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快乐与爱同在，不舍又如何能得？
一
“我开头，先唱一曲，”李俊站在中巴车前面，粲然笑着，深深一鞠躬，满目含情冲着吴碧清：“碧清，你听我说，今日结识你，实属李俊的福气，黄的沙清的水，有你的笑你的俏我们会继续为你拍照……”
李俊串改了京剧《红灯记》的词，全车哄笑，吴碧清满面绯红，低头不语。
黎月荷和大家一起鼓掌：再来一曲。将视线投掷车外，看夕阳染红了半壁天空，绚烂辉煌，几分钟眼睛便盯得疼痛，收回目光，碰到方岩的视线，相视而笑。
方岩被推到李俊的位置，抓了抓后脑勺：俺也不差，就唱《狼》。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野的旷野中，不为别的，只为了传说中美丽的草原……方岩亮开嗓门唱着孤独，看月荷将安详的目光落在李俊碧清之间。
人一个一个上前，歌曲一首一首响起，稍有冷场，李俊即刻挺身而出，用他的幽默赶走沉默。月荷知道有李俊的地方有快乐，快乐和他如影随形，多年来愿意在李俊的公司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无半点怨言，身为他的秘书，自然会被他的快乐感染也被他的风度吸引，她因为他快乐由衷的快乐。
带领全公司游玩一天，车上依旧人声鼎沸，欢歌笑语，李俊感到满意，他的员工连同家属在内不过十几个人，都能在轻松快乐的环境中工作，在经济市场竭尽全力献计献策，为不大的公司接连创造效益奇迹。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许是他的热情感染了每各员工，大家爱护公司，爱他们的小老板，习惯了他的恋爱再恋爱。当然一见钟情的多，接触一段日子一排两散的更多。他无所谓，不过，对今天沙滩偶遇吴碧清，他的心一动再动，莫不是，该有一段情缘？
到了公司门口，李俊看一眼碧清：我请客，今晚在天地歌厅联欢，车上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八点开始。
黎月荷自然明了老板的心思，上前邀请碧清：吴小姐，作为特邀嘉宾，你一定要来。
吴微笑，看了李俊一眼：他那么霸道，我敢不来？
月荷挡住一辆出租车：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太迟了。
吴碧清保持着微笑：真羡慕你，每天能和这样阳光的老板在一起，不用作皮扶护理都光芒四射。
“是吗，谢谢，”月荷关上车门，挥手再见。
李俊拉着月荷在歌厅安排了晚上的节目，在混沌小店充饥。“月荷，明天我们要和嘉诚公司签约，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一会儿拿给你看，”啜饮了一口汤：“今天在歌厅消费完，公司上次的收益也就差不多光了。”
“钱赚了就花，花了再赚，只要大家有干劲，不怕钱财滚滚而来，”李俊拍拍月荷的肩膀：“别想太多了，今晚好好玩，和我一样开心，哦还有，你觉得吴碧清怎么样？”
“没接触过，不能乱下结论，不过她面若桃花，眼若流星，唇若樱桃，美幻觉伦，你好好把握，看她对你也挺有意思的，你两个眉来眼去，有戏！”月荷伸伸舌头，埋头喝汤。
“我们两个心有灵犀阿，我也是这么觉得。”
“谁和你心有灵犀阿，不能乱讲，我先回公司拿材料，你等着大伙儿和你的美人，”月荷擦擦嘴，转身奔向公司。
二
歌厅人声鼎沸，包间内香暖胜春，碧清如流云般飘进来，惊鸿婉转在所有人的视线。
“美人到，人含情，花含笑，今夕何夕我在何处？”李俊起身让座。
碧清袅娜如柳絮飘摇，轻轻盈盈入座，微笑着点头：“今天认识大家，非常高兴。”
方岩邀请月荷：“我们跳舞。”
月荷把手递给他，回头说：“碧清，你唱歌。”
“没问题，你们都跳，我俩唱歌，”李俊磁性的声音从四面想起来：“我小心翼翼的接近，怕你在梦中惊醒，我只是想轻轻的吻吻你，你别担心……我真的好爱你，我愿意改变自己，我愿意为你背负一身羊皮，只求你让我靠近，让我爱你……”
“我们的大哥坦率的可爱，你看他的眼睛，快要把人家吃了，”方岩滑动脚步，背对李俊，月荷直面李俊，他正忘情的注视着碧清：我有多爱你就有多少柔情，我相信这柔情定能感动天地。同时，他的目光无意间飘过来，月荷做个鬼脸给他。
“你不觉得他唱歌来回就那几首，每次歌唱的味道却不一样，我们用心点，将他的这次艳遇促成他的婚姻，以后有人管，就不花心了，我们的腰包会越来越鼓的，”月荷盯着碧清看：“她那么美，一定能够征服老大。”
“别看了，用心跳舞，不然我怀疑你同性恋，”方岩拉开月荷的视线，认真跳舞。
跳舞喝酒唱歌，这样的场面不难得，只要做成一笔生意，就能够潇洒一次。公司小，心很齐，今晚畅怀，明天一如既往的努力。
“干杯！”李俊一饮而尽。
“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晚有吴小姐在，老大你应该多喝……”
“喝！”
“再唱一首？”
“唱！”
“再跳一曲？”
“跳！”
……
李俊海量，大家都知道，怎么喝都不醉。吴碧清却喝多了，软软的倒在沙发一角，看着李俊一杯接一杯……月荷忙着跳舞，满头大汗，皮肤透着热气，水灵又青春，从李俊手中抢过酒杯：“渴死了，我替你喝一杯。”
李俊转头对着碧清笑：“公司里就数月荷对我好。”
“能看出来，”碧清虚弱的微笑。
“我送你回家，”李俊扶起碧清，嘱咐月荷：“你让大伙散了吧，明天准时上班。”
月荷目送他们出门，自行结账，和大家说说笑笑离开歌厅，尽自回家。方岩说我送你吧，月荷撇嘴：“我需要吗？我可是练过跆拳道的，”冲着方岩挥挥拳头，晚安！
方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苦笑：你真不明白还是假装不明白？
月荷悄悄开门，没开灯，慢慢穿过客厅，准备去洗手间淋浴。屋内的灯“哗”亮了，父亲盯着她：“这么晚回来？”
“我们联欢，”月荷伸伸舌头：“下不为例。”
“你呀，耗在那个小公司做什么，你王叔叔让你去他那里发展，你再考虑考虑，多少人想去都进不去，你早点睡吧，我给你时间考虑，”黎庆华回了卧房。
月荷看着月亮，耳边响着车上李俊的歌声：“大坂城的西瓜圆又圆阿，它为甚么这么圆阿，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它就是这么圆。唉——它就是这么圆……”想着，月荷笑了，这个记不住歌词的老板，篡改歌词得心应手，总能让人捧腹大笑。现在他大概正逗碧清笑呢，看他开心月荷也开心。
把碧清送到门口，李俊在她耳边低语：“我可以上楼吗？”
碧清沉默，抓着他的胳膊，迈步。李俊嘴角拂过一丝得意，搀扶碧清上楼，替碧清打开门，转身走，被碧清拉住了：“就这么走了？”
“你不舍得我走？”李俊转头。
“你害怕？”
“你不怕，我怕什么？”李俊进门，反手锁门，抱着碧清亲吻，碧清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当我是什么？”
“你以为你是什么？”李俊坐下来，玩味的看着她。
“我是碧莲的妹妹，”抬头，已是泪流满面。
“碧莲？她怎么了？”李俊声音颤抖。
“今天是她一周年忌日，”碧清起身，指着墙上那个微笑着的美丽又忧郁的女子照片：“你不对她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呢？
三
十年前，两个来自农村的大学生碧莲和李俊，在城市的角落同病相怜，相爱。她美丽、勤劳、善良，常常把李俊宿舍里八个男生的衣服被套洗得干干净净，他们一起吃饭，两个人打一份菜，合起来吃，李俊却没有饿过肚子，碧莲看着他吃饭，幸福而又满足……
他们各自忙碌着，为了学费奔波在城市之间，碧莲带家教，李俊在电脑市场替人打工……贫穷着也快乐着。
毕业的时候，他们第一次发生了争执。
碧莲恳求李俊：“我们回去吧，城市里没有我们的天地。”
李俊生气：“苦读书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离开那个鬼地方吗，我不回去。”
碧莲：我们的亲人在家乡，根也在家乡，我们有照顾他们的义务。
李俊：在这里赚钱给他们，是最好的照顾。
碧莲：为了我，回去吧。
李俊看碧莲，擦去她脸上的泪：“对不起，我不能回去。”
她只是流泪，不说话，很久都不说话，陪着他留下来，同时招聘到一家装潢公司。李俊从普通员工做起，碧莲在人事部接待顾客。
如果事情就这样循规蹈矩发展下去，那么或者李俊和碧莲会有一个简单的家，过着简单的生活，也享受简单的快乐。
在电脑市场呆惯了的李俊，对市场有敏锐的观察力，自然他也注意到了这家颇具规模的装潢公司面临的危机。他满腔热情地把市场调查报告交给主管，希望在给公司盈利的同时，也给自己一席之地。没有人愿意永久的在最底层工作。
方案在全公司受到表扬，然而，受惠者不是李俊。李俊在酒吧喝酒，醉眼朦胧中，看见碧莲和那个主管相拥而舞，宛然是情侣。李俊走过去，在酒精的作用下，打倒了主管，扔下碧莲回到合租的屋内，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之后一星期，他们各自做事，形同陌路。直到经理宣布李俊为公司作了突出贡献，奖励两千元奖金，李俊觉出了实情的蹊跷，在公司门口等碧莲。碧莲穿过他的身边，径直走向一辆红色小轿车。
李俊脑袋轰隆一声，五雷轰顶。四年多来培养起来的自尊瞬间崩溃：我算什么，不过土生土长的农村小子，要什么没什么，有什么资格博取他人的爱！他不能呆在公司了，刚刚稳定的工作又要重新考虑。想法要落实又谈何容易？除了一张大学文凭，他一无所有。
又一次，他把自己灌醉。朦胧中，他看见她：碧莲，别走。他拉住她，他像是在梦中，重新拥抱偌大城市中唯一能够拥抱的碧莲。
碧莲，别走！
我不走，你安心睡吧。她哄着他，搂着他，他睡着了。梦见他们一起吃饭，一份菜，两人吃，他吃，她看吃……
强烈的阳光叫醒了李俊，揉揉眼，屋内除了自己并没有别人。他摇头，从床上下来，倒水，杯子里盛满了水，是温的。
碧莲，他大声喊，屋内依然没人，有一份信安静的躺在枕边：
亲爱的，我走了，不要找我，你也找不到我，这两万元的存折是我所有财产，或许对你有帮助。
如果我能带给你快乐，我会留下来好好爱你，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惜，残缺的爱酿造不了完整的快乐，我只能是你的负累，辜负你了。我真的别无出路，忘记我，永远！
爱你的碧莲最后一次吻你！吻你！
李俊疯了一样找遍了城市的角落，问遍了所有人，毫无收获，守在一起或者赌气分开，能够知道对方就在身边，没有走多远，有误会有争吵，可以化解可以言归于好，完全失去了对方的消息，像被世界抛弃一样，空空荡荡……爱，早就俘虏了他，在不知不觉中……与酒相伴的日子，充满了思念、自责、懊悔和愤怒！
祸不单行，父亲被车撞伤，急电将他招了回去。看年迈的父亲额头写满的沧桑，母亲混沌的眼神写满了无望，被生活压迫得如同鲁迅笔下中年闰土的哥哥……李俊跑到后山，声嘶力竭的呼喊，面对大山跪下去：连自己的家人都照顾不了，还谈什么儿女情长？还说什么幸福快乐？大山的孩子，只能从脚下的路开始，一步一步。从情感中走出来，能够冷静地面对感情，是否意味着超越！
那段路很难走，李俊一直走下来……偶尔，他会想起一个叫碧莲的女子，来了又去了，那就随她去吧……
四
就这样了？碧清问他。
就这样了，李俊笑：这么多年，我知道给生活创造快乐。碧清，我不富有，可是我快乐，又不太殷实的财富，有一路走来的哥们，有美好的前景。我常常想，她去了那里？
她死了，去年的今天死了，她不让我告诉你，你快乐，她安心。
为什么？为什么呢？
姐姐不让我告诉你，不要违背她在天之灵，李俊。今天的偶遇是我做了调查精心安排的，不怕被你看轻，一直想知道，姐姐日夜牵挂你，值得吗？你身边有绝色的美女秘书，你的眼睛依然不安分的四处寻找猎物，碧清冷笑：我为姐姐不值，你的秘书，恐怕早作了你的情人了！
“碧清，”李俊低吼：“你怎么说我都可以，怎么怀疑我对你姐姐的感情也无所谓，请你不要诋毁月荷。”
“还真动了感情了，守着窝里的，看着远处的，这是男人的作为？”
“对碧莲，我万分抱歉，作为男人，没有为她撑起一片天，至于月荷，我无愧于天地，虚怀若谷，坦坦荡荡，她那样冰雪聪明的女孩，配爱她的男人没有遇见，在那人出现之前，我竭尽所能呵护她”，点燃香烟，吐出去，站起来：“碧莲的墓地在哪里？”
“俊哥哥，你不要打扰姐姐了，让她安息吧，姐姐说了，只要你快乐，她就高兴，因为爱你，姐姐离开你。后天我也走了，去另外的城市，忘记这里，也让姐姐忘记你！”
“碧清，你姐姐当初留下的两万元我作为合伙伙伴入了股份，明天我统计出来给你送过来，”李俊起身告辞。
碧清微笑着，目送他出门。
屋内，走出风姿卓绝的碧莲，两行泪……
姐姐，非要走吗？他还爱你啊！
还有选择吗？
可是他，都六十岁了。
这还是新闻吗？
不回来了吗？
是的，你大学毕业后，可以继续在国外深造。
姐姐，你考虑清楚……
最美的和最痛的，都是刻骨铭心的，用一生去回味的，不是每朵花都可以孕育成果实，如果他懂得创造快乐，就不要错过身边的幸福……
人去楼空，往事重叠，凝固成浆。多年来滚滚红尘中，自以为历练成为金刚不坏之身，依然疼痛。路在脚下，以为可以信步向前，游走四方，依然恋着此时脚下的泥土。风轻轻吹过来，悄悄地走，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残阳如血，透过血光，看到了辉煌还是死亡？那场车祸夺走了父亲的生命，母亲没多久也撒手西去，那样的残阳，那样的红，染透了天际。
四
月荷加倍努力的工作，李钧一如既往的营造气氛，员工们活力四射，公司的业绩稳步上升，他们拥有了第一家分店。
方岩加快步伐走进月荷，总是被她微笑着的面孔挡在门外。
方岩苦恼：“老大，你说她属于什么样的女人？如此美丽的女人，不谈男朋友，正常吗？”
李俊：“你依然没有博取芳心？”
“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了，看不到她开心，也看不到她快乐，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真是只能远观的份了，”方岩叹气。
“别灰心，我给你问问，”李俊拍拍方岩的肩膀：“你们要是结成夫妻，咱们公司固不可摧啊。”
谁又说不谈恋爱的人不懂得爱情，月荷目睹着李俊走马观花的爱情，习以为常也更加熟视无睹，她能感触到李俊快乐背后的空虚，稍纵即逝。他大方的交女朋友，她习惯性的作他的参谋。
“月荷，有男朋友吗？”送走了女友，李俊看窗外风景。
“怎么想起问这个？”
“你这么好的女子，我要替你挑选挑选，免得你羊入虎口啊，”李俊自嘲。
“你呀，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来帮我挑选，”月荷敲击键盘。
“方岩怎么样？”李俊凝神看月荷。
“挺好，”月荷继续敲击键盘。
“噢，好是好，好像配你差点什么，”话一出口，李俊差点掌自己的嘴巴，有这么给人做媒的吗。
“是吗？你这么认为？”月荷看他。
“我总觉得咱们公司里没人配得上你，”李俊又一次失口。
“爱面前，人人平等，不是吗？”
“不完全是，以你现在的条件，找什么样的都不成问题，抓紧时间找个适合自己的，我也放心了。”
“我让你不放心了吗？”
“怕你让人挖走，想来想去，还是留在公司里好，”李俊说不下去，离开办公室。
公司完全步入正轨，月荷答应了父亲，去王叔叔的公司。月荷交出辞职书，公司炸了锅。
方岩双目赤红：“月荷，如果因为我，我走，你留下。”
月荷伸手：“你有走的权利，路在你脚下，我走，只是我想走了，和任何人无关。公司需要你，老大也需要你。”
“老大更需要你啊，”方岩声嘶力竭：“老大要不是太花心，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瞎子都能看出来。”
月荷笑，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
五
一个月后，公司正式给月荷送行，在歌厅，李俊开专车，车内是月荷。
他为她打开车门，她从容的下车。
这个晚上，大家努力营造快乐的气氛，场面依然凄清。
方岩说：我是个粗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月下的荷花仙子唱歌《爱上你，我很快乐》：最怕看见你哭泣， 我会忍不住把心给你。伤心的眼泪 ，不让不让你看见 ……
月荷泪流满面，李俊递给他纸巾，她的泪更多得流下来。“既然不舍得，为什么一定要走？”李俊别过脸，不看月荷。
“我要趁着自己年轻，选个好人家，把自己嫁了，”月荷停止流泪。
“那样做，你会快乐吗？”
“有爱就有快乐。”
“你爱他？”
“……我走后，没有人给你参考意见了，你自己全权做主了，早日找到你的爱，你的快乐。”
“跟遗言似的，只要你幸福快乐，我就幸福快乐，真的，”李俊伸手。
“我也一样，”双手相握，大伙围过来，抱在一起。
“好了好了，月荷有了好的去处，我们应该高兴，接下来呢，我送给荷花仙子一首歌曲《比我幸福》，大家见证，这首歌曲只送给月荷，以后不再唱此曲，这么多年来，她给了我们太多的幸福，久居兰室不闻其香，希望你从此后更加幸福。”
望着广场的时钟 ，你还在我的怀里躲风，不习惯言不由衷 ，沉默如何能让你都懂？此刻与你相拥 ，也算有始有终。祝福有许多种，心痛却尽在不言中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 ……放心去追逐你的幸福 ，别管我愿不愿， 孤不孤独，都别在乎！ ……
尾声
李俊不再约会，没有招聘秘书，那个空着的位置一直留着。他上班的第一件事情，拉开抽屉，取出洁白的信封，抽出散尽香味的信笺，几行娟秀的字：
不要等到爱情转身的时候才知道挽留
不要等到年华老去的时候才知道追悔
不要等到生命消失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闭上眼睁开眼，挥之不去的依然那个倩影，一直觉得自己不配爱她，不能给她幸福。直到异国的碧莲告诉他，试一试吧，路在脚下，他有走向她的自由，她也有选择的自由……
跨出门，路在脚下！
文/雁过无声无痕文章来源：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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