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终局前,我享受了一种动态的幽默。像看《地下铁》,不单喜欢它的文字和情节,还有那些色彩的契合。在切换中被赋予生命力。看着被设定不同剧情结局的图书,我想象我们的出生、成长是否也正在被某一个人编排。是上帝的送信者、天使或者美神的儿子、丘比特。在某个特定的季节或午夜,我幻想不同画面的聚集,组成两个人的邂逅。
喜欢不完整的文字、没有结局的伤感。观察缺陷的美。始终让自己处在一个平行的状态。站在黄线后面,看地下铁驰过。夜间追逐最后一班地下铁,整个人无足轻重地奔跑在被封锁的街道上,越过人群,赶在地下铁时间的尽头。手指轻抚的痛,在刷卡机前停留。秒针在一步一步向前迈进。我徒然地掏着包里零碎的物品,摸索着有点硬度的卡片。插卡。进站。
地下铁呼啸而过的迅速,吹起我原本不算整齐的头发。我看到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眼底和黑暗的尽头。站台的灯慢慢隐闭。我等待着某个管理员来清理站台,带走全世界剩下的我。可是没有。这个最华丽的地下室在时间的间隔与停滞中,属于我一个人。
这是一个迎新、辞旧的午夜。
半个月以前。我去看《地下铁》的首映。一个人。用一瓶矿泉水支撑一百分钟的饥渴。
我选择最角落的位置看整个荧幕。悠扬的旋律上下起伏、动荡。我看见影城外面,不同行人走过,配合着影城里面,地下铁的插曲。
电影终局前,整个画面随10至1不停切换。
而半小时后,倒计时前的人群也将随10至1沸腾流动。
电影院散场。我带着半瓶矿泉水,滚在人流的最尾端。抬头看夜空,似紫似蓝地闪烁着,没有星星。我脑海里不停出现的,是董玲坐在站台的靠椅,统计每天地下铁中有多少人穿球鞋的情景。
而最终停留在我脑海的,是不同球鞋来来回回的画面。定格。
我决定去买这部绘本。看看几米有曾画下整幅球鞋的塑纸图。
出影城,像左走。幽黄的街灯打在我身上,在路面上印出我的轮廓。自恋地欣赏着。那是完美。而生活中我身影的走动,全然不那么自信。
半年以前,我在书店掠走最后一本《向左走,向右走》。买这本书,只因为“两条平行线也可能会有交汇的一天”,推翻初中数学的逻辑理念。就像我想买《地下铁》,只是想看一个未知的画面;听莱润·克瑞丝的CD,只为第二首歌曲。
整本书我花了一个下午。而这一个下午,却只用来看这些彩绘。我很慢地翻阅它们。这些布满色彩的图文的连接,构成一部短篇的电影剧情。
几米的画简单,线条单一。文字也很简洁。吸引我的是一种氛围。
就像我停驻在地下铁,闭上眼睛聆听地面上的震动,伴着倒数的十个数字,跨越一个新的开始。烟火在零点中迸发。每一个人的尖叫,和跳跃。我敢说,其实我经历过。
因为地下铁完整的图像,赋予我相对的想象。只是我在寂静中倒数,激奋在心里相互撞击。
我走在不算长的站台,等待几个小时后的第一班地铁。赶在地下铁时间的最初。
或许我也应该踏地下铁的轨道,沿着黑暗延伸的方向,去寻找出口。这不是美丽的童话,我相信它有一个出口,连接城市的另一端。是一个跨度。
我淹没在黑暗和寂静中看几米的钟爱,今年最美的一次邂逅。看不同球鞋在屏幕上踩过,和他们一起倒数。我感觉自己提前度过03年末。
这个平安夜。一个人。看一场电影。
在电影终局前,感受一份动态的幽默。如梦魇,定格在身体中。
文章来源:榕树下/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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