非常忙,他常常早出晚归,但隔三差五的,不忘打个电话给她。
  秋天来了。那天他们相约一起去爬白云山。他的兴致依旧很高,一路上滔滔不绝;而她,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顺手去采一些路边的小草野花什么的拿在手上,尽量使自己显得冷漠、心不在焉。他似乎并不察觉她的低落。他总是走在前面为她探路,遇到难走的地方,他会大声地提醒她小心,并伸出强健有力的手,搀扶她一把,显得自然体贴。他们来到一条小溪旁,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下来。溪水哗哗地流着,像唱着欢快的歌;对面山谷里,叫不出名的鸟儿发出悠扬婉转的啼鸣;他们的背后,是一片茂密的丛林。他向着她坐的地方挪了挪,要挨紧她,她下意识地往外移开去;他又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几次三番,她就坐着不动了,他觉得那是她与他在调情,等她累了,不再拒绝他的时候,他就开始下一步行动了。他开始搂紧她,忘情地亲吻她,她先是半推半就着,努力挣脱他,拗不过他了,就顺从他,由他亲由他抱;但她是有底线的,只要他不越过那层底线一切也就由他了。每当他想再进一步亲近她进入她时,她却是怎么都不肯了,她一边用力推开他,一边抱歉似的对着他:“对不起,对不起!”她是那么凄婉、忧伤,她在心里对他说:“我不如你的妻子,她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可我却不能,即便有时我也想给你,想爱你,可我不能!”这些,他哪里会知晓呢?他见她执意不从,也只得作罢,并不强求。待他平静下来,他会郑重深情地凝望着她:“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够接受我,两厢情愿才是愉快的,”她幽幽地说:“不太有可能了,你有太太的,你不会觉得内疚吗?”他凄然地笑笑,他的神情是落寞的,那种神情总是令她看不懂。
  下山的时候,他重新振作起精神,在前面一路小跑,穿行于蜿蜒崎岖的山路上,留给她一个矫健而宽厚的背影;她,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他们总是选择人少的地方,他们总怕碰到熟人。四周很静,踏在干枯松软的落叶和杂草上,她感受到的是他的远离以及深深的落寞;太阳快落山了,夕阳将整个山峦涂上一层金辉,让她有种迷离和绝望。空旷幽深的山谷里,鸟儿悠扬寂寞的鸣唱声悠远地飘过来。她留恋着眼前的一切,这山、这人、这草木,还有高远的天空上那一抹浮云,在静谧中构成一幅美妙的图画,她多么希望眼前的美景能够永远常驻,她要将它永远镂刻在她记忆的深处。此刻她的眼睛已被泪水模糊了。
  走出山坳,在公交车站等车时,他像往常一样问她何时再相见,她不敢望着他的眼睛,低声说: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同样的话他仿佛已听过许多遍,这次不知是不是最后一次,他的眼神再一次黯淡了。一辆公交巴士由远而近停靠下来,他们还是道了再见,她上了车;而他,要等另一路车,因为他们要去的不是同一个方向。
  曾经以为同路,其实各人的路还是要自己走。林静常常在想:曾经经历过的,是一段错误的邂逅,还是一段美丽的迷失?红尘中,人啊,为何总是摆脱不了诱惑?也许诱惑本身并没错,也许生活因着这形形色色的诱惑而绚烂而美丽?有了他,生活象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多姿多彩;失去了他,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死气沉沉,波澜不兴;林静依然迷惑着:遇见你,是我的错还是你的错?到底是谁之过?


     文/京燕子

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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