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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拥挤的城市

中国风网 2004-2-14 8:39:02



来到上海已经几天了,她讨厌这个拥挤的城市,找这个差只是为了看看他。约好了上午九点钟在陈毅像那里见面,八点刚过她就从北京路上的浙大招待所出发,她的心很乱,很紧张,老早就已坐立不安。

已经有很久不见面了。刚毕业时他常回来,每次都是一大堆人聚在一起,每次她都坚持坐坐在他边上,听旁的人数落社会的黑暗,他和她则很少交谈。吃饭前,他会站起来对身边的她说:"干一杯。"

她笑嘻嘻地:"给我弟一个面子。"

这酒永远是最苦的,它溶入了太多的苦涩和无奈。周围人低头默默无语。

他们很少通信,他说没啥好写的,日子一天天都一样。她给他打电话,好不容易找到他,寒暄之后,两个人在电话两头沉默着,她终于忍不住:"你和我没话说是吗?"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是的"。她的视线一瞬间模糊了,轻轻地挂上电话,她在心底对自己大声说:"我不相信。"

他比她大十天,就因为这个,大一的时候,他邀请她和他一起过生日。那一天只有她一个女生,大家从食堂打来饭菜,买了几瓶酒便打破了从前的矜持。大学的生活常常是寂寞的,尤其是大一的时候,男女基本不大来往,每当周末,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静下心来学习,于是周末是痛苦的。而那一天,她第一次那么快乐。原来平时那么冷漠的同学竟是这么幽默,开朗。她开始爱上这个班级。

也就在那一天她强迫他认她作大姐,在大家的起哄中,他也只好委屈求全了。若干年后的今天,她和他都不再提起这个称谓。



从那以后,她偶尔会到他们寝室玩,听听男孩子特有的吹牛式谈话方式,于欢声笑语中体会集体的温暖。但是她不太在意他,他比较沉默。偶尔说几句又往往让人忍俊不住。再后来,他们寝室的班长常常来找她玩,班长性格比较随和,有人和她玩让她很开心,--周末终于可以打发掉了。



又一个周末,她去找班长爬山。他开的门,只开了一条缝。



"找谁?"



"班长在吗?"



"干嘛总找他,你怎么不找我?"



说着,他把门敞开,径自走了出去。从此她才开始注意他。他个子不高,人也和帅联系不上,极瘦。但他的衣着让人看了很自然,总穿一件雪白的运动夹克,天蓝的牛仔裤,很清爽的样子。



渐渐地到了大二,大家去实习。班长常让他陪着找她玩,久而久之,大家就熟悉起来。而她更喜欢和他在一起,他有极强的幽默天赋,话不多,而于细微处又会暗暗地照顾别人。后来,班长对她私下里说:"当初我怎么傻乎乎地让人陪着我谈恋爱?"



再后来,他和她就一起上课,一起作实验,一起自修。她更觉得他象她小时候的玩伴。因为他什么都不表白,对于她特有的女孩子式的小心眼总是嘲笑不已。从来不给予安慰和奉承。



班里的传言也多起来。"她才不会喜欢他,是在利用他。他太傻了。"又有人对她说:"他说,和你在一起只是好玩,他可不会追你这种性格的女孩子。"



毕业时她流着眼泪说,"当时我好伤心。"



他低着头,"我很自卑,怕别人笑话我,才这么说的。"



和他疏远后,她再也不去男生寝室了。周末恐惧症却愈发让人无法忍受。就在这时,她们交了一个友好寝室。她是个很敏感的人,知道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为着敏来的。不过,她倒是乐于作陪客,有人玩就好。再说,敏确实漂亮温柔。配这些研究生也不差。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每次打牌,都是她和君对家,他们总嬴,这共同的荣誉使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更好一些。而她真正是崇拜君,他总是笑呵呵的,一付长者风范,学习又出奇的好,每次出去玩都是他跑前跑后的,事情做得有条不紊。有了小小的磨擦,他也会不动声色地平息掉。她象个小女孩崇拜英雄一样地观察君,每次出去玩,君骑车带她,让她觉得运气真不错。而且,君对敏的态度让人觉得没什么受不了的。



正当她觉得生活丰富多采时,敏在寝室宣读了君写给敏的情书。同寝室的人都很同情她,因为她总是夸君好。她觉得自己太傻了,她恨君的虚伪,躲在帘子里哭了一场后,她若无其事地去上课,和敏有说有笑。本来嘛,她只是崇拜君而已。



君被敏拒绝了,大家都当着不知道。君把他的老爷车扔了,用奖学金买了个山地车。君对她说:"这回我们可以比他们骑得快了,上坡也不用下来了。"



她冷冷地说:"我坐不惯这车,你带敏吧。"



君带了寝室其它的人。



她变得很沮丧,虽说和君没什么,可寝室人总是象在可怜自己,于是她很沉默。转眼她的生日要到了,也就是说他也要过生日了。他终于主动找她出去玩。这次他们两个人单独出去。吃了很多冰欺凌,打发了很多要饭的,他和她就在解百的天桥上数汽车,一个数向左的,一个数向右的。



回到寝室,她发现一屋子的人和一个大蛋糕,君也在。敏说:"有人给你送了一束花,没留名字,中间还藏了一朵玫瑰。" 可不是,用藏一点也不过分,小小的夹在中间。我和大家一起瞟了君一眼。他不在笑。



晚上的卧谈会当然就是这束花,她默默的想,这是他送的。第二天,她下课时找到他,



"谢谢你的花。"



"什么花?"



"不是你送的?"



"我才不干这土事,都什么年代了?再说,咱是哥们,不讲究这个,是吧?"



见她瞪着他,他不解恨地加了一句:"你不是暗示我也加入这傻大军吧?"



她的脸发烫,转身走开了。原来他只把她当哥们,她觉得世界上再没比自己傻的人了。



许多天,也没人来认这花。她想,这该死的花。



没想到的是,恰恰是这束花,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一天,在路上看到君,友好寝室在这时已是名存实亡。原因很简单,他们都喜欢敏,可敏对谁都不冷不热,于是内部战争很激烈。



君用脚支着车,"我们谈谈吧,大家这样不好。"



"你找寝室长吧,我不管事。"



"你总得有点责任心吧,别人我都不熟,行嘛?"



"我和你就打牌熟,好吧,看你这么热爱集体,我就和你谈谈。"



晚上,君就和她开始拉练,一直走到曲院风荷,什么也没谈,听他说话,她发现还是忍不住佩服他。天下着小雨,大家都没打伞。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你一向很敏感。"



"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君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已经被重新放正了。



许久的沉默后,君看着她,"做我的女朋友吧。"



她的心一下子加快十万倍地工作起来,"什么?"



"我本来想再等等,我找女朋友很慎重,不想试一试,想最终娶她。

你也许不是一个很出色的女友,但我想,你也许会是一个好妻子。最近,有人给你送花,友好寝室我看也维持不下去了。我考虑很久,觉得不能再等了,我怕我会后悔。"



。。。。。。 。。。。。。



"你给我点时间。"



"不,你在十点之前给我答复。"



两个人不再说什么,大家都在想,都在不停地走。



她想着他,他的冷淡和嘲弄,想着自己可怜的周末,想着别人一对对的幸福模样。她又想着君对她说的话,仿佛和小说中的完全不同,一点也不浪漫。没有激情。可她自己有什么呢?一无所有。不漂亮,甚至不会温柔。她很自卑。



。。。。。。 。。。。。。。



十点钟,既然她这么不会拒绝,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谈判似的,君说"好的。"



直到今天,她仍觉得很好笑。



教九,他在固定的教室找到她。



"到哪去疯了,这么久不见?"



"关你什么事?"



"这么凶,你可怎么嫁啊?"



"我有男朋友了。"



"得了,谁这么不长眼睛?"



。。。。。。



他一下子沉默了,大家都不再说什么。那一瞬间她后悔答应了君。



"他好吗。"



"嗯。"



"那就好好相处。别总任性,使小性子。你也不小了。看书吧。"



从此,他不来上自修了。



君和她说,只有平平淡淡才是真。除了开始时经常的拉练,君就不太来找她。君说,趁年轻,要多干事。我们日子还长。她去找君,十回有八回,君不在。君总在工作。她很失落,原来恋爱这么没意思。她没和君说敏念情书的事。也许她也想要一点面子吧。在寝室她更不说,本来别人就不看好这段恋情。



转眼大四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大学四年一事无成,未来一片茫然。虽然她不爱学习,可不想父母为自己的工作操心,她开始考研。该保送的都保送了,旁的女生也都纷纷有了工作。到处一片生活气息,仿佛学习已经很遥远了。



对于她的考研,别人都认为希望太小。"她不是这类型的。"



她很累,很烦。君说:"考研好,我最近不打搅你了。你好好复习。"



一天下课。他说:"你最近怎么了?脸色很差。"



她一下子好委屈。"我能考上吗?"



"就为这个?"



"好多人都坚持不下去了。我怕也不行,又找不到工作。"



"咱班要是考上一个,非你莫属。"她当然知道这是假的。



从此以后,他每天都在那间教室。帮她处理实验数据,借她作业抄,帮她画图纸。为她找考研的资料。。。。。。



到后来,连作业也没有了。他就五点钟在教九占好位子,她来了,他就去吃饭,踢球。八九点钟,他拎着破破烂烂的6000词和足球报进来。十点铃一响,象大赦一般,他总是说:"解放了。"



每当她想退缩,她就想他在教九等她,她一定要去。



而君来得越来越少,只关心一下她的复习进度。



她考上了。她一口气跑到男生宿舍,很多人,很多恭贺的话。而他,站在远处笑。接着,他说他要休息休息了。就不大出现。



要毕业了,连空气都是悲伤的。她总去找他,他多少有些回避。她想若是他说点什么,她会重新来过。可他什么也不说,也不提起君。



大家把所有的能卖的都卖了,为了凑在一起喝酒,很多话只有在酒桌上才能说。



她总觉得有什么得在毕业前说完,总想哭,又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就总把自己喝醉。



君每天都在六舍门前等,她吐了,就给她打水,扶她躺下。她哭着说:"你生气吗?"

"每个人都有毕业时的忧伤。我不怨你。但你要注意方式和身体。"



"你了解我吗?我们合适吗?"



"我们会相处得很好。你还很不成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知道的。"



但她看到了君的忧伤和失落。她敬佩君的沉稳。她不懂拒绝。



分别的日子终于到了。他明天走。她的心已经不会思想了。这时她收到了他的信。



她紧张地展开那封薄薄的信:



" 就要走了,终于要走了。

送你回去后我一个人在校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我舍不得走,这美丽的月光下的校园让我如此不舍。更让我牵挂的是你。

从认识你,我就被你的自然吸引着,忍不住地总想帮帮你,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在心里默念着这句不知重复了几百遍的话‘我爱你‘。 可我说不出口。我恨自己的懦弱。我是那么的随遇而安,我负担不起你的爱。我配不上你,可又忍不住要接近你。

要走了,请让我放纵一次,说一声‘我爱你‘。我真想鼓足勇气,把你的手放在君的掌心,说一声‘拜托了‘。可我竞那么的懦弱,我恨自己。

别了,祝你幸福 "



她痛哭失声。君拾起地上的信,看了。泪水流了下来。拿出烟,狠狠地抽着。



大家都平静下来后,君说:"他是个好人。他是真心爱你。可他不能给你幸福。"



她不语。



君接着说:"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也爱你。我给你时间。"



是啊,人和人发生感情是没有理由的。可生活是有条件的。



他分在一个厂里,效益不好。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境甚至是不好的。而她,出身干部家庭,多少有点娇生惯养,父母对她的男友也是有期望的。



再说,如今又天各一方。他总是逃避现实,喜欢安逸,不喜欢竞争。她对未来则充满了遐想和期盼。所以君说他和她不合适。



第二天,他父亲来接他,大家一起吃饭,她受不了席间的沉闷,去买了个西瓜,回来时,一桌子的人都不见了,菜几乎没动。来到他寝室,只见他被人扶着走出来,眼睛红红的。



"握一下手吧,唯一也是最后一次。"他流着泪说。



她一滴眼泪也没掉。阳光下,他坐在车里,目视前方,他的哥们儿们纷纷拍拍他的肩。有人推了她一下,她下意识地走上去,"再见"



他仍没看她,泪水却汹涌的流下来,他对司机说"可以走了。"



他没再回头。



回到他寝室,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终于痛快地哭了,边上的人都在默默流泪。



大学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大学生活是平静的,平静过后竟是那么的复杂。



涛来信了。涛在大学四年几乎和她不说话,每次见到她就磕磕巴巴的,还喜欢脸红。她和同学去涛家玩过。涛家很有钱,又只有一个宝贝儿子。涛平时就出名的爽快,丝毫不吝啬,又一门心思放在足球上,和他自然臭味相投,十分要好。



涛的信本来就很让人奇怪,打开看后,她都傻了。



" 你知道吗,我默默注视了你三年。一直以为你是他的女友。 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他是我哥们儿。可他竟是那么懦弱。你又那么快有了男朋友。我想就算了。

我只是偷偷地给你送了一束花,事后又不敢承认。 可回到家,我想来想去,觉得我会给你幸福,你的男朋友不适合你。

我已经申请到杭州办事处工作。近日就来。 "



生活和她开了一个大玩笑,发展得象小说一样。一直羡慕漂亮女孩子被很多人围着呵护的幸福模样,没想到自己也会被人注意。



只是她不觉得幸福,她很苦恼。



于是,涛开始了他义无反顾的



于是,涛开始了他义无反顾的追求。她始终觉得很接受不了,太突然。



她试着和君一起吃饭,看看电影。君也工作了,虽然还是很忙,经常出差,但君在的时候都和她一起吃饭,尽量陪陪她。对于涛的追求,君什么也不说。



涛几乎每天都打电话,还经常送花。每次涛都约她出去玩,她总是说:"不。"



后来,涛说:"你以后说不的时候,不必想理由了。我想得开。"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渐渐受不了涛的深情,她写信给了他。



他的信一般都只有一页,其中一半肯定是他对中国足球的失望和期望。对于涛的事,他只字不提。

涛去看他,回来后对她说:"你别给他写信了。他很苦。工作不顺心,总是一个人喝酒。墙上挂满了你的照片。你们都忘了彼此吧,轻松点活着。"



于是,她去了上海。



离约好的九点还有半个多小时,她在外滩上徘徊,她在想:"为什么上海人一定要回上海。要是他留在杭州的话。。。。。"



突然,她看见那件洁白的运动夹克。他坐在花坛边,看着地上的方砖。



一种莫名的激动,异地遇故知,让人鼻子酸酸的。她轻轻地走过去,坐在边上。他看了一眼她,以她熟悉的语气说:"还好,没胖的太利害。"



"你怎么这么早?"



"你呢?"



两个人相视而笑,其间包含了太多的亲密和熟悉。



他们在路上走来走去,她喋喋不休地说,他偶尔来两句精辟的。到把上海各省各市的路都走得差不多了,话也都快补回来了,他说:"老太婆,别说了,补充点吧。"



他执意挑了个上档次的,他们两个慢慢地吃,虽然极饿。因为一个英俊的小生站在边上等着添酒。终于,他说:"你------忙你的去吧。"



小生白了一眼,走开了。



她和他默契地,迅速地,用乡下人的方式把盘子吃了个底朝天,付帐,走人。



出了门,呼口气,相视大笑。



下午,他们在人民广场喂鸽子,看孩子们遛旱冰。



她说:"你好吗?"



"和大多数中国百姓没啥区别。"



"你找个女朋友吧,毕业也一年多了。"



"你应该去劝劝女的,是我们男的不找吗?上海女人考验方式还极多。"



。。。。。。 。。。。。



又到了分离的时候,他终于开始严肃地说:



"涛和我说了很多。"



"我该怎么办?"



"虽说涛是我哥们儿,但我觉得你和君在一起,让人看了放心。"



。。。。。。。 。。。。。。



"涛生性好强,倔强。 你有时也不饶人,我怕真在一起,会不和睦。虽然涛家庭背景好,但这不能代表什么。再说你和君也久了,适应了。"



"你真慷慨。"



"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没那么伟大。但是现实永远改变不了。"



她望着他消失在上海拥挤的人流中,和每次一样,他没有回头。



泪水又沾湿了她的面颊,为什么她和他在一起总是眼泪,一定是前世欠了彼此的。不知何日重逢。也许再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她想他说的对,她把涛找了出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一年后涛回家了,她和涛还经常联系,打打电话。



涛说,"我发现比他更傻的人---就是我。我等到你结婚。"



她说:"我已经很幸福了。"



她开始一心一意地和君相处,发现君原来也有一颗善感的心,看到感动的情节,君总是把头调开,严重的不会表达自己。除了对君的崇拜之外,她渐渐地接受了君,接受了其对于事业的执着,和那份笨拙的恋爱方式。



她变了许多,安静了许多。她可以和君一起看书,补回大学失去的光阴。原来君也很怕寂寞,所以她默默地坐在边上陪君看书。从君的身上还学会了许多做人的道理,她学会了容忍,学会了包容。



一年前,她生病了。神经性的疼痛,躺在床上,脸整个肿着,她没让家里人来。君为此跑前跑后,看病买药,打水买饭。当她的手脚有点麻木时,她对床边的君说:"我会死吗?"



"不要瞎说。"



"君,我想对你说,他说得对,你是我最好的选择。我爱你。"



君抱起床上的她,:"我也爱你。你要坚强。"



她哭得很凶,面对死亡,她才知道人的脆弱。



君哽咽地说:"等你好起来,我就挣钱养你一辈子。我要多关心你。以前我为你作的太少了。"



苍天有眼,她恢复得很好,君对她关心备至。



在君和她第一次出去的那天,他们领了结婚证,她很平静地想起了他。周围的人都很羡慕君和她,他们很美满。



她意外地接到了他的电话。世界杯要开始了,他也要冬眠了,特来告别。



寒暄过后,他说:"老姑娘,还不嫁人?"



。。。。。。 。。。。。。



"我结婚了。"



"真的。"



"前不久。"



。。。。。。 。。。。。。

"你瞧,我连你的嫁妆还没攒够。

虽然他极力克制,她还是听出他在落泪,她也忍着,匆匆挂上电话。

几天后她收到他的贺卡:

" 看来,我再也帮不上你什么了,唯有祝福你和君。

让我们慢慢忘却应该忘却的,珍惜已经拥有的,人生毕竟是美好的。

你最可信赖的朋友 "

她默默的说:"我也永远祝福你,愿你快乐。"

君又在看报纸,她突然说:"我和敏谁好?"

君慢慢地抬起头,观察了一下,用手抓抓头,很苦恼地说:"真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她强忍着笑,板着脸接着问:"我和敏谁好?"


"当然我老婆好。"

"我和敏谁漂亮?"

"我老婆真实。"

"我和敏谁温柔?"


"我老婆自然。"


她刚要再开口,君抢着说:"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有罪,你饶小人一回吧。"


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文章来源:情网/Co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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