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静,也许这是我人生感情上的一劫。对于为我付出那么多的静,我心怀歉意。至于分手的理由,我认为我没错,她也没错,错就错在我们走到了一起。
那年寒冬,我求职于各大医院之间,奔波劳碌,可结果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即将毕业的我心中一片茫然。与静相连就是在这最失意的时候,她的出现使原本对生活丧失了信心的我又燃起了希望之火。静已工作了两年,她是那种办事果断、颇有心计的女孩,这恰好与我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与母亲、妹妹相依为命地熬过了这么多年,在家里都是母亲说了算,可能就是因为这些原因造就了我比较懦弱的性格。也许是有缘,我们一见如故,静让我感到了依靠,一个大男人说这些比较惭愧,可事实就是如此。
找工作是比较辛苦的,不过只要静有空,她总会陪着我一起出去。她毕竟工作了两年,处理事情比我老道得多,她不像我整天在外面瞎串,而是有备而“战”。每次面试,医院领导对我的专业知识水平都比较满意,但往往最后一个非专业问题让我招架不住,那就是:假如你日后在我们医院工作,而你的朋友在省城,到时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对于领导们的这种忧虑,我也能理解。谁愿意招一个不安心本职工作的职工,谁都不愿意别人把自己的医院作为避风港或跳板。每逢这时,静总在旁边打圆场:“我们的关系只不过刚开始,远没有到谈婚论嫁的阶段。”这时,我心里总有一种感激,又有一种失落。感激的是她在这个时候为我解了围;失落的是:如果我真的留在这所医院,也许我真的永远失去了她。
面试之后,总有她的好友为我们接风,在朋友们的良好祝愿声中,在汽车徐徐开动之后,静那张迷人、灿烂的脸才露出疲惫,望着眼前的她,除了感激,我还能说什么呢。为了我,她违背了自己的情感,说了言不由衷的话,她忙碌奔波的结果是把她所爱的人从她自己的怀里推销出去,在忍受这种痛苦的时候,还要轻描淡写地说声无所谓。我能感受到她内心承受的痛楚。也许这就是爱。望着靠车窗熟睡的这个女孩,我情不自禁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在我心中今生不会辜负这个女孩。
工作找了一个多月,开始有些眉目。转眼春节将至,静吵着要见我母亲,但我心里有些顾忌,因为静自小是在城里长大的,住惯了高楼大厦,如果去了我老家,要她住那种又挤又旧的老式房子,而且卫生条件又差,她肯定会不惯,所以我总是找些理由搪塞她。可禁不住她软磨硬缠,就这样,我们回到了千里之外的家——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初见母亲,静惊得张大了嘴巴,但还是没忘记说声“伯母好”。晚上,我问她为什么大惊小怪,静笑着说:“我看你妈像狼外婆,看了晚上会做恶梦。”第二天,我认真地看了一下母亲,母亲确实老了,头发花白,脸上尽是皱纹,门牙也掉了两颗,越发显得苍老。我心里一酸,这都是为了我们,母亲才累成这个样子。未来的儿媳妇过门,母亲慌得杀鸡又宰鸭,偏偏静不领情,竟说太油腻了吃不下。最糟糕的是乡下没有浴室、澡堂,静坚持了一个星期,忍无可忍,吵着要回去。
临走前,母亲拉着我的手说:“孩子,去吧,静在市里长大,当然不习惯我们这里的生活,现在你有了个照应,妈也放心了,只要你们能好好过日子,妈也就心满意足了。”
回来的途中,我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母亲年纪大了,我迟早要把她接来和我一起住,可静能容得下这个乡下老大婆吗?看她那个样子惟恐避之不及。可我不把母亲接进城照顾,又怎么对得起母亲这么多年对我的养育之恩,我还有何面目再回我那可爱的小山村。
自那以后,我慢慢疏远了静,到最后我们不再见面。我不想对静解释什么。不过,每年元旦,我都会给她寄上一张贺年卡,祝她幸福、快乐。在心里,我会永远记得她对我的好。
文章来源:网妖/阿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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