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历史上,不论是眼下正当红的赖斯或者希拉里·克林顿,都没有一位女性能像玛德琳·奥尔布赖特这样风光——克林顿任总统的8年中,前4年她担任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后4年她成为美国首位女国务卿。事业上的风光却无法改变生活中的无奈。1937年,奥尔布赖特生于布拉格的一个外交官家庭。童年时代,她作为捷克的犹太难民,跟随全家两度流亡西方,1948年全家移居美国。结婚后,她渴望做一位贤妻良母,却遭遇到一段破碎的婚姻——丈夫移情别恋,弃她而去,结束了23年的婚姻。这彻底粉碎了她成为一位美国最完美妻子和母亲的梦想,从此她毅然步入政坛……
我是“我丈夫的妻子”
潘杰客:你有没有个人生活中最艰难的时候?
奥尔布赖特:那就是我离婚的时候,因为那是意料之外的。对我那个时代成长起来的女性来说,婚姻幸福、夫妻恩爱是极其重要的,所以那是我一生中最难的时候。
潘杰客:他为什么离开你?
奥尔布赖特: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
潘杰客:我知道你那时一定非常难过,但当时你有事业、有孩子,你当时感觉如何?
奥尔布赖特:我当时比较在意的一个问题是:我是谁?
我20岁认识了我的前夫,22岁和他结婚。所以我的成长过程和我的身份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我丈夫的妻子”——很多时候,女性的身份是某某人的夫人。他们介绍我时说:这位是玛德琳·奥尔布赖特,她是乔·奥尔布赖特的夫人;而不会说这位是玛德琳·奥尔布赖特,她是个教授诸如此类。
我对事业倒不是很担心,因为我当时的事业已经很稳定。我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不过当时的感觉,几乎可以说像是损失了一条臂膀——我说的就是这种切肤之痛,把你从全心投入的人身上,硬生生切割下来的痛。
我不会改回自己的姓
潘杰客:当你的事业和家庭甚至婚姻发生冲突时,你怎么办?
奥尔布赖特:丈夫离开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事业。我完全不知道、也不同意这种想法。我在自传里写过,为了保护我的婚姻,我愿意做很多事情,但我当时没有这个机会。事实上,我一直非常尽心地培养我的孩子,就算在我有非常重要的工作时,我也一直把孩子们放在第一位。
潘杰客:很多女性离异后,会把自己的姓改回去。为什么你还在用你前夫的姓?
奥尔布赖特:一部分原因是这个名字很不错,玛德琳·奥尔布赖特(意为聪明绝顶)是个非常好的名字,这样也比较快乐。
潘杰客:你仍然爱他,这是不是原因之一?
奥尔布赖特:不是,应该是其他原因……我还爱他吗?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我没有答案。
用胸针表达心情
平时着装,奥尔布赖特很注意胸针的选择。最有名的故事是:有些伊拉克人称她是蛇一样的女人,她就干脆戴上个蛇形胸针。
“那时我刚到联合国工作,我的一位前任金·帕特里克告诉我,人们会很注意你的穿着打扮。所以我就有理由买新衣服。那个蛇形胸针我很早就有了,它也是我的收藏品之一。从那以后,我觉得用胸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非常有趣。”
她还常常在夹克衫上别一个鹰形胸针——象征着美国。“这样的胸针我还有好几个,在公开场合我特别喜欢别这样的胸针。作为一名美国人,我很光荣。”
回家爱看电视剧
奥尔布赖特承认:在家里她是一名懒妇。只要回到家,她就不想谈工作上的事———换上睡衣,往沙发上一躺,看那些可笑而弱智的电视节目。
她看得最多的电视剧是《西翼》,这是一部反映白宫生活的片子。片子放完了,她拿起电话,把编剧阿伦·索尔金从被窝里叫起来:“片子里那个幕僚长的权力是不是太大了?这部片子其实需要一名女性高官,比如国务卿。”索尔金还真采纳了她的意见,在新的一集中增加了一个新角色:国家安全顾问南希。
卸任后没闲着
2001年初,奥尔布赖特成为“平民”后,曾学做了2件“大事”:开车和拨电话。
过去几年,她虽然常给别人打电话,但每次都是手下拨完号码后,将电话直接送到她手上。时间一长,她简直忘了怎么拨电话了!至于开车,她已经有10年左右没有摸过方向盘。卸任后,她重新买了辆车,自己开车购物。
当然也有真正的大事。80年代初,她曾在华盛顿乔治城大学当教授,现在她又重新回到那里当兼职教授,讲授国际关系。她还在华盛顿开了一家公司,名叫“奥尔布赖特集团”,合伙人是她以前在国务院的下属温蒂·雪曼,整个集团为社会各界提供企业经营、智囊库咨询的服务。
她还写了2本书,一本讨论世界格局的重新划分,另一本就是自己的传记《国务卿女士》。
为了他,我放弃当记者
在美国威尔斯利大学求学期间,奥尔布赖特遇到了约瑟夫·奥尔布赖特——个来自非常有势力的报业家族的小伙子。1959年,奥尔布赖特毕业仅3天,就和约瑟夫结婚了!当时,她觉得自己就像童话中的灰姑娘:“他就像一位王子,突然降临到我身边。我试了试那双水晶鞋,正合我的脚……在童话中,这就是幸福的结尾了,而在现实生活中,这仅仅是新篇章的开始。”
她很爱约瑟夫,甚至为他放弃了“做记者”的念头:“我最初是想当名记者,但他也是记者,他的老板认为夫妻双方不适宜在同一家报社共事,所以我的愿望没实现。再说,如果我在其它报社就职,可能会对丈夫的事业有影响,所以我彻底打消了做记者的念头。”
婚后,奥尔布赖特第1次怀孕时,生下一对早产女婴艾丽斯和安妮,好在2个小家伙顽强地活了下来。第2次怀孕到6个月时,大夫说胎儿很可能有脑瘫,结果,在生产过程中,孩子不幸夭折。第3次怀孕,奥尔布赖特终于产下了一个完全健康的女婴,取名叫凯瑟琳。
他抛出了“重磅炸弹”
女儿们慢慢长大,奥尔布赖特开始涉足政界,从民主党的筹款人干起,一直到进入白宫。
1982年1月,她在波兰做了两周的研究访问。回到美国时,却接到了约瑟夫“抛出的一枚重磅炸弹”。“乔(约瑟夫的昵称)和我坐在起居室里,那个带扶手的舒适的大椅子上——我们曾坐在那儿喝过上千次咖啡。乔刚从国外出差回家,他说我们必须谈一谈,然后,没有任何预兆,他开口说道:‘我们的婚姻已经死了,我爱上了别人。’”
“我丈夫告诉我,他要去亚特兰大,因为那个女人就在亚特兰大,她更年轻、漂亮。我尽力回想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疏忽了,可想不明白。我在白宫的那段时间,每天确实要工作很长时间,但那种生活1年多以前就结束了。”
“乔给我做了一顿饭,他说我看上去太老了!他根本不愿问我为什么如此难过。终于,他说,其他很多人都以离婚收场。”那个下午,约瑟夫真的离开了。
我像个45岁的老姑娘
到亚特兰大后,约瑟夫每天给奥尔布赖特打电话,甚至把他的爱按比例划分:“我爱你60%,爱她40%。”过了一天,电话里的“爱”又变了:“她占70%,你只占30%。”
当时,普利策奖评选在即,身为记者的约瑟夫一直希望得到这个大奖。“他提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建议:如果他得奖,就留在我身边,相反,我们将正式离婚。我当时甚至不知道如何答复他!”
“4月12日下午晚些时候,电话响了,是乔,‘我没有得奖,所以我要待在亚特兰大了。’事情就这样有了个结果。”
45岁,奥尔布赖特开始了独身生活。“小时候我先是和父母生活在一起,而后住在学校寝室里,大学毕业3天我就结婚成家,那时我刚22岁。可以这么说,我从来都没有独自生活过。所以当我离婚时,我不得不这样描述我的生活——艰难。从20岁与乔相识相爱后,我就再没注意过别的男人。”
其实最伤她心的,还是约瑟夫分手时,对她相貌下的那句断语。“我看上去太老了吗?这让我没有信心,我变得更加拘谨。我就像个45岁的老姑娘。”
我还想约会,但不会网恋
后来,奥尔布赖特到乔治敦大学任教授,又开始参政,寻求另一种寄托。
她曾与一位同事好过2年,最后还是友好分手。她也学会了更多依靠自己。“我独自去听音乐会,去听歌剧。我可以一个人只带一本书在饭馆里吃饭。”
离婚至今,转眼已经20多年。如今,奥尔布赖特已是5个外孙的慈爱外祖母,她还会想约会吗?“当然会想!之所以还没约会,是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约我出去。”但如果有男性真想和她约会,她会怎么办?“我不知道。我现在很忙,忙着推销我的自传。也许忙完这本书之后,想约我出去的人更少了。”
女儿曾经问她:如果找新的男朋友有什么要求?她只回答了一句话:“我是不会找共和党人的!”至于这几年颇为时髦的“网恋”,她一口否定:“我是不会采用这种方式的。但我有很多真正的男性好朋友,而且也爱他们—因为我基本上生活、工作在男人圈子里。”
审视自己的婚姻,奥尔布赖特这样问自己:“难道是我对事业的执着造成了婚姻的失败吗?我憎恨这个问题,因为这不仅是对有事业心的女性的侮辱,更是因为我找不到真正的答案。成为国务卿后,我终于意识到,如果我仍然处在一段美满的婚姻中,我是决不会爬到这么高的位置的。可作为一名女人,我还是一想到离婚就难过。如果当初约瑟夫能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一定会义无反顾地放弃我的事业,心甘情愿做一个贤妻良母……”
文章来源:太平洋时尚女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