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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春梦

中国风网 2005-10-19 8:49:44



  一 
  雪儿是个清纯美丽、善解人意的姑娘,来自中国最南端的一座城市,那儿有她温暖而幸福的家,一年四季都阳光普照,属于亚热带海洋性气候。 
  雪儿在来鹿城的第一年冬天,心中就萌生了买双人床的念头。她说江南的冬天很冷,每天清晨和黄昏,刺骨的寒风让她难受,尤其是在寒风肆掠的漫漫长夜,那种心灵上和肉体上的寒冷,让她体会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孤独。 
  雪儿待在冷寂的冬夜里,想象以前的那段快乐时光,心中便升腾起了一种莫名的伤痛,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涌上心头,渐渐的那种感动化成了一种思念,她美丽的大眼睛里便有了晶莹的泪,往事便在眼前朦胧浮现…… 
  那是个漫天飞舞红玫瑰的日子,雪儿拒绝了男友嘉鸿的邀请,却和好朋友娟子一起,她喜欢这种感觉,她说情人节应该属于嘉鸿之外的其它人,她喜欢用这种方式看嘉鸿焦急而无奈的表情,那样她就能知道她在嘉鸿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嘉鸿最怕过情人节了,他总是在情人节的那天,买上大把大把的红玫瑰站在雪儿家的楼底下等待雪儿的出现,那个时候,雪儿就会透过自家净净的玻璃窗看楼底下焦急不安的嘉鸿,看他如何表达他对自己深深的爱意。 
  雪儿喜欢这样看嘉鸿着急的样子,不过她也会不失时机的打开窗户对嘉鸿说几句甜蜜的话:“嘉鸿,今天我不要你的红玫瑰,你还是找你的情人去吧?”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皮就厚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红玫瑰代表我的心。”嘉鸿竟在楼底下高举着手上大把的红玫瑰唱了起来。 
  这时雪儿就会从楼上跑下来,对嘉鸿说:“阿鸿,你不要在这白白浪费时间了,我们曾经定下的规矩,不是说好了吗?情人节那天我们自由活动的,你这人怎么就反悔了,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可是…”没等嘉鸿说完,雪儿飞似的在嘉鸿脸上吻了一下,拿着红玫瑰上楼了。 
  嘉鸿带着雪儿甜甜的吻再次落单的过情人节。 
  雪儿坐在电话旁,一边胡乱的翻着一本时尚杂志,一边等着朋友的电话,每年的情人节,她都会发现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渐渐少去,她知道,那是因为他们找到了心中的最爱。 
  朋友对她说:“雪儿,情人节你该陪嘉鸿的。” 
  这个时候,雪儿的心中就有一股暖暖的甜蜜,她对身边的朋友说:“我不会让你们在情人节时孤单的,直到所有的人都找到最爱。” 
  朋友对她报以感激的微笑,这个时候,她就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了,那种感觉总会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欣慰。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打断了雪儿的沉思。 
  “雪儿,我是娟子,我们晚上老地方见,别忘记来哟!” 
  “知道了,我会按时到的,好久都不见了,我真的有些想你们了。”雪儿说。 
  “我也是,好了,就这样,晚上见,拜拜!”娟子说。 
  挂断电话,雪儿开始为晚上的聚会准备。 

  二 
  杨鹏是个男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位名草有花的男人,可他看上去就象一个阳光大男孩。他的极具男人味,再加上他那种特殊工作性质和自身透出的干练稳重,这些使他更添了几份男性的风采,所以即便在女性奇缺的安装单位,他也成了女同事们眼中的“抢手货”。 
  在单位,那些天真的女同事们都不愿接受他已为人夫的事实,虽然他多次为这种身份而引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这些丝毫未能动摇女同事对她的倾心爱慕。 
  杨鹏来雪儿所在的城市将近一个多月了,繁忙的白昼过去,华灯初上,清点一天奋战的伤痕,那种思念与被思念的痛苦常常搅得他夜不能寐,他真的有些想家了,想远在江城的父母,想远在鹿城的妻子,那种夜深人静后的孤寂与相思,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杨哥,今天是情人节,晚上我们出去快活快活,怎么样?”同室的小许对杨鹏说。 
  “好吧,反正待着想家也难受,不如出去透透气!”杨鹏不在意的说。 
  “杨哥,那你帮我叫一个人,怎么样?”小许红着脸说。 
  “谁呀,你说,有什么难为情的。”杨鹏对小许说:“是不是夏雨?” 
  小许没吭气,只是站在镜子前穿衣打扮。 
  “小许,是夏雨吧?喜欢就上嘛?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如果不下手的话,小心小姑娘被别人给抢跑啦,要知道,现在这年头干什么都抓机遇,再说,咱们单位女孩又少,别浪费时间,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杨鹏对着小许说。 
  小许好半天都没说话,突然他吞吞吐吐的说:“我知道,杨哥,可我不敢,我一看见夏雨就害怕……” 
  “你小子,真有出息,连个小姑娘都怕,那你以后能干什么呀?”杨鹏边说边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外套穿在了自己身上。 
  “这不,我就请你杨哥出马,我知道夏雨她们都喜欢你的。”小许说:“事成之后,我请你杨哥喝酒快活。” 
  “你小子别胡说八道,什么他们喜欢我?那你快点,我跟你一块叫去!”说完杨鹏拉着小许便向夏雨她们住的地方走去。 
  一切都很顺利,就象小许所说,既然有王子杨鹏欣然前往,夏雨她肯定会一口应允的。这可乐坏了小许,小许认为他和夏雨的爱情从今夜就该开始了…… 

  三 
  雪儿和娟子她们准时出席了今夜的聚会,相约来到了天堂酒吧,酒吧里人很多,整个里间都弥漫着一种或晴或暖的情调,三三两两的情人或相对而坐或相拥起舞,红玫瑰的香气在整个酒吧里飘散。 
  雪儿今夜很美,穿一件白色的外套,隐隐的灯光也掩盖不了她美丽的曲线,整个天堂酒吧因为有了她的到来而变得愈发的深情。 
  杨鹏他们找了很多的地方最终都因为客满为患而放弃了,最后他说没地方就去天堂酒吧喝喝酒唱唱歌吧。 
  夏雨对小许说:“杨哥他见识广,他说到哪,我们就上哪,你说是吧?小许?” 
  小许笑嘻嘻的对夏雨说:“我听你的,你说哪儿好咱们就到哪儿?” 
  杨鹏没说什么,看着夏雨和小许相互客套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见杨鹏的笑声,夏雨和小许才感觉到他俩的失态,他俩相互的看看谁也没说话,整个空气好象凝固了一样。 
  杨鹏对傻愣着的他俩说:“快走,再晚了小心又找不着地,今天可就白来了?……”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名叫天堂酒吧的地方,那里人不算很多。 
  他们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在酒吧的中央地带,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在相拥起舞。 
  夏雨小许他们看着随音乐翩翩起舞的对对情侣,谁也没说话,心却随着音乐开始起舞了。他们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就尴尬的发笑。 
  杨鹏有些按耐不住了,他看见夏雨小许他们跃跃欲试的谁也不好意思开口,于是他就对小许说:“别在这傻坐着,请夏雨跳舞吧?” 
  “杨哥,那你呢?”夏雨问道。 
  “你们去跳就是啦,我想一个人坐会儿。” 
  缠绵的音乐在霓虹灯的照射下缓缓流淌,他掏出一支烟,放在嘴上点着,然后猛的吸了一口气,烟圈贴着他俊朗的面孔袅袅升腾,思绪随着弥漫的烟雾在酒吧间里扩散。 
  夏雨淹没在小许高大的背影里,杨鹏忽然感觉到夏雨每次旋转时投过来专注的眼神竟象他远方的妻子,一种飘萧飒爽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垂下头,随手摁熄了手上的烟头。 
  一曲终了,舞池里的人陆陆续续向各自的位置走去,小许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夏雨的手,好象意犹未尽。 
  娟子拉着雪儿,从杨鹏他们身旁走过的时候,一股很清雅的香气便弥散开来,那熟悉的香气刺激了杨鹏的嗅觉系统。 
  于是,他抬起头,视线在整个酒吧间里逡巡。 
  最后他将视线定格在一件白白的外套上,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美丽的白色皮鞋,循着脚一直往上看,然后他又看到了白外套里紧裹着的迷人线条,再往上看,他就看到了一张清纯美丽的脸和一双如水清澈的大眼睛,他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向往。 
  他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夏雨小许的入位,他只是在清雅的香气和清纯的容颜里沉醉,竟将掩藏在心底的感觉毫无保留的泄露在整个酒吧里的人面前。 
  夏雨觉得很奇怪,她望了望小许,偷偷的用手指了指正在发呆的杨鹏。 
  小许很快就领悟了夏雨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有声音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杨哥,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杨嫂?” 
  杨鹏美丽的沉醉被小许打断了,酒吧里的嘈杂又充满了他整个耳朵。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俩挺合适的……” 
  “算了吧,别拿我俩开涮。”小许说,“唱首歌吧,杨哥,好久没听你唱了。” 
  “对呀,那就唱苏永康的《爱一个人好难》,我帮你写上。”夏雨附和着。 
  当熟悉的旋律从整个酒吧间里流淌出来的时候,杨鹏拿起了话筒,开始了他深情的演绎:“你说你还是喜欢孤单,你的真心怕我看穿,你怕属于我俩的船,飘飘荡荡靠不了岸……” 
  唱完第一部分的时候,整个酒吧间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夏雨不由自主的尖声叫了起来,随后夏雨和歌迷们给杨鹏献花的镜头便成了酒吧间里最美丽的风景。 
  坐在雪儿边上的娟子也将鲜花献给了杨鹏,在献花的一瞬间,她发现了一张极具男性魅力的脸,她忽然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一种从所未有过的灼伤,随后,她飞似的跑回自己的座位,双手和着节拍随杨鹏的歌声拍着。 
  雪儿觉察到了娟子脸上的异样,然后打趣的说:“娟子,里面很热哟!” 
  娟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真的很热……” 
  雪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娟子随口说了一声:“怎么啦?有什么好笑的,你不热吗?” 
  雪儿说:“我们的娟子好象动情了……” 
  “你想哪儿去了,人家唱得是很好,再说……”娟子一边说一边没忘和着杨鹏的节奏打拍子。 
  “娟子,再说什么?是不是那唱歌的人很帅……”雪儿笑嘻嘻的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娟子疑惑的望着雪儿问。 
  “我呀,一看到你满脸红云,我就知道那人肯定很不一般,谁让我最了解你呢?对吧,我的娟子小姐。” 
  “算你狠,我懒得跟你说,我要听他唱歌了,不过我的意中人不是他。”娟子说完,视线又投向了杨鹏。 
  杨鹏极具磁性的嗓音将这首情歌演绎得淋漓尽致,征服了在场的每一对情人,也征服了娟子雪儿她们。 
  夏雨说:“杨哥,你唱得太好了,神情好酷哟,真的好让我感动。” 
  “那我就不感动你了,你看看你……”小许醋意大发的说。 
  “你俩别贫嘴了,快跳舞去吧?”杨鹏安慰小许说。 
  小许当然愿意,他知道今天出来的目的,他看了杨鹏一眼,他知道杨鹏一直都很照顾他的,他拉起了夏雨的手便向昏暗的舞池中走去。 
  杨鹏笑了笑,然后呷了一口啤酒,悠然的吸起烟来。 
  “雪儿,那唱歌的人在那,你看呀……”娟子突然小声对雪儿说。 
  “我看到了,别激动,人家正落单,你请人家跳舞吧……”雪儿对娟子说。 
  “我不敢,再说我要对我的意中人守手如玉,我的玉手不是随便就能摸的。”娟子窃窃的说。 
  “我就知道你不敢,也没人稀罕摸你的什么玉手。”雪儿打趣的说。 
  “我也不稀罕有什么帅哥请我,有本事的话你就去,要是你今天敢请他跳舞的话,明天我就敢和他出来约会…”娟子得意的说。 
  雪儿什么也没有说,随后她离开了坐位径直向杨鹏的位置走去。 
  娟子觉得吃惊,她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雪儿……” 

  四 
  杨鹏很绅士的接受了雪儿的邀请,他们便在优美的音乐中开始翩翩起舞,他俩配合得很好,在乐队鼓点的敲击下跳完了华尔兹。 
  杨鹏将雪儿送回了她的座处,娟子睁大了疑惑的双眼,她突然发觉,雪儿的美丽和杨鹏的帅气是今晚所有人都无法比拟的,她觉得雪儿和杨鹏在一起才像白雪公主,她仔细的审视着面前这个温尔文雅的男人,她觉得他的帅气和她们本土男孩不一样,那种帅气中透着一种温柔但不乏阳刚。 
  杨鹏回到了自己位置,他觉得雪儿的美丽在于她如水清澈的双眼,那双眼就象一潭清清的溪水,流动的永有生命力,他觉得自己好象有点想保护这个如水的女孩了,但那只是一种纯粹意义上的保护,就象他不愿看见一张落在地上洁净的白纸被旁人践踏而想伸手将它捡起来一样。 
  娟子对雪儿说:“我发现了?……” 
  “你发现什么了?”雪儿问。 
  “我发现,你很美丽,他很帅气……”娟子竟然有些激动起来。 
  “你说什么?可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如果我敢请他的话……”雪儿提示娟子说。 
  音乐再次响起来,杨鹏走过来出于礼貌的邀请雪儿。 
  “小姐,谢谢你刚才的邀请,现在能否给我一次与你共舞的机会?”杨鹏微笑的说。 
  “当然可以”坐在雪儿边上的娟子说。 
  雪儿点点头,看了娟子一眼,接着随杨鹏旋入了舞池,她忽然胆子大了起来,在跳动的过程中,她开始仔细的审视眼前这张充满活力的脸,竟有了一种无言的冲动,她看着他俊朗的轮廓,高高的鼻梁,健康的肤色,她觉得眼前这位绅士真的很帅,那种帅气是和男友嘉鸿截然不同的。 
  杨鹏没说话,他均匀的呼吸触动着雪儿的长发,雪儿闻到了一股啤酒的清香自杨鹏的嘴里飘散开来,清凉的沁人心脾,雪儿心中忽然滋生了一种想依靠的欲望,但那种欲望很快便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随着音乐给飘走了。 
  小许和夏雨他们渐渐的进入了情况,娟子也说他会兑现她和雪儿的赌注。 
  雪儿说:“娟子你怎么请人家,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兑现你的诺言。” 
  娟子说:“雪儿你别管,我自有办法,后天我们在此集合就是了。” 
  曲终人散,雪儿他们准备回去了,惟有小许久久不愿离去,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 
  杨鹏坐在出租车里一声不吭,夏雨小许他们似乎没有尽兴,他们还在谈论着今晚的约会。杨鹏打开车窗,有玫瑰的花香自空气中飘来,他看了看窗外这座美丽的城市,他忽然发觉整个城市就象一个化了浓妆的女人,在霓虹灯的照射下,娇艳炫目的,让人产生了一种想征服的冲动。 
  杨鹏眯着眼,头靠在出租车的后车背上,悠然的嚼着口香糖,呈陶醉状。 
  出租车广播里传出电台女主持人甜美的嗓音:“情人节,是玫瑰飘香的天堂,是情人间的山盟海誓,是夫妻间真爱的沉醉,不知不觉中,新的一天快开始了,在时钟快要指向凌晨12点之前,特送出最后一首歌《让爱在夜空飞扬》,祝各位情人节快乐!” 
  夏雨和小许顿时安静了下来,谁也没说话,他们都开始用心聆听,舒缓的旋律从扬声器里流淌了出来,感觉就象月光下的爱人,轻盈透彻的,好象人人都能感受到她轻柔的呼吸。 
  今夜无眠,今夜确实无法安睡,不管是身处小镇的杨鹏也抑或是置身霓红都会的雪儿,他们都深深被对方所吸引,这种吸引就象是冥冥中前生的注定。 
  娟子不知使用了什么魔法,于是雪儿和杨鹏便有了第二次见面的机会,一切都很自然,谁也看不出今夜有什么异样。 
  娟子中途被人叫走了,走的时候还朝雪儿扮了个鬼脸,脸上诡秘的表情,杨鹏没有看懂,而雪儿却满脸红云。 
  “我们出去走走吧,这儿很闷”雪儿开口说话了。 
  “好吧,我也不喜欢这里窒息的空气。”杨鹏说:“到邕江边吹吹风好吧?” 
  “江边吹风?我喜欢,不过……”雪儿说:“很远的,再说时间也不早了。” 
  “一会儿,很快的,我们打车去。”杨鹏兴奋的说:“听说这边的夜色很美。” 
  站在江边,雪儿没说话,杨鹏很兴奋,他象小孩似的脱掉了鞋袜,追逐着在江边雀跃,雪儿望着杨鹏高大的背影笑了,她突然想起了身为心理学教授的母亲说过的话,男人潜意识里具有小孩的天性,会让女人产生一种母性的本能。 
  那一夜,雪儿和杨鹏就这样走着说着一直到天亮,当新的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丝毫睡意。 
  分手时,已经是清晨8点了,由于各自忙着赶回去工作,他们竟忘了互留联系电话和地址。 

  五 
  雪儿回到了家,父母终于舒了一口气,他们说打电话问过嘉鸿,嘉鸿说你没和他在一起,然后问娟子才知道你和别的男孩在一起,打你的手提却打不通。我们担心死了,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们可要报警了。 
  雪儿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真的忘记了给父母招呼,从包里拿出手机后才发觉手机早就关掉了,她歉意的对父母笑了笑,然后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嘉鸿打电话过来问雪儿你昨晚到哪里去了?雪儿说我现在很困,晚上再跟你说吧?然后就挂断了嘉鸿的电话。 
  雪儿躺在床上,感觉有浓浓的睡意袭来,随后渐渐进入了梦乡…… 
  杨鹏的笑脸一直在雪儿面前晃动,雪儿想伸手去摸他,可刚刚将手伸出,笑脸便消失了。接着是江水拍岸的声响,然后是宽阔的江面上漂浮着什么物体,最后是物体清晰为一张双人床,床上躺着一个人一直在朝她微笑,那人看上去一会儿是嘉鸿,一会儿又是杨鹏,忽然,一阵大风将江面上的双人床吹翻了,随后双人床上的人便掉进了海里…… 
  雪儿从梦中醒来已是11点了,当她神智渐醒时,发现眼前没什么江水,也没什么杨鹏、嘉鸿,更没什么双人床,她才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个梦,于是她开始想杨鹏、嘉鸿他们了。 
  雪儿忽然对双人床产生了兴趣,于是她跑到父母的房中在那张双人床上躺了一会儿,她感到双人床很温暖、很结实,更多的是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于是她开始想结婚,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双人床上同床共眠,感受那份温暖和甜蜜,于是她想起了杨鹏,心理却有了一些疑问:“我怎么啦?这算什么?我只不过刚和他认识而已?”转念一想:“还是嘉鸿比较适合我,我得去找他,跟他说让他买一张双人床然后跟我结婚。”想到这,雪儿心中顿时觉得有股暖暖的甜蜜。 
  雪儿离开了家,很兴奋的在大街上走着,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城市广场,她看了看四周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突然觉得他们变得温柔了许多。 
  她望了望眼前那幢漂亮的写字楼,顿时她想起来了原来这里是娟子、嘉鸿他们工作的地方,娟子的公司在那幢高楼的18层,嘉鸿在20层,这些都是娟子后来亲口告诉她的。她还记得娟子说过她愿意帮她看着嘉鸿,看看嘉鸿有没有背着她做对不起她的事。 
  她心里美滋滋的,哼着小调向那幢高楼走去,在启动电梯后她发现了娟子和嘉鸿正在往大厦外走,她停止了跨越电梯的脚,追上了娟子,从后面将娟子拍了一下,娟子惊叫了一声,回过头来,看见雪儿正在向她傻笑。 
  “那么巧,你们准备去啦?”雪儿笑着问。 
  “我们……我们刚巧碰上……”嘉鸿支支吾吾的说。 
  “看你紧张的,到底去哪?”雪儿拍了嘉鸿一下说:“你们不会……” 
  “瞎说什么呀?他是你的王子,我怎么会……”娟子指着嘉鸿对雪儿说。 
  “我想,你肯定是不会看上他的……”雪儿随口说了说:“我正准备去找嘉鸿吃饭的,我都快饿死了,嘉鸿你说好吧!” 
  “好呀,那我们走吧,娟子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嘉鸿对娟子说。 
  “算了吧?我不去做电灯泡了。”娟子对他们说。 
  “还是去吧,有电灯泡照着不是挺好的。”雪儿打趣说,“再说,你也是我们的好朋友。” 
  在一家幽静的西餐厅里,雪儿小心翼翼的对嘉鸿说了她想买双人床的意愿,嘉鸿感到很吃惊,张大眼睛说:“雪儿,你不是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是不是你不愿意?”雪儿低着头边吃边对嘉鸿说。 
  嘉鸿顿时不知所措,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为好,他愣住了。 
  娟子看到嘉鸿傻乎乎的样子,生怕他说错了什么,于是用脚轻轻的踢了嘉鸿一下,然后用眼神示意他回答雪儿的问话。 
  “哪里?我还求之不得呢,这倒是个好消息……”嘉鸿说。 
  “对呀,对呀,这真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娟子说:“不过雪儿,你以前不是说不想那么早结婚的吗?” 
  “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样了,我想拥有一张温暖的双人床,那是今天出门前刚刚决定的事。”雪儿对娟子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娟子的心一下子好象跌入了幽深的海水,冰凉冰凉的,她和嘉鸿之间刚刚有了一丝进展,却要被雪儿无情的给搅和了。 
  娟子没有将心底的痛苦表露出来,因为嘉鸿原本都不属于她,她知道嘉鸿爱雪儿,雪儿也爱嘉鸿,她也知道她是他们两人的好朋友,可她却无法阻止她对嘉鸿的爱恋,她原本以为杨鹏的出现能给她带来好的转机,可从今天的情况看来,她真的失败了。 

   服务生拿来了一些酒,他们三人就这样喝着,娟子只是一个劲的向嘉鸿雪儿他们频频举杯祝福,雪儿以为娟子为他们高兴,也就没忍心阻止娟子的肆意放纵,她从心底感激起这个和她从小长大的朋友,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为娟子找一个爱她的男孩。 
  娟子喝了很多酒,一会儿便醉得一塌糊涂,雪儿的父母打电话说出门忘了带钥匙现在正被晾在门外,希望雪儿回家解救他们,雪儿就把娟子交给了嘉鸿,还千叮咛万嘱咐的对嘉鸿说,一定要将娟子送回家。 

  六 
  嘉鸿将娟子扶上了车,也没忘记向各自的单位请假,车很快将娟子送往了她的住处。 
  空荡荡的家里没有一个人,娟子的父母回桂林老家了,据说老家出了点事,要让作为长兄长嫂的父母回家主持公道,娟子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嘉鸿很小心的将娟子放在沙发上,娟子一个劲的说她难受,嘉鸿忽然记起来父亲经常喝醉酒的难受样,也想起母亲又泡浓茶又灌醋给父亲醒酒的情景,他开始动用家传秘方为娟子醒酒,他倒了一杯冲满茶叶的浓茶,喂给娟子喝,刚刚喂进娟子的嘴里,娟子就将它喷薄了出来,弄得嘉鸿满脸污秽。 
  嘉鸿当时尴尬极了,他冲进洗手间狠命的洗着,洗着洗着,从洗脸镜里他忽然发现娟子正一步一步向他靠近,他预感会发生点什么,于是他转身准备向外走,可娟子却不失时机的扑进了他怀里,他竟不知所措,他习惯性的将娟子往怀外推了推,然后很慎重的对娟子说:“娟子,你这是干什么?你真的喝醉了。” 
  “是呀,我是喝醉了,那又怎么样?”娟子激动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喝醉吗?” 
  “我哪知道?是不是为我和雪儿的喜讯高兴而喝醉?”嘉鸿笑着说。 
  “是呀,为谁而醉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心里爱着谁。”娟子很清醒的说。 
  “你好象很清醒,醉意全没了,你可真厉害,吐出来就全没事了,不象我爸,他一醉就几天不醒人事。”嘉鸿打趣的说。 
  “是呀,我是清醒了,是某些人让我清醒的。”娟子边说边往嘉鸿怀里靠:“难道你忘记了你那天晚上做过的事吗?” 
  嘉鸿很是吃惊,他感到娟子好象不是闹着玩的,怪不得娟子有事没事都往他公司里跑,有时说是找他有点事,有时是说雪儿让她带口信,有时说是她一人吃饭无聊。嘉鸿原以为就这种单纯的朋友关系,也就答应了她的种种借口,他一直想将娟子的不良行为告诉雪儿,但想想娟子是他和雪儿共同的好友,也就作罢了。 
  嘉鸿忽然想起了那天和娟子见面的情形,那天娟子告诉他雪儿正在和别的男孩约会,当时他有些不信,后来娟子把他带到天堂酒吧,隔着净净的玻璃窗他确实看见雪儿和一个陌生男孩在一起,然后他就生气,然后就去喝酒,然后就是醉得一塌糊涂,然后就和娟子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娟子,你不要这样,你是知道的,我和雪儿就快要结婚了。”嘉鸿安慰娟子说:“那天确实是对不起,请原谅!” 
  “我是知道你和雪儿就快要结婚了,愈是知道心里就愈难受,因为我……” 
  娟子还没说完,电话铃声就响了。 
  嘉鸿拿起了电话,原来是雪儿打来的。 
  “嘉鸿,娟子她怎么样了,好些了吗?”雪儿问。 
  “娟子她挺好的,现在醉意已经全消了,只是……”嘉鸿说了一半就没说话了。 
  “只是怎么啦?我跟你说过,叫你好好照顾她的,人家没男朋友,现在只有我们多关心她一点了,你呀,真是的……好了好了,我一会就到,我挂啦。” 
  雪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嘉鸿拿着电话,站在那儿一阵惘然。 
  娟子爬到床上躺下了,眼泪顺着她美丽的脸流了下来。 
  雪儿一进门,就往房间里冲,她看见娟子很安静的躺在双人床上,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她忿忿的看了嘉鸿一眼,想伸手去擦掉娟子脸上的泪。 
  嘉鸿伸出手来抓住了雪儿的手,他感到雪儿的手温暖温暖的,他将雪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很慎重的说:“雪儿,我们结婚吧!”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说这些有点不合适吗,娟子都成这样了,你看……”雪儿有些不高兴了,她一边指着床上的娟子一边对嘉鸿说。 
  “她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嘉鸿说。 
  “你怎么知道,你一点也不懂女孩的心,木头疙瘩一个。”雪儿指着嘉鸿的额头说。 
  “她喝醉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雪儿接着问。 
  “你问这些干嘛?这很重要吗?”嘉鸿疑惑的问。 
  “当然,她说了什么?”雪儿问。 
  嘉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好象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说难受……” 
  “就这些,就这么简单?”雪儿疑惑的问。 
  “对呀,就这么简单的。”嘉鸿说:“难道你以为她会说些什么?” 
  “一定有问题,不然的话,她是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流泪的,难道……”雪儿说着说着就开始看起嘉鸿来。 
  “你想那儿去了,你以为她会喜欢上我?!”嘉鸿生怕雪儿看出来什么,于是他便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我想,这件事应该和你无关,难道是杨鹏?”雪儿忽然很认真的说:“肯定是杨鹏。” 
  “你说什么?杨鹏?杨鹏是谁,我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一听到雪儿说出了另一人的名字,嘉鸿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要喝水……”娟子突然说话了。 
  “快倒水呀,娟子醒了,嘉鸿你快去倒水给娟子喝呀!”雪儿急促的对嘉鸿说。 
  雪儿坐在娟子的床边,用手捋了捋娟子的长发,对娟子说:“为什么哭,是不是喜欢上杨鹏了,要不要我帮你?” 
  “水来了”嘉鸿将水递给了雪儿,雪儿对嘉鸿说:“娟子这样怎么喝呀,扶她一把,拿个枕头给她背上垫垫。” 
  嘉鸿很小心的帮娟子垫背,心中却七上八下,他甚至想到了逃离,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眼前的这两个女孩,他爱雪儿,却又无法抗拒娟子的那份凄迷。 
  “我想我该走了。”嘉鸿说:“你们俩好好聊聊。” 
  “你说什么?我们俩说什么你要回避吗?你是我的男朋友,又是娟子的好朋友,我们聊什么难道你不能在场吗?你说对吧,娟子?”雪儿笑着说。 
  “是呀,我们三个本来就是无所不谈的,有什么需要回避的。”娟子淡淡的说。 
  “那就说说,你为什么要流泪?流泪为了谁?”雪儿说。 
  娟子看了嘉鸿一眼,欲言又止,于是她说:“没什么,只是想哭,也就哭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肚子也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雪儿说。 
  一路上,三人也没说到一些敏感的话题,嘉鸿的心渐渐松了下来。 

  七 
  杨鹏继续为公司尽力工作着,偶尔也会想家,也会想起雪儿,想起雪儿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由于工作的关系,公司将杨鹏分配到了调试组,负责设备资料的收集及整个生产线的调试工作,公司还说为了尽快完成此次调试任务,还在外面为杨鹏聘请了一位得力助手,专门为他翻译文字资料,说明天就会过来,据说那人还是一名牌大学毕业生。 
  雪儿对嘉鸿说她找到了一份兼职,双休日帮一企业做文字翻译员,只是路程有些远,不过那家公司说会派人来接的。 
  嘉鸿说雪儿你不要那么辛苦,我都快和你结婚了,我怎么忍心让你来回奔忙呢? 
  雪儿说,我不觉得有什么辛苦,我只是想在结婚前多做点事,反正有人家接送,你担心什么?我明天就要过去,那我先回去了。 
  嘉鸿说,那我明天来送你,雪儿说,你公司明天不是要开会吗?算了吧,工作要紧,只要你有这份心就好了,记着,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杨鹏他们公司派夏雨去接雪儿,夏雨和雪儿相约在人民广场见面。她们很快就接上了头,夏雨很热情的将雪儿引上车,雪儿发觉那辆漂亮轿车的牌照是苏EM的字样,她认定那家单位一定是来自很遥远的江南某座小城。 
  夏雨安置雪儿上车后,便开始介绍公司的一些情况给雪儿听,然后也给雪儿介绍了她的工作,雪儿发觉眼前这位年纪不大的女孩有一种她无法比拟的优越感。 
  车在平坦的大道上急驰,后来驶入了一个有矿山的地方,远远的就能看见有浓烟从一处高大的建筑物里冒出来,也能看到卡车拉矿石的繁忙场景。 
  看着雪儿好奇的眼神,夏雨也没忘记给雪儿灌输一些有关公司的情况。夏雨说:“我们公司是一家大型股份制公司,主要以从事水泥生产线安装调试为主兼建材设备安装生产为辅的大型企业,所以大都项目在有石灰石的地方,因为生产水泥需要大量的碳酸钙,而矿石中就含有大量的碳酸钙……” 
  车在颠簸的小路上行使了一会儿就到了娟子他们所在的公司,雪儿远远的就看见有人站在门前迎接。雪儿下了车,有一位看似领导模样的中年人迎上来,夏雨忙着介绍说:“这是我们的项目总指挥刘总,这是我们请来的安雪儿小姐。” 
  “安小姐一路辛苦了,休息一会吧?”刘总说。 
  “不用了,还是开始工作吧!”雪儿笑着说。 
  “那好吧!夏雨带安小姐到调试组去看看,安小姐,那我就失陪了。”刘总说完就走了。 
  夏雨将雪儿带到了一间大的办公室,那里人很多,每一个人都在很认真的工作着,相互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夏雨一边走一边给雪儿介绍每一个部门的工作内容及职责,最后他将雪儿带到了里间的办公室,对正在埋头工作的杨鹏说:“杨哥,翻译资料的安小姐到了。” 
  “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杨鹏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 
  夏雨掩上门出去了,雪儿开始环顾四周,办公室很干净也很别致。她隐隐觉得刚才说话的声音有几分酷似前不久认识的杨鹏。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有一股淡雅的香气在杨鹏的嗅觉范围内扩散,杨鹏觉得这种香气有些熟悉,可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 
  杨鹏手中的资料看完了,才发觉办公间里有一位陌生的客人,确却的说应该是他的助手,于是他准备抬头说话。 
  雪儿和杨鹏几乎是同时发现了他们戏剧性的彼此出现在对方面前,感到既吃惊又高兴。 
  “原来你在这工作?世界原来真的很小。”雪儿开口说:“难怪我进门的时候就觉得你比较眼熟。” 
  “是呀,是呀,世界真的很小,没想到在这遇到你。”杨鹏笑着说:“坐呀,一路辛苦了。” 
  “你这环境挺好的,没想到我会成为你的助手。”雪儿说:“从那次江边分手后,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吗?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相信命运,其实很多事情就象是冥冥中注定,就如情人节那天,我们找到的地方都人满为患,惟独只有天堂酒吧为我们留了一席之地,再后来……”杨鹏说。 
  “再后来,就是你我相遇,再后来,就是你我在江边聊了一晚竟相互不知对方的名和姓,再后来,我就成为你的助手,对不对?”雪儿打趣的说:“好了,闲话少说,不然的话,你们刘总就不会给我报酬啦。” 
  “你还真幽默”杨鹏说完就变得严肃起来:“好吧,我们开始工作吧!” 
  “安小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助手,主要任务是整理翻译整套水泥生产线的所有文字资料,完成时间大概在一个星期之内,有没有问题?”杨鹏俨然一副领导模样。 
  “应该没什么问题,你放心吧。”雪儿说完,拿着资料就开始工作了。 
  夏雨有时也会进来,找着理由给杨鹏汇报工作,当然也不会忘记和雪儿寒暄两句,夏雨看着雪儿忽然笑了起来,说:“安小姐,我们好象在哪见过?” 
  “是呀,我也觉得好象在哪见过你,可就是记不起来。”雪儿说。 
  “我记起来啦,是情人节那天,你和杨哥跳过舞,当时你们是全场最惹眼的舞者,害得我嫉妒了好半天……”夏雨风趣的说。 
  “好了,好了,夏雨,出去工作吧,别在这瞎说。”杨鹏对夏雨说。 
  夏雨出门了,心里一直在想:雪儿真的很漂亮,她和杨鹏在一起时候,杨鹏的帅气和雪儿的美丽真是天生的一对。 
  夏雨由嫉妒开始转向羡慕了,渐渐的有了一种想成全他们的愿望,她爱慕杨鹏,可她却不忍心让他为难,因为她知道杨鹏只是把她当做小妹妹看待…… 

  八 
  娟子这几天老觉得自己不舒服,没什么胃口,时常会出现恶心的情况,月经好像也好久没来了,于是她偷偷的跑到医院去看医生。 
  当她从医生手中接过化验单时,她顿时傻眼了,她不相信自己会怀孕,于是她拿着化验单跑去问医生,当医生告诉她确实是怀孕了的时候,整个的她竟不知如何是好。 
  娟子满怀心事的回到家,然后在楼下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嘉鸿的手提电话。 
  “喂!喂!喂……”嘉鸿对着电话叫了几声,电话那端便挂机了。然后他很生气的说:“谁呀,真是神经病!” 
  电话又响了,仍然没人说话,于是嘉鸿便怒了,大声吼到:“谁呀!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有话就说!” 
  娟子再次挂断了嘉鸿的电话。 
  嘉鸿刚起身倒了一杯水,手机又开始叫了,嘉鸿看也没看,又以为是刚才那个“神经病”打来的,于是他很不客气的说:“有屁快放,老子忙着呢?” 
  “阿鸿,你这是对谁发火呢?是对我吗?”电话那端的雪儿说。 
  “原来是你呀!雪儿,我还以为又是那个神经病呢?”嘉鸿怯怯的说。 
  “你怎么啦,什么神经病的,我看你才是神经病呢?”雪儿生气的说:“今天你被老板骂啦还是在哪位漂亮小姐那碰钉子啦,火气怎么这么大?” 
  “没有,只是刚才接到了几个无聊的电话,我一接,那边就挂了,我反拨过去,那边一直占线,我都火死了。”嘉鸿说:“你怎么样,还好吧?累不累,今天晚上回来吗?我去接你。”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殷勤,我都快适应不了啦,好久你都没这样啦!我这几天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雪儿笑着问。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呀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嘉鸿申辩道。 
  “谅你也不敢,我呢?有眼线,你可要小心,要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嫁给你!”雪儿说。 
  “我知道啦,你的眼线是娟子,你不怕我收买她吗?”嘉鸿说。 
  “我怕,我怕极了,你是有财还是有色呀?你拿什么收买她?再说娟子她是我的死党,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雪儿说:“好了,我挂啦,回见!” 
  挂断雪儿的电话,嘉鸿就开始想起娟子这几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常常是魂不守舍的,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只是说自己这几天没什么胃口,也常常看到娟子有事没事都往厕所里跑。 
  想到这,嘉鸿发现娟子今天好像没打电话过来,他就觉得奇怪,因为每天这个时候,娟子都会打电话过来说有最新消息告诉嘉鸿希望嘉鸿和她一起共进午餐。 
  于是,他打电话到娟子的公司,娟子的同事说娟子今天没来,她也不知道娟子为什么没来。娟子的同事还告诉嘉鸿说,娟子这几天都怪怪的,好像出了什么事。 
  嘉鸿于是打娟子的手提电话,娟子看了看是嘉鸿打来得,她想接,可一想到嘉鸿和雪儿在一起时的幸福情形,她就有些想退却了,尤其是一想到雪儿对她那天醉酒后所呈现的紧张状,她的心里就越发难受。 
  她知道雪儿快和嘉鸿结婚了,她也想把和嘉鸿做过的荒唐事一瞒到底,然后还是向以前一样做雪儿最好的朋友,可偏偏这个时候她怀上了嘉鸿的孩子,她真的不知道是应该喜还是忧,因为她也象雪儿一样深爱着嘉鸿,甚至比雪儿爱嘉鸿还爱得深刻…… 
  嘉鸿打了好久娟子的电话,也没人接听。于是他心底便有了一种不详之感:“娟子怎么不接电话?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向娟子住的地方飞奔而去。 
  出租车司机看见嘉鸿紧张的样子,关心的问:“小伙子,发生什么事啦,看把你急得……” 
  “没事,没事……”嘉鸿一边说,一边还在想着娟子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嘉鸿下了车,一口气爬上了六楼,开始使劲的按门铃,按了好久,也没见娟子出来开门,于是他便开始大声喊起来:“娟子,你在不在里面?你怎么啦,有话好好说,快开门呀,我是嘉鸿……” 
  嘉鸿喊了好久,声音都快喊哑了,也不见娟子出来开门。 
  娟子在里屋听到嘉鸿的叫声,心里一阵难受,嘉鸿每一次的呼喊,就象刀割在她心上一样难受,她好想把门打开,可她没那份勇气,她不想因为她而让雪儿和嘉鸿的一段美丽情缘变成一部痴痴的童话。但她却不忍心听到嘉鸿几乎近似于嘶哑的声音,她满脸泪光鼓足了勇气终于将门打开了,她看见嘉鸿靠在门外的墙边,口里还在不停地叫着:“娟子,咱们有话好好说吗?” 
  嘉鸿看见娟子把门打开了,忽然来了精神,他高兴的说:“娟子,我就知道你会开门的,我也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出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我知道是我的不对,可是你也知道…” 
  “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很爱雪儿?这我都知道,可是我……我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娟子满脸泪光的说:“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让你知道,我也很爱你……今晚能陪陪我吗?就一晚,等到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嘉鸿顿时觉得不可思议,他以为娟子又给他开了个破天荒的玩笑,于是他开口说:“娟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呀,我知道你很坚强,等到明天,一切都会好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 

  九 
  雪儿好几天都没见到嘉鸿了,她打电话到嘉鸿家,嘉鸿的父母说,嘉鸿这几天心情好像很坏,整天都不说话,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接着问雪儿是不是和嘉鸿吵架了,还说雪儿你们都快结婚了,不要再象以前那样小孩似的。 
  雪儿对嘉鸿的父母说请他们放心,她没有和嘉鸿吵架,她会找到嘉鸿问清情况的。嘉鸿的父母说,雪儿你真是个好姑娘,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雪儿觉得奇怪,她也好几天没接到嘉鸿的电话了,打电话过去,嘉鸿的手机一直关着。她原本以为嘉鸿可能出差了,经嘉鸿父母一提醒,她才意识到嘉鸿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 
  雪儿想娟子应该知道嘉鸿遇到了什么麻烦的,她一直就这么以为,她也一直认定娟子就是她的眼线,嘉鸿所做的事肯定逃不脱娟子的视线。所以即便几天里都没有嘉鸿的消息,她也觉得嘉鸿的一举一动依然还是在她的“控制”之中。 
  她想还是去问问娟子吧?至少她应该能告诉她一些关于嘉鸿的消息,她心里就这么想着,也就径直向娟子家走去。她想给娟子一点惊喜,所以也就没提前打电话通知她。 
  她摁响了娟子家的门铃,然后她听到了来自娟子家中匆忙的脚步声,雪儿以为娟子来为她开门的,于是她大声叫到:“娟子,我是雪儿,快开门呀?” 
  里屋的人听到是雪儿的叫声,脚步声顿时停止了,雪儿觉得奇怪,于是她再一次开口:“娟子,搞什么鬼呀,我是雪儿!” 
  里屋死一样的沉静,雪儿愈发觉得奇怪,她心里想到:娟子这是怎么啦,为什么一听到是我就不想开门了呢?是不是我好几天没跟她联系而生我的气?应该不至于吧? 
  “娟子,我知道我这几天忙得没时间跟你联系,可是你也得体谅我呀,那家单位在一矿山脚下,手机信号很弱的,所以我就关机了,再说了,刚到人家那工作就以公谋私,那也不好呀,我还有一个惊人的消息要告诉你,你快开门呀!”雪儿在门外很诚恳的说。 
  里屋的人终于把门打开了,雪儿鬼灵精的向里屋看了看,然后笑着说:“娟子,怎么啦?为什么那么久,是不是不欢迎我?难道你在家里藏着小白脸?……” 
  说完,雪儿就这样走进了娟子家80平方米的空间,然后径直向娟子的房间走去,娟子想叫住雪儿,可话到嘴边却咽下了。 
  雪儿在娟子房间的床头柜上发现了她订婚那天送给嘉鸿的一块飞亚达手表,于是她半开玩笑的对娟子说:“嘉鸿的表在这儿,人到哪去了,是不是被你给藏起来啦?” 
  “嘉鸿这家伙,老是丢三落四的,也不知道他这几天跑到哪儿去了?”雪儿对娟子说:“娟子,你知道吧?嘉鸿他父母说嘉鸿这几天怪怪的,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闷酒,他们还以为我跟他吵架了,你说奇怪吧?嘉鸿会有什么烦心事呢?娟子,你应该知道他出什么事的,对吧?” 
  娟子听着雪儿说的一些话,她才真的意识到嘉鸿的烦恼原来完全源自于她,她开始觉得嘉鸿对她还是有些感情的,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嘉鸿的父母,也对不起视自己为手足的雪儿,也就没有心思听雪儿说的话。 
  雪儿见娟子好久都没开腔,于是她带些生气的样子说:“娟子,你在搞什么?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我在听……”娟子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我刚才说什么?”雪儿说:“你说说看……” 
  “我也记不起来啦……”娟子惶恐的说。 
  “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雪儿说:“你和嘉鸿一样奇怪,几天不见,你们好象都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你们俩到底怎么啦?是不是出什么事啦,难道不能告诉我吗?要知道我是你的朋友呀……” 
  “雪儿,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娟子一下扑到雪儿怀里,一边流着泪一边不停的说。 
  “娟子,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呀?”雪儿安慰娟子说:“有什么事说给我听听,让我帮你想想办法?”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雪儿……”娟子愈说愈伤心。 
  “你说呀,为什么老是说对不起,这跟我有关系吗?”雪儿着急了。 
  娟子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雪儿想找一点纸巾为娟子擦眼泪,她在房间和客厅里找了一圈也没找着,于是她向卫生间走去。 
  雪儿推开卫生间的门,她意外的发现嘉鸿在里面,嘉鸿手提着酒瓶正在往嘴里猛灌,嘉鸿看上去明显的苍老了许多,头发乱糟糟的,满身散发出一股酒气。 
  雪儿看见嘉鸿颓废的样子,她感到痛心,她竟孩子般的大声哭喊出来:“嘉鸿,你怎么啦,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不要在喝了……” 
  嘉鸿听到了雪儿的哭喊,他茫然的回了回头,苦笑着对雪儿说:“对不起,雪儿,我让你担心了?” 
  雪儿一把夺过嘉鸿手中的酒瓶,重重的摔在地上,于是整个卫生间里就弥漫着一股啤酒的味道。 
  雪儿什么也没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她想嘉鸿和娟子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事实,她觉得知不知道对她来说都已经晚了。 
  雪儿开始有些心痛的感觉,不仅仅是为嘉鸿娟子他们,更多的是为她自己,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娟子和嘉鸿一眼,然后只想逃离出娟子所设的陷阱…… 
  雪儿离开了娟子的家,踉跄的行走在大街上,她美丽的大眼睛里充盈着满满的泪,痛苦、绝望、失落、无助的让人不忍目睹,她无法想象娟子和嘉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开始的,她一直把娟子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一直深深的爱着嘉鸿,她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她真的有些快崩溃了,崩溃在爱情和友情的温柔里面。 

  十 
  雪儿心中感到彻底的失望,她怎么也不能相信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她恨死嘉鸿了,恨得彻心彻骨。 
  她爱嘉鸿爱得太透彻了,她原以为这辈子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在温暖而宽大的双人床上度过一生哪怕是清贫的岁月,她也都无怨无悔。她一直都这么想着,想及此,心中就会涌起一股暖暖的甜蜜。 
  而今,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她想嘉鸿已经不再爱她了,至少不会象以前那样爱她那样爱得深刻。 
  她不希望嘉鸿和娟子之间发展到了只有她退出的一种局面,她仍旧想给自己留一方幻想的天空,想让爱的双人床能沐浴着她和嘉鸿爱情的甘霖,哪怕只有一丝阳光,她也不会放弃,除非嘉鸿和娟子已经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雪儿感到绝望无助,她不想早些回家,不愿让父母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更不想让她的朋友为她和嘉鸿及娟子之间欲盖弥彰的关系烦恼。 
  她心痛不已,她觉得自己快被搞跨了,她必须得找个人来倾诉,她想只有找个人倾诉心里的苦才会轻一些…… 
  于是她想到了杨鹏,她觉得杨鹏一定是个最好的倾诉对象。因为杨鹏看上去就象是能给她依靠的人,这在她第一次和杨鹏共舞的时候她的第六感观告诉她的,随后她拿出了手提电话。 
  “杨鹏,我是雪儿,我们能见见面吗?”雪儿懒懒的说。 
  “雪儿,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杨鹏感觉雪儿有些不对劲:“你好象有些不开心。 
  “我想去天堂酒吧?你可以来吗?”雪儿略带哭声:“我心里好难受,我想跟你聊聊”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等着,我马上到”杨鹏说。 
  雪儿刚挂断杨鹏的电话,娟子打来了,这个时候雪儿原本是不想接娟子的电话的,但为了搞清楚她和嘉鸿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是接了。 
  “雪儿,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也不想让你受如此大的伤害,可是我确实是控制不了对嘉鸿的爱……” 
  接着雪儿听到的是娟子的哭声,雪儿感到有些震惊。 
  “你知道吧,那天听你说要和嘉鸿结婚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也象你一样爱着嘉鸿。” 
  雪儿觉得自己都快爆炸了,她不知接下来娟子还会告诉她什么。 
  “在此之前,我确实是用过下贱的手段欺骗过嘉鸿。”娟子说:“我这样做只是想拥有一个梦,哪怕只是短暂的拥有,我只想拥有他一次就够了,可谁知……” 
  一阵沉默,雪儿只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轻声泣声雪儿预感到娟子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呢?一种不祥的念头涌上了心头,难道真的该是我退出吗? 
  过了一会儿,娟子又说话了。 
  “雪儿,我知道的,你一直对我都很好,我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该这样对你,可是我已经怀上了嘉鸿的孩子,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雪儿最怕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就在一瞬间,她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她为自己难过,也为娟子难过。 
  “雪儿,只有你可以帮我,我不想失去嘉鸿的孩子,我这辈子就想跟嘉鸿生个孩子。”娟子说着竟失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淫荡,我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要伤害你,可如今……” 
  雪儿心中顿时清醒了许多,她想这个时候,娟子最需要的就是嘉鸿了,她真的没有理由让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承受一些不必要的伤害。 
  “娟子,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你的痛,你的苦……”雪儿说:“你放心吧,我会让嘉鸿负责任的,这一切是他该承担的” 
  娟子只是一个劲的哭,她没想到雪儿竟会原谅了她,这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雪儿挂断了娟子的电话,便失声痛苦起来…… 

  杨鹏和雪儿相约在天堂酒吧里见面了,雪儿看上去眼睛红红的。 
  “雪儿,怎么啦?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杨鹏关切的问。 
  雪儿没说话,只是对杨鹏说:“我想喝酒?” 
  “没搞错吧?你要喝酒?……”杨鹏觉得奇怪,在他眼里,如水的雪儿是怎么也不会和酒沾上边的。 
  杨鹏没动,他觉得雪儿有些异常,于是说:“雪儿,我们还是喝咖啡吧!” 
  “怎么啦?你怕我喝醉了不付钱。”雪儿生气的说:“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醉的……” 
  杨鹏没说话,他想雪儿可能真的遇到麻烦了,凭他的经验来看,雪儿多半是在感情上出了什么问题。 
  他于是陪雪儿喝酒,他看见雪儿好象有意识的想把自己灌醉。他心里清楚,女人最放不下的就是感情,他想劝劝雪儿,可又不知如何下手。 
  不一会儿,雪儿便有些醉了,她嘴里不停的骂到:“王八蛋……他妈的……王八蛋……” 
  杨鹏听到雪儿近似哭泣的骂声,他的心感到无比的痛,他从第一天见到雪儿的时候,他便有了一种想保护的愿望,可他自己偏偏又是一个已婚的男人,这样的一种身份,让他感到有些后怕。 
  “你说那两个家伙下不下贱,他们趁我不在的时候搞上了,还……还怀上了……孩子,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最……最爱的人,你说我今夜该不该为他们高兴!”雪儿断断续续的说。 
  “我们都订婚了,我只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在温暖的双人床上度过我的一生,哪怕是清贫的我……我也就满足了,为什么我连这一点愿望都实现不了……” 
  “我原以为他们发展的没有那样快,看来我错了!”雪儿变得激动起来:“你说我能怎么办,她怀上了他的孩子,你说我能怎么样?” 
  杨鹏觉得这样对雪儿太不公平,他为雪儿难过,为雪儿的善良难过。他决定爱上这个如水清澈的女孩,他只是想用一生的时间去爱她,呵护她,管它前路如何坎坷…… 


  十一 
  雪儿就这样一直哭得很伤心,后来她慢慢的平静下来,于是她开始对杨鹏说:“我原以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够了,原来爱情也是一个很脆弱的东西,轻轻一碰就破了,就象五彩的泡沫。” 
  “是呀,爱情就象是一株待浇灌的树苗,容不得半点疏忽,少一人精心打理,中途便会夭折。”杨鹏说:“既然你这样明白其中的道理,那你大可不必为此伤心……” 
  “怎么说呢?我只是觉得自己太蠢了,竟会那样轻易的相信人。”雪儿看上去好多了,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现在好了,我又自由了,爱情她算什么东西,我再也不会为她伤心难过啦……” 
  雪儿明显的比刚开始好多了,醉意也全消了。 
  杨鹏觉得有些奇怪,他心里想:女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一顿宣泄之后,整个的人就变得精神多了…… 
  他看见雪儿没什么异常,于是关切的说:“雪儿,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回家吧,省得你父母又担心!” 
  “怎么啦,嫌我烦是不是,这么快就想摔掉我了?”雪儿开玩笑的说:“幸亏我不是你女朋友。” 
  “没有,那有的事,我只是觉得你该回家了”杨鹏解释说:“在你最伤心难过的时候,你能想到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我怎么会嫌你烦呢?” 
  “好吧,听你的,那就回家吧!”雪儿说。 
  “那我送你”杨鹏说。 
  “不用了,你很远的,要不然就没车了。”雪儿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和杨鹏分手后,雪儿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她觉得杨鹏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于是,她心里便开始想嘉鸿,她记得和嘉鸿订婚以后在一家很高档的家俱城里定购了一张很漂亮的双人床,颜色和款式都是她自己精心挑选的,那天她还为此事激动了整整一晚。 
  雪儿回到了家,父母说:“雪儿你都到哪儿去了,是不是和嘉鸿吵架了?” 
  “没有,怎么会呢?”雪儿支支吾吾的说。 
  “嘉鸿打了好几次电话来了”雪儿的母亲说:“嘉鸿这孩子挺好的,对你倒也死心眼。” 
  “如果他再打来的话,你就说我睡了……”雪儿对母亲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骗他?”雪儿的母亲疑惑的问:“嘉鸿都一直很关心你的,你为什么要我撒谎?” 
  “可是,你是知道的”雪儿回答说:“人是会变的……” 
  “我不管你们年轻人的事,可我知道嘉鸿是个好孩子!”雪儿的母亲说。 
  “算了,妈,我不想跟您说了!”雪儿说:“我很累,我想回房休息啦。” 
  “那嘉鸿再打电话来的话,我该怎么讲。”雪儿的母亲问。 
  “随便您”雪儿说着慢慢的向自己房间走去:“最好说我不想见他” 

  这时,电话铃声又响了,雪儿的母亲说:“肯定又是嘉鸿打来的,雪儿我怎么说呀?” 
  “你就说,我很累,我已经睡下了。”雪儿淡淡的说。 
  如今,这年轻人是怎么啦?雪儿的母亲嘀咕着,然后接了电话。 
  “嘉鸿,是你呀……雪儿回来了,她和朋友出去谈工作的事,她挺好的,她说她很累,已经躺下了”雪儿的母亲边说边向雪儿的房间望,她看见雪儿靠在门上,好象很伤心的样子。 
  “阿姨,我有话想对雪儿说,您能让她听听电话吗?”听筒里传来的是嘉鸿近似沙哑的声音。 
  “这个……” 
  雪儿的母亲看了看雪儿,雪儿一脸的疲惫。 
  她想雪儿这个时候是不愿听嘉鸿的电话的,她最了解自己的女儿了,看样子她和嘉鸿之间真的出了问题,于是她对嘉鸿说:“雪儿已经睡下啦,有事不能明天说吗?” 
  “不行的,阿姨,这件事对我和雪儿都很重要。”嘉鸿说:“求您了,阿姨,您能让雪儿听听电话吗?” 
  “出什么事了?”雪儿的母亲关切的问:“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啦?” 
  “没事,只是雪儿对我有些误会,我今晚必须得向她解释清楚。”嘉鸿说。 
  “嘉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已经这么晚了。”雪儿的母亲和蔼的对嘉鸿说:“嘉鸿,你放心吧,阿姨会帮你问清楚的,你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好吧……” 
  “那好吧?阿姨谢谢您!”嘉鸿说:“麻烦您帮我向雪儿求求情……” 
  雪儿在里屋听到嘉鸿和母亲的对话,她心理便有一种感动蔓延开来,她知道嘉鸿还是爱她的,这对她来说倒也是件值得安慰的事。可嘉鸿现在不能属于自己,因为有人更需要他,那人就是娟子和娟子肚里的孩子。 
  她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决定,她想将她订购的那张她喜欢的双人床送给嘉鸿娟子他们,她觉得这个时候,最需要双人床的是娟子他们,而不是她自己…… 
  想到这,雪儿的泪水就夺眶而出,她想想自己再想想娟子,忽然她隐隐觉得自己好象有点悲壮,悲壮得连她自己也有些感动,她决定将这种悲壮延续下去,不管嘉鸿用什么办法,她也不可能再次接受,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伤及无辜的生命,至少娟子也是爱嘉鸿的…… 



  十二 
  嘉鸿一夜都没合眼,他一直在想该怎样面对雪儿,他觉得自己是有些过分,不该背着雪儿做那种荒唐的事儿。 
  他忽然觉得罪魁祸首应该是娟子,他有些后悔自己竟把持不住陷进了娟子所设的圈套,他觉得娟子有些下贱,有些卑鄙无耻,可他更清楚的事实是娟子爱他,有了他的孩子。 
  他不知道该怎样把这件事告诉雪儿,他想雪儿肯定会伤心透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 
  天终于亮了,一切还是那样,匆忙的人群,浮躁的心,这一切都不因为嘉鸿的担心而有所改变。嘉鸿最后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他都该把事实的真相告诉雪儿。 
  “雪儿,我有话要对你说。”嘉鸿拨通了雪儿的电话。 
  “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全知道了”雪儿平静的说。 
  嘉鸿感到奇怪,他觉得雪儿不该如此的平静,平静得让他有些发慌。 
  “雪儿,真的对不起!”嘉鸿很诚恳的说:“我想你误会我了” 
  “误会?怎么说呢?”雪儿说:“我只是希望你负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可是,你是知道我很爱你的”嘉鸿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这跟爱不爱我没关系。”雪儿说:“我怎么对你,你心里最清楚。” 
  嘉鸿什么也没说,他沉默着。 
  雪儿只能听到隐隐的哭泣声从听筒那边传来。 
  “嘉鸿,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我可以原谅你的过失。”雪儿很温柔的对嘉鸿说:“可是,娟子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娟子她也很爱你,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想你会幸福的” 
  “幸福?你觉得你离开了我我会幸福?”嘉鸿好象都快哭出声来了:“没有了你,我怎么幸福,我幸福得起来吗?” 
  雪儿不知说什么好,她怕自己会坚持不住会在嘉鸿的忏悔中心软,于是她迅速的挂断了电话,然后伤心的哭了起来…… 
  杨鹏的调试很成功,受到了厂商的一致赞扬。老板很满意杨鹏他们的工作,杨鹏没忘记对老板说这其中也有雪儿的功劳。 
  老板说杨鹏他们真棒,还说要对杨鹏的工作小组进行嘉奖。 
  杨鹏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雪儿,雪儿稍微有些兴奋,此事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安慰,至少这段时间的奔波劳碌总算没有白费。 
  杨鹏和雪儿相约在天堂酒吧见面,杨鹏看上去很精神,是那种南方男人温尔儒雅的模样,雪儿穿一件黑色的外套,隐隐的有种飘逸感,雪儿看上去成熟了很多,也沉静了很多,让杨鹏觉得有些意外。 
  “雪儿,高兴吧,这是我们老板给你的红包。”杨鹏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雪儿。 
  “给我的?不会吧?你们老板有没有搞错?”雪儿惊讶的说:“工资不是给我了吗?” 
  “你表现好,我们老板说这是应该的。”杨鹏开玩笑说:“你不想要,那给我吧?” 
  “好吧?那我就笑纳啦!”雪儿笑着说:“今晚我请客!” 
  杨鹏看到雪儿笑了,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他于是想请雪儿跳舞。 
  雪儿说她不想跳,只是想静静的坐会儿,想和杨鹏说会儿话。 
  杨鹏说要是不跳的话就没有机会了,他说他就快要走了。 
  雪儿觉得有些意外,她看着杨鹏然后说:“真的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杨鹏说公司有事让他回昆山一趟,说有急事找他,他对雪儿说,你是知道的,我们这种单位就是这样,流动性大,今天在这,明天就不知道要到哪儿? 
  雪儿觉得有些伤感,说实话,自从嘉鸿和娟子有了故事以后,她对谁都不敢敞开心扉。 
  她在心里曾这样认为:在邕江她再也不会信任何一位朋友,而值得她信任的朋友就只有杨鹏一人。 
  而今,杨鹏要走了,雪儿的心好象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 
  杨鹏见雪儿一直都没说话,于是他说:“雪儿,我走以后,记着跟我联系!” 
  “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雪儿说:“到时你定会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杨鹏觉得奇怪,他怎么也想不到雪儿会有如此的决定:“我相信,你时常会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是吗?可我却不这样认为?!”雪儿淡淡的说:“我只是想离开一段时间,给心情放放假!” 
  “就这么简单?!”杨鹏疑惑的说:“我想,你还是逃避不了爱情?” 
  “没有?……我只是……”雪儿竟不知该怎么说。 
  “我相信你还爱着嘉鸿,你不可以欺骗自己的?”杨鹏说:“其实,爱情对女人来说就象是她生命的全部……” 
  “看来你很了解女人!”雪儿笑着说:“谁做你的女人她真的会很幸福!” 
  “你深爱着嘉鸿,为什么会轻易放弃?”杨鹏说。 
  “可是,嘉鸿他已经……”雪儿支支吾五的说:“已经和娟子有了孩子?” 
  “什么?你说什么?”杨鹏觉得意外:“怎么会呢?娟子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嘉鸿是你最爱的人?这怎么可能……” 
  “是呀?谁都觉得这不可能,可是事实就是这样?”雪儿忽然大声叫了起来:“我还能怎么样,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何况娟子也爱着嘉鸿……” 
  “就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你就退出了!?”杨鹏问。 
  “不是这样的……” 
  过了好一会儿雪儿接着说:“不单是他们已经有了孩子,最重要的是娟子也爱他……” 
  杨鹏不说话了,他觉得雪儿有时真的太理智、太善良、太多太多的优点让他愈发敬佩起眼前这个如水的女孩了。 

  十三 
  离杨鹏回江南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雪儿的心慢慢的沉重起来。 
  杨鹏有些恋恋不舍,他从见到雪儿的第一天起,就被她如水清澈的眼睛征服了,再后来发现了她的聪慧、善良、理智,雪儿太多太多的不同让杨鹏不由自主钦佩起来。 
  雪儿把想到南方的想法告诉给了父母,父母说心情不好出去走走也好,只是希望雪儿不要忘记了回家,还叮嘱雪儿说南方人冷天也冷,如果不好待的话就回来,家里永远是她最温暖的归宿。 
  雪儿有些感动,她开始重新审视起父母来,她觉得天底下只有父母的爱才是最真实的了。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父母,她歉意的对父母说对不起,自己都老大不小了还让他们担心,还请他们多多原谅。 
  父母笑着说:“傻孩子,哪有的事,你惹我们生气的事我们早就忘了!” 
  在父母眼中子女就是他们永远的孩子,不管相隔多远,孩子永远是父母心中最大的牵挂。 
  雪儿跟父母说,她会照顾好自己,请他们不用担心,她会时常和家里联系的。 
  离别笼罩着这个三口之家,雪儿只想好好的和父母待几天,她几乎想尽一切办法让父母高兴。 
  父母一直默默的在为她的出行准备,这些雪儿都隐隐觉得有些感动,她从来都没有象这几天一样深深的感受着一个父母对他们子女深深的爱。 
  雪儿就快要走了,她想去和娟子告别,也想临行前再见嘉鸿一次,嘉鸿一直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她将嘉鸿和娟子约了出来,娟子看上去体形有些变化,脸上始终洋溢着身为人母的幸福,嘉鸿看上去却有些颓废,他默吸着眼,目光迷离的,雪儿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娟子,我就要走了?!”雪儿很平静的说:“希望你们能幸福。” 
  “对不起?该走的人是我!”娟子说:“你本该和嘉鸿一起的,是我……” 
  “不是这样的?”雪儿打断娟子的话,她知道娟子一直在为此事自责,她不希望因为这些而影响娟子肚子里的孩子,于是她笑着对娟子说:“不关你的事,这一切都是命……” 
  “雪儿,我知道你是可怜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娟子说:“我求你一件事,你能原谅我吗?” “你说什么?不是这样……”雪儿笑着说:“你做错了什么?你有什么需要我原谅的?” 
  嘉鸿在一边一句话也没说,他只是一个劲的猛吸着烟,只吸得满室烟雾弥漫,让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雪儿有些看不过去,于是她开口说:“嘉鸿,把烟仍掉,不要吸了好吗,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嘉鸿看了雪儿一眼,然后仍继续的吸着,这个时候他才懒得管雪儿说什么了,他只是觉得雪儿不该这样就离开他,他依旧大口的吸着,丝毫都没有想熄掉的意思。 
  雪儿一把夺过嘉鸿嘴上的香烟,狠狠地把它熄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嘉鸿忿忿地看了雪儿一眼说:“雪儿,为什么还管我,我就知道你仍然是爱我的?!” 
  “嘉鸿,你不要胡说了好不好?”雪儿说:“我管你,证明我已经原谅了你们,我不想看到你如此的消沉下去,我不想一个未出生的小生命因为我们欲盖弥彰的关系而受到如此的伤害!更因为我心里深爱着娟子肚子里的孩子。” 
  娟子略带期待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希望,她看着嘉鸿,再看看雪儿。她相信:嘉鸿会好起来的,因为嘉鸿拥有她和雪儿的爱,她想嘉鸿这种颓废的情形只是暂时的,等过一段时间会慢慢好起来的…… 
  嘉鸿抬头看了娟子一眼,他发现娟子的眼里有晶莹的泪花在滚动,他心里忽然掠过一种感动,他于是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娟子听到嘉鸿终于开口了,她脸上顿时弥散着喜悦,她惊喜的拉着雪儿的手说:“他终于肯说话了,他会慢慢好起来的,雪儿,谢谢你!” 
  雪儿看见娟子对嘉鸿如此的紧张,她忽然觉得娟子很伟大,给嘉鸿的爱也是无私的。对娟子而言她觉得自己给嘉鸿的爱少得简直就象是大海里的一滴水。她由开始对娟子的恨慢慢的演变成了一种崇敬,这种崇敬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点虚假,她觉得自己有责任让嘉鸿振作起来,这对娟子来说一定是个天大的喜讯。 
  “嘉鸿,我真的就要走了,希望你能好好待娟子,娟子她很爱你,我想我会永远祝福你们的!”雪儿笑着说:“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就算是看在我俩过去的情分上,好吗?” 
  娟子觉得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雪儿竟会如此的宽容,她简直不能相信站在眼前的女人就是被害者,而造成此种伤害的祸首竟是她自己,娟子感激的看了看雪儿,然后扑在雪儿的肩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雪儿安抚娟子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嘉鸿被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女人蛊惑了,他也有些内疚起来,于是他对雪儿说:“我会好好对娟子的,请你多保重,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雪儿、娟子嘉鸿他们都伸出手然后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这是一次历史性的握手,他们三人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在此时淡化了,淡化在彼此的宽容和理解中。 
  雪儿最后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提货单对嘉鸿说:“这个我现在不需要了,送给你们,愿你们永远幸福!” 
  嘉鸿知道,那是一张双人床的提货单,他也知道那是雪儿最喜欢的颜色和最流行的款式,他更知道那是雪儿的善良和真心。 
  嘉鸿将提货单紧紧的拿在手重,然后将娟子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娟子开心得流出了眼泪,嘉鸿知道这张提货单的份量,他很慎重的对雪儿说:“我会好好珍惜的,珍惜你和娟子给我的爱……” 

  十四 
  雪儿就这样走了,在父母的恋恋不舍中离开了邕江,她和杨鹏乘座的是同一趟开往上海的列车,嘉鸿和娟子也来站台为雪儿送行,娟子哭得很伤心,她不住的对雪儿说路上小心,一定要记着给她联系。 
  嘉鸿沉默着,脸上有着无限的留念,他用力拍了拍杨鹏的肩膀,然后很温和的对杨鹏说:“雪儿就交给你了,还望你多照顾……” 
  杨鹏知道雪儿在嘉鸿心中的份量,他也很清楚,如果没什么意外,嘉鸿一定会和雪儿结婚的,他知道嘉鸿深爱着雪儿。于是他也很诚恳的对嘉鸿说:“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嘉鸿明白杨鹏话中的意思,他想杨鹏肯定会兑现他的诺言的,他知道杨鹏是个值得信耐的人,这是嘉鸿在天堂酒吧门外的玻璃窗里第一次看到杨鹏的时候就能感觉到的,就象他第一次见到雪儿,他就感觉到自己已经爱上这位如水的女孩一样,再者是他第一次遇到娟子之后,他就感觉到娟子是位颇不简单的女孩一样,这辈子肯定会和她扯上一些关系,很多时候可以说明嘉鸿的预感是正确的,就象事情发生成今天的局面一样。 
  火车启动了,站台上便有三三两两的人群在游动,忧郁的、哭泣的、颓废的、难忘的各种表情都有,人人只有在离别的时侯才觉得时光的短暂。 

  雪儿的思念在火车启动的一刹那便开始了,所有的关于邕江的记忆在雪儿的脑海渐行渐远,此刻只有关于嘉鸿和她的故事在整个脑海里跳跃。 
  火车很快就离开了雪儿所在的城市,一片村庄就呈现在雪儿眼前,但很快就被火车抛在脑后,雪儿只能凭着自己在电影里对村庄的认识来感受那份农人的平实和温暖,她忽然觉得原来生活可以这样快乐。 
  当夕阳染红整个天边的时候,农夫们便在金色的晚霞之中荷锄而归了,有归鸦的点点叫声,然后稀疏的村庄便亮起了万家灯火,每一格窗棂,都有一个关于家的故事,这些都让雪儿觉得有些感动。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夜渐渐的深了,车厢里的灯慢慢灭了,所有的旅客都有了倦意,杨鹏也开始打起瞌睡来,而雪儿却怎么也不想睡…… 
  于是雪儿开始想家,想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想深爱的着的嘉鸿,她想父母肯定还没睡下,一定在为她担心,她拿出手提电话,可信号很弱,她放弃了给父母打电话,她将手提电话拿在手中,死命的盯着屏幕看,她想或许一会儿就有信号的,她心理这么想着,慢慢的就有了倦意…… 
  一阵颠簸,雪儿醒了,她发现自己竟躺在了自己的铺位上,杨鹏就坐在边上,很吃力的打着瞌睡,样子有些许的可爱,雪儿不忍心看杨鹏如此的辛苦,于是她推醒杨鹏说:“杨哥,上铺位上睡去吧?” 
  杨鹏睁开惺忪的双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于是他歉意的笑着说:“你看我,怎么就睡着了呢?” 
  “一路上你太辛苦了,如果没有你在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谢谢你呀,杨哥!”雪儿说。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嘛,还客气什么……”杨鹏对雪儿说:“你没事的话,那我睡去了。”说完杨鹏便向自己的铺位走去。 
  火车仍在黑夜里快速行驶着,雪儿睡过一阵后,人渐渐有了精神,睡意也全没有了,她躺在铺位上,听着列车和铁轨的摩擦声,心也随着铁轨的震动一下下震动起来。 
  嘉鸿的笑脸又开始在雪儿眼前浮现,娟子流动的眼泪在雪儿的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痕,娟子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让雪儿心生吝惜,所有的一切都让雪儿震撼,没有什么能够改变雪儿不放弃嘉鸿。 
  放弃了嘉鸿,雪儿觉得在邕江除了父母之外没有什么值得她留念的,她一直梦想着和嘉鸿在双人床上相拥而眠,哪怕是度过清贫的一生她也心甘情愿,没想到她小小的心愿竟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她恨过嘉鸿,也恨过娟子,但这些恨都无济于事,要不是娟子有了嘉鸿的孩子,雪儿是绝不会放弃的。 
  天很快就亮了,在雪儿的胡思乱想中东方慢慢有了红晕,日头出来了,整个车厢里又开始热闹起来,刷牙洗脸的人们络绎不绝,那情景不亚于在干涸已久的沙漠里找到了泉水一样兴奋,这个时候人人对水都情有独钟,都想用水洗去旅途中的劳顿,幻想着给新的一天一个透明的希望。 
  雪儿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甜甜的,让人不忍心叫醒。杨鹏醒来,精神饱满得多,他下了铺位,准备去叫醒雪儿,一看雪儿睡得正香,到嘴边的话又咽下了。 
  杨鹏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他决定到餐车车厢里去吃点东西,然后帮雪儿带些回来,杨鹏很快就回来了,雪儿早就醒来了,她正坐在车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 
  “雪儿,饿了吧?”杨鹏说:“吃点早餐吧!” 
  “谢谢,我一点也不饿。”雪儿一边说一边仍兀自地看着窗外。 
  “那怎么行,你昨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杨鹏说:“不吃早餐,很容易生病的!” 
  雪儿觉得杨鹏有时象自己的妈妈。她记得妈妈也曾经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于是她回头看了看杨鹏,随手拿起早餐便坐在车窗边上吃了起来。 
  “小伙子,她是你女朋友吧?”坐在杨鹏边上的一位阿姨问:“你女朋友可真漂亮?!” 
  杨鹏觉得奇怪,他没有直接回答阿姨的问话,只是笑着说:“是吗?谢谢!” 
  “你可真细心,现在象你这样细心的小伙子可不多。”阿姨笑着说:“你女朋友可真有福气!” 
  “你是上海人吧?听人家说上海人最疼老婆的!”阿姨继续问。 
  “是吧!可我不是上海人!”杨鹏说:“不过,离上海不远,在昆山……” 
  “南方男人对老婆都挺好的,我想我是该相信朋友的话了。”阿姨又开口了:“小姑娘,你可真有眼光!” 
  雪儿只顾自己吃着,她竟不知道阿姨在对她说话,杨鹏用脚踢了踢雪儿,于是雪儿歉意的对阿姨说:“谢谢……” 
  雪儿觉得奇怪,他们怎么会误认为杨鹏是自己的男友呢?雪儿开始回忆起杨鹏在火车上的言行来,这两天,杨鹏确实扮演的就是男友角色。 
  想到这儿,雪儿竟不自觉的笑了……… 

  十五 

  火车在上海站停下来了,雪儿跟着杨鹏下了车,上海的夜色很美,每一处都体现出国际大都市的高贵和时代感。 
  雪儿望着这倾心已久的城市,再看看人海中生活在这座国际大都市的人群,她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亢奋,这种亢奋将旅途所有的劳顿都淹没了,惟有能感觉到的是大都市中轻柔的呼吸。 
  “真美,我还从来都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夜色!”雪儿说。 
  “是呀,上海变化很快的,我都一年没回来了。”杨鹏说:“变化得让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可见时代发展有多快……” 
  杨鹏和雪儿因为要赶下一趟开往昆山的列车,时间还有,最后杨鹏提议说带雪儿到黄浦江边吹吹风。 
  雪儿欣然前往,晚风吹来,整个都市都弥散开一种华贵,在霓虹闪烁中让人产生一种醉心的向往。 
  “这就是东方明珠吧,好壮观,好美丽……”雪儿激动的说。 
  “对的,你怎么就知道这是东方明珠?……”杨鹏问。 
  “这个呀,电视里不是老出现吗?”雪儿说。 
  “算你聪明,真不愧是高才生。”杨鹏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火车站吧?” 
  雪儿有些恋恋不舍,但没有理由不上车,因为时间是凌晨2点半,一路上的奔波,人渐渐的有些疲惫。 
  火车很快就在昆山站停了下来,昆山的夜色也很美,雪儿忽然有些不相信这就是杨鹏生活的城市,她觉得如此匆忙浮华的城市是不会造就象杨鹏这样善良的人,她不由得愈发敬佩起面前的这位大哥来。 
  杨鹏打的很快就到了他的单位,他和雪儿在一家西式餐厅里享受美味以后,将雪儿安置在了公司的招待所里住下了,然后掩门而去。 
  雪儿睡在温暖而实在的床上,她闻到了一股桂树飘来的清香,这种香味是雪儿所钟爱的,浓浓的香气在空气中慢慢飘散开来,让人有一种沁心的感觉。 
  在淡淡的桂花香气里,雪儿慢慢的沉沉睡去…… 
  妻子梅儿为杨鹏准备了一桌可口的饭菜,然后坐在家里等杨鹏的电话,她不住的看着墙上的挂钟,她心理就愈发的紧张,杨鹏告诉她凌晨4点左右就到家的,现在都快5点了也不见杨鹏回来,梅儿猜想是不是火车晚点了,但这种猜想很快就不成立了,因为在上海杨鹏还打过电话说,是凌晨3点的车,到昆山最多也就30分钟,也没有理由晚点,因为上海是起点站,如此的国际大都市没有理由出现晚点这种情况。 
  梅儿越想越害怕杨鹏会出什么事,于是她准备披衣出门。 
  “梅儿,你干什么?这么晚了,你到哪儿去?”杨鹏看到梅儿着急的样子,于是问。 
  “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梅儿接过杨鹏手中的行李,一边说:“饿了吧?快,你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菜都凉了,我把它放到微波炉里热热,很快的……”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杨鹏说:“我累了,我想睡会儿?” 
  “可是,我肚子还是空的!”梅儿说:“我一直等你,到现在也没吃……” 
  “对不起,梅儿”杨鹏听梅儿这么一说,心理有一丝内疚涌上心头,他将梅儿揽在怀里,很温柔的对梅儿说:“亲爱的,实在对不起!我真的很累……” 
  “那我去帮你放水,你去洗个澡再睡吧!”说完梅儿向卫生间里走去。 
  杨鹏脱完衣服,将自己满满的浸在浴缸里,在水的刺激下,他觉得自己有些兴奋起来,他忽然有了一种想做爱的冲动,他身体的某一处神经开始苏醒起来,在温水的刺激下越来越亢奋,一种难以拒绝的欲望在心中升腾,毕竟好久都没有体验过来自内心深处的那种愉悦了。 
  梅儿收拾完碗筷后,见杨鹏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她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她推门进去了。杨鹏眯着眼懒懒的躺在浴缸里,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浑身都充满着一种渴望,健壮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让梅儿有些脸红心跳,梅儿好久也没有感受杨鹏温暖塌实的胸膛了,心开始快速跳了起来。 
  杨鹏忽然从浴缸中站了起来,用力将梅儿抱住,很疯狂的自上而下的亲吻起梅儿来,梅儿的身体就象干涸的土地得到了春雨的滋润一样,这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是每一对“牛郎织女”般的夫妻都能深切体会到的,杨鹏很疯狂的吻着,吻得很投入,也很用心,也很深情。吻得梅儿都快透不过气来,梅儿的整个身体快酥掉了,一种渴望已久的快乐自嘴中弥散开来,慢慢的向整个身体扩散开去。 
  所有的旅途劳顿,所有的相思,所有的牵挂,在一刹那中得到了永恒,在灵与肉的水乳交融中所有的幸福和愉悦都显山露水了……… 
  疯狂的愉悦之后,所有的相思便化解了,心也就开始轻松起来,身体渐渐的有些沉重了,漫漫长夜在黎明破晓的一瞬间在杨鹏和梅儿爱的小屋里便开始了。 
  杨鹏忽然看见雪儿在墙角里哭泣,那种无助的眼神让他觉得心醉,那种凄惨的哭声让他觉得铭心的痛,他想上前去安慰他,可他一走到雪儿身边,雪儿便消失了,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杨鹏看见雪儿站在鹿城亭林园的玉峰山上,正准备往下跳,杨鹏惊呆了,他拼命的往玉峰山的高处攀登,可山势险峻,任他如何努力也爬不上去。他只能眼看着美丽的雪儿从玉峰山的高处飞下来,雪儿的样子很美,就象从天而降的仙女,最后看到雪儿在落地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杨鹏大声的叫着,他四处寻找着雪儿,却不见了雪儿的影子,于是他大声叫到:“救救她,救救……” 
  杨鹏的梦呓吵醒了梅儿,她推醒杨鹏说:“怎么了?做噩梦了,你一直叫救救她,救救她,那个她是谁……” 
  十六
  南方的阳光柔柔的照在床上,温暖的没有那种很炙热的感觉,时令已是春末夏初了,窗外有些葱茏的绿,绿得鲜亮。在那片绿的世界里,在江南特有的小桥流水的景致里,雪儿的世界开始绿色起来。 
  雪儿睡得很塌实,在来江南的第一个晚上。这种塌实是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好象在自己的家一样,所有的烦劳和记忆随着江南美丽的景致消逝了,消逝在了内心深处。 
  雪儿想给杨鹏打个电话,可这种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了,她没有理由去打搅杨鹏了,她心理清楚,杨鹏很爱他的妻子,她也不愿意让杨鹏的妻子感受到象她一样的痛苦,她知道那种痛是没有什么可以比拟的。 
  ……
  所有的一切,在闹钟的叮当声中奇迹般的消逝了,雪儿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一切都和昨天一样,窗外仍旧是狂风肆掠,冰冷冰冷的,所有的悲伤和快乐都需要延续。 
  雪儿想买双人床的意愿愈加强烈了,她觉得一个人睡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虽然没有两个人温暖,但心中总会有希望……



    文/聪瓜子

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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