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中国风网 > 风网女人 > 爱情都市

止于梦

中国风网 2005-10-15 8:42:18




  一,离开的人

  我想,连君跟那样廉价的女孩在一起有他的道理,只是还想不通。如果男人要第一次,那我给了他。如果要老婆够档次,我也做到了。明显的我比那个女孩更适合扮演他老婆的角色。如果说爱,连君给我的更多,即使作为被抛弃的对象,我仍然能够做这样的判断。
  所以,即使选择那个女孩,他付出的成本是比选择我要大很多的,但他还是没有选择我。
  连君有一天告诉我:“我知道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个样样不如你的女孩,除了年轻她什么都没有。也许哪天她连年轻都没有了,也不会拥有你现在已拥有的东西。只是有一点你忽略了,她像以前的你。你仔细看看。”
  我睁大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庸俗的艳丽,它刺痛了我的神经。我也知道自己已经看不见了,又有几个人能看得清在记忆中一路走过的自己。或许我需要一个路标,但是时间没有给我这个路标。于是我走失在过去的路上,找不到回去的路。

  于是连君走了。没有带走任何的东西,包括他的猫,包括衣物,包括洗漱用品。也许是连君的一贯慷慨使然,毕竟他留下的还有车子,房子,数目不小的存款,长期的赡养费。或是他撇的很清,他留下的越多,让我感到以后见到他的可能性就越小。
  他说:“非非,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吧。”
  可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让我再去找他。也许他也只是说说,看在7年的感情3年的婚姻份上,这句话连君是会说的。
  我想过阻止他走,要死要活,甚至以死相胁。只是,我还不知道他离开我原因。
  如果他留下了,我还没想好该怎样去做,是不是要改变,改变什么,怎样改变。
  于是,我丧失了发疯的力气,丧失了伸手抓住他的力气。一个可爱的男人,陪伴我最初的青春的男人,浪漫从他开始。牵着我的手,带我奔跑着穿过校园,穿过从少女到女人的青涩。

  连君的猫,远远的坐在角落,两只猫眼在暗处发光。我走近,它迅速的穿过我,躲进更黑的角落。在它穿过我的瞬间,我看到它竟然没有了毛,而且满身的伤痕。
  谁把它伤成这样的?有谁来过?连君吗?
  不,他留下的钥匙还在桌上怎么可能进来。那还有谁?除了我自己,没有人来过。
  我才发现,连君离开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日子。而我,也没有出过门。
  房子里充斥的是连君留下的爵士乐。还有猫,连君留下的猫。被我剃光了毛,浑身都是不可避免的割伤。没有毛的猫,皮肤松弛的象沙皮狗,缺少了毛的掩盖,是如此的丑陋。
  从此只能躲在角落。
  曾经,连君对我说:“你象猫。”我看着他怀里的猫,慵懒的眼神里透着敌意。我想,如果我也是猫,那么在公平地原则下,我和它是天敌,同性相斥,可以理解。而对它,我并没有敌意,因为我知道我不是猫。
  连君走了以后,我有时候开始觉得自己就是猫。
  但我没有毛,它有。那如果我们一样,它是猫,那么我也是。这是我后来推理出我剃它毛的动机。

  再后来,有人来看过我。是我妈。她一边把音响关掉,一边骂骂咧咧的四处走动查看。
  然后把中年发福的身体挤在沙发里。对我说:“你这个疯子,老公丢了只会在家里发疯,不会出去闹啊。严连君连里多有钱啊,你丢了不说,还不知道多闹点钱出来的。”
  猫跳上沙发,蹲在我妈身边,对我,仍然是敌意的眼神。我跟它的关系,还不如来过没几次的人。
  看到猫,她又嚷起来:“你这个疯女子,要死阿。把猫弄成这样。这是严连君从父母家里带过来的那只吧,多贵的猫阿,给你弄成这样。不要,可以卖的阿。”
  这个势利庸俗的女人,严连君对她来说是金龟婿。第一次把连君带回家,她就万分殷勤。她的金睛火眼一下就能把人的里外都看个透,那时多少跟在我后面的穷小子被她给挡回去。虽然我看不上那些人,却总想找一个来气她。有时候看着她生气,我会想笑。
  还没来的及,我就已经和让她万分满意的连君在一起了。
  她总说,女人生的好是本钱,不能像她那样在我爸身上做了亏本的生意。
  虽然厌恶,但我明白我爸的无能是导致她变成这样的直接原因。
  她不停的说:“有钱人谁不想嫁阿,嫁了就要守好。你呢,现在好了,鸡飞蛋打。”
  “妈,我想睡觉。”然后我去睡了很久,做了一个梦。我已经很久不做梦了。
  梦里,我和连君只是朋友,恪守着朋友的界限。他要和我邻连的小女孩玩游戏。而我跳出来,象个卫道士,告诉连君,小女孩不能和大人玩游戏。现实中的严连君当然是不会理会别人的话。但是梦里的连君却是非常的恐惧我的话,只能和小女孩相望无语,不敢再有行动。而我告诉小女孩,严连君根本不会玩游戏。小女孩也就信了。
  这里,我是如此无关无理,却有着有力的控制。
  醒来,梦里的人都已逃走,留下一个安静的房子。
  我妈已在沙发上睡着,靠在她身边的猫也是。桌上是做好的饭菜,我坐下,开始吃。
  “醒啦。”我妈坐起来,顶着蓬乱的头发。
  “多吃点。”
  我开始止不住地流泪。在连君面前我已经不会流。如果能,也许很多事就会不一样。但那也只是假设,在任何事情发生之前,都只是假设,就如发生了就无法改变一样。
  除了假设和眼泪而外,现实是,我听到我妈还在说:“你还年轻漂亮,亏得起这次。我已经在帮你物色了,有钱的人多了。不过,非非,老一点的也没关系吧?” 
  说完她要说的话后,她走了,也带走了连君的猫。那只对我有敌意的猫更愿意跟她走,它知道至少我妈不会再剃它的毛。
  我更知道它将有一个比跟我妈在一起更光明的前途。我妈非常清楚像这样的猫该到什么样的人家,就像什么样的人该有什么样的命一样。
  当然,如果可以选择,也许它会想跟连君走。
  但被丢弃的东西是没有选择的。


  我跟吴昊的关系,并不是我和连君分手的原因。因为他至始至终并不知道吴昊扮演了我情人的角色。他的好兄弟。从小的玩伴,情同手足。
  吴昊有时候会在激情之后痛哭。他说,我很难过,非非。我只会把他的头抱住。等他入睡。温柔的吴昊,脆弱的吴昊,忧郁的吴昊,都是打动我的吴昊。
  他的痛苦不会让我难过,只是,我觉得这样的他很能打动我,让我觉得我不是我。曾经的吴昊,忧郁只是表象,现在却是影子,如影随行。
  我对吴昊说:“你做我的情人吧,这样我会更开心。”所以他为了让一个女人开心, 背负了一个让他从此万劫不复的十字架。
  勇敢的吴昊,我甚至感到这才是我能动心的地方。

  一个人不见了,就是说不管死活,你都再也不知道他的任何消息。当我明白这个的时候,吴昊已经不见了一年。连君也刚刚离开我,和被他叫做草草的女孩在一起。
  有时候,我会突然的想起,吴昊不见之前,我们的最后一次谈话。因为我不知道他的不见跟那个晚上有没有关系。
  在某样东西不见后,我们总会习惯性的搜寻我们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情景,不管是否有用,这是我们认为地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法了。

  那晚,吴昊从背后抱着我躺在床上,我喜欢这样的姿势。曾看到书上说,这是孩子还在母体内时蜷缩的姿势。吴昊知道我喜欢,从来都这样抱着我。
  他说:“非非,像我们这样的恋人,世界上有多少呢?”
  我说:“我不知道。但是我们不是恋人,是情人。”
  他不解,“是吗?我不明白。” 
  “恋人是在恋爱的过程中探讨着一个未知的结果,而情人是早已有确定的结果,只在享受恋爱的过程。结果不确定,恋人就可能成为敌人,陌路人。接受确定结果而在一起的,只是情人,只有快乐。”
  我说完,他看了我很久。
  我知道那个晚上他有话没说。但是我没有机会再问他了。
  他消失了。

  在那晚之后的某一天,连君对我说:“吴昊这小子不见了。吴伯吴妈要急疯了。找亲戚,登广告,报案,什么都试了。现在还没找。”
  我愣了,“为什么?” 平时的吴昊是从不会主动联系我的,因为他知道,只有我联系他,才能见面。所以,我并不知道他已经不见了一段时间了。
  连君说:“我怎么知道,如果知道就不会这么急了。这小子从小就是个乖孩子,这样没有交代就不见了,不是他的作风。”
  连君看看我,突然说,“非非,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被问得如此突然,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连君任何发问的眼神,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让我想闪躲。
  连君笑了笑,“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以前吴昊是什么都跟我说。现在出了事,我才想起来,很久没和他喝酒聊天了。”
  我说:“他不会有事的,那么大的人了。”其实我并不确定,只是,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语言。
  因为那时候,并不知道他真的会再也不回来了。
  所以,在连君离开之前,吴昊就先离开了。


  二,旅程:公车和回忆

  后来,我迷恋上了一样东西――公车旅行。
  其实就是坐着公交车,没有目的,只是坐上去,随着它的线路,在这个城市中旅行。

  有时候,连续很多天,我会在固定的时间坐同一班车。然后,我会遇上很多相似的面孔。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因为现在的我生活在这公车上,而他们只是过客不会在这里停留。
  只有我留下来,从起点坐到终点,看人潮由少到多,到达峰顶又回落,再由少到无。
  早上8点。人很挤,有人在吃包子,有人在看报纸,有人站着拉扶手防止被人过度的挤压。我会看到很多这样的男人,西装,过多的定型水,焦虑的表情。
  被生活催促的男人。
  我不真的了解他们,表面之下的人是怎样的,我并不知道。我没上过班,毕业后我就嫁给了连君。有了连君,就让我有了选择,不去接受生活重担之下的种种无奈。
  当然,后来证明无奈是无处不在的。
  连君也不是那样的男人,他是个对生活有着自如控制的男人。很少会看到焦虑的连君,不论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或许是,幸运的出生,自由的个性,出色的能力,也或许是别的。
  从他之后,我才知道,世界上真有如此的人。
  我觉得,有选择的时候是幸福的。所以我留在了连君身边,一直守着选择的幸福。直到有一天,这种选择的可能性已不在,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候。
  幸福也早已不在。

  有时候,我会遇到以前认识的人,如果我不坐公车,我想也许不会再遇到这些人。比如,亚芳,大学的同学。
  当她发现我的时候,摇晃着挤过来,“梁非,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听说你……”
  我笑笑,“我离婚了。”我尽可能的笑的自然,尽管她不相信这样的自然。连我自己也不相信。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以为是谣传。”她惊讶的说。我也不相信这样的惊讶。
  “那时候你嫁给连君,我们都感叹美女就是命好啊。”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称呼我美女,我倒相信她现在是非常得有诚意。虽然以前她总是把那些叫我为美女的男生贬的一无是处,除了连君。因为她对连君的中意,只要是个女人都能看出来。
  那个年代,多金又英俊的男人总是会收获许多意想不到的好感和期待。当然,这样的男人只能远观,这样他就只是一个象征而已。倘若他可以被身边某个女孩收入囊中时,平衡就会被打破,在人的心里。这是,跟连君在一起后,在女生中许多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更复杂后,我得出的结论。
  亚芳是个美女,只是连君选择了我。从此在我面前,就总会听到她感叹自己长得不好。寝室的其他女生听到后也总是会贡献几句让她安心的话,“你都长得不好,那我们就别活了。”
  经过这几年的工作,她多了职业性的精致和干练。
  我还是笑着,“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她也笑了,停了停,又回到主题,“不过现在离婚的人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除了笑,我再也找不出比这个更合适的表情了。
  “唉呀,我到了,下回我们再约个时间喝茶,好好聊聊。”她起身下车。
  “好啊”我说。她第一次约我喝茶,我当然不能拒绝。
  只是有些约定很快就会被人忘记。


  有时候,我会坐晚上的公车。这时,所有的地方都会变得不一样,即使是同一辆车,同一个线路。
  对吴昊的记忆多数都只会出现在夜里。
  也许,这是我们多数相见的时间。也许,是它习惯了看不见阳光。也许,是他带着的寂寞只有在这样寂寞的夜晚和公车上才能被我深切的体会。
  窗外如被换了的风景画,夜色和灯光装饰,一切散发着诱惑的气息。
  窗内是不一样的人。暗暗的,微微反射着光,人都分不清职业,只分不同的心情。
  前座的情侣打闹,旁若无人。大妈级的女人会皱皱眉撇过脸去。其他的男人则是时不时瞥过女孩露出的大片光洁的背。
  而女孩的脸如娇艳的花在男人的臂弯里肆无忌惮的开放着。
  在吴昊的臂弯中,我也是曾在夜晚这样开放吗?
  一个夜晚,喝醉的两个人深夜在无人的大街上起舞,旋转,再旋转,直到灯影变成烟花。
  或是另一个夜晚,他开着车,我在他的耳边喃喃低语,热热的气息在耳边和唇边游荡。
  结果,几乎撞倒路灯。我大笑。
  吴昊吻住我说,你真的不可思议,非非。


  有时候,我还会坐上专门的夜班公交车,它只在凌晨和清晨之间开,白天是看不到这些公车的。
  它们是在城市最寂寞时候,流动的血液。
  此时的街上,只有偶尔飞驰过的小车,或者同样寂寞的公车从对面交错而过。车上的人,很少。尤其是我这样的单身女人。
  只是我已经习惯公车的感觉,并不会害怕。人害怕,很多时候,是因为不了解。
  坐过几次后,司机会跟我打招呼,也会开始跟我聊天。我多数是在听他,说说自己的生活,以及怎么会开这样的晚车。
  车所走过的路上,熄灯的店铺就如闭上了眼睛。橱窗里的婚纱,缺少了灯光的照耀犹如尸体一样冷硬。
  和连君结婚时,我穿着婚纱站在灯光下。灯光中,一切都带着不真实的幻影,我第一次见到了吴昊。我的伴郎。
  连君带着一个人走向了我,“非非,给你介绍,这个就是我传说中的好兄弟,吴昊。”
  我看着这个从连君身后走出来的男人,笑着说,“我也见到了传说中的非非。”
  他有着干净的笑容,却隐有着一种让人放心不下的忧郁,也许是我太敏感,在这样的场合。
  我笑,“连君常常说起你们的小时候的事情,我对小时候的你很了解哦。”
  连君开心的笑,“他在国外的学业已经结束了,现在回来了,你慢慢就可以知道他还是不是小时候那个爱哭鬼。”
  吴昊笑道,“我好像是因为总被你拉着去恶作剧,才会被我爸打得吧。”
  ……
  三个人的相聚始于这场婚礼。

  曾经,我问过吴昊,“你为什么对我这样的好?”
  因为我知道对我的好,是在对他不好的基础上所做的好,这样的好我承受着也不知道原因。
  他想很久说,“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穿着婚纱太美。”
  我说,“不是为你穿的也没有关系?”立刻,我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有关系,”他说,“我会心痛。”
  我无语。直到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向下滑去。
  一场欢爱开始,然后结束。


  三,回来的人

  在公车上的旅行结束于一个我没料到的人的出现。
  连君走后的第二个访客,吴昊的爸爸,吴伯。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严吴两连的聚会上,高大,威严而气度非凡。从吴昊身上也能看到这样遗传的影子。只是,他少了那种威严的压迫感,而多了让我沉醉的忧郁。 
  今天,吴伯的脸上有着沉暗的神情,也许还有一点憔悴,我不敢确定。并且他亲自来了。这些都让我预感一定有不一般的事情发生了,跟我有关。
  我匆忙把乱成一团的沙发收好。从他的目光中,我知道自己有多慌乱。
  “非非,”吴伯说,“我有东西给你。”
  他把一个盒子和一张卡片放在桌上。
  打开盒子,一个钻戒。我明白了,这是吴昊给我的,他知道什么样的东西在我眼里是美的。
  只是为什么会是吴伯把这个带给我?
  我打开卡片:
  非非,
  对于我的消失,你也许会察觉到,也许不会。我一个人开车,到海边独自的呆了一个月,在这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写下这些才回来。我会把它亲手交给你,然后等待你的答案。
  见到你,我就不再是我,幸运也许,痛苦也罢。还记得恋人和情人的区别吗?想了很久,我要有确定结果的恋人。相信我,尽我所能,让你更快乐。
  为我,再穿一次婚纱,好吗? 

  我发现时间是一年以前,抬起头看吴伯。
  吴伯说:“从海边回来路上,他出了车祸。这一年以来,他都在医院里,没有醒过来。一星期前,他去了。”
  我怔住,“什么?”
  有这么多的事情,在它们都发生之后,突然一起向我涌过来,窒息,我只能感到。
  我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吴伯说:“这关系到我们严吴两家的声誉,我们只能暂时对你们保持深默。”
  立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立场。
  我明白我的立场就是我不能要求那么多。
  吴伯说:“给你的东西是他出事时带在身上的。既然你已经不是严家的人,我想如果吴昊还在,他会亲自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吴伯,那原本看不出年龄的面孔,倏然得苍老了。
  我泪流满面,无法言语。

  我觉得我一直在安排一个葬礼,那是我自己的。带着悲伤,无法逃脱的悲伤在安排着。不能停止。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地走近它,一点一点地完成它,我只有悲伤。不能停止。
  怎样的快乐就会有怎样的痛苦。我获得的快乐,让我等价的去悲伤。看着自己亲手安排的葬礼走过来,这种悲伤也许能抵得上我获得的快乐吧。没有什么是没有代价的。自然是要守恒的,不能改变的道理。
  只是在这之前,我会路过很多人的葬礼,那些悲伤的泥潭,不知走到哪一步,就被掩埋。

  我去参加吴昊的葬礼。
  我把戒指穿起来带在脖子上,这是一种方式,他希望的。因为这里是他的葬礼,由他安排。
  远远的,我看见悲痛欲绝的吴妈。
  我走过去,必须这么做。
  “对不起,吴妈。”
  吴妈看着我,以及,戒指。那种眼神凶狠地,可以把我吃下去。她颤抖的手随时都可以举起来,狠狠给我一个耳光。
  但是,她没有。要给已去的吴昊一个清白的名声,我明白。
  虽然这个耳光没有打,我已承受在心里。

  看到了连君,他依然挺拔,英俊,只是充满着悲伤。他身边的女孩叫草草的,乖乖的呆在他身边,也许她不适应这里的混乱和悲伤。不能感到悲伤的葬礼只会让人无所适从。
  连君走过来,“最近你还好吗?”
  我说:“一切都好。”
  连君看见我脖子上的戒指,没有说话。
  他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这已经不重要。
  “我叫林草,”那个女孩从连君的身边探过头来。艳丽而青春的脸,倔强又怯弱的表情。
  恍然间,我似乎真的见到了连君所说的那个以前的我。
  也许,我可以是她。
  于是,我在这里不悲伤,只是有点无所适从,不知所措。我孤零零的站在旁边,不认识别人。
  梦里,到处都是雾,看不见方向,但我觉得很好,这里没有悲伤。真的。


     文/安佳

文章来源:榕树下


推荐给您的朋友】    【发表评论】    【关闭窗口

 ■:相 关 文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