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法国印象派画家高更说:“我们从何而来,干什么,往何处去。”
在这句话里,艺术的终极魅力在于不断的求索中。对于艺术其实源头无从探究,艺术的魅力来自何处,又去向何处呢?
象征是向内的发掘自身的秘密,顺着心理的暗流飘荡,向外追求时间空间的意义,寻求世界和自我的联系,那样的客观对应物,在叶芝的作品中表现为玄学神秘主义,在艾略特作品中则是原罪和圣经教义,在庞德那里是中国的“道”。
中国的文字本身就是一种象征符号,文字、意义、世界之间产生联系。文字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文字也许是孤立的,只有和内心、世界、他人结合的文字才产生意义,那么象征、阴喻成为了一种有效手段。
二、
塞尚的绘画是取消了时间和空间的一维世界的展示。苹果在那里不成为苹果。
而在现实生活中,一切是三维的。时间、空间、自我构成一个世界。人之所以不自由是因为时间和空间的局促,因为一切在流动。如果我们仔细考虑会发现人其实是孤立的一点,在时间和空间里,一切是破碎的。就如同一首诗所描述的:“每一个孤立在大地,被光线射穿,转瞬就是夜晚。”
而在艺术中,这一切被解决了,时间空间都被凝固了,成为一点,即将开始和即将结束的,既是过去又是未来的。
三、
“从一开始,我就是一只弓箭,有目的的飞行。”在古希腊哲学中有名的命题在叶芝笔下成为诗句,哪一个更好?按照黑格尔的观点,一切形象、浪漫艺术(纯粹音乐、诗歌)即诗意的存在在散文化的没有诗歌意义的枯燥世界里将变成唯美的、形式主义的艺术。一般意义上唯美主义、象征主义、后期象征主义、包括现代印象主义被称为颓废派。因为他们追求的是艺术,是为了艺术的艺术,而不关心一切的意义和是否来自生活,和一切的功利。从播德莱尔、兰波开始到达现在,这种流派影响深远。再依照辨证法的观点形式主义导致艺术最终的消亡,因为到了极限,就重新开始解构。解构就是回到古典,很多人如三岛、塞弗里斯、黑格尔认为艺术要回归古典主义的古代希腊传统。中国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主流是现代派是西方现代主义在中国的实验先锋文艺,是诗歌、文学的黄金时代。而现在一切开始回归传统,似乎只有回到古典才可以寻找艺术本身。我们看到诗歌的口语化口号化,看到小说回到写实回到现实自然主义甚至更加遥远时代的书写表达方式,乡土温情这些意象被炒作,生活随笔心情散文小资题材的流行,一切变的世俗和关注现实生活。
四、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讲话上说,文学要百花齐放,要百家争鸣。所以我们今天的文艺很繁盛。主流之外也有其他流派,现在对于流派没有那么敏感了,大家其实都是杂糅的。我不喜欢现实主义作品,也不喜欢后现代和超现实主义,审美是很个人的事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在时间和空间流逝中,能够流传的作品就是好作品,能够被人们记得的就是好作品,好东西。
五、还是关于时间和空间的问题。
假定三个数x、y、z.标记运动中的三个点,那么对应静止的三个点是x‘、y‘、z‘.在枷里略的概念中时间t=t‘.而爱因斯坦提出了一个变量U.U=两个观察者之间的速度。假定U和光速无限的接近,那么我们认为T‘约等于t.x、y、z相当于x‘y‘z‘.那么时间空间在这里就是被忽视了的,和被超越了的。
在莫奈的绘画中,一切表面的世界内部是一个隐秘的世界。U这种对应的速度在绘画中表现为光线。光线射穿了的一个个孤立的点,是破碎和流动的。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只有印象,无边无际的印象。只有此刻。
套用海德格尔的一句话“存在是先于时间的,存在转换为时间。”我们成为时间里的唯一意义,所谓的我们应该就是叔本华世界作为人的表象的那个人。
什么是真正的我?当下的我,自在的我,时间里流逝的我,过去的我,现在的我,千万个人眼睛里的我,漂浮在你们梦境里的我,千万个物体里的我,无名的我,有名的我,存在的我,虚无的我。古典情结的我,现代印象的我,未来主义的我,我就是世界,世界就是我。
文章来源:榕树下/ezzouj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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