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In the quite times， when I’m on my own，
the reality has crashing down and there are still a lot of tears，
you know， still， still a lot……”
这个故事本身没有过高的温度，到现在连应有的余温，也被秋季的凉意驱散的零零落落，所剩无几了。
“过完这个秋天，再过半个夏季，爱他，就满满十年了。几年中，爱情犹如河流，时而缓，时而急；时而飘，时而激，顿顿错错，停停走走，到现在，却也固执的认为激情退却，留下情感余温，却也只是还爱着。”
现在有关爱情为主题的故事好似北方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漫天飞舞。细细回味一下，这些年所看到，所听到的爱情故事，实在是数不胜数，感人的，标准的，超负荷的，离奇的，幼稚的，实际的，空想的。无数的故事，都会毫无例外的以美好或是善良的结局告诉读者一个道理，一个启示，一种感悟，一种遗憾，等等等等。只是在我想来，没有一个故事是爱的彻彻底底，也没有一个结局是断的干干净净，人们都在替自己找着合适的借口趁机安抚着各自的伤口。
相不相欠，还与不还，付出与自私，怨恨和报复，责任和负担，这些字眼，好似家常便饭一样无数次出现在你，我的口中，不停翻新的使用，一次又一次的，我们乐此不彼。
在情感的战役中，我们利用它们一次又一次的轰炸敌方的堡垒，好让自己寻回一个满意的答复，讨得一个令自己欣慰得答案。
最初得爱意，如陈年旧货般被人们积压在心底的最深处，舍不得拿出来看，怕一见光，经不起考验，就散去的不见了踪影。
二
“我讨厌不明不了，我厌恶不清不楚，在很多人看来，也许我活的过于极端，也许我活的过于幼稚。但，这是我的方式，人们试图改变我，也只是因为他们做不到，他们没有勇气，在我看来他们充其量只是这个物质社会的牺牲者了。我不曾丢失什么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至少我有我所想，我有我所坚信的。我不想爱的盲目，我不需要不清不楚的被叛离了赛场，如果没有选择，那，我只能选择嫉恨。”
初闻此言，真的另我有些啼笑皆非，而后的几分钟内，我陷入了沉思。眼前的这个女子，在当今的这个社会中实数是罕见之物了。
过肩，漆黑，蓬松，微卷的长发恰到好处的遮掩了她空洞的神情。口中吐出过激得词语，或是轻柔的低吟，却也不见面部添加任何多余的表情。始终是空空得。两耳空空，没有任何点缀；苍白而细长的手指夹着白色的香烟，说来也奇怪，寂寞的女人，总是与烟为伴，堪称优雅。她右手的中指上，有一个方形黑色石头的戒指，中间有一条隐隐的裂痕，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圈泛白的戒痕，看的出，数年前，曾有一个细细的指环停留在她的无名指上，只是，现在，褪去多年了，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痕迹。
就是这个淡漠的女子，迎面走来或擦肩而过，不会夺人的双目，却会被她空洞冷漠的神情所吸引片刻。
“知道吗？与一个陌生人对话，其实是一件非常悠哉的事情，他们不用理会过多，却可以完全感受对方的全部，我想，只有在这个时刻，我才能这样的平静。”
我想，这个女子找到了同类人。 对于她，对于我，我们都是陌生人，某些时候更是丝毫不用设防的陌生人。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我的嗓子不知哽咽的多少次，也不知道向服务员要了多少次的纸巾，只记得对面的她，抽了整整一包的Marlboro－Menthol，最后一口烟，吸入后，吐出后，掐灭后，故事也就结束了。我在对面声泪俱下，她在对面依旧空空洞洞。仿佛之前的几个小时，不曾留下任何的痕迹。
除了左眼角下的一滴泪。
我的心被狠狠的剜了一刀，隐隐作痛。而她，她的心，也许是许久以来唯一一次的释放吧。
三
女子告诉我，当她在她的爱情世界里沦落为弃儿的时候，她连哭的勇气都没有了，连喊的勇气都丢失了。一个人背负着所有的痛苦，低沉的活了半年多，如同行尸走肉的生活，过的麻木不仁。突然发现，爱意没有减轻，恨意也随之增长。
“只是一个故事，听听就好。”
我默不做声。其实一个温暖的午后，在庄市这么喧闹的都市中，人们都贪婪的享受着午后的阳关，坐在街边的咖啡店外，实数惬意。顺便有幸听到一个故事，可以考虑。
“真的有点俗套，上初中的时候，我开始暗恋他。也不是别的，就是被他在篮球场的潇洒的身姿所吸引。他很高，有一米八三，眼神很冷淡，脸庞的轮廓刚毅，很有棱角。双眉间的宽度不够，我就觉得他会是对什么很小气的那种人，也许是自私。我喜欢他的唇形，知道吗？像六小灵童的，薄而巧，有点嘎嘎的味道。”
我的脑海中已经刻画出了她口中这个男子的影像。继续品着手中的Long Black。
“那年我15岁，真的是个特别含蓄的女孩子，什么也不懂，就是喜欢暗恋的感觉，一个人经常望着篮球场的身影偷偷笑，挺满足的，从没有想过会和这个人有任何的交集。”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个运动场上的败将，我自己还经常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运动化的女孩，梳着一个马尾巴，一身火红的运动衣，特清爽，这也成为了后来吸引了我第一个女朋友的原因。”
举到嘴边的咖啡在唇边沾了一下，停住了，“女朋友？好朋友？”因为对这个称呼的模糊理解，我强调了询问的口气。
“嗯，你别介意，那个时候不懂什么同性恋的事情，只是觉得我第一个女朋友真的特别帅气，也爱打篮球，不输给那些男生。她性子特别火爆，爱恨分明，说实话，比较花心，很多时候像个孩子一样缺乏安全感，不过我特喜欢。”
有点意思，刚开始，就出现了与众不同的经历，更增加了我的好奇心。
这时候的阳光正是刺眼，使人变得有点躁动不安，不过看看眼前的人儿，心不由的静了下来。
“一年之后，我和那个女孩子分开了，不过后来我们成了好朋友，我经常像个老妈子一样帮她搭桥介绍不同的漂亮个性的女孩儿给她认识。想起来真有点不道德，不过挺好玩的。反正年轻，荒唐一点，没有人介意。”
“知道吗？和女孩接吻，她们的唇永远都是软软的，湿湿的。我们去酒吧，去约会，所有人都以为是两个好朋友，其实我们的感觉都不一样，只有彼此知道。疯的厉害，她喜欢刺激，我喜欢挑战，某种程度上说，很默契。”
她突然靠近我，
“别觉得我不正常”。
语气还是轻轻的，只是我怔了一下，摇摇头。
她回到她的位置上，继续点了一只烟。
“其实你要怎么理解，我并不介意，反正活了这么多年，别人的眼光在我这里已经毫无味道了。某种程度上来说，有精神病的人往往说自己没有病，中国整整有8亿人都有精神问题，只是他们自己全然不知而已，包括你，要不然你就不会这么轻易接受与一个陌生人的谈话了，对吗？”
我一下子哑口无言，怔在了那里。心想这个女子真的是直接坦白，真不知道这么多年，她在这个社会上是怎么成活下来的。
四
女子放下了手中的烟头，整理了一下蓬松柔软的长发，用一个黑色的簪子把头发盘起，卷到了脑后。
她的容貌，到了现在，在我得脑海中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她的神情，只是她双眉之间很宽，和她口中的那个男子的相比，我想这个女子必然心胸宽广。
“我的好朋友帮他传了第一份情书给我，那个晚上，我和我得好姐们一直躲在宿舍的卫生间里，兴奋到了半夜3点。我记得我是搂着那几张朴素的纸入睡的。那一夜，很甜，像捡到了宝贝一样。呵呵。”
对面女子的嘴角第一次有了向上的弧度，她笑了。周围的一切在她的笑意中融化了。
我想她心中必定是温暖的，因为回忆是甜蜜的，尤其是最初的。
“那个晚上的第二天，我们就那么不声不响的在一起了，有了名分之说。也是在同一天，我得到了家里通知我一个星期后飞往悉尼留学的消息。我想，留下这份感情，还是舍弃？我决定保留，毕竟我想着回来之后的生活会将会是我人生最精彩的部分。”
“走在他身边，我觉得挺眩目的，必经他的个头很高，毕竟他的衣着有些品味，毕竟他冷漠的表情对某些人有着莫名的吸引，毕竟他是我曾暗恋已久的那个人儿。我很享受这种感觉，开始了对他的依恋。”
“一个星期过的很快，尤其是当有了他的时间。我一个人一直很独立，到了两个人的时候，我学会了牵手，学会了拥抱，学会了一个恋爱了的人应该学会的，应该得到的。我有点不舍了。”
女子，在这段叙述中，语调不急不缓，不高不低，淡淡的味道中夹杂着一丝甜意。虽不见她手舞足蹈，欢喜雀跃，却可以感受她的小心翼翼，她的万分珍惜。
人们把最珍惜最深处的回忆拿出来说，翻出来看，回味到的都是最温暖的吧。
这时候的阳光也很配合的，少了之前的刺眼，多了些暖意。风儿徐徐的吹着，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车辆人群，品着苦涩的黑咖啡，我的眼神没有定向的飘忽着，我没有直视对面的女子，女子也没有介意我这种看似不是很礼貌的做法，毕竟她的眼神也是透过我，介入了一个不知名的空间。
五
“从到达悉尼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努力，竭尽全力的让自己忙碌起来，求学，打工，利用所有的一切试图去冲淡我强烈的思念。离别之后，才知道想念的痛苦，思念的苦涩。虽然这个样子，我也始终记得他的承诺，他不在乎等待的长短。这也是后来一直支撑着我的精神支柱。虽然明知道，那也许是年少时的狂言，但我也为此而感到震撼。毕竟这是我第一个认定，爱上的男子。”
“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与无奈，他的努力与执着，但毕竟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没人可以去改变，除了我们自己，而我们的能力有限，能否创造奇迹，还要等待，不是吗？”
我虽无言，但却瞥到女子眼中的那份坚定。
女子开始点上另一只烟，陷入了沉默，我想她也许沉浸在了当时的情景。
后来我了解到，在女子求学悉尼的这四年内，她和那个男子断断续续的保持着联系。从一开始的每天一封信，到后来一个星期的联络，在到偶尔网络里的聊天，他们彼此都在时间的推移下，逐渐找到了各自的定位，平静的生活，稳定的学业，还有就是安排好各自的空余时间。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彼此安心，让彼此欣慰，让对方了解到那颗的心，始终保持着新鲜，那份依恋，也始终缠绵着。
宿命，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轨道，如果你越轨而行，那结果就是自毁。
时间的隔离，是个可怕的概念，没有人会去轻易的尝试和挑战。四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这个故事的开始并不是一个错误，但后来的坚持也许就是一段悲剧的祸端。
女子和男子都各自偏离了自己的轨道，缓缓的向终点站开去。前途未卜，两人都走向了极端，选择了执拗的方式诠释着自己的爱意。
六
余温渐去了，多了一丝凉意。
女子把脑后的黑色簪子拔去，让一头黑发庸懒的披在了身后。她伸手招来服务生，
“对不起，我的咖啡凉了，请再来一杯Long Black 和Short Black，谢谢。”
女子望向我，说：“你不要介意，我擅自作主，帮你多点了一杯。”
我摇摇头，微笑的解释说不要紧，反正也要多要一杯的。
女子喜爱黑咖啡的原因是，它纯纯的，没有奶，没有糖，就是苦涩后能隐约品到一丝甜。重点是它没有杂质。
我猜测，这一如她的情感，透透彻彻，没有杂质，全全部部。
“爱他什么，不好解释，他有一种气势，有一种威严，让人自愿的去服从他，他的一切你都不用去怀疑，他的话就是真理，他的行动也必然有它的意义存在。总之，我喜爱他的所有，很多时候，他在我的生活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导师，智者，爱人，知己，很多很多。”
“某些时候，我是一个特别直接的人，某些时候又是一个过于会掩饰的人，油嘴滑舌，严禁认真，很多鲜明的两面，你都可以在我身上发现。我这种人，一时一时的，不好说，也不好掌控，但我就是愿意拜在他的脚下。”
女子这么多年一个人的生活，接触过形形色色的男子，却也只是认定心中的那个他是最美好的，只愿意停留在他身边。
其实，过于完美的东西，也是最为脆弱的东西，也是最容易藏匿缺陷的东西。
七
凉意正浓，故事也陷入了低谷。
“这四年中最后的半年，给了我致命的打击，现在回想起来，像一场恶梦，而这个恶梦一直持续了六年之久，我用了六年的时间去舔伤口，而最后也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那个男子消失了几个月之久，没有联系，没有音讯，消失的干干脆脆。女子再次拨打电话的时候，接听的对方却是一个自称男子女朋友的女孩。
就这样，女子的世界倒塌了，也是干干脆脆的，一丝不剩的。
女子不停的追打，不停的询问，得到的结果也是铁证如山的事实，不能改变了，一切都冻结了。就在那个冬季。
女子从开始烦乱的世界里，寻找着以前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到一个故事结局的征兆，从自我分析，从自我检讨，可是，找到的还是散落一地的散沙。
她认为这样做是有意义的，最起码对自己的感情，对自己的付出，她想要继续等，等待男子改变的那一天。
为了什么，这样的结局，女子半年后才明了，一切的一切都可以交给现实，交给生活，归结到那致命的距离。
行尸走肉的生活，一直到她决定回国为止。
“我告诉他，如果有一天，我们再次相遇，不管什么样的情况下，什么样的条件下，我都会再次拥抱你一下。也许一切都难以回到从前，但这是我的方式，是我对自己了结感情的方式，呵呵。”
女子再次笑了，而这一次，那么无奈，那么嘲讽的笑意。女子深深的吸了口中的一口烟，狠狠的吐出来。
我的胸口哽咽的厉害。
天色渐暗，凉风起了。
也许她嘲笑于自己的妥协，也许她讽刺于自己的无知，感性和理性的交集，让她选择了更艰难的路途。
八
每一个过来人，都毫不置疑的认定，对于这样的感情，分手是最好的结局。
多少高尚的爱情，多么深厚的感情，再经过大雨的洗礼之后，必然会留下或深或浅的雨痕。生活本身就是游戏。
“我不否认距离有很大的威胁，但是我更相信奇迹的出现。我曾认定我们在一起是命定的一对，是能够创造奇迹的一对组合。他说，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是他刻骨铭心的一段爱。我就是抱着这个信念，走到今天，重新闯入了他的生活，充当了他的情人。天意弄人。”
“我坚信我在他心里仍有一席之地，只是他深深的掩埋了我得存在。”
这个女子实在是固执的可以，倔犟的让人难以拒绝。我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但我更急于了解后面的故事。
“回国后，我找到了一份安心牢靠的工作。我追到了他的城市，开始在每一个角落寻找着他的足迹。”
“再次相遇的那一天，我履行了我的诺言，我拥抱了他。他的反应有些不适应，有些愕然。而我就是狠狠的抱着，以至于我都没有留意到他身边的那个女孩。一直到现在，对那个女孩的印象我都是模糊的可以。”
又是一只烟点燃，又是一段故事的开始。
九
后面的故事真的像女子所说的，有些俗套了，一个男子身边的情人。可想而知。
“他和那个女孩闪电似的结了婚，有了共同的房子，有了共同的车子，有了共同的利益，有了那个在我眼中羡慕以久的名分。”
“那年我23岁，做了他身边一个不算年轻的情人。不固定的，我会出现在他的车里，出现在高级餐厅里，出现在街边的小吃摊上。在那个城市里，我们一起留下了相同的痕迹。”
“我还是习惯于身边他那高而单薄的身躯，还是喜欢看他淡漠的眼神，还是喜欢亲吻他薄而巧的唇。以前的眼神，虽然淡漠却清澈，而今，空气中太多的灰尘，扰的我越来越难以看清他的眼神，难以读透他的意味。而我，从一个单纯孤僻的女孩，变成现在习惯一个人走夜路的女子。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我承认以前恋爱的时候，我很善于巧辩，但是现在，我连动嘴去询问的欲望都没有了。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我们一起走了几年。只是我从来不过问他的家事，也不去了解他是如何瞒天过海的走了这几年。我明白做情人的技巧，该说得说，该问的问，不该做的说的，就让自己去慢慢消化。男人寻找情人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放松舒适的空间，让他们自己去享受。”
我仍是无言，何苦。
“我猜想，很多人也有同样的经历，过这同样的日子，只是我得案例，有些特殊，我只是做了刚刚分手男友的情人而已。被身边的朋友和家人虽骂的遍体鳞伤了，但我自己仍热衷于这种关系的维持。我放不开。我不舍得，我不认命。”
“在同一座城市，他和他的情人－我，也有了共同的房子，却没有共同的利益，我不是被人包养，因为我爱他，爱的很纯粹，爱的没有任何的利益企图，爱的虽然乏味，但我们彼此却给了对方无数的满足。”
我的心有些痛，是为了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的感情付出的很直接，也很彻底，只是这样做的结果是否值得，她问过自己没有？这就是生活？还是就是生活本身的升华？我不懂了。那个男人懂吗？
“原本满身伤痕的身躯，现在更是千疮百孔。很多夜晚，我一个人独守在我们的‘家’，很多个夜晚，我辗转难眠，很多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品着红酒，抽着烟，翻阅着读者，感受着感人的故事，寻找着故事中的真谛，偶尔看看窗外，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回想一下以前的美好，细数着和他渡过的每一个夜晚。却没有想过将来的故事。”
“我没有想过他的那个女孩，对于她，我也是希望女人不要为难女人，只是，没有人愿意和他人分享一个男人，我更是如此，但为了留在他身边，我也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我不是报复，只是心怀恨意而已。”
女子曾经哭的很伤心，哭的很无助，没有人理解，包括她自己，也不能明了这样做的目的而在。
女子说她的眼泪很值钱，因为她不曾为了任何而掉过泪，仅仅这一次，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流干了所有的泪水。
十
“很多时候，我都很怀念他曾经嘎嘎的笑，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酣睡时微微抖动的眼皮，回想他曾经的神情，他的不羁，甚至是他的冷漠。如今，这一切都远离了，似乎更加完美的他出现了，他不再像个孩子一样撒娇了，吃饭时不再狼吞虎咽了，他似乎正在慢慢向成熟靠近，渐渐成为女人，女孩心目中那种完美的男人。”
“可惜，我想要的他，正在渐渐的消失。呵呵。”
女人第三次的微笑，这次不是甜蜜，也不是嘲讽，却有些寂落，有些失望。
“我想，我们或单单是我，总是把目标和方向定的过于高远，当你轻易的或是艰难的靠近目标时，就离摔落的日子不远了，而且会摔的很惨很惨。也许平淡才是真。”
女人伸手点燃了盒中最后的一只烟。
“记得一个周末，我坐在他车中，我们停在城市中央的某一个红绿灯前。 他的手机响了，看他皮笑肉不笑的口气，我猜想那是他太太打来的。挂掉后，他说，那个女孩正好穿过我们面前的红绿灯。”
“过了路口，他停在了路边，我下了车，他说那个女孩出来办事，现在需要他送她回家。而我也必须回我的家了。那是我的家吗？那是我们的家，我猜想。没说什么，我微笑着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告诉你，我得腰板还是直的，我得神奇还是不可侵犯的，我的下颚还是抬高的。只是，只是……”
女子的嗓子哽咽了，她的身子在微微的抖着，眼睛湿润了起来，左眼挤出了一颗单调的泪滴。
我猜想，街上的人们各自忙碌着，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去留意这个女子，也没有人发现这个女子左眼角下的一滴泪水。故事照旧发生着。我暗自感慨着。
十一
天色以黑，眼前的女子更加模糊了，街边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影子，罩在女子周围，让她看起来更加的苍白。
不记得她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她的一句，
“谢谢你的聆听，它很完整。我还爱着他。”
她离开的时候依然带着一张空白的脸，带着那滴没有抹干的泪。
我的心一下子被讨空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思量着这是怎样的一个故事，爱情，报复，委屈，还是什么？
第二天，我坐在家中看电视，屏幕上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插播了一个寻人启示。是那个女子。
——此女26岁，属于严重精神病患者，经常会到人群中散播她的故事。严重时，会引起交通阻塞，扰乱社会秩序。如有消息者，请尽快与有关部门联系。
我顿时呆在了那里，思维空白了有至少35秒钟。
女子的极端，女子言语，女子的空白，女子的烟，女子的泪滴？她去了哪里，她安全吗？她又在向谁倾诉，谁又在聆听这个故事？
好痛，好痛，一切都融化了。
爱有很多种，情分很多类，为什么她要选择这么苦不堪言的方式来释怀？
也许，那是女子的曾经，曾经的故事，也许她爱了那个男子十年，是女子心中的十年，这个故事也许结束的太早，所以她病了，病的没有理由，病的以为是精神的错乱。
爱，也许真的可以痴狂。真的可以使人崩溃。也许她爱他，只是爱的忘记了方式。
文/dengwo0610
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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