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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女之音:姐姐[下]

中国风网 2004-3-16 12:51:59




  有一封信里我与她谈到为什么别人的姐姐总是那么快乐,一件凯米斯的大衣已足够叫别人的姐姐开心很久。她回信说:
  1、你看我这一张脸:)
  2、再想想别人的弟弟说些什么
  3、然后再想想我的愤怒
  姐姐不喜欢别人说她成熟,工于心计,她会与你拼命的,她仍只喜欢蓝、白、卡其色的衣裳;但她也不喜欢别人说她单纯,她总抱怨这城市的性格污染无处不在,多纯净的人都沾一身灰。
  她总是说:等你与小妹都大学毕业,她就申请到纽西兰或到云南去生活。那么我宁愿我与小姐永远不长大。这样想其实很自私,姐姐多累啊。
  姐姐回来后很是惦念那个人,有一次听一只新的CD,她突然对着CD机说:原来真有神仙葫芦的,眼泪却掉不下来。

  第一年我与我心爱的女孩子为了呆在一起过夜,我们说了一夜的话,女孩向家里撒谎说同学生日,而我不忍心骗姐姐,我连电话也没有打。
  她除了工作以外,她连情绪都不打折。我不愿骗这样一个人。
  姐姐找我找了一夜一日,找到了之后她说太好了,在24小时内找到你我就不用报警了,太麻烦了。想清楚再打电话与我谈,我得出去了。
  回校前她都未归家,我一直耿耿于怀,发信息问"为什么不骂我不问我?"
  她回复"你已长大,做每件事总有你的理由,我只盼你做一个担当、自信、踏实、勤劳的人。相信你有自我检讨的能力。"
  我的眼泪,往下掉,鼻子酸酸的。
  我发誓:我会保护我的姐姐的,永远!!

  我会做一个最勇敢最担当的弟弟,姐姐不喜欢自己哭,也不喜欢别人哭;姐姐不喜欢抱怨,也不喜欢别人抱怨。
  我不哭也不抱怨,我会好好的努力。我会是姐姐的好弟弟,关于她的室友和那个人,见鬼去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我的姐姐,将来我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希望姐姐可以看到这个希望。
  姐姐是一朵茉莉花!至少,她是我和二姐的茉莉花!
  永远都是!

  ……

  王医生把姐姐从丽江接回并逗留吃了晚饭。
  王医生告诉学姐,姐姐一下火车双脚发软抓住他的衣角默默流泪。
  王医生用手按了按姐姐紧皱的眉心。
  傻瓜,都回来了,都没事了。
  姐姐这才破泣为笑。
  王医生突然立正、敬礼。
  同志,您辛苦了!我代表…………………………来接您回府!
  所有人都知道我回来?姐姐笑着和着泪珠问。不可置信的。
  是的,广州感谢您,广州人民也感谢您!
  姐姐拉王医生的衣袖擦眼泪,绿军装很硬,但我知道,王医生的心是最柔软的。只有姐姐不知道。9年了,只有姐姐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是爱情纯是感觉,不能培养也不能勉强)
  这是姐姐第二次与那个人聚会一起。她们去了大连。去之前,姐姐笑着说:那是一个山盟海誓的城市。

  工作三年来姐姐第一次改私人手机号码,但我知道,她改不成的。
  姐姐有世界是最善良、最良善的一颗心。
  她的宽容和从容正是她的悲哀。(没那么伟大只为自己好受些,与谁过不去呢?)

  有一些事没有时间是解决不了的。
  每个人都记不起些什么似的,没有人提及,只有一批一批的人轮流到家中作客。
  姐姐的身体状况似乎差到极点,她拒绝住院和打吊针。身体状况差到极点。我摔折手骨时她看着医院里打吊针的人说:怎么看都像是卖打水针的猪!哈哈这是姐姐的幽默。
  后来,姐姐反而是问朋友,你们什么都不问?
  问什么?如果你不回来了,我们会问你过得好不好;现在你已经回来了,在家了,你一定会,会很好。我们都知道。
  姐姐仍然是笑,但她的魂魄仍在神仙葫芦里。
  像《西游记》里哪咤的魂魄去太乙真人那里偷灵丹一样,去得久了,肉身也会保不住的。
  (不是<西游记>是<悟空传>)

  大连回来,姐姐总是静坐至深夜,侧着身子听歌。
  下雨的时候就关了CD机听雨声。
  多困难的日子多可怕的日子都过去了,难道现在她会放弃她自己。
  我不相信!(放弃只在一刹那的挣扎中)
  因为她是姐姐!

  她默默看书,《浮生六记》,她像顽童似的把书页翻得哗啦啦作响。
  转过头来说,弟弟,我也可作浮生一记了。
  我大笑,王医生也大笑,你的浮生还没开始,你写什么!
  呵,倒也是,她点头。
  那一夜,她静坐至清晨,厅里堆着毛笔字的书稿。
  墙上那一幅用隶书写着:
  南台静坐一炉香,竟日凝然万虑忘。
  不是息心除妄想,只缘无事可商量。
  平凡人的理想
  我只希望她出去寻欢作乐,无论什么人什么方式,只要她开心就好,可是她没有。她在家里参禅。至少我觉得是,所有佛学的书被抄出大厅。像是某科考试前的总复习。(出去作乐,天!艳舞天天看也会厌的,况且爱情是不能玩的,最后被玩的必是那个玩的人)
  或许这是她的一次艰难的没有机会可以补考的考试,所以她得谨慎。
  她见我时总抬头笑,像在阳光下玩耍了许久仍玩兴不减的孩童一般问我们:写得可好?满脸是笑容,依然没有阴暇。
  很好,可以裱起来哦!
  那裱起来吧,我喜欢这几个字。可一直挂在墙上吗?
  当然,挂到它牙齿都掉了,仍是挂着它。
  谢谢,她咧开嘴笑,满脸的满意。

  那个人像关了灯的灯光一样,无影无踪。
  不,那个人像晚上的太阳一样,曾经无处不在。
  又不,那个人分明不曾存在过。
  是的,那个人本来就没有存在过,一定!一定!

  姐姐从不喜欢首饰,手腕只一只Kae Deng的女装表。
  那个人送的项链,不,送的金色刚箍,就一直在姐姐的脖子上。盯着它,很不友善的盯住它。
  她双手搭我肩上,巧笑。弟弟,那只是一条很普通的项链,可能值不了手表的一条秒针,不必介意。
  我只会说,姐姐,世道不好,钱财不可外露。我没有一张好嘴巴。
  不要紧,只当外送。(弟弟:等你赚钱请送我钻链:))

  她走火入魔,我才不能跟着疯。
  可是我内心苦水极多,又无处倒。我想打那个人,是的,我要打她,狠狠的打一架。(你打不过的)
  为什么姐姐要坚强?她分明可以倒头死睡一年半载,每个人都会原谅她的,她这么大,从未做过不理智之事,该做的别人可承认的她才做。(老弟:总归还得醒来,睡那么久变得很丑的)
  我不要这样的姐姐!(我也不要)

  最小的妹妹念小学五年级,打电话给姐姐说买F4的贴纸。
  姐姐的声音柔得叫人心碎。我有时渴望我是哥哥,可是又不得不庆幸由于她是姐姐所以她得活着,否则更不堪。
  姐姐发撤出一批朋友下午买齐F4的贴纸和信纸,小殊是她的公主。或许这样的角色才能造就姐姐.
  我总不明白她为什么有一张那么纯真笑起来带傻气的笑脸,她比小殊更像小孩子。我不明白,问她。
  留着这张脸有一天成为公主的笑脸啊!她咬唇,然后低下头低低的说:那个说我是公主的人叫我等真正的王子。声音渐哽咽。

  她总在希望和失望之间徘徊,在现实和梦想之间犹豫。无论踏出哪一步,她都没有欢颜。
  她不过是姐姐的躯壳,她怎可能是我的姐姐?
  我不要这个姐姐,我想去找那个人,打她要回姐姐。可是,我知道,姐姐也不在她那里。姐姐不见了!
  或许姐姐只是去打一句咒语,一念,她可从神仙葫芦中飞出来。

  可是,神仙葫芦在哪里?
  姐姐说:在神仙手里啊,俗世的人是拿也拿不住的。
  王医生背着说:她是真的神仙!我们是凡夫俗子。
  我相信学姐的话,非常的相信。
  姐姐就是神仙,神仙葫芦就在她手里。

  姐姐是清晨永不绽放的茉莉花骨朵儿,我、二姐、小殊都是绿叶。
  小殊对姐姐说:姐姐,你先不要老,等我长大我来照顾你,决不叫人欺负你。我们种整条溪的西洋菜,好不好?
  那一年,小殊6岁,学100以内的加减,但小殊认为她已经计算出全世界了,并且认为一溪的西洋菜已解决姐姐一世的饭菜。
  姐姐自那一年起才始有欢容,她看着小殊又看着村落四角的天空,笑,眯着眼睛笑。

  一切的过去向后。而我们向前走。

  事情总会过去,而时间也永远向前。生活始终是自己的生活,要抱怨还是要怨恨,要宽容还是要关怀,只在于自己的选择。我的生活是非常简单的,白开水般的生活,但我知道:来之不易。

文章来源:网妖/原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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