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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随风

中国风网 2004-5-17 11:28:22


引子：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中的女主角简就与我生活在同一个都市，就像《感月吟风多少事》中的梅莉……
　　现在请你煮一杯香浓的咖啡，听我慢慢讲完这个关于爱与被爱的故事……

　　到这家公司上班第一天，因为网络配置的问题经理找来了王允，其实他是一个普通到无以形容的人。淡灰色的毛衣外套着合身的淡灰色夹克，下身穿一条藏青色长裤，也许是黑色的，反正也记不得了。总之，他与办公室里其他的西装革履的人格格不入。
　　王允很快搞定了我桌上的电脑，说是系统传输的问题。经理说下回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他，我也来不及细细打量，因为桌上的文档已不容我胡思乱想。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不大看见王允了，他似乎很忙，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人找他，本来，我以为他是系统管理员，客户部Juli却告诉我说他是产品开发部的，网络管理只是他的兼差。他不大爱说话，其实我们跟本没有机会在一起闲聊几句，偶尔在饭厅碰到的时候也只不过笑着点点头。
　　有一天，总机接线小姐没来，我被临时调到那里，下午的时候有个女人打电话来找王允，他正好不在，于是我让她留下她的电话。
　　过不了两分钟，他的电话便接通了，我却不由自主的失了魂，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挂上电话，想那声音，仿佛是在梦里听过的。怎么可以，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怎以可以这样诱人，仿佛是耳语仿佛是梦呓，我不明白自己的失态，但自己的心的确被投下了什么，久久不能平静。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关注起这个人，我渐渐知道他有一个七岁的女儿，她和她母亲住在西安，他每个月回去一趟，也不过三四天。同事们说他很爱他的妻子和女儿，他的工资有一半花在机票和电话费上。同事们说不明白为何不把她们接到上海来。
　　后来也与他通过两三次的内线，虽然只是纯粹的公事，但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我觉得自己竟有些迷恋他的声音了，于是，我竭力避免与他接触。特别是千万不要再听电话里的那个声音。
　　“简，下星期有个网络知识的讲座，你愿意去听一下吗？”
　　 一天早上我在电梯里碰到王允，他却没头没脑地问我。 我确定自己没有失态，只是电梯里人太多，空气多少有点闷热。
　　“什么时候？”我本想一口拒绝，要命的是在那当口却找不出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是一个企业网站的免费服务项目，时间是下个星期四，我们公司有两个名额，我想叫你与我一起去。”他向我解释，这时电梯已经到了我们楼面，他像想起了什么匆匆往里跑，抛下一句“想好了给我电话。”
　　我一个人愣在电梯口好一会儿，我甚至不知自己何时进的公司又怎么一会儿便到了午休时间。 我决定接受这个邀请，哪怕是饮鸠止渴……
　　我们约定在展览中心的门口见面，严格来讲，那天是我等他的，他足足晚到了半个小时。
　　讲座已经开始了，我们没料到有这么高的到席率，只能匆匆走到后排的两个位置上，他似乎心事重重。
　　下午三点，我们走出教室，对于自己的迟到，他并没有作任何解释，只说今天实在有事，不能送我回家了。
　　第二天，他没来上班。
　　第三天，他还是没来上班。
　　……
　　一个星期以后，我接到他的内线电话。
　 “简，今天下班我在Classic等你。”这个声音我差不多已经陌生了，我甚至以为可以忘怀了。他没等我回答便挂了。我握着电话在愣在那里……
　　Classic 的人不多，这一次，又是我等他，因为他差不多还有近二个小时的活没干完。我不知自己为何要来，也不知他为何如此坚定地邀我出来。
　　时间过得很漫，我有足够的时间来整理一下这一个月来发生的所有，可是我唯一记得的还只是那个声音，那个如梦幻般不真实的声音。我反反覆覆地回想着他说过的那些话，虽然只有公事，但那声音……

　　是Casablanca，我爱的曲子，那柔情似水的排萧，演绎的是一个没有危险没有凄凉的爱情故事……
　　他坐到我对面的位置，我想外面下雨了，他的头发有些潮，有些奇异地卷曲，也掩盖了他的实际年龄，我以为谁也不会相信他已做了七年父亲。
　　“我想我该说对不起，每次都叫你等我，好像有点角色串位的感觉，本来，我打算请你吃饭来补偿上次的迟到，没想到……”
　　我用笑容打断了他的话，于是，两人开始沉默。我想我笑容里的寂寞与悲凉足以让他明白些什么，即便果真不懂，但至少我与公司里的其他人有些不同吧！
　 “我想，我爱上你了！”一个灵魂说出了我心里的话。但我仿佛什么也没有说，他也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只盯着杯里的朗姆酒，没有抬头。
　　隔了一个世纪，我听到一个回答“不值得的！”我些生气，因为单凭这一点，我便知道他不够勇敢。
　　“值得与不值得是我的事，你说了不算。”完了又补充一句：“你是个胆小鬼，可我不是。”
　　他没有生气，只是低着头，我拿起桌上的手袋起身……
　　他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没有了心……
　　“我想自己是不能够责怪你的。”我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便挂上电话。坐起身点了一支烟，其实我已经好久不抽烟了，但今夜，我想抽一支…… 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凌晨二点了，我想我该睡下了。
　　将要入梦时，电话来了，我知道是他，虽然他握着电话不说一句。我听到用打火机点烟的声音，也听到那首Casablanca，恍恍惚惚间仿佛听到一声叹息，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嘟嘟声，我拎着话筒竟舍不得搁下了。
　　第二天，他迟到了，显然是没有睡好，而我，精力充沛地做着我的事。
　　所有的人都知道些什么，又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只悄悄地说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之后王允就失魂落魄的，整个人中了邪似的。
　　我想自己应该换个环境了，于是趁中午的空打了一份辞职报告。刚想输出到打印机却不知怎么被删除了，文件找不到了。
　　接着收到一封伊妹，是王允，他告诉我无须再费心了，该走的是他，那封辞职信已经帮我扔到回收站了。
　　现在，我还在那家公司做，可我再也听不到了他的声音了，我几乎怀疑在我的生命里否真有过这样的一个人。
　　每次到Classic的时候，我都会留意里面的音乐，可是再也没有机会听到那首Casablanca，也许，调音师还放它，可我一直没有听到，一直没有……





素人者说：

　　不是这样的，故事的结尾不是这样的，不是……
　　其实最终离开那家公司的，还不是王允一个，就在王允辞职的第二天，简也走了……
　　简是一个爱的教徒，虽然没有了王允的她还必须奔走在这个都市，她也将同所有人一样，恋爱、结婚、生子。
　　但她深信：没有他，有过他毕竟是不同的。你相信吗？



文章来源：21red/小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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