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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

中国风网 2004-7-2 9:31:49



  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夕阳。因为我是一个死囚。我对自己犯下了罪。如果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做一件我没有完成的事情。
  那年夏天,我和茗恋爱着。茗是那么简单的女孩。头脑里没有任何的杂质。仿佛外面的世界离她是那么的遥远。我骑者自行车带着她。路的两旁是黄透的稻田。天是那么纯粹的蓝。连空气里也漫溢着幸福的感觉。我回过头,看着茗那么简单的微着笑。眼睛里充满着对未来的希冀。
  我发誓要娶茗为妻,我愿意为她打开一道快乐的门,让幸福的小鸟围绕在她的周围歌唱。我愿意让她天天开心,愿意让她无所惧怕,我也愿意为她泪如雨下。一切的愿意只是我喜欢茗。
  但是我们却不得不分离。她随父母去新疆经商。维持我们之间感情的只是那片言的书信。
  茗所不知道的是她的父亲曾经找我深谈了一次。我心目中的未来岳父语重心长对我说:你们都还很年轻。小伙子将来有出息了,还怕没有女人吗?虽然他说的很婉转,但我怎么不理解其中的涵义呢?我知道我们家挺穷的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破落户。而茗家也不富裕。做父亲的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过的幸福。
  那天晚上,我躺在那张硬硬的木床上久久的不能入眠。眼泪却迟迟的掉不下来,这有可能就是所谓的痛哭无泪。我决定走出村子,去外面混个人样回来,为茗,也为这个没有任何尊严的家。
  我离开村子的那天很早,我不想让人看见尤其是茗。当我看这原故土的最后一眼时,眼泪竟象决堤的水奔泻而出。有可能自己压抑的太久了。
  这些年,我走过很多地方,也干过很多工作。做过小饭馆的服务员,也在大马路上擦过皮鞋。在我最潦倒的时候,我只能好几天吃一块面包,天天睡天桥的某个角落。而我想的最多的是茗,梦中的她依然是那么的微着笑,我也忘记了自己生活的艰难。
  所有的不幸只是我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我在一个城市的黄昏街头擦鞋。一个老板和我闲聊起来,我们管来擦鞋的客人都叫老板。他问我干这个能挣多少钱?我说能添饱肚子就不错了。他告诉我有一个好工作介绍给我,一个月最少有两三千块。我感觉自己真是碰上了一个好人。
  我的工作蛮简单,就是帮老板送货。不过要送的东西他都嘱咐我一定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弄丢了。而老板的货总是用黑黑的塑料袋装着。东西也不是很重。当我数着从老板那里领来那些钱时,我傻傻的笑了,这样不用几年我就能回家盖新楼娶茗,给她戴很大很大的戒指了。
  后来我从接货的那个人口里知道自己送的就是毒品,被逮住了可是要被枪毙的。我也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老板手里的工具。自己拿的那点以为很多的钱只不过是老板赚的九牛一毛。
  知道吗?以后我也成了象老板这样的家伙。当我把货交给买家,从他手里接过一甸甸钱的时候,我好象看到茗在面前冷冷的注视我。我的心会莫名的一阵疼痛。
  我对自己反复的发着毒誓:做了这回下回再也不做了!我一次一次的违背着自己的誓言。最后的结局是我被关在这间死囚笼里,只能见黄昏的夕阳。我记得曾经茗给我写来的信中:告诉我,她很喜欢王菲的那首《彼岸花》。她说如果爱情注定没有结果,就会在彼岸看到盛开的妖冶的无情花。花开花落。一切都烟消云散。
  落日黄昏下。
  我走上断头台,风阴阴的吹,天空是黑沉沉的一片。我仿佛又看见茗那双清澈的眼睛藏着满目的忧伤。仿佛听见从彼岸隐隐约约的传来歌声: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我站在海角天涯听见土壤萌芽等待昙花再开把芬芳留给年华彼岸没有灯塔我依然张望着天黑刷白了头发紧握着我火把他来我对自己说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文章来源:榕树下/采菊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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