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直接的“消化”张爱玲的途径当然就是读她的作品。根据相关学者的统计,近二十年来“张爱玲文集”的正版、盗版合计起来在内地的印数已达上百万册,再加上港台地区和海外,异样庞大的数字让所有人震惊,而这个数字也都在逐年递增,按这个势头来说,张爱玲几乎也算得上是鲁迅、金庸之外拥有最多读者的中国现代作家。
有了这样读者面超广的作品,又有个人经历、性格爱好上相当的传奇性,无怪乎张爱玲在生前和死后都成为诸多张迷疯狂追捧的对象,而张爱玲又一直都是自如地摆荡在张扬和低调的两极,特别是愈近晚年张爱玲还愈是保持了一种刻意的低调——所有张迷的好奇心也就 此和一种类似“揭穿迷底、直触真相”的窥探欲充分地结合在了一起。在晚年她深居简出于美国的那些日子里,就已经有好事者翻检她日日倾倒的垃圾而写出了堂而皇之的研究报告……。
在过去的半个多世纪中,几乎每年都有张爱玲作品的不同版本问世;有关张爱玲的媒体报道、作品评论、和张爱玲有关的各种花边轶事也从来都没停止过。而张爱玲在更广泛的文化文艺圈也保留了持续的影响力。这些年来,她的作品一直是改编电影、电视剧的大热门,就连许鞍华、关锦鹏、侯孝贤这些大导演们也纷纷以“张迷”自诩,把自己的相关作品称作“向张爱玲致敬”;深受张爱玲影响的作家更是大把:内地有王安忆,台湾有朱天心、朱天文,香港更有形神兼似的李碧华、亦舒、钟晓阳、黄碧云……。
不过,各色人等对张爱玲的理解也绝对存在着决大差异,一个说法是“在香港张爱玲象征纯文学,在台湾她这个人也就变成了经典偶像,在大陆——她更像是都市消费文化的符号。”回到那些具体的例子:时尚中人就一味强调张爱玲最轻柔华丽的一面,乐于把她对颜色、服饰、公寓、街景、影戏这些女人气十足的话题的敏感不断发扬光大——这可算是缠绵悱恻的吃法。因为《长恨歌》而获茅盾文学奖,且在内地现世女作家中名列第一的王安忆,则是反复重申她与张爱玲的不同:“我可能永远不能写得像她这么美,但我的世界比她大。”——拼命地在和张爱玲相互甄别的过程里标榜“酷我”这也是反客为主、大有“欲拒还迎”之妙的吃法。至于张爱玲已经有了不能动摇地位的台湾,朱天文就毫不掩饰她对张爱玲(甚至爱屋及乌到胡兰成)的崇拜之情,在自己的作品《荒人手记》获奖的台上只因为横幅上同时还写有张爱玲的名字,她就说自个儿已经是激动得“哽咽失语”——这当然是最具“张迷”特色的煽情吃法。
文章来源:网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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