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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阿拉斯加单身男人

中国风网 2004-2-25 8:58:07



  在阿拉斯加终年积雪的山脚小村落,雄性是雌性的7倍。寂寞的男人们,期盼每年一次的单身汉拍卖会,把自己的一夜情卖给出价最高的女人。

  这些女人不远千里跋涉来到这里,为的则是抢夺一个原汁原味的拓荒者!

  这是一个亲身经历其事的女人的口述实录。

  我从来就没打算过要在阿拉斯加的多津塔那村(Talkeentna)爱上谁,虽然在这个终年积雪、位于麦肯力山脚下的小村落中,单身雄性动物(男人+狗)的数目是未婚女性的7倍。但是当一个朋友向我介绍这个偏远村落中的森林男人时,我忍不住开始好奇。那个村里寂寞的男人们,总是期盼每年一次离开孤独的森林,到城里参加单身汉拍卖会。他们以爱情的名义,把自己的一夜情卖给出价最高的女人。

  这种活动听起来就像是人类学领域中,一个很特别的原始典礼的探索良机,令人跃跃欲试。

  拍卖会上人多到整屋子的人只能站着看

  人口约250人的多津塔那村,由3大街区构成。任何新移民到那里最不适应的便是室内没有水管这种东西,因为水全结成了冰而无法流动。没有水?要来访的淑女们久居?想都别想。地质学家彼德森曾试图对当地居民介绍一种可以制造室内热水的系统,结果前来观望的人群还没等到冰溶化,就不耐烦地散了。

  阿拉斯加缺热水,更缺女人,在历史上一直都是如此。19世纪掠夺阿留申屯垦区的俄国皮毛商人,离开了家乡的女人们来到阿拉斯加,在这里却陷入了爱情饥渴。寂寞的英国捕鲸人终年回游于阿拉斯加海岸线,他们在家乡的老婆们就像一群寡妇般互相安慰。甚至尽管在阿拉斯加淘金热的年代,传奇老鸨凯特在阿拉斯加经营妓院经营得有声有色,当时男女比率也是40:1。在阿拉斯加开拓史中,在内陆讨生活的金矿工人与皮毛猎人,都把这个小村庄当成入口站。这个小镇是这些拓荒者唯一能接触外界的地方,他们来到这里喝些小酒、剪个头发、听听世界发生了什么大事,当然还有可以碰到女人的机会。为了吸引方圆数百里的名媛淑女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蛮荒地界,多津塔纳的单身汉俱乐部每年举办一个拍卖会。这个拍卖会不只是多津塔纳男人们引以为骄傲的年度社交盛事,而且也是男人们一年洗一次澡的机会。这个活动开始于19年前,镇里这些同病相怜的漂泊浪子,聚集在镇上最古老的酒吧“丽景”(Fairview)酒店里互相诉苦,说自己从今年春天起,就没有看到单身女人,一个都没有。这九人于是决定发起一个拍卖会,19年后,这个小小的社区活动演变成了一个盛大的募款晚会,人多到整屋子的人只能站着看,当然也挤满了许多让这群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

  不光是内陆工人会来,还有许多年轻小伙子也不愿错失这个机会。他们把自己装扮得没有一丝城市气味,像是不远千里而来的森林酷汉,为的就是要在这个盛会中把自己拍卖出去。7点,首先到达的是一群留着羊毛般大胡子,蓄着蓬松长发的人。他们有的是雪撬或飞机驾驶员,有的是技师或建筑工人,甚至还有学校老师。职业不同,但是一个比一个装扮得更像摇滚乐园“ZZTop”的成员。

  在阿拉斯加女人是稀有的珍馐

  我到过全世界各国的酒吧,听到过各国男人女朋友的各种陈腔滥调,像“你常来这里吗”?或是“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你”?在这里通通不适用了。“你的出现让多津塔纳的单身女人人数凑满了10个人”。这是单身汉彼得看到我时讲的第一句话。他为了表达我对女性参与者人数增加的贡献,还用他长满厚茧的手递上一杯陈年老酒。彼得是一个讲话直率的锯木厂工人,闲暇时喜欢钓鲑鱼,更是厨艺好手。彼得看起来是那种女孩们想要约会的对象,但是很不幸的是他住在阿拉斯加,想要有个女朋友可不容易。

  单身俱乐部拍卖会的活动,吸引了数百位形形色色女人的热情参与,有的是来自邻近城镇,有的则是来自阿拉斯加北方或南方都市。这些女人挤满了这个边界小镇,她们寻找着一夜狂欢的机会,甚至是真爱。有些女子穿着羊毛背心与冰岛风格毛衣,希望能找到她们的另一半。但是也有些女人穿着鹅绒晚礼服,而许多有着宝石般魅人眼神的男人,则穿着燕尾服。

  至于我呢?则是第一次穿得那么正式,一身镶珠安哥拉羊毛衫,但是外面还露出一截长内衣。尽管大家在服装上争奇斗艳,但是男士们的交谈却似乎不受影响。我偷偷听那些男人的谈话,发现对小妞们的评头论足不是重点,反而是互相交换着夸张的狩猎故事,甚至还有人提出交易,打算用相同重量的交易方式,拿麋鹿来换比目鱼。

  寻找懂得一千种烹煮麋鹿方法的女人

  许多在场女士的眼睛倒是放得挺亮的。一位来自安克拉治的X光技师南茜,自己一人长途跋涉开车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要一睹真正的“阿拉斯加男人”,她认为大城市的男人都太浮夸了。另一位开了90分钟车程的盖儿,养了29条雪橇犬,她说她要的男人,就是那种注视她的时候,就像她的小狗一般专注的男人。她告诉我,多津塔纳的男人,都希望能建立一种融合了拓荒者、恶棍、强壮雄性动物、隐士与不适应主流环境等特质的形象。

  许多女人们都随手翻看着影印的单身汉俱乐部“菜单”,里面有每一个参与拍卖男人的大头照,还有底下自我吹嘘的介绍。

  也有些男人提出择伴的要求,比较特别的是包括“善于剥麋鹿的皮”,或是“懂得一千种烹煮麋鹿的方法”。和大部分在场女士一样,我对此是无福消受的,毕竟这辈子我唯一熟悉的鹿是小鹿斑比。单身汉13号彼德森坐在我旁边的吧台高脚椅上,他是个地质学家,但是看起来却更像个剥皮好手。他身穿母牛皮加流苏边的夹克,麋鹿皮长裤,还有海狸皮草帽子。

  光是看他这身穿着,就觉得好像是个制作标本的高手。不过别小看他,他可是多津塔纳的名人,更是当地的传奇。我来到多津塔纳的第二天,就听到一大堆关于他的传言。他的声名狼藉来自于他纠结的大胡子、高8度的笑声、眼皮睁不开的眯眯眼,还有参差不齐的牙齿。听说有一年,主办单位硬是把他丢进一个浴缸洗澡,任他挣扎与尖叫都没用。最后,还有一个美容师帮他做头发,甚至打了一条黑领带。让我讨厌他的地方是许多关于他恶作剧的传闻。例如这个小镇的镇歌“好好善等单身汉”,其中便有歌词唱道:“去年有一个年轻瘦弱又温和的女性,她跟着彼德森出游,结果被丢到小溪中。”

  如今这个大恶棍坐在我身旁,笑声震撼到地震仪绝对侦测得到。他告诉我一个关于森林莽汉与都市白领无法相容的故事。他说:“有一年在拍卖会结束后,一个从安克拉治来的女孩买到了我。在回我家的路上,我们在小溪旁停了下来,想要多弄一些水来准备第二天早上的咖啡。”彼德森在叙述时,还用手指头挖了一些酱料塞进嘴里,又回忆着:“接着就是一场灾难,路上的冰碎了,电动雪车打滑,小妮子就这样栽进湖里。我立刻努力把雪车拉出水面,避免引擎浸水,这样子我们才有交通工具回家,这样的反应是非常符合逻辑的。小溪非常浅,她站起来就可以走回路上了。谁知道她却表现得像个都市大小姐,一直尖叫着“我好冷,全身湿透了1他边讲边看着我们这些都市大小姐,停顿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真不知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让人印象那么深刻。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我想你会更有兴趣听我如何从陷阱拯救了一只老鹰。”

  拍卖会上男人光彩四溢

  离拍卖会愈来愈近,准备上场的单身汉们开始紧张了,焦虑的淑女们更是饥渴。盖儿小姐原本打算找一个跟她小狗一样忠心的男人,如今又转移目标了。她打算竞标7号单身汉,因为他有个完美的臀部。至于我的竞标策略则是美梦浇空,原本我打算买下一个曾经用救火车送过我,也让我欲火焚身的20出头的干净小伙子,可惜他是非卖品。要重新选择一个买卖对象,真是令人不舒服,我也只好不断地翻阅单身汉“菜单”,至少要在脱衣舞音乐响起前,找到一个适当的陌生男人。

  脱衣舞秀开始了。一个身上有许多刺青的技工戴洛,全身近乎赤裸,只穿了一条小得不能再小的狐狸尾巴制成的内裤。他像个专业的脱衣舞男,在台上不断地旋转,每次旋转得流苏飞扬,便大刺刺地露出了肥壮的臀部。尽管如此,还是有些女人兴奋地尖叫,把一团纸钞塞进他的小内裤里。

  大会的司仪潘妮对每一个男人的宣传都是天花乱坠,肉香四溢。不过艾德倒是不错,潘妮说他去年还是一个森林守护员,年薪1万2千美元,今年他已经跃升为中学老师,赚得更多。在曼哈顿长大的艾德今年34岁,身穿燕尾服,看来令人怦然心动,但是他的表情却挺不自在的。他昨天晚上在他的厨房跟我解释,对他来说,上台拍卖自己就好像是在海边断崖上面对强风一般。如果要解除心理障碍,酒精是最好的工具。不过,这还是不能解释清楚。像他这样有背景又迷人的男人,为什么要在台上出卖色相?他最后的解释是,住在这个蛮荒的大陆上是相当寂寞的,在大都市里,每个人都有许多可以选择的对象,找到有共同兴趣的人,但是在这里,可没有那么多的选择,只能不断巴望有其他人能够搬进来。这里也没有剧场或电影院,更没有好的餐厅可以共进浪漫晚餐。拍卖艾德以75元成交,买主是来自邻近城市的泰咪,她得知自己夺标,不禁乐得起身舞动着艳红色的礼服。

  一夜激情物超所值

  我不远千里而来,可不是为了一个洁净的前纽约人,或是身穿法蓝绒丝褶衬衫的浮夸的阿拉斯加人,我要的是原汁原味的拓荒者,而且他一定要擅长使用他的手。我的最佳男主角候选人是“跳舞熊”约翰,他是一个在钢板上画油画的艺术家。这个娃娃脸的男人,戴着狐皮帽跳上舞台,手上拿着一把柄镶珍珠的装饰铁刀。他从俄勒冈来到阿拉斯加,是想要追寻阿拉斯加灰熊。他说他第一次看到多津塔纳的群山,就哭得像个小孩,因为他知道他找到自己的家了。我终于举起了手喊出:“55元!成交!突然之间,我开始狂野地拥抱着一个陌生人。他看起来跟我一样惊喜,我们同意晚会结束后好好约个会。

  接下来接受选择的是传奇的彼德森,他是唯一接受电话竞标的人,起价30美元,但是出乎人意料之外,有人喊50块,而且是一个男人。潘妮赶快安慰曾经声名狼藉现在却饱受惊吓的彼德森,告诉他不用跟那个陌生男人共舞。台下的女人们也开始发挥母爱,争相竞标要拯救他,最后一个来自安克拉治的女人,以250美元买下他的一夜。事后我采访到彼德森时,发现他的头额流着血。原来他被那男人喊价时,惊慌得用头撞上了旁边的柱子。他惊魂甫定却装腔作势地说:“过去20年来,从来没有男人要买我。如果我连大灰熊都不怕,便没有理由怕那个诡异的男人。”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我安慰。

  拍卖会结束后,大家就全往丽景酒店集结,又把那里挤得水流不通。

  愿嫁荒地郎习得好身手

  当我停留在多津塔纳村时,就听到当地人不断批评这些单身汉,成天窝在电视前面,不是游手好闲、靠着举债度日地骗人,便是靠着社会救济金过活。然而到目前为止,我所碰到的都是努力工作的工匠或艺术家。

  他们不但擅长就地取材谋生,更懂得怎样过日子。因为这些人不靠电视、电话与电脑,甚至不看报纸,也不会觉得生活无聊,而我也是这样的人。在虚拟网络时代,这些靠着一双巧手的男人是真正的男人。然而他们选择了这种斯巴达式的生活方式,不使用电力与自来水。

  约翰自嘲那种了解这片土地、又能欣赏他们那种男人的女人是不会来到这里的;然而,如果女人不了解他们依靠大自然的生活方式,他们也不会在乎对方。这时候他指着旁边一个淑女说:“如果她需要靠猎物度过严冬,她也会是一个能猎杀麋鹿的女人。”他的语气充满了赞赏,对我来说却是一种他拒绝我的暗示,于是我们只完成正式的饮酒与舞蹈。这时候已经午夜,大伙都走到街上享用着一家餐厅的松饼。

  当星期天早晨的阳光升起后,单身汉渐渐地都回到了他们偏远的居所,多津塔纳又成一个宁静的荒城。锯木工人尼尔正在试图猎到一只够大的狐狸,来缝制一顶温暖的帽子;艾德心平气和地批改着学生的作业;彼德森的雪车则在他的导路犬带领下,到他母亲家享用星期日晚餐。我也回到位于北纬62度的旅馆,打开笔记本电脑,心中开始想像多津塔纳的夏天是什么模样。

  回到纽约,我开始怀念那里的大自然,还有那些食肉的男人。我用宗教般的热忱保留那些单身汉的电话留言,那都是些关于打猎、钓鱼及雪崩的话题。

文章来源:网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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