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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恋]亲爱的你怎么哭了

中国风网 2005-11-17 14:05:43


  欣妍端来一盘月饼放到了桌上,月饼小巧精致,像件艺术品,让人不忍心吃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得欣妍的脸煞白,看起来安静而寂寞,因为安静而显得寂寞。

  中秋节早已过去了,李默还没有回来。欣妍一遍遍翻看着手机的信息:中秋节不回我便再也不回了。她一直保留着,看到信息仿佛李默在对她说话,她才有理由安慰自己这样一天天等下去。李默说他不相信爱情,欣妍便证明给他看,确实有种等待是地老天荒,爱的结束是海枯石烂。

  两年了,李默依然在做着他的浪子。

  欣妍也恋上了酒,过去她一直不明白李默为什么每天都要喝酒,经常喝得酩酊大醉。她现在知道了,那苦涩的味道不经意间流入心里,整个血液沸腾起来的那一刹那总能找到自己痛苦的根源,可以无所遮拦地哭或笑,至少她是这样的。李默喝完酒后会稍稍吐露心里的烦闷,欣妍才知道原来李默对自己曾做过牢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欣妍,他们问我监狱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欣妍一直记着李默酒醉后的这句话,他当时的眼神让人看着心里绞痛,像个无助迷茫的孩子,又透着他入狱时的绝望。

  欣妍便刻意地回避关于李默往事的话题,小心翼翼地和李默说话,却是越小心越出错,李默已敏感地容不下别人的一个笑容,而别人同样也很少再看到他笑。欣妍的钱夹里一直放着一张他过去的照片,笑得很忘形,每次拿出来看总不经意地嘴上也挂着微笑,陷入往事中。

  大学是让人容易产生爱情而让激情颓废的地方。欣妍一如即往,不努力也不让自己落伍,保持着自上学时就产生的一种自然的姿态,一年后,顺理成章地和同乡又同班的李默结为情侣,当时班里大半女生都已名花有主,剩下的或者因为长得失败再或者就是思想清高和人格格不入,一心考研,被男生笑为老处女的。李默是校蓝球队的主力,人很活跃,爱慕他的女生很多,欣妍觉得自己是因近水楼台才得了李默这个月亮,她长着一张清秀的脸,不能称做美女,所以也坦而然之地做着李默身边的那颗星星,走在校园里,她都很自豪地昂着头。

  你才是我的月亮。李默一遍遍对着欣妍说。

  欣妍不语。只要有爱,哪怕是对方的星星也是最亮的那一颗。

  为什么学校不提倡恋爱呢,学校才是最适合恋爱的地方。毕业后,欣妍更体会到了这一点。李默的骄傲一走出校门便荡然无存了。他的蓝球派不上任何用场,在看到同班同学因各种原因得到了好工作,身边的女友也随之更换的时候,他的自卑感尤然而生,拒绝参加和同学见面的任何聚会。

  欣妍常心疼得偷偷落泪,李默太在意这些了,却怎么努力也达不到他的目的。

  有车有房固然好,如果争取不到,我们也要学着快乐的生活下去啊。欣妍常这样安慰他。

  李默对她的温存不减,却多了些内疚。

  默,我没有穿破衣服,没有饿着肚子,没有欠别人钱,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能受到教育。我们过得是最普通最幸福的平凡生活,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我都不在意,你何必呢。大部分人都是像我们这样生活的啊。

  李默叹着气:道理我懂。

  灯红酒绿总能让人陶醉,李默不能舍弃那种衣着光鲜美女环绕的生活。他渐渐开始早出晚归,或者彻夜不归。欣妍就一个人在屋子里坐到天亮。李默回来就自责不已,对欣妍,他没有吼过,更没有伸手打过,几年如此。

  终于有一天,李默因自己的过份自卑付出了代价。

  别等着我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了。李默最后这样对他说。

  我等。欣妍很坚定。

  我不相信爱情这个东西了,你等,只是因为你天生的善良。

  那我曾经对你的好呢?不是因为爱吗?

  刚开始是吧,后来,就是习惯。我们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

  欣妍很失望,几年的感情不是爱那算什么?

  李默出来后人更冷冷的,没多久便去了广州。都相信南方有金子,都去淘,他也相信。

  欣妍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她把李默当成一个贪玩的孩子,相信终有一天他会回来。
              
  北方的秋天微凉干燥,树枝摇曳在空中像个威严的指挥官。欣妍走出家门又看到了那辆桔黄的小车,静静地停靠在清晨略显寂寥的马路边,绚烂夺目。欣妍的脸绷的紧紧的,因为这恼人的天气,怕稍一舒展就有皮开肉绽的危险,也因为这刺眼的小车,旁边站着志宏。

  和志宏是在电台认识的,认识的时间比和李默谈恋爱的时间都长,当时他在部队,是名武警战士。欣妍在无聊的时候和舍友们拨通了那个交友电话,各自找了几个朋友。几年下来,所剩朋友无几,欣妍也只和志宏断断续续联系着,却从来没有见过面,直至志宏复员回到广西老家,和她更是隔了万水千山,欣妍从没有想过和志宏之间会有什么,素未谋面能维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志宏复员后和欣妍的联系便少了,欣妍觉得很正常。时代发展,又由通信变成了网络聊天,渐渐又找回了在校园时的感觉,无话不谈。视频中的志宏很清瘦,长着一张大众的脸,欣妍曾见过他的照片,比照片略显成熟。

  志宏坦白地说出了“爱”字。

  欣妍笑着说:好啊。只是玩笑。

  志宏却发狠了,让她等两年,有钱了就接她。

  经常会接到一个女孩子的短信,问她为什么要缠着她的男朋友。欣妍便告诉她志宏在天涯,她在海角,想纠缠也没有机会。

  女孩说,我爱他,请你离开他!

  志宏就坦白了自己交了女朋友,说她对他太好。

  欣妍亦然祝福。

  很久一段时间之后,志宏突然说他要来这边,他老板这边有生意需要人打理,他主动申请来这里。

  来多久呢?欣妍确实也想见见他,太多年了。

  如果我在这边娶老婆的话,那就是一辈子。

  欣妍如实告诉了他自己的情况,依然挡不住志宏的步伐。因为结识得浪漫,因为认识而未谋面的久远,常常让人幻想这会是一份让人期待的缘分,是上天安排的。像志宏说的:我对娶你都很有信心。

  志宏高高的个子,入伍的原因,说话做事都很利练。相见的时候志宏笑着伸出了双臂,欣妍也坦然地回了他一个拥抱,长久的,和爱无关。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烦琐。欣妍对志宏的热情只能用沉默回避。她的任何一句话志宏都能找到反驳的理由。她便不对他笑,不和他多说话。志宏不生气,也不能言语逼迫她。因对志宏并不讨厌,欣妍也发不起脾气来,只能这样一天天下去。这一切,李默是不知道的,欣妍也能想像到李默知道后的情形,他更会远远地离开。             
          
   李默回来时身边带着一个女人。

  欣妍,我们应该分手了。李默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

  你终于得到了你想要的是吗?欣妍努力使自己镇静,表现得很有涵养。其实她很想撕扯着他的衣服,边骂边哭喊,像泼妇一样把心的痛楚发挥得淋漓尽至。

  欣妍,我愿意一辈子都有人可想,只有你。我怕生活下去会失去了你,你也会失去我,我们会变成陌生人。欣妍,你做了我的星星,最亮的那一颗。

  欣妍抬起头,看到李默脸上的泪滴滴流下来。

  亲爱的,你哭了?

  亲爱的,亲爱的……李默喃喃地,我以前都是这么叫你的,亲爱的。

  欣妍和李默相约做一辈子的朋友,彼此不要忘记,这有点欺人。欣妍依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分开?她开始习惯于做着志宏的车,享受着志宏对他的万般宠爱,只在夜深人静时还是会想起李默,亲爱的,亲爱的……

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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