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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立是怎样变成白天鹅的

中国风网 2005-2-28 11:03:51


  谁都认识袁立:《永不瞑目》里性感娇纵痴情的欧阳兰兰,《铁齿铜牙纪晓岚》里俏皮机智可爱的杜小月,《卓尔的故事》里敢爱敢恨的卓尔……作家海岩曾经对她有过一长串的评价:时尚、娇媚、性感、精灵、凶悍、顽皮……这些形容词,构铸了一个完整,多面体的袁立。

  现在的袁立是巧笑倩兮,顶着一头男孩儿似短发的时尚女孩,家喻户晓的Super Star,头颈高高昂起的白天鹅,只是在这之前的岁月,她也曾有过被人们当成是丑小鸭的日子。

  不如弟弟漂亮的小女孩

  从小,袁立就觉得自己在家里没有得到太多珍视和宠爱。袁立父母的姻缘,完全是她母亲主动出击的结果。袁立父亲年轻的时候非常英俊,意气风发,而从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看,当时的母亲并没有出众的美貌,只是一个长得结结实实的杭州姑娘,但母亲很自信,怀着执着的爱情,怀着对美好的向往,每天早上带着鲜花去见父亲。很快的,母亲轻易的把父亲那颗敏感多情,热爱自然的男人心俘虏了。

  母亲和父亲走到了一起,欢天喜地之中,对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充满了期待和向往,她喜欢男孩子,希望上天赐给他一个和丈夫一样帅气的儿子,可是不巧,袁立这个女孩呱呱坠地,来到了这个小家庭里。由于母亲怀孕时反应很激烈,吃了不少苦,落地的时候,女婴又长得不好看,头发稀稀黄黄的,小脑袋坑坑洼洼,因此,躺在产床上的母亲,对袁立的诞生并没有什么喜悦之情。

  那时候,因为工作忙碌,因为育儿经验不足,使母亲在照顾袁立成长的过程中,时时显得烦躁,袁立还记得有一次,因为她啼哭不止,母亲便吓唬她,把她抱在窗口假装要扔出去,那一次,小小的袁立被吓坏了,她张着一双大眼睛,失去了哭声。

  相对母亲而言,父亲的爱就显得温暖而踏实,在袁立很小的时候,每天早上醒来,枕边一定会放着一块红色包装的巧克力,在那时候,巧克力绝对是奢侈的消费。

  在袁立一岁半的时候,弟弟出生了。弟弟好漂亮!完全就是父亲的翻版,皮肤雪白,眼睛大大,长长黑黑的睫毛就像刷子一样。袁立记得上海的爷爷有一次带弟弟去桥上看焰火,结果全桥的人都不看焰火,都围过来看弟弟了。有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弟弟,母亲的宠爱自然更少降临到袁立身上了。这些小时候的事情对袁立,对她现在的一生都会有影响,在她刚开始演戏的时候,每到一地,参加一些活动或演出,总会有记者和影迷把她周围的那些著名演员团团围拢住,问东问西。每到那种时候,她都会很自然的一个人安静的呆在一边。那些时刻,袁立的内心会有一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杭州家里的大床上,一边坐着她,一边坐着弟弟,下班归来的母亲扑上来一把抱住了弟弟亲个不停……这样的场景总是似曾相识,而袁立已经能够做到波澜不惊。儿时的种种感触又转回到身边,从不曾离去一般,让她有种难言的苦涩。

  在这种家庭成长起来的袁立,自然和母亲的关系没有那么好,最严重的时候,母女之间一见面就要忍不住吵起来。只是到了最后,在长大的过程中,袁立也是因为一些其它的事,终于理解、接纳了这个生她,养她,这个世界上和她最亲近的女人。

  寒冷的杭州冬天,袁立脚上生满了冻疮,晚上钻进冷冷的被窝是绝对需要勇气的。有一晚袁立在脚上连套了五双袜子,半夜时分,她感觉到一双脚被人握在手里抚摩着,是母亲,她一边还在喃喃的自言自语“嘎莉莉的脚怎么冻成这样子了呀,真可怜。”袁立装做没有惊醒,安静的窝在被子里享受着难得的温情,泪水却迷蒙了她的双眼。

  还有一件事,对于袁立的一生意义重大。当年袁立考北京电影学院的进修,她的分数已经下来了,但大约是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录取成绩单一直被压在市高教局。由于迟迟没有接到录取成绩单,袁立的情绪很不好。那时候的母亲,做出了一件出乎袁立和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她风风火火的直冲进了高教局,在办公室里大声地跟工作人员说理,硬是让人家把袁立的成绩单当场找了出来。因为这样,才没有耽误袁立到电影学院的报道时间,也是因为这样,袁立和母亲之间的冰终于化开了。


  上戏把她送给北影

  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过程,是充满曲折的。在这一路上,有的是考验、讥讽、挣扎、磨砺、蜕变。而袁立成为一个演员的道路,也是如此。

  一九九二年的夏天,五月,阳光明媚,可是袁立的人生,却遇到了她以前从来没有遇到的挫折。上海戏剧学院在一榜,二榜,三榜都有她的名字的情况下,却在最后一榜上,袁立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事后回忆原因,袁立觉得是自己最后一次面试的那天,回答“你的成长经历”这个问题时,答得太琐细,表达了太多少年青涩的不满。那些答案,让老师从一个成人的眼光来看,会觉得这个女孩太灰色了,对生活缺乏热情,也许这个是最终她没有被录用的原因。但是上戏的面试经历,对那时非常年轻的袁立来说,是很大的一笔财富,或者说,是她成长过程中,完成她的蜕变的很重要的一个促进因素。

  想起自己去上戏面试的那些天,袁立最突出的感觉就是:怕。怕得要命,怕得抬不起头来,一上考场就发蒙了,看着那些同时来考试的年纪相仿的男孩女孩,个个好像都是有备而来,个个好像条件都比自己强,袁立的自信心越来越缺失,差点就掉头回了杭州。

  等到真正发了榜,袁立确定自己真的没有考中上戏,反倒不是那么惊慌了,也没有感到什么大的失意或者痛苦,少年的心情,大部分总是旋律悠扬的。在上戏的考场外面,几个同时落榜的小伙伴聊着天,聊着聊着,就有一个伙伴建议:再到北京电影学院去碰碰运气!

  那一趟从上海到北京的旅程,充满了新奇和冒险。他们有七个人,但是行囊里都所剩无几,大家凑钱买了一张卧铺票,一路上和列车员玩着猫和老鼠的游戏,七个人挤在一张卧铺上到了北京。不知道多年以后,袁立想起这些事来,会不会感到后怕,和为自己的勇气和精神感动。总之那时的袁立,是非常勇往直前的,有着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冲劲儿。

  来到北京,几个孩子很快的找到了北京电影学院,找到了报名处,那已经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了,报名处门口门可罗雀,一个女老师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地上这儿一张那儿一团的扔着好些废纸。袁立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对女老师说:“老师,我什么也没带,没有介绍信,也没有照片……”女老师很干脆的说了一句:“那你来干什么?”说话的当口她抬起头,就是这一抬头,决定了袁立一生的命运。

  袁立和这位后来成为她的班主任的朱老师的缘份,就是在这一刻开始缔结的。朱老师一看到袁立,就有一簇温情的小火苗在她眼睛里燃起,是她,在袁立什么都没带的情况下,给了她一张报名表;是她,在袁立考专业课的时候尽可能给袁立发挥的机会,使袁立得了专业课第一名的好成绩;也是她,在袁立通过了专业考试回杭州去准备文化课考试的时候,给袁立写了一封信,信中,她明确的写道:“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电影学院的一员,我在表演系92班等着你!”也许在十多年前,朱老师就知道,如果没有袁立这个叽叽喳喳的丫头,未来的中国影坛难免会有点寂寞。

  袁立没有辜负朱老师的信任,那一年夏天成功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等袁立真正做了朱老师的得意门生后,这个泼辣豪爽、男人性格的女老师并没有因为偏爱而放松对她的管教,相反的,她采取了一种响鼓更要重擂的教育方法去对待她。一开始上表演课上,袁立很紧张,紧张到了极致,甚至会同手同脚的走路,这个非常喜欢袁立的老师毫不留情的骂她:“袁立,你给我滚下台来!”,或者是“袁立,你给我滚回杭州去,你应该马上去滑稽剧团报道!”太深厚的感情往往是无从表达的,因为太珍重,所以在心里被反复掂量,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把它说出口。袁立和朱老师之间就是这样,某一个教师节,袁立亲手在路边摘了一把小菊花,淡色的,或黄或白,她把这些菊花扎成一束,悄悄放在朱老师的办公室门口,袁立没有留下名字,她非常希望着,这束小花能够给朱老师带来意外的、神秘的惊喜。

  朱老师发现了这束美丽的小花,但是她没有猜到这束花是她一直宠爱着的袁立带来的,也许因为在朱老师的心目中,袁立有着固执,孤独,胆小的一面,不太可能会有这样的举动,朱老师以为这束代表着浓浓爱意和感恩之心的花束当成是进修班那些学生们送的,和本科班的同学们相比,朱老师觉得进修班的那些同学更擅长表达。

  朱老师来到教室,手里抱着一个被临时当做花瓶的水瓶子,脸上一团喜色。朱老师说:“看看,连进修班的同学都知道送花给老师,你们这些本科班的白眼狼,有谁想到今天是教师节?”她一边向同学们展示着她手里的花,一边又不忘刀子嘴豆腐心的数落他们。

  下课后,袁立久久的徘徊在朱老师的办公室门外,她想让朱老师知道,本科班的同学们心里是一直装着她的。最后,袁立终于鼓足勇气站到了朱老师面前,嗫嚅着说出关于花儿的一切。

  突然的,朱老师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开始不停的挥动起她有力的手臂来,嘴里下意识地咕哝着什么,像是极力在驱散着什么困扰她的东西。袁立看到朱老师这样,更慌张了,不敢看老师,也不敢久留,像逃跑似的,飞快地冲出了办公室。

  爱就是这种东西,太轻了,没必要表达;太重了,又无从表达。其实,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之间,从来都很难说出一个爱字。

  小狗CoCo,也是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

  有一段时间袁立特别想养一只小狗,她在三里屯附近闲逛的时候,遇到了一只流浪狗。它脏乎乎的走在街上,迟疑的,小心的,东走走西闻闻。于是袁立毫不犹豫的上前去把小狗抱起来了。

  回到家里,洗干净了,找了些东西给它吃,才发现它是个浑身雪白的小不点儿,只有一只手就可以毫不费用的托起来,脸的左右两侧挂着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的小耳朵,眼睛有点向里面眍进去,袁立决定叫它CoCo。

  现在,见过CoCo的朋友都会对袁立说:这只小狗长得怎么这么像你呀!哈哈,像个大明星的狗,谁能猜出它曾经是一只被人遗弃到街上的流浪狗呢?

  从此,曾经被人遗弃CoCo跟着她的明星主人,开始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袁立喜欢抱着CoCo,CoCo经常会对着袁立打喷嚏,弄得袁立眼睛红红的。医生说,你不要和小动物离得那么近,动物身上是有病毒的。但袁立忍不住,她喜欢接近动物,就像对待自己的朋友一样。

  还有一次,因为要参加一个少儿节目,袁立去了一个流浪动物收容站。在这里,收留着人们遗弃的猫、狗等小动物。在那里袁立遇到了一只名叫欢欢的狗。欢欢一只眼睛已经被挠瞎了,另一只眼睛圆睁着,不吃不喝,很悲惨的样子。估计正是由于它的这只瞎眼,才使它遭到主人遗弃的。袁立拿出带来的狗粮,一边唤着“欢欢,欢欢”,一边把狗粮喂给它吃。在她这样呼唤着欢欢的名字的时候,它乍一下就竖起了耳朵,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慢慢地,欢欢的眼睛里开始淌出泪水来。而后,它仰起脑袋,对着天空长久地"呜呜"地哀哀叫着。那一刻,袁立的眼泪也下来了。

  袁立知道,在欢欢心里,同样有着情感的需求。一声“欢欢”,让它惊奇竟还有人记得它的名字。有多长时间没有人这样唤过它了?又有多少日子没有人这样喂过它了——它小小的心里,藏着太多的委屈。

  后来袁立一直很想把欢欢领回来,连给它取的新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它“captain”,是船长的意思。而船长一般都是一个眼睛上戴只眼罩,我们的欢欢就做船长好了。但后来因为一直忙,到现在我还没再去看欢欢。但我想我迟早还是会去的,还要把coco也一同带去。

  袁立经常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当演员了,她就把那些病了的,遭到抛弃的小动物收养起来,聚在一处。她要给它们编上号,脚靠脚的,而后带着它们一同溜街。

  那样的情景在袁立是幸福的。

文章来源:网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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