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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爱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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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风网 2005-11-1 8: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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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苏馨第一次踏进这家新公司就遇到了杨成。此时外面的阳光从玻璃门斜斜地照进大厅，在光滑的大理石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苏馨感到一阵眩晕。
前台小姐毕恭毕敬地鞠躬，杨总好。杨成毫不理会，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馨一眼，转身进了电梯。苏馨感到背上一阵凉意，她暗暗中感到自己，这次，在劫难逃。
回到家，苏馨觉得自己好累，像走过了千山万水般的精疲力竭。
苏馨噼哩啪啦地打字，小然，小然，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小然回了一个大花痴的表情，难得苏小姐这么兴奋，用膝盖都想得出是遇到帅哥了。
苏馨重重地敲着键盘，你快滚出来，我，遇，到，杨，成，了！
二
苏馨几乎以为自己忘记了吧，那些青春却热烈的日子。无知也无忧。如果不是遇上杨成。
那时的苏馨还以穿裙子为漂亮。每到夏天，就和小然一起穿起长长的碎花裙子，配高跟凉鞋，或粉红或纯白的绵衣。苏馨微微笑着，像一只翩飞的蝴蝶。夏天的风是闷热的，却足以卷落枝头的洋紫荆，苏馨喜欢和小然踏着满地的紫红，在那条小路上来来回回地走。
七月的苏馨，是这样的单纯而高贵。杨成不止一次这样想。
也是这个时间认识了杨成，那条小路旁边的篮球场，常常有杨成的身影。苏馨却一直没在意，直到有一次。
那个篮球飞来的时候，苏馨正在入神地数着地上的紫荆花朵，就听到小然低低地一声惊呼，那球刚刚从苏馨手臂擦过，滚了几圈，在一棵树脚停了下来。地上几朵花朵已被碾烂，变成紫红的一滩。
哎，同学，麻烦帮忙捡捡。有个男生在铁丝网那边叫。
苏馨捡起球，上面已沾满了花朵汁液，有紫荆好闻的氛芳，苏馨掏出纸巾，细心地把球擦干净，然后双手递给杨成。
这是苏馨第一次看到杨成。
三
苏馨曾不止一次地对小然说，第一次看到杨成，心里有就一种颤动的感觉，那一双多么澄澈的眼睛，仿佛能看到心里去。
苏馨把那张纸巾偷偷藏起来，上面有黑黑的尘土，还有紫荆花的紫红，依然是那股好闻的香气。这些灰尘，他也是沾上过的吧。苏馨把它折起来，夹在书里。18岁的女生，就像这些枝头上的紫荆，多情而细腻。
18岁的苏馨是从来不缺追求者的吧，她美丽，多才。才大一，她的诗歌就占领了校刊的诗歌版面，后来还侵略了散文一栏。连文学社社长都是她的Fans，每天小然都从楼下的管理员那里抱回一大堆来信，有读者的，有追求者的。吃完饭后，小然和苏馨就在床上一封一封的拆，边吃零食边念，常常笑作一团。
周游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吧。那么多的情诗，小然笑得比苏馨还甜。
四
小然风风火火地坐下来，点了咖啡。望着苏馨，说吧，你想怎样？
苏馨满脸委屈，什么我能怎样，遇见而已。他现在是我们总经理。
小然一听，夸张地哇了一声，这个好啊，大老板和小秘书，这才有故事嘛。
苏馨笑着打小然的头，去死吧，我是技术部的，不是秘书。
小然笑着躲开，苏馨，你真打算要回去？
我不知道……
或许连杨成也不清楚自己知不知道了，他能不能忘记苏馨，七月的苏馨，美丽而高贵，她可爱，笨手笨脚地用纸巾帮他把篮球擦得干干净净。杨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爱。
自从那次篮球事件后杨成就开始留意苏馨，他了解到她是软件学院的，大一，写得一手好文章，文理全才，身后追求者一大堆。杨成没有把握。
但他还是爱了。
五
苏馨知道周游的诗歌其实很烂，苏馨知道周游的散文会有好多错别字，苏馨知道周游的情诗是世界上最肉麻的，苏馨也知道周游是一片真心，苏馨还知道周游的抗打击能力很强。
苏馨把周游的情诗中的错字和病句用红笔一一改正，再修书一封，告之小女子已心有所属，请勿再扰，然后托小然转交给他。
但周游还是毫不死心，情诗依然每周更新，毫不间断。一来二去，苏馨也没了好脾气，用语便严厉了少许。用小然的话，这叫字字刀光剑影，句句暗藏杀机，总结是，一篇见血。
血是见了，但某人还是生生不息。
六
沉默两天后，杨成终于给苏馨发来短信，约在晚上七点，某西餐厅。
苏馨飞快地上网找小然，MSN上小然不在线，倒是看到了周游，一见苏馨，周游发来一个惊见天仙下凡的表情，好久没见你上线，近来忙着泡哪位帅哥了？天气转凉，记得添衣。
周游已成了苏馨的贴心知己兼闺房密友，对他的关心苏馨早已习惯，毕竟都关心了六年了，苏馨简单汇报了近期行踪，然后给小然留言：杨成约我了，今晚！
然后匆匆下线，对着镜子把自己精心打扮一番，欣然赴约。
对杨成，在心底她还是喜欢的吧，虽然表面看不出来，虽然她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能爱。但是，也许她也忘记不了最初相遇时，那双简单澄澈的眼睛。苏馨觉得自己深深陷了下去。
七
苏馨开始和杨成约会是在杨成送来九朵玫瑰的日子，那天苏馨生日。
第一次恋爱的苏馨，第一次尝到爱情的滋味，她告诉自己，那是甜的。
苏馨再次修书一封给周游，说自己已有男友，望能以朋友关系相处，以文会友。
周游的情诗果然停了一段时间。
苏馨陪杨成打球，乖乖坐在一旁守着他的衣服，有时趁别人不在意偷偷抓来抱在怀里，苏馨觉得好幸福。
小然说苏馨这是没救了。
好多年后苏馨告诉过自己是真心爱过，之于杨成，以至好多年后，苏馨仍然无比相信那个理由，那个分手的理由，即便那是个谎言，苏馨也觉得它是那么的完美无比。
八
像好多年前一样，杨成细细地把自己面前的牛扒切好，推到苏馨面前，然后把她那盘换过来，继续埋头细细地切。
这么多年他还记得苏馨不喜会切牛扒。这份细心算难得了，苏馨想。
没想到还会遇到你，杨成摇着杯中的红酒，近来还好吗？
很好。苏馨刻意地掩饰脸上的不自然。你爱人呢？
她一直在加拿大没回来，在那边带孩子，这边的公司现在由我负责。杨成说这话时，毫不介意自己语气中的骄逸，年少得志，也许他真的有这个资格。
苏馨只得呵呵地傻笑。
你还是一个人？杨成突然问。
不，好多个人。苏馨笑，差点笑出了泪花。
九
周游急冲冲地冲进苏馨的客厅，听小然说，你和杨成见面了？
苏馨点点头，嗯，他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
他没对你怎样吧？周游毫不掩饰对杨成的强烈偏见。
瞧你说得，什么怎样呢。苏馨还是笑。像好多年前，在紫荆树下，那只翩飞的蝴蝶，笑得单纯而心无芥蒂。
也许她这笑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领吧，无论受到多大的伤害，无论多么伤心，她还是会笑，笑得令人心伤。周游想。
我知道这对不起你，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对，也许这是命中注定的罢，该得到的和该失去的，都不是我们能决定。
也许你会觉得我很贱，为了前途而放弃，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是我心里最初也是最后的爱。
你会明白吗，我也很难过，但，真的对不起，这一生我注定得不到幸福，希望以后你比我幸福。
杨成是这样对苏馨说的。花前月下，没有甜言蜜言，说出的话却是这般的残忍。苏馨噙着泪，她摸着杨成的脸，她说，我相信，我真的相信。杨成，我也是真的喜欢你。
只是没有你，我这一生都将不会幸福。
十
就这么简单？小然一脸狐疑。
就这样呀，其实也没什么啦，你还想怎么样？
你们就没有过问一下对方啊的感情生活，或者聊聊以前的感情吗？小然接着是一脸坏笑。
去死，我没有，我和他是没有可能的。苏馨还是那样浅浅地笑。
不过他约我后晚继续一起吃饭，说是再聚。苏馨笑吟吟地补充。
小然说，祝你好运。
周游打来电话，单刀直入，苏馨，后晚情人节我想和你一起吃饭，可以吗？
苏馨没有接话。
周游说，苏馨难道我等了你这么久你也不肯给我一个答案吗？
苏馨还是沉默。
周游说，苏馨，如果你这次还是拒绝我，我就不再找你了，这么多年我受够了。
苏馨，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感受的。
苏馨，爱不是漫无目的的待待。
爱情不是一次一次的受伤害。
苏馨对着电话轻轻的说，好吧，我答应你。
苏馨感到自己的心在柔软的展开。
然后打个电话给杨成，杨总，后天临时有事，吃饭一事能不能提前到明晚？
杨成显得很大度，他说没问题。
十一
再次见到杨成，已没感到那样尴尬了。苏馨这次特地没点牛扒。杨成要了一瓶苏馨不知道名字的洋酒。
一切都在时间中升温。
杨成说，兜兜转转还是让我遇到了你。
苏馨习惯性笑笑。
杨成说，当时为了这个公司，跟老爸上司的女儿一起去了加拿大留学，然后结婚。日子都被别人安排好了，像木偶一样过。
杨成说，苏馨，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杨总，我们不说这些好吗？我都忘记了。
苏馨，我真的很想你。
我们能回到重从前吗？以前我欠你的，我现在都可以偿还了，现在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苏馨，我还是那么喜欢你，现在我有房，有车，有事业，我只差你。
在灯红酒绿中，苏馨意乱情迷，连自己也开始糊涂了，对于杨成，她是爱的，那样的痛心彻骨，她真的是忘记不了吧。但这种感情，是依恋，还是真的喜欢，苏馨不知道。
她开始流泪，杨成，对于以前所做的一切，你有没有后悔？
杨成一下子没了言语。
然后是沉默。
十二
周游带苏馨去游乐场，过车车，旋转木马，激流探险，鬼屋……周游一样一样陪苏馨玩，笑得像个孩子。
周游是不同于杨成的吧，这个男人，没有心机，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从一而终。苏馨觉得自己是错过了。
只是错过，还能否挽回。
苏馨没有把握。
周游牵苏馨的手，她没有缩，这是第一次吧，周游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像个坏坏的小孩子。
他开心，苏馨也莫名的高兴起来。
周游望着苏馨的眼睛，六年了，我等了你六年，苏馨，现在你愿意接受我吗？
苏馨没有回答，她冲着周游甜甜地笑。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是愿意的。
十三
小然，小然。
小然不在线。
小然不在线苏馨很失望。
小然，我拒绝了杨成了，我觉得自己好厉害，这么多年我终于可以放下了。
小然，今天周游带我去游乐场了，我们玩了好多东西。
小然，今天我很开心，真的。
小然，谢谢你们。
小然，我要走了。
——走？你走什么？你去哪里？MSN那边竟然有了回复。
原来你一直在线？苏馨一脸迷茫，躲我干嘛？
——我伤心了，不高兴了，难过了，不可以吗？
苏馨笑，她知道为什么。
小然，我要走了，你能把我的信还给我吗？
——信？什么信？
当年我拒绝周游那些，我知道你一封也没有给他，你一直收起来了。
小然竟然真的下线了。
这妮子，只会躲，苏馨笑出了泪。
十四
小然也是会伤心的吧。从此到终，她都站在苏馨旁边，见证她的爱与恨，经历她的喜和悲。
没有妒忌，也没有远离。
苏馨的心事，只有小然清楚。
而小然的心事，苏馨怎会不知道呢。
苏馨真的要走了，她买了机票，收拾好行李。
临走前在MSN上给小然留了言。
只一句话。
关于周游，其实我从开始就知道，小然，你一直都是喜欢他。
文/sophia水中花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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