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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痛的边缘

中国风网 2004-3-17 13:48:40



      每本书里都藏着微笑与哭泣,悲伤与绝望,那些执着的沉沦,即使在我无处可逃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坐在椭圆形的马桶盖上,我仍然没有忘记随手拎起一本,跟随我一起禁闭。那些文字,如同鬼魅一般地在周围晃动,崩溃般地陷入。一扇并不坚实的门,然而一个绝对隐私的空间,将所有的侵犯都关在脆弱的木门外,象一个晦暗的盒子,装着不堪以呈现的一颗同样脆弱的心,时间再也走不动,一遍又一遍地停留在刚发生的那一刹,痛心疾首的表情、无心的咒语、一个残酷的惩戒,命运再次流露出无情的面容,象一场永远无法遗忘的黑白旧片,那些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一直萦绕着,我甚至还能看见我流泪的样子,那些我绝望到奔跑的日子,一路景象迷糊。我无以躲避的过去,间歇般地跳跃闪动,凌乱的画面、凌乱的记忆,我带着每一条深不见血的疤痕,一步步走过,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我无可救药的长大,渐渐地直至我深谙原谅的艰辛。

  我看到他们日益慈爱的眼神日益温柔充满皱纹的笑容,甚至小心翼翼的问语,我知道岁月已经跨过去很长很长,长到他们已经用苍老去覆盖,不管是怎样的过去,在他们面前,都早已经凝成一段逝去的记忆,并且愈加地模糊, 而我,也就愈加地痛苦。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象缠绕在我心口上的毒蛇,它已经在我心底潜伏了几十年,而我,没有铸成宽容的利器,便无以将它斩杀。

  我的心里没有仇恨,那些恨只遗留在少时,然后在时光中慢慢被稀释吞噬,只是那些伤痛,仍然不能得到平复。请原谅我的无能为力,当我惊觉这种沦陷的时候,已经是太晚,我在无以埋葬的往昔里站成一种倔强尖刻的姿态,我又看见心口上的毒蛇复活,狠命地咬噬,它如此轻而易举就将我控制,把我变成它舌下一颗锐利的毒牙,将致命的毒液蔓延到我的体外,原谅我吧,原谅这颗肆虐的毒牙!

  善良又在头顶上轻飘飘地舞动,象另一条紧缠的绳索,一圈一圈地打着结,让我触目惊心地看到绳结上捆绑着的罪恶。我为自己的罪过感到羞耻,因而也更加的绝望。我心疼那些延爬上来的纹路,那是岁月刻磨过的痕迹,每一道,都写满了沧桑与流逝。我看到他们呕心沥血下的沉重,生活并不眷顾他们更多,只是他们更懂得隐忍,以他们所能有的方式,将理想倾囊灌注,那朵邪恶的小花,仍然在泪水中浇灌长大起来了,背负着爱的名义善良的枷锁却抵制不了尖刺的疯长。

  那会我多想只是沉默,用无语筑成一堵墙,冰冷地隔开那些喋喋不休的责难,然而我脆弱而艰难地只是坚持了一会,很轻易地我又掉进记忆的黑白片,那些张牙舞爪的黑洞,那些无以聊寄的日子,那些哭泣的声音,然后,尖硬的字句便从我的喉间迸发,象一把把呼啸的利剑,疾驰而来,先穿破我的心,再在空气中僵硬地凝固。

  我无路可退。

  我深知一切的前因后果,然而很多事情其实就是这样,它越以真实的面目呈现在你眼前,你便越加的无能为力。面对不行,逃避不了,便是一条不可触碰的神经,既不能切除,又无法正常运作。在某个时候卷土重来,崩溃。

  而我的枝叶下,又开出了另一朵脆弱的小花,她是那么的可爱清新,如同我远得无法想起的某种熟悉,我多想为她开出健康繁茂的枝桠,呵护她在风雨中茁壮坚强,但我分明看见,她战战兢兢的摇曳,她躲闪我的眼神,犹如某柄断剑,永远遗留在我疼痛的躯体内。我多想抽出那些浑浊发出腥臭的血液,而我的小花,她是那么贪婪地依附着我,汲取着我,她躲在我的怀抱中,一身的无邪,突然记起那个无心的咒语,我终于再度陷落,无以为继。

文章来源:网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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