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和丈夫一起艰苦创业,挣下百万家产。在生活如日中天之际,意想不到的癌症病魔侵入了她年青的肌体。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曾经患难与共的丈夫却让她无声地流泪与绝望。为了争夺自己生命的权利,更为了求证身为人妻的尊严,痛彻心扉的她在最后的岁月里,毅然决然地向言行不一的丈夫提起离婚诉讼。
天降不测,恩爱齐心创业的夫妻遭遇癌症袭击
19岁时,曹菊兰就嫁给了大她5岁的同乡杨光华(化名)。尽管杨家十分贫困,但出生于优越家境的曹菊兰毫无怨言。精明能干的杨光华也暗暗发誓要努力改善家庭生活,报答妻子。
2001年5月,杨光华又转到了内蒙古,投资经营一家医院的防治中心。曹菊兰在家负责的建房工程也进行得很顺利。虽然天各一方,但夫妻俩彼此信任,杨光华一天往家打两个电话,保持热线联络。
8月份的一天, 杨光华在电话中了解到,身体一直很好的妻子近期肠胃不舒服,她说是吃多了西瓜的缘故。杨光华关切地提醒她要爱惜身体。妻子答应了,但杨光华心里仍不放心,立即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要求母亲帮着照顾一下妻子和两个孩子。
谁知到了9月初,曹菊兰的病情明显加重了,浑身无力,还消瘦了许多。曹菊兰在姐妹们的怂恿下到医院做肠镜。检查完后,她从姐妹们的脸色中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莫名地感觉有些害怕,特别思念远方的丈夫。但她又怕让他担心,只在电话中淡淡地说:“我最近身体很不舒服,你有空的话,就回来看看吧。 ”
杨光华有些发愣,她可从没提过这种要求的呀!他以为妻子想自己了,就和她开起了玩笑。哪知刚放下电话,他又接到妻妹的电话,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妻子患的竟是肠癌!杨光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断地说:“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医院搞错了,你们不要乱说,到大医院去复诊一下!”
躺在病床上的曹菊兰看到风尘仆仆的丈夫时,眼睛一亮,高兴地说:“你回来啦!回来就好,我这心里踏实多了!”杨光华忍痛装出一副笑脸。他焦急地找到主治医师,询问是否转到上海、北京的大医院更好些。医生说,抚州的医院有这个医疗水平,到大医院又要做种种检查,会误了手术时间。杨光华立即和曹家人商量,马上在抚州第一医院做肠癌切除手术!
可是,9月26日,医院在为曹菊兰做术前检查时,竟发现肝脏有一肿块。杨光华悲痛万分,但所幸还有一线希望,希望通过手术能够完全切除。27日,在全家焦急的目光中,曹菊兰躺在推车上进了手术室。在进去之前,看到众多亲友全部到场并偷偷抹泪,曹菊兰明白了这次手术的严重,生怕自己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她含着热泪向大家交代了一切,把自己保管的近10万元的存折交到了丈夫杨光华手上。
病情恶化,她与丈夫的感情也在恶化
手术结束后,医生告诉亲属,手术很成功,曹菊兰肠上的肿块已全部切除,但肝脏发现了三粒黄豆大的肿块,医生只能切除两粒,另一处因在大血管根部,无法手术。医生同情地说病人愈后情况不会很好。
随后几天,杨光华经常心不在焉,曹家人想是受了打击所致。但有些小细节引起了曹家人的注意:曹家亲友探望时送的礼金,杨光华没有像手术前那样交给妻子,也没有买任何营养品。还有一次,曹菊兰说想吃鸽子,杨光华“嗯”了一声,可曹菊兰躺在病床上眼巴巴等了几天,他却好像忘了。病痛中的曹菊兰对亲人的一言一语特别敏感,她也有些怨恨地想:连只鸽子都不舍得给我买,可见以前的体贴都是假的!
之后,杨光华情绪时好时坏。手术后,曹菊兰疼痛难忍,听医生说用好点的药可以减轻痛苦,她的姐姐便对杨光华说:“你去医院多交点钱吧,让医生用点好药。”谁知,杨光华竟很不高兴,莫名其妙地对曹菊兰的姐姐发了一通脾气。曹菊兰很伤心,数落说:“我们又不是没钱,用点好药还不应当吗?”见妻子护着娘家人,杨光华竟瞪大眼睛说:“好药好药,你就知道好药!你要好药可以,我买几包老鼠药给你,这是最好的营养药!”曹菊兰顿时气得泪流满面。
正在这时,曹菊兰的婆婆进来了,她也和曹菊兰吵起来。一旁的曹姐忍无可忍,她含泪对杨母说:“你们能不能不气她?她已经没多少日子可活啊!”说得满屋子的人都不作声了,可气急败坏的杨母还不解恨,她气愤愤地对儿媳说:“你不是要钱吗,等你死后,我多烧点纸钱给你,到时你有用不完的钱!”这些话,深深地刺痛了曹菊兰的心,也让她第一次确切地了解到:自己生命垂危!但她没有料到的是,走向垂危的,还有她十几年的夫妻感情!
经过一番努力,曹家人了解到上海某肝胆医院在治疗肝癌方面有较好的疗效,曹菊兰听后十分高兴,当即要求丈夫陪她去上海治疗。杨光华点头说好。但随后,杨光华就把她的姐妹拉出病房,说:“你们看菊兰已经得了这种病,治不好……我要留下钱给儿子,如果没有钱,我崽将来会被人看不起。你们做做工作,不要再治了吧!”曹姐不客气地回答说:“最好还是到上海去咨询一下,如果真的没有希望了,我们娘家人也不会怪你!”杨光华连忙检讨说自己说错了。
杨光华没想到,他和姐姐的这些对话,偏偏被曹菊兰听到了,她伤心地明白了丈夫的心思?钱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就在这时,一件让她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在她急需大量资金去上海治病的时刻,现金已明显不多的杨光华竟把五皇殿商住楼的部分工程款提前支付给了包工头!这让她很气愤,心也开始发凉。
可更令她痛心的事情还在后面:杨光华开始对她花言巧语,让她交出正在做的房子的协议和付款收据,气得曹菊兰的弟弟和他打了一架。僵持中,曹菊兰的舅舅提出先到上海的医院去咨询一下。杨光华同意了。这让曹菊兰稍感欣慰:“他还是有良心的。”
杨光华将信将疑,他马上亲自去上海跑了一趟,回来后,他对妻子说,“我陪你去上海看病吧。”但却不见他付诸行动;另一方面,他又开始私下里说曹菊兰的病花再多的钱也是浪费,他说:“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不能让她一个人这样白白挥霍!”
当这些闲言碎语传到曹菊兰耳中时,曹菊兰心碎了。她痛苦万分地对娘家人说,“我先向你们借点钱吧,以后我还你们。”曹家人哭着答应了。2001年10月30日,曹菊兰向娘家人借了5万元后把借款协议送到了公证处公证。在满心疲惫和失望中,曹菊兰被姐妹们搀扶着去了上海。到上海后,曹菊兰欣喜地得知,自己的癌症尚有希望,但治疗要进行四个疗程,每个疗程大约需要2万元,期间,绝不能停药,停药必然使病情恶化。钱就是生命!曹菊兰满含热泪地让舅舅向临川区妇联投诉求援。
在妇联领导督促下,杨光华当天就带款去了上海。可到上海后,他和曹家人的矛盾又激化了,在为曹菊兰办理住院手续时,带着巨额现金的杨光华漠然地站在一旁,而让曹兄自己去排队交款。曹菊兰听说后,咬牙切齿地哭求,任何人都不能让“这个伪君子”到病房来看她。因此,当杨光华几次想到病房里陪护曹菊兰时,均被医生、护士和曹家人阻拦。杨光华随后找到医院财务科交钱,也被曹菊兰及其家人拒绝。
杨光华只好打电话给临川区妇联。妇联饶主任立即赶到上海,曹菊兰流着眼泪对饶主任说:“我现在身心俱痛,他在我这里,只会刺激我。”在饶主任安排下,杨光华才算交了一万元医药费到医院的账上。
然后,饶主任又带着杨光华来到曹菊兰的病房,要求杨光华将1万元生活费放在曹菊兰的病床上。躺在病床上的曹菊兰态度开始缓和,顺手将这1万元交给其姐保管。杨光华马上冷嘲热讽地说:“你们娘家人就是要钱,看看,我刚刚给你的1万元钱,就到你姐手上去了!”说得曹菊兰再次脸色大变。曹姐也当即把钱扔在了床上。之后,杨光华回了抚州,曹家陪护人员也坚持只用他们自己带去的现金。
在上海治疗一个疗程后,曹菊兰带药回到了抚州,又找到妇联求助。11月20日,妇联会同有关单位领导,召集曹菊兰、杨光华及亲友进行调解。在调解中,曹菊兰提出让杨光华拿出6万元作其去沪的医药费用,杨光华则马上提出曹菊兰必须交出其保管的工程合同及工程款收据。最后,妇联等领导联合作出决定:第一,杨光华拿出5万元给曹菊兰去上海治病,这笔钱放在妇联,曹菊兰直接到妇联领取医疗费用,这样不必担心曹的娘家人拿了这笔钱;第二,曹菊兰把五皇殿商住楼的工程合同和工程款收据也放在妇联,以便杨光华对整个工程进行结算。对此,杨光华既不表示反对,也不表示赞同。妇联领导以为这个决定得到了杨光华的默认。可是,调解工作结束后,杨光华并没有将钱交给妇联,曹菊兰当然也没有将工程合同和工程款交到妇联,调解无果而终。
第二次化疗时间到了,曹菊兰只好含泪再次在娘家人的陪同下,借钱去了上海。
状告丈夫,誓死争夺生命的最后尊严和权利
2002年3月,身体非常消瘦的曹菊兰再次来到临川区妇联,她哀求说:“请妇联救救我吧,我还想活、还想活啊!”她说,因无钱她已停药多日,丈夫却提着钱包不知跑到哪去了,手机一直关机。
妇联领导通过多种关系,终于打通杨光华的电话:“你妻子的病不能耽误,赶快送她去治疗!”可是,杨光华在电话中却不动声色:“我现在还在兰州,没办法赶回来啊!”接着,他又不紧不慢地说:“我实在没有钱,我也在想办法借钱,叫曹菊兰先借点钱去吧,我以后会连本带息来还的。”
曹菊兰欲哭无泪。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我要活下去,哪怕是多活一天的机会,我也要争取!在这种念头的支撑下,曹菊兰在娘家人的陪同下第三次来到上海化疗。
这次,直到治疗快结束时,曹菊兰才接到杨光华的一个电话,他不冷不热地问:“我是不是来陪陪你?”曹菊兰气愤地说:“算了吧!” 3月24日,杨光华在妇联督促下到了上海。到沪后,他又说没钱,支付了6000元医药费就离开了病房,独自一人在上海观光游玩。
这次治疗回到抚州后,曹菊兰终于愤然向临川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杨光华离婚。她在诉状中历数自己患病以来丈夫 “变脸”的种种绝情,指责丈夫不仅不在物资上对自己的治疗予以支持,还在精神上进行摧残,她悲愤地说:“如果不离婚,原告不能掌握和支配家庭中的共同财产,无法进行治疗,只能加速原告走向死亡。”她提出,所生二子应由被告抚养,但她愿用离婚分割所得财产,负担一个儿子的抚养费。
杨光华接到诉状后,大呼冤枉,坚决不同意离婚。他在答辩状中写道:“我与原告婚前基础牢固,婚后感情有增无减。原告亲属为达到侵占我家产目的,歪曲事实真相,操纵原告向法院起诉离婚。”
临川区法院刚开始极力想劝和这对生死关头的特殊夫妻,可是,调解工作十分艰难。曹菊兰一见到丈夫就情绪激动,说来说去就是要钱治病。而杨光华则坚持说曹的娘家人想乘机霸占自己的家产。他声称,出钱为自己的妻子治病是他应尽的义务,他自己积极为妻子治病,前后已经花光了8万多元,今后曹还要治疗,他倾家荡产也会全力支持。
见杨光华如此之说,法官便决定让他再拿出2万元来,先陪曹菊兰到上海去进行第四个疗程的治疗。但是,一说到钱字,杨就说他现在已经没有钱了,欠了很多债,他现在借钱很困难,这使得在场负责做其调解工作的法官都愤怒了。法官很不满意地对他说:“你口口声声说要治好曹的病,但我们法院叫你搞2万元去给曹治病,你又讲这样那样的困难,你这种方法是错误的,现在你究竟打算怎么办?”结果,杨光华还是和法官做生意一样讨价还价,说他只能借到1万元,后在法官的严厉批评下才在1万元基础上增加5千元。并且,他还是含糊其辞地对法官说:“我尽量去借,后天上午我尽量去借一万五千元。”接着,他又对法官提出要求:“要求(曹)将五皇殿购房合同,交款收据的复印件还我。”
几天后,慑于法院的威严,他向法院交了2万元作曹的第四疗程医药费。但趁机又在私下里不断要挟曹菊兰到法院撤诉。气得曹菊兰连那2万元钱也没要,瞒着杨光华和娘家人一起去了上海进行第四疗程的治疗。
2002年12月9日,临川区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双方均聘请名律师出庭代理,这些律师在开庭之前,都对相关的证人作了大量的调查。
其中,双方律师均调查了抚州市第一医院, 医院胡医生说:“曹菊兰手术后,她丈夫对其基本态度,我不太好谈,我只谈一点,曹菊兰手术后,她丈夫支付医药费情况:一些消炎基本用药,他还能支付,癌症病人需要较好效果的药和营养药品,如白蛋白等药品,单价较贵,他就不支付药费。”
临川区妇联饶主任证明了她先后参加多次调解的经过。上顿渡镇的一些干部也证实说:他们曾参加曹菊兰与杨光华的两次要求给付医药费的调解,均未成功。
在法庭之上,原告曹的律师出具了一组证据,一是杨光华为阻拦曹菊兰到上海治病私藏了曹菊兰的身份证及户口的证明,二是杨光华取走曹菊兰交给他的存折上的存款并注销该存单的证明,三是杨光华在原告治疗期间在上海旅游点的开怀大笑的照片等。
而杨光华却出具了两个儿子伟伟和涛涛写给法院的书信,两个孩子以极其成熟的笔调异口同声地为父亲辩护,指责外婆一家操纵母亲妄图抢夺自家财产。其中,13岁的小儿子这样写道:“我对我妈妈和爸爸离婚建议以下几点:1、是不是我妈妈和我爸爸在感情上不合,这些我不懂,我还小,但是我知道我妈妈和我爸爸在我看来很好;2、如果为了治病而离婚,我绝对不同意,只要不离婚,把房子卖掉给妈妈治病,这是我们全家的意愿,恳求法院不要判我爸妈离婚。”
法庭上,骨瘦如柴的曹菊兰颤抖地接过儿子的书信,泪眼婆娑地从头看到了尾,激动地说:“这张纸上的字只有一半是伟伟(大儿子)写的,明显是有人指使他这样写的;另一张纸上的字不是涛涛写的。”说完,她脸如死灰,悲痛万分。
接下来,在法庭调查双方的债权债务的过程中,曹菊兰更是心如刀绞,杨光华突然拿出了28万元的借款借条,声称是为给她治病所借。她悲愤地质问丈夫,如果他为自己治病借了这么多钱,她为什么在三个疗程中,仅得到他极不情愿拿出的几万元呢?
生命有价?爱恨情仇该如何评说?
2002年12月13日,临川区法院经过详细调查审理,认为原告在身患绝症后,被告确实存在消极对抗治疗的表现,法庭依法判决:准予原告曹菊兰与被告杨光华离婚;双方所生二子由被告杨光华抚养至独立生活时止,原告曹菊兰给付被告杨光华孩子抚养费29235元。此外,法庭在照顾身患疾病的女方权益前提下,依法对他们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其中,刚新建的新五皇殿的6层商住楼归曹菊兰所有,而其他财产包括另一栋四层商住楼归杨光华所有,此外,曹菊兰还另外酌情补偿两栋房屋造价的价差7万元。
2002年12月26日,杨光华不服判决,认为原判财产分割极为不公,继续上诉于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杨光华称,一审法院将最值钱、最主要的夫妻财产分割给曹菊兰,不仅毁了上诉人大半生的心血,而且也断送了两个儿子的美好前程。他还以两个儿子患有乙肝为由,请求法院在财产分割时予以照顾(后经核查,杨光华提供的相关检查结果不足为证)。
之后,他对家庭共同财产分割、夫妻共同债务和儿子教育、医疗费的承担提出了3种设计方案,提出曹菊兰应负担儿子的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15万元。
2003年元月16日,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维持原判。
曹菊兰流着眼泪听完了本案的二审宣判,她打赢了这场官司,但是,这场流泪的官司,让她发现了隐藏在从前的幸福中太多的虚假,更让她在精神上从一个幸福的贵妇人变成了流泪流血的弃妇。
为了活下去,她忍痛将法院判决的楼房低价卖出,继续用于肝癌的治疗,她说:“我是憋了一口气啊!用这种钱来治病,仅能在肉体上使我减少一点点非常有限的痛苦,而对于我的内心,则已经没有任何药品能让我减少丝毫的痛楚!”2003年5月24日,她在接受笔者的采访后第三天,就带着无限的痛苦和遗恨永别人世。
而就在妻子死去的当天,杨光华也在笔者的办公室主动接受了笔者和江西电视台的采访,笔者无法确认他是否真的痛苦,他喋喋不休地强调,妻子受到娘家人的控制,法院在离婚财产上分配不公。记者单刀直入地问他:“曹菊兰的娘家人说你嘴上说得很好,但行动中却很虚伪。你对此有何看法?”他愣了一下,毫不掩饰地说:“我是虚伪。但是,任何人虚不虚伪不能由个别人来说,应当由众人来评价。”他还对记者说:“我不同意离婚,也有保住我的家产的目的。”他对曹菊兰以58万元的价格卖出刚完工不久的新五皇殿的6层商住楼心痛不已:“房子不能这么便宜卖!我花了50多万做这房子,市场价值80多万啊,可是她却仅仅卖了58万,这让我太痛心了!”
贵妇已乘白鹤去,留下身后爱与恨。
可怜的曹菊兰再也看不到的是,她不满15岁的大儿子因为这场家庭变故,自己中断学业,外出学艺谋生去了。而身为父亲的杨光华还在整天忙碌,忙着四处为自己鸣冤叫屈。6月2日,他再次来到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民事再审申请书。申请书上说,原审判决对夫妻财产判决极为不公,他要求再审此案,改判五皇殿的6层商住楼给他……
斯人已逝,这份复杂爱恨情仇,究竟该如何评说?
文章来源:网妖/何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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