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迷失在一望无际的丛林里，跌跌撞撞怎么也找不到出口，突然一个形似野人的家伙向她追过来，她没命地逃，却怎么也跑不出它的视线，最后她拼尽全力地一跃，却瞬间坠入万丈深谷，正在这无助和绝望中，突然一双有力的臂膀悠然将她托起，她终于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她来得及享受那份妥帖和安全感，那双手顷刻间又松开了，她又迅速向着谷底滑去……“咚！”的一声，她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她使劲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旁边是空着的电脑椅，被摔得酸疼的身子几乎是沁霪在汗水中，看着空荡静寂的四周和晃闪着幽蓝的电脑屏，一丝不安和烦躁氤氲上来，那一刻她委屈的直想哭，猛然想起天亮后所要奔赴的那场约会，她感到莫名的悸动和凄惶，隐隐觉的刚才的梦似乎在昭示着什么。
１
婚姻对女人来说就象买鞋子，选的合不合脚只有自己才知道，在现实的家庭中，有时幸福只是一个美丽的幌子，没有人会知道那里面有多少痛苦、隐忍、懦弱和游移……小鱼是一个不懂得给自己的爱留后路的人，所以爬的多高往往就会摔得有多重，当她满腔热情，交付青春、灵魂与肉体，悲壮而欣喜的奔赴围城之约时，却最终出师未捷身先死，使得英雄泪沾襟。她原本认为自己是幸福的，可有一天那个被称做她先生的男人诚惶诚恐的把肚子已经微隆起的小保姆领到她面前，脸上的惊恐和不安就象一个犯人在等待法官的审判和裁决，那一刻她分明听见从心里发出来的一声如同玻璃震碎的脆响，并没有预料中的电闪雷鸣，小鱼只剩下无力和悲哀：“走走走，走到我永远也看不到你们俩的地方！”她冲他们挥挥手，她只想快点打发走这两个人，她以为赶走他们之后她会哭，但纵使憋得胸口锐疼也始终没有掉下一滴泪，她终于明白，原来她也已经不爱他了。
从此她就像一朵女人花年复一年寂寞的蓓蕾着，寂寞的绽放着，寂寞的枯萎着，不再期待春天的到来。她越来越恐惧黑暗，害怕夜晚降临，她常常要把屋子里所有的灯光都打开才会安心，诺大的屋子里仿佛每一个家具都在嘲笑她的孤单，而唯一能够陪伴她的只有她忠实地朋友——电脑。现实中的小鱼其实很自闭，她曾尝试着像别的女人那样用逛街、打麻将、作美容、参加姊妹会来打发工作之外的漫长时间，但是后来她发现那样并不能真正使她快乐，于是她不再强迫自己做那些无为的事情，她开始迷恋上网，她感觉只有那个虚拟的世界才最适合她，在那里面，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表现自己的多面棱角，隔着网线，躲在面具背后，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她就象一个千变女郎一样，让人抓不住、摸不着、也参不透。直到她遇见了阿远，并且知道他们同住在一个城市，在他面前，她常常象个童真的小姑娘那样尽情的朝他撒欢，甚至有时恶作剧地把他气的七窍冒烟，而他却宽容地说她的撒娇让他有种成就感。更多的时候阿远也会静静地倾听小鱼灵魂里的喧嚣与悲叹，他从不评定谁的对与错，总是顺着网线发过来一个拥抱来将她温暖，而从不嫌她琐碎与烦。
与阿远的相识总让小鱼觉得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玄妙机缘，不管她隐藏的如何深，闹得如何疯癫，阿远只屑一句话就把她彻底戳穿，他说：“小鱼，你能这样开心我很高兴，女人总是活在自闭与缅怀悲伤中是很容易枯萎的，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哥真的希望你这朵花能一直快乐一直美下去！”那一刻小鱼惊诧了，那是怎样的一颗心啊，竟能够如此敏锐的洞察出现实中的自己是自闭与不快乐的，有时小鱼故意说出一语双关的话，他马上就能毫不费劲的领会出她要表达的意思，那种不约而同的默契使他们就象前世失散的同类。在他那洞穿一切言语中，小鱼看到自己是可爱的、透明的、单纯的，又是脆弱而善良的。
２
那些日子里，只要一想到阿远，想到与他交心和逗闷子时的片断，小鱼总会忍不住偷偷地傻笑，他是什么样子的呢？会不会真象他所描述的那样大青蛙一个呢？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是唯一一个能够走进她心灵的男人。那种渴望揭开谜底的念头一天天势不可挡，终于她第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则，不顾女人的矜持要求和现实中的他见了面，那晚她就象一个灰姑娘穿上水晶鞋去奔赴一场危险的能够改变命运的精神盛宴，当她第一次看到那张神聊很久却不曾谋面的清俊的脸，感受着他身上那种特有的睿智和稳健，一种一见如故、莫名的熟悉和亲切感油然。
小鱼注意到阿远手里一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包东西，“哥给我带什么好东东啊？来就来吧，怎么还这么客气呀”她笑嘻嘻地歪着头一如网络里的那股刁钻。阿远拿开袋子，露出一盆含苞待放的仙人球，他红着脸把花迅速递到小鱼手里：“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棵仙人球，据说放在电脑前能够防辐射，佛说祝福一个人就为他种一棵树，让那祝福润天地之灵气，与日月同辉，把好运带给被祝福的人，树太大了，不如送你一盆花吧，愿你和它一样坚忍不拔，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中都能够顽强的生存下去！”
她仔细打量着那盆毛茸茸的仙人球，只见在球体的顶端并排屹立着两朵风情万种的粉紫色花苞，它们如同夫妻一样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在她印象中，仙人球好像不能归于花本植物，它们最多的出现在沙漠、戈壁和乡村老土墙及角落的破花盆里，她绝少见到像这样并排伸出如此娇媚和诱人的花蕾的仙人球，一株植物尚且如此珍爱生命，人们又有什么理由来辜负自己的青春呢？
那晚小鱼才知道其实阿远认识她已是在七年前，那时的她正在为他们一个共同的朋友结婚的花车装扮，为了让那天的新娘子坐上最华丽的驾骑奔赴甜蜜的爱情之旅，她绞尽脑汁把花车装扮的象个宫殿，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地赞叹，其中就包括阿远，那时小女孩的羞涩让小鱼从不对身边的男孩顾盼，大男孩的矜持也让阿远不敢上前搭言，阿远说就是那一眼就从此记住了她，然后命运让他们一别就是七年，至于她的QQ号，他说那是不久前特意从他们那个共同的朋友那里要来的，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好奇、关心抑或是挂念。那次之后，小鱼越来越渴望和阿远见面，每见一次就觉得凭多一份思念。
之前小鱼一直认为这是个爱情匮乏的年代，原以为痛过了、挣扎过了，早已剩下麻木不仁的躯壳，可悠然发现，在被爱情颠覆后那颗原本已经死了的心竟在不觉间因多了一份牵挂而悄然复苏，阿远的出现让她一直以来冬眠的心在痂疖一层层剥落之后又鲜活依然。但一想到阿远有妇之夫的身份，小鱼便如芒在背，有时她真的很不甘心但又不得不屈从于命运，她不能回头的青春给了一个不懂爱的人，懂她的人却无缘伴她到终老，可怜那点滴的温暖堆积不了相伴到天长，可叹那日夜的相思成就不了依偎到地久。
３
经过小鱼的手，那株仙人掌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天天开的愈发令人惊艳，有了它作伴，小鱼再也没有觉得孤单，她每天用含情脉脉的目光注视着它，惜它若子，爱它如夫，她温存的看着那娇嫩的花苞一点点绽开，那时她仿佛聆听到花开的声音，她觉得它太美了，美丽的近乎不真实，仿佛它一生的时光和精力都用在这两朵花开的美丽上．小鱼不知不觉陷入这爱情的流沙，越挣扎便陷得越深，难以自拔而又万劫不复。
阿远是那种很有事业心的男人，也是他们单位里最年轻的一位副处级，他为人谦虚，也很含蓄，但每一句话又是那么的有见地。有一次小鱼开玩笑说：“当初因为你的外表我错过了你，现在因为你的气质我喜欢上你，以后要是因为你的内涵我爱上你了怎么办？”。阿远捏着她的鼻子说：“小傻瓜，我的气质不如我的外表，我的内涵不如我的气质，我肯定你不会爱上我的！”小鱼大笑继而又大悲：“哥，如果七年前你抓住了我，我还会去承受那些孤独和伤害么？”
每次见面，阿远总是先让她把这几天最开心和最不开心的事情和他分享，小鱼开心他就陪着她笑，小鱼伤感的时候，他就会把小鱼冰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去温暖。但当气氛由此而暧昧起来时，小鱼能感觉到他身体和欲望因膨胀而颤抖，这时的他总是无比艰难地抽出自己的手，那微微地叹息声就象刚经历了一场灵与肉的战争。有时小鱼都想不顾一切地把什么都给他，不愿意彼此再去背负这爱和欲望的苦斗，但每次阿远都逃一样地躲开她，仿佛怕自己一不小心碾碎了这个珍贵而易碎的瓷器，用阿远话来说，他的那个家虽然没有如此刻骨铭心的爱和激情，但它毕竟还是真实的有合同和道德意义存在着的，它几乎失去了他的灵魂，就把可怜的肉体留给它吧，因为它已经够虚空了。
虽然注定这爱情不见天日，但小鱼仍然执意于那一刻的沉溺，恍然中仿佛又回到了少女的浪漫时代，不再整日在爱情的废墟上盘旋失落着，生活因为有了期待而变得多姿多彩，那种感觉她敢肯定，是和先生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的。小鱼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可以抢别人东西的人，她很清楚这是一种悖逆良心和道德的危险关系，他们之间要想建立某种幸福就必须先摧毁另一个幸福，这种结果不是她的初衷，真要那样的话自己和那个拆散自己家庭的小保姆又有什么区别呢。但感情的种子一旦发了芽、开了花就会渴望长成参天大树，不是任谁可以用理智轻易控制了的，他们渴望和珍惜着每一个能够见面的机会，尽管每一次他们都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可最终谁也做不到，只有在夜色的掩盖下，他们才能坦然地并肩依傍。爱与被爱是人的本能，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有时在感情面前很难分得清绝对的好与坏、对与错，这份爱也因为它的痴诚和无望愈发的动人心脾。
也曾一次次的尝试着分手，不是小鱼坚持不下去了就是阿远徼械投降，刻意地疏离只会使他们被思念拉得更近，任何地努力都象拼命地奔跑了一圈之后又回到原地。小鱼从不向阿远要求什么，甚至没有要求他说一声“我爱你”，她总是尽最大努力地让这份爱极不含占有欲、极不具攻击性、极不妨害别人，默默而又固执的守候着这无望的爱情却又痴迷不悔，一如人鱼为爱人利刃双足踏血而舞的沉迷。
４
沉溺在这薄薄的幸福之中的同时，阿远又不停地在良心与道德相悖的情感中游移和挣扎，小鱼对阿远越是痴情越是无欲无求，阿远就越会有种想拔出身来的焦虑和愧疚，他每时每刻都渴望着小鱼，却又排斥两个人真正的贴近，在小鱼的热情面前他时常会装出一副冷漠和无所谓的态度，逼得小鱼带着敏感而脆弱的心逃离他，但那种太远的距离又让阿远觉得痛苦和难以忍受，他又会忍不住含泪唤回受伤的小鱼，日子就这么在甜蜜和痛苦的交织中毫无转机的拖着，熬着……．
阿远发现小鱼越来越依赖他，她几乎拒绝外界所有的关心，排斥除他之外任何异性的仰慕和追求，这些让阿远由衷的心痛和不安，他真切地希望小鱼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女人的青春转瞬即失，他耗去的不仅仅是小鱼的情感，还有她宝贵的青春岁月，他对小鱼除了爱更多的是愧疚，他知道自己就象大多数男人一样摆脱不了男人的劣根性，明知道没有权利得到，却又不甘心就此失去，他不是不想和小鱼做情侣爱做的那些事，有些感觉他也不是不想表达，自己和自己的斗争才是世间最大的煎熬，并不是所有的心都能承受火山的爆发，他的婚姻就象场牌局，开了局就不允许他重新洗牌，他没有勇气面对世俗和道德的鞭挞，每当他有冲出围城的念头就会被儿子童真的笑脸和妻子的无辜眼神击退，他痛恨自己还不够坏，如果再坏的彻底一些他就可以坦然地给小鱼一个未来，但是无论如何他做不到。小鱼的痛苦缘于她的善良，他无法原谅自己眼看着小鱼在他的玻璃鱼缸里一天天憔悴，这个灵秀如水一般的女孩原本应该有一份美好的幸福，爱她，就应该离开她。让她能够走入正常的感情规道，走最好的路，嫁最好的男人，因为那是自己所不能给予的。哪怕她因此而恨他，现在，他想真的该放手了，放开手让鱼儿向着幸福的大海游去，他惟有含泪看着她越游越远……
阿远的痛苦、愧疚、矛盾和游移小鱼都尽收眼底，其实一开始她就知道恋上他就象嗜上爱情海洛因，那是一种比毒药更残酷的一种东西，让人欲仙欲死却又欲罢不能。她不想伤害任何人，更害怕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而不自知，她是一只善良的刺猬，在爱里情愿戳伤自己，和阿远的交往充满了犹疑忐忑地不安与欲言又止的矜持，阿远的忽冷忽热和不确定让她爱的好辛苦，她想自己是不是已经到了该进行劳动改造和脱瘾治疗的时候了？生活给了她梦幻的甜蜜，现实却早已赋予她永久的答案。
这种患得患失的痛楚和若即若离的隐忍一直僵持到小鱼的生日，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见面，时间约在了下午，他们都隐隐地感觉到这次的见面可能就是一次人生的诀别。整个上午，小鱼都在认真地摆弄那株仙人球，她觉得花是有灵气的，它不会嫌弃你的地位、金钱、名誉，只要你用心地去呵护它，它一定会回报你同等的美丽和快乐，当然过于宠溺也会使它窒息。她默默地注视着仙人球上那两朵曾经开的那么娇艳和灿烂的花儿，如今它们已经逐渐由繁茂走向凋零，这是否意味着爱情也会终结在一朵花开的时间呢？小鱼这样一想，一串泪便砸落在枯萎的花瓣上，小鱼朝着墙上的镜子里抿了一下嘴，她努力让镜中的自己展示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她坚定地对自己说：“对，就是这个样子，希望我的阿远看到了心醉而不是心碎，哥，也用你的笑容为我的爱祭奠吧，让我的爱象这花儿一样在灿烂中死去，让你的幸福生活自此在灰烬里重生！”
５
这天下午，从一见面，他们就象亲人要远行前的分别一样，那两只手不约而同地紧紧扣在一起，迟迟不肯松开，阿远几次欲言又止，因为每次小鱼都会捂住他的嘴制止他：“嘘！哥，什么都别说好么？今天是我的生日，从现在到明天早上这段时间你只能是我的，一切都听我的好么？”阿远心头涌上一股酸楚，他无声地点点头。
小鱼让阿远闭上眼睛，说要带他去一个暂时只属于他们的地方，并要他答应没到达地点之前不许睁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安心于和小鱼这一路的牵手，今天无论是上天堂还是入地狱，他都会追溯她，多么希望就这么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他们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然后上了台阶，乘入电梯，电梯停下之后，他感觉到脚下一软，好像是踩在地毯上，最后是开门的声音。
“哥，你可以睁开眼了。”小鱼轻轻地说。展现在阿远面前的是个整洁而奢华的酒店套间，巨大的落地窗帘把他们与外界隔离成一个别样的世外桃源，酒店的肃穆和疏离感加重了他们相依为命的感觉。从小鱼柔情似水目光中，他什么都明白了，那一刻他的心灵震颤了，他紧紧地把小鱼拥在怀里呻吟道：“鱼儿，你真傻，你不该带我到这儿！”
“哥，我知道今生是留不住你的，但我希望以一次轰轰烈烈的缠绵去铭记你，让这爱以一种灿烂、凄美的最完美的姿态铭刻在我们彼此的记忆中，让你的温度慰籍我冰冷的后半生，这也许是为我们的爱情画上的最完美的句号的最好的方式。”小鱼梦呓般的呢喃着，贴在阿远宽阔的怀抱中，那种心灵的熨贴和归宿感使她宁愿此生就在这里长眠不醒。
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摸到小鱼柔软凹凸有致的身体，那一刻阿远竟无法控制自己，她细致而湿腻的热吻顷刻便让他的理智进入迷幻状态，带着做梦般的眩惑他任由她将凉滑如绸缎般的肌肤贴在胸前，那双小手象鱼一样地在他滚烫的肌肤上漫游，由生涩到熟稔，游到哪里，哪里便血脉贲张，那洁白完美、如花馥郁般的身体瞬间点燃了他久违的激情，他感到体内有股潜流如熔岩般喷薄激昂，理智的堤坝也轰然坍塌，就象被一种难以抑制的力量指挥着他紧紧将她裹在身下……就在灵与肉即将交融的那一瞬间，他手机的铃声不合时宜的尖叫起来，是他妻子打来的，问他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家？他草草地应付了一句，说晚上加班不回去了，不容妻子质疑便果断的关掉了手机。然而悲哀就从那之后开始，无论他如何努力再也没有进入那温柔爱巢的雄性的能力，最后他大汗淋漓、筋疲力尽、羞愧难当地离开了她的身体……
“对不起，”那一刻他甚至不敢去看小鱼的眼睛，他无比懊恼和失落地独自躺在被窝里，甚至不肯让小鱼再碰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上写满了沮丧、无助和惭愧，让人心酸更加心痛，小鱼怎么舍得怪他，她能感受到那一刻他的心情。她一言不发安静地躺在一边，直到看着他沉沉地睡去，他的呼吸充满了疲惫和委屈，剩下的时间里她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曾用整个生命去爱过的男人，她真的不舍得就这么睡去，因为她害怕一觉醒来就会失去他，再也看不到他，感觉不到他，哪怕就是这么近近的注视着他，暂时的拥有他，小鱼也很满足，整夜的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看着他．
第二天分手的时候，小鱼坚决不让阿远送她，透过落地窗站在十六层楼高的阿远居高临下的记住了她离去的背影，那是忧伤的，决绝的，沉默的、有回忆的，透过眼前那层厚厚的水幕，他看到小鱼那飘逸而美丽的裙袂就象涅磐而出的美丽蝴蝶在风中飘啊飘啊……
那天之后，小鱼便从他的生活里完全蒸发了，从此杳无音讯，如果不是她最后留在QQ上的那封信，有时阿远会恍然觉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会不会是他做的一个梦。
“亲爱的，让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吧，感谢你给我过了今生都难以忘怀的生日，更谢谢你为我圆了做你的一夜新娘梦，抱歉没有让你做成那个完整的新郎（这大概就是良心被狗吃了还没吃完的结果，我也和你有同感），毕竟这个世界有着太多这样那样的限制与道德的禁忌，横着我们面前的还有伦理的围栏，我们虽然上桥了，但是心桥谁也走不上。说我出轨也好，说我堕落也罢，可我决不后悔，虽然今生只此一次，但却会长驻我心，温暖我一生。哥、本来我应该感谢老天让我遇见你的，可是我又恨它给太晚，我本不应该恨的，可是我恨……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我们总是相隔的很近，却又很遥远，我知道这是命，哥，我只能等，等到下一世，等你来接我做你幸福的新娘．哥，生生世世的轮回，我期待着与你重逢，生命是场注定的圆舞，而轮回只是时间的游戏。
谢谢你的那株仙人球，和它一样，我把一生的爱恋灿烂在一朵花开的美丽上，也凋零在一朵花开的时间里。就是这株花让我的生命中多了一份执着和坚韧，无论面对怎样的人生困境，我都不会再放弃自己，那棵花也会在我心中永开不败。”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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