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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惜

中国风网 2005-10-20 8:46:07




  何木

  我第一次看到小惜的时候是在一个面馆,那时她正对着一小碗牛肉面微笑,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如此容易满足的女孩子,只是一碗面,竟让她开心至此。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从那一刻开始有一份牵挂,那个瘦瘦小小的笑起来温暖如阳光的女孩子,开始在我的眼前挥之不去。
  不喜欢吃面的我开始成了这家小面馆的常客,我听到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喊她小惜。
  那是一个多么执着的女孩子,从来只是要一小碗牛肉面,细软软的拉面,带着药香的清汤,上面漂着切碎的葱花,蒜苗,以及细小的香菜段,然后一个幸福满足的微笑,持久的在饭桌前荡漾。
  那年我大学刚毕业,和苏辰在学校附近一同经营着一间半大不小的酒吧,名字叫“候鸟归来”其实服务的对象多半是学生,消费也属于中低档,但实际上生意并不冷清。
  苏辰说我中了丘比特的爱神之箭,是真的,大学四年,身边不乏美丽优秀的女子,可是从来没有尝试对一个人这般牵挂,想着她的笑就可以开心的在睡梦里笑着醒过来。
  我是一个不会和女孩子在街上搭话的人,可是那天我竟然鬼使神差的跟踪她,但由于没有经验的原因,我看起来是一个很明显的不怀好意的跟踪者。
  拐大街,入小巷,在小巷的拐角处,小惜贴着墙壁的身影把我吓了一跳,小惜仍旧笑嘻嘻的“为什么跟踪我,你喜欢我是不是?我也喜欢你,很久了”小惜说这话的时候有一丝恍惚,好象在记忆里寻找什么,“可是我不能爱你”之后头也不回。
  有时候我想我是一个木讷的人,听着她嘴里那么直接的说喜欢我,而又那么坚定的说不能爱,而我竟然不能开口。
  那天回到酒吧,我开始心不在焉的坐在吧台的角落里一动不动,直到苏辰跑过来说“喂,你的公主今天怎么也来喝酒了,哝!”是小惜,和她对面的是宋紫,小惜最好的朋友,常常陪她吃面的那一个,她们两个人要了三瓶百威,瓶子里的酒已经见了底,小惜也有些微醉,但是依旧笑着,只是不再那么灿烂。
  小惜站起来,但是不小心碰倒了手中的酒瓶,突然从桌子上倾斜而下,哗啦一声跌碎在地上,小惜慢慢蹲下来,开始用手拣地上的碎片,酒吧里仅有的一个侍应生出去了,宋紫醉了,没有人阻止小惜这个可能伤害自己的动作。
  我跑过去,和小惜一样蹲下来,我攥住小惜的手,但是已经太迟,小惜的手捧着玻璃的碎片已经鲜血点点了,我听到小惜哭着象一个做错事,害怕被惩罚的孩子一般小声的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看见她满脸的泪水,以及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她胳膊处两块很明显的淤青。

  小惜

  我是小惜,我第一次引起何木注意是在一个小小的面馆,那家拉面馆有这个城市里最最地道的清汤,里面有我所喜欢的那种浓浓的药香,请允许我把这种汤的味道称之为药香。
  其实我认识何木是在这两年以前,那年我初入大一,学校诗社组织诗文大赛,我以若蓝的笔名投稿,获得第一名,前去领奖的时候,突然被告之前次通知有误,成了第二,我站在诗社外面,听到何木和系里领导的一场争吵,原来得第二的是本市一高官的女儿,又因此次得第一的稿件会被送至一权威性的杂志社发表,所以系里领导调换了我和那个女孩的位置,而何木那时是诗社的社长,他正为了一个不曾谋面的笔名叫若蓝的女孩子打抱不平。
  奖品,证书我都没有要,何木因那次事件很快辞去了社长的职务,而我也从此不再写诗。
  我承认我在那一刻喜欢上了何木,是的,是那种偷偷的喜欢,总是喜欢在图书馆的时候坐在何木的后面,悄悄注视他的背影,在纸上一遍遍写他的名字,而何木也许在记忆里也能记起一个叫如蓝的女孩子,但是任何人都不会知道如蓝就是小惜,包括宋紫。
  在他终于注意我的那个七月,有一天傍晚他在后面跟踪我,我是一个对事情很敏感的人,很快就发现,一路上我的心都在斗争,要不要揭穿他,最后我还是拦住他了,我笑嘻嘻的问他是不是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很久了,之后我就后悔了,我告诉他我不能爱他,是真的,我不能爱他,幸好他没再开口讲话,我想他或许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
  同一天,是我的生日,拉着宋紫去一个叫“候鸟归来”的酒吧喝酒,我和宋紫都喝醉了,后来我打碎了酒瓶,再后来我哭着割破了手,而何木原来是那个酒吧的半个老板,最不幸的是他一定看到了我胳膊处的两块淤青。

  何木

  我不知道是谁伤害了她,我甚至不敢问,但是那一刻我心底的怒火能燃烧整个酒吧,那个瘦瘦小小的,笑起来温暖可爱的女孩子,是谁这么狠心。
  那天我和苏辰送宋紫和小惜回宿舍,在路上小惜已经略略清醒,不再哭,也没有笑,安静的不说一句话,而我心疼的不能呼吸。
  自此她们长来我们的酒吧,在我们忙的时候跑去帮我们招呼客人,看得出,几乎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喜欢小惜,就象我一样,喜欢她温暖而可爱的笑容。
  渐渐从宋紫嘴里知道周正的存在,“西路乐队”里的主唱兼吉它手,游走在这个城市边缘的一个个性青年,喜欢朋克,伍佰,BEYOND,留不羁长发,打双孔耳洞,背一把大大的吉它,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地铁与酒吧之间。
  他本是宋紫的偶像,可是爱上小惜,每天早上在小惜宿舍楼下等,三个月后小惜和他在一起,可是偏偏不是王子公主的幸福,周正抑郁不得志,因而脾气怪异,初时也曾把小惜当作宝贝,可是奈不住时间,,失控的情绪常常转嫁到小惜身上,偏又不肯分手,就那么有一天没一天的耗着。
  而小惜,即使在最不开心的时候脸上也带着笑,用一种最坚忍的方式来掩藏最原始的悲伤。
  我去找过周正,那是在一个近乎夜总会的酒吧,那时他正在台上唱伍佰的《泪桥》,想想你的相爱编织的谎言懈怠,甜美镜头,竟也落花一样飘下来,从此我的生命,变成尘埃。
  吉它谈的真好,唱工一流,长相俊美,微昂着头,忧郁的眼神,象极了一个高贵的王子,这个男人就这样半红不红的在这个城市,他有理由不快乐,可是我还是不能原谅他,我的眼前总是晃动着小惜满脸的泪水和胳膊处的两块淤青。
  在酒吧的后门,我给了周正一拳,但是我还是不能释怀,我给他两个选择,要么离开小惜,要么好好爱她。周正并未还手,只是誓言一般的回答“我会好好爱小惜”。

  周正

  我是爱小惜的,真的,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她陪宋紫去看我们演出,我们唱完了她们还在后门等,是个有月亮的晚上,小惜就在半明半暗的的夜里踩梧桐树的影子,我走过去的时候她半侧身冲我粲然一笑“怪不得宋紫那么喜欢你,唱的真好”我能清楚可见她在皎洁的月光下粲然的一个微笑,露出可爱的一对小虎牙。
  我知道那个叫小惜的女孩子是应该属于白天的,我是属于黑夜的,可是这并不妨碍我爱上她,但请千万相信我并不是一个很容易说爱或不爱的男子。
  宋紫是我们乐队贝斯手老黑的表妹,我能很轻易从她那里得知我想要知道的关于小惜的一切。
  沈惜,随母姓,几乎所有见过她的人都叫她小惜,81年出生,中文系,大学三年级,也许毕业了会成为老师,有良好的生活习惯,每天早上7点40下楼吃早点,而且从不迟到。
  两个月,每天早上我都在他们宿舍楼下等小惜下楼,然后很自然的走在她的右首,小惜这时总是会拉了宋紫来,这让我有些微的不自然,幸好宋紫也是个聪明人,有时会借故躲开,有时就干脆对我视而不见。
  而小惜,只是笑,很少讲话,是一个坠入凡间的安静的天使,对我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记得有一次宋紫来找我,她说周正你要答应我以后一定要一直对小惜这样好,求你,一定好好爱她,小惜不是没有伤口的孩子,只是她的疼在最里面。
  过了不久,宋紫找了个男朋友叫杰,高高帅帅的,和她很相配,而我也如愿以偿的和小惜在一起了。

  宋紫

  我五岁时开始认识小惜,那是开学第一天,我站在幼儿园门口看妈妈的背影消失在街的拐角,突然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所以我开始放声大哭,后来就在泪眼里看到小惜,那时她递过来一方小小的手帕,她的轻声里带着一份焦急“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这便是我和小惜十几年友谊的开始。
  小惜的母亲,真的是一个极美丽的女人,说话温柔,眼神坚定,喜爱笑,但是眼神过处总是透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忧伤,虽然这忧伤被她的笑容极隐秘的隐藏。但我还是能够感觉。
  小惜很爱她的母亲,一心一意做她母亲最最引以为傲的女儿,从小到大,都是别的家长教育孩子的榜样,她总是带着微笑接受赞扬,可是我知道她并不开心,她的笑是做给她母亲看,但是十几年过后,这微笑成为一种习惯,无论她开心或者不开心。
  小学五年级时,班上有一调皮男孩叫小惜野孩子,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冲过去抡起板凳就砸了过去,那个男孩足足在病床上躺了有半个月,而我在那一瞬间开始长大。我暗暗发誓,我再也不会让小惜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十几年,我和小惜不离不弃,小学,中学,大学,我们报考同一所学校,穿雷同的衣裳,做同桌,住同一个宿舍,我们不但不离不弃,而且相亲相爱。
  后来,我喜欢上周正,带了小惜去看周正演出,他们唱完了我们就在酒吧外面等,我站在那里忐忑不安,象极了一个苦苦追星的少女,而小惜并不理会,笑嘻嘻的在那里踩梧桐树叶的影子,偶尔会开心的大叫,宋紫,我踩了第九十九片了,宋紫,我踩到第五百片了,当小惜踩到一千片的时候,周正背着那把大大的吉它出现在门口,小惜斜侧身对周正笑笑,“怪不得宋紫那么喜欢你,唱的真好”我看到周正灰暗无神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而我的心也从来没有过的沉重。
  一切未出我所料,周正喜欢上小惜,每日在我们宿舍楼下等,坚持的,固执的,象极了小惜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性格。
  也许他们真的应该在一起。
  小惜总是忙于对我解释“宋紫,我真的不喜欢他,是真的”。
  “求你,和他在一起,我不要因为我的原因使你失去你自己的幸福,否则我不会原谅自己”。小惜焦急的辩驳,那个在激动中语无伦次的小惜,总是不能条理清楚的表达自己最想说的话。“我最爱的两个人,我要你们幸福,”
  我去找周正,要他承诺给小惜幸福,我告诉他小惜不是没有伤口的孩子,只是她的疼在最里面。
  过了不久,小惜答应我会和周正在一起,她说“宋紫,我和周正在一起,是因为我不想你那么内疚的生活”。

  小惜

  我从小没有父亲,我的母亲是一个极美丽的女人,小的时候,我也曾追问母亲为什么我没有父亲,母亲不说话,而我常常看见她在窗前坐一个晚上,有时候我在睡着的梦里会听见她压抑的哭声。
  懂事了之后我不再问关于父亲的任何事情,母亲半点也不提及,但我知道,那个让她在深夜里痛哭,坐一整晚的一定是她在这个世上最爱的男人。
  我多想给母亲幸福,多想看到她真正开心的笑容,所以我一直很努力的读书,乖乖巧巧的微笑,让她不用因为没有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庭而内疚,而让别人看起来我是一个健健康康成长的孩子。
  五岁时在幼儿园门口遇到宋紫,那时她哭的很厉害,就象有一次我惹母亲生气,被关到门外,我觉得母亲是要不要我了,也是这样大声,绝望的哭。
  我决定给她幸福,就如同我决定给母亲幸福一样。
  五年级时,宋紫因着一个男孩叫我野孩子把他打的住进了医院,而我终于发现,其实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是宋紫的守侯天使,原来不是,原来她才是我的守侯天使。
  大二那一年,我认识了周正,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不会再看那场演出,,那场演出之后周正喜欢上我,我看到了宋紫眼里的黯然神伤。
  其实我并不喜欢周正,我的心在一年前的某一个下午被一个叫何木的男孩满满的占据,虽然我知道这是一段无望的爱情,可是我仍然心甘情愿。
  然而宋紫一直以为我对周正的冷淡,是因为她的存在,她那么难过的自则,任凭我百般解释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周末回家,母亲看我的眼神异常温柔,她说我的小惜长大了,一直以为你的性格会象你父亲,可是你多么的象我,藏在心里的固执,会走一条永远无法回头的路。
  我把脸贴在母亲温热的掌心,问“妈妈,你还爱他吗?”“爱,怎么不爱”我能感觉到母亲身体微微的颤动“可是他不能给我将来,而我,要给你将来,所以我离开”那是母亲第一次提到那个我应该称之为父亲的那个人。
  后来我和周正在一起了,我不想看到宋紫那么内疚的责怪自己,我不想做那么固执的小惜,不要象妈妈一样为了一段无望的爱情等老了红颜也等不到她要等的那个人回来。
  再见了,我的何木。

  周正

  我一直猜不透小惜,有那样笑容的人应该是没有伤口的,可是她看上去那么小心翼翼,我再怎么努力也始终不能进入她内心的城堡。
  而此时,我的事业没有半点起色,原定和一个唱片公司的签约计划被无限期的搁浅,那个炎热的七月,我的脾气开始变的异常暴躁。
  小惜在我发脾气的时候从不说话,安安静静的,我平静下来的时候会把小惜搂在怀里,有时想要吻她,可是我总是会看到她眼里的拒绝,这个象猫一样柔顺的女孩子,原来一直在用她的心说不。
  而我怕这样的拒绝。
  其实被遗弃的不只小惜一个。还有我。
  我的父母很爱我,但是他们彼此并不相爱,他们不会离婚,也不会争吵,只是象陌生人一样在一起生活。有时候我甚至能在他们对我的爱里感觉到很强烈的恨意,因为是我存在,阻止了他们去寻找属于他们的幸福,而我,总是在为他们悲哀的同时,也为自己悲哀。
  长大了,决绝的离开那个他们不肯相爱的家,开始靠着吉它供养自己的生活,偶尔打电话回家,父亲讲过了之后话筒会递给母亲,母亲也会把话筒递给父亲,很自然的衔接,我甚至都快忘记了他们不相爱的事实。
  后来我遇到小惜,我是那么开心,终于找到了自己所爱,不用一辈子象爸爸妈妈那样疲累的生活。于是开始想象我和小惜慢慢变老之后依然手牵手的幸福。
  七月二十九日,我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因为第二天便是小惜的生日,那天我喝醉了酒,跑去问小惜,爱不爱我,还是她惯有的微笑,可是我看出了她的敷衍,我就那么狠很的抓着小惜的胳膊,指甲快扣进小惜的肉里,固执的。坚持的问,小惜一直在说“周正,你喝多了”,而我不要这样的回答,直到我的手指发麻,我终于放弃,我把小惜搂在怀里,我说“小惜,我爱你”我终于看到了她的眼泪。
  何木来找我,在酒吧的后门给了我狠狠的一拳,而我答应我会好好爱小惜,誓言一般的回答,我想我还是做不到放弃,我还要做最后的努力。

  小惜

  我不会离开周正,因为那是一个和我同样固执的孩子,得不到,宁肯自己毁掉,也许我们生来就是为了做一只扑火的飞蛾,我是他寻找的那团火,而何木却是我要扑向的那团火。
  那时我是真的决定开始爱他,我用了将将近一年的时间来努力学会忘记一个人,有的时候我甚至真的可以记不清何木的脸,于是我会很开心的把脸埋在周正的胸前。
  我们彼此依靠,安慰着相互取暖,安然度过了相识的第一个冬天。
  后来的那个炎热的七月,周正渐有起色的事业转眼落为平地,他那么出色,那么优秀,可是始终不得志,而我就这样承受他所有从心底爆发出来的狂风暴雨。
  周正开始酗酒,喝醉了会跑到我们宿舍楼下大喊我的名字,。偶尔也会和我讲起他的父母,讲到他们不肯相爱,相守了一辈子还是走不进对方的心里,而他就在那一桩无爱的婚姻里长大,离家,我能感觉到他身体里从小集结的忧伤。
  世上总有那么多不完美的爱情和不完满的幸福,也许母亲的一生并不真的悲哀,至少她有那么执着的爱。
  而周正,我不能放弃,我们都是走在路上同样孤单的孩子。
  何木呢?在我暗恋他的两年之后终于看见了我,可是我的身边早已有了周正,我没有办法回头。
  但是心底深处,我依然是那么固执的小惜。
  七月二十九日,周正喝醉了酒跑过来问我爱不爱他,他就那样固执的,坚持的一直在追问,我多想撒个美丽的谎言来骗他开心,但我太苯,我总是开不了这样的口,我只是说“周正,你喝多了”。
  我恨我自己。

  宋紫

  原本以为用我的幸福可以成全小喜的幸福,可是我错了,我也以为在这场三个人的感情里牺牲最大的是我。
  可是小惜,我总儿时便认识的小惜,不开心的事情从来不说,在别人眼中永远是快乐天使,微笑的时候会露出洁白的牙齿,但是偶尔我会听到她躲在窗帘后面发出的一声微微的叹息。
  而我,不能怪周正,虽然我曾那么恳切的要他给小惜幸福,而他带给小惜的不开心,和所有的伤害,我只能这样看着,看着,看到心里滴血。
  五月的一个下午,我去周正的房间找过他,半掩的门,一地的凌乱,被他视若生命的吉他和他一样慵懒颓废的半躺在地,他哀伤的看着我说“宋紫,为什么我做那么多努力,却始终走不进她的心,我多想,用我所有的一切,甚至生命去换取她爱我的五分钟,真的,五分钟就好。
  这个冷傲而孤寂的男人,这个从来不肯低头的男人,只有喝醉了酒,才会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而小惜的固执,最终还是伤害了他。
  后来小惜遇到何木,眼里开始有了一点真实的笑意,而我的心也因着小惜的开心暖了起来。
  可是我太了解小惜,那是一个喜欢伤害自己的孩子,她的心柔软的似一片羽毛,却总是活在别人的幸福里。

  周正

  二零零五年的五月,我和小惜在一起差两个月满整整两年,这期间我的歌唱事业也迎来了喜人的春天,年初时,我加盟在这个城市最具影响的一个唱片公司,开始筹备自己的第一张唱片。
  我经常很忙,随着乐队在附近的几个城市赶场子,和小惜往往聚少离多,但是我总是把她的照片贴身带着,闲时候便拿出来炫耀一番“我女朋友,看,多漂亮”,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处世高调的人,可是因为太爱,所以患得患失。
  一次在外演出归来,给小惜买了那个城市最具特色的油炸年糕,小心的用保温瓶暖着。
  小惜不在宿舍,她的同学告诉我她去了何木的酒吧。
  在何木的酒吧里,我看到小惜坐在何木对面,她那么开心的笑着,甚至用手掩住了嘴巴,眼睛亮的象黑夜闪闪的星。
  我的心突然就碎掉了,小惜给我的笑永远是温柔而内敛的,仿佛是一种习惯,带着一份淡漠的疏离。而在何木面前,她可以那么纵容最真实的自己,也可以做那么开心的自己。
  在我租住的楼下附近,我和女孩琪在暗暗的街灯下忘情的亲吻,空气里飘荡着暧昧的气息,而在不远处是小惜瞪大的双眼。
  她那样看着我说“周正,你有了你爱的人,我祝福你”看着她的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全身的力气在刹那间被全部抽离,心,刀割一般的痛。
  小惜,我终于可以,这样放你走了。

  小惜

  如果我能够爱上周正,也许我和他童年的不幸福,偏偏能成全我们两个人的幸福,可是我不能。
  我在遇见何木之后开始迷失自己,我曾多少次下定决心不去何木的酒吧,不接听他的电话,黑夜里,我用尖锐的指甲抠自己的手臂,常常会留下带血印的痕迹,可我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也许何木真的是我的罂粟,传说吸食了罂粟汁的人会看到自己的天堂,而何木是我的天堂。
  后来周正的事业风生水起,一首他自创的歌曲让他红遍了这个城市,开始有自己的签约公司,还有一大批狂热的歌迷。
  但是他依然对我很好,有时候甚至是过分的宠溺,只是偶尔喝醉了酒还是会胡乱的言语,说的最多的便是“小惜,别走,别离开我”
  我想我和这个男人不管爱是不爱,终究是要一生一世了,因为除非他离开,否则我会永远守着他。
  直到一个晚上在他家楼下,我看见他和另一个女孩在一起。
  那一刻我的心甚至有一丝微微的窃喜,我觉得我是一个卑鄙的人。
  我打点行囊离开了这个城市,开始过流浪的生活,甚至连宋紫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我想是我伤害了这么多的人。我想要以自己的方式赎清自己的罪。
  母亲在九个月前去世,这一年我二十二,母亲四十六,从此以后不管我在哪里,都已经没有了家。

  何木

  我的酒吧名字叫“候鸟归来”,我相信我的小惜终有一天会回来。




    文/莫伤

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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