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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制造、香烟和伤口

中国风网 2003-12-9 13:45:13



    我们身上烙印着城市制造的标签.这是一种主动的脱离与脱离后的背叛。

    快乐无罪,有时快乐是一张网,在都市的边缘收紧,而一个猎物就这样身在网中无处可去。
  
    其实我们似乎也只是一个抑郁自闭和精神撕裂的城市病人,症状是害怕冷漠,恐惧诱惑,很多时候,我们害怕人群,害怕自己在人潮汹涌的街头站立,怕看身边匆匆来往行人的表情,那些表情麻木平淡,行尸走肉,我们知道,那只是自己的表情翻版,于是我们把自己封闭在黑夜里,在斗室自言自语或空虚漫步,可是真到了一个人的时候,又渴望有一个虚幻人群的存在。当城市选择了制造我们的时候,我们选择在短短的快乐后开始沉默并融入黑暗。  
  
    可我们这样的女人总是有点闹,遇到激动高兴的事情会忍不住的大声笑出来,希望可以让周围的人也能够分享到自己的快乐与幸福。

    可我们这样的女人总是有点吵,我们会常常对爱人诉说着爱情与想念,当然只是对爱人一个人偷偷的倾诉了,我们不会去探听别人的隐私也不会把本该收藏在自己心里的幸福炫耀给别人。因为在我们这样的女人眼里,爱情是属于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是两个正处在爱之滋润里的人自己该去交流的问题,与他人无关,与世界无关。 与城市无关。
  
    我们也许不清楚为什么有些男人喜欢抽烟。应该很多女人都不清楚。但我们会希望自己变成男人唇间的一枝香烟。因为他们似乎离开它就不可活。离开了我们呢?  

    我们是那种从小喜欢喝纯水,睡觉之前把牙齿刷干净,恨不得让自己通体透明的人,注重清洁的气味。总觉得抽烟会使人会变脏。那么污浊的烟雾要把它吸到身体里面去,简直要把肝脏变成毒气室一般。可却在不经意之间,让香烟渐渐变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因为我们需要让自己在人群中很快乐,很无畏。  

    是那种非常收敛和隐晦的喜欢。一如有些人对感情的方式。热闹的时候同事开会或者聚会,我们会注意不分享他们的香烟。抽烟对我们而言是一种私人方式,只能把它留给自己或在某个瞬间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  

    我们应该还记得自己依赖它的时刻。一个人等在夜色弥漫的重庆街头,看着风在空荡荡的大街上穿梭……凌晨时分在电脑面前头痛欲裂,白茫茫的屏幕像落雪后的原野……  

    又也许,是在失眠的深夜,思念起某个人,感觉自己呼吸缓慢……  抽烟已成了一剂药,止住了所有的疼痛和迷惘的蔓延。那些霓虹光影中张扬着无尽的诱惑,一个个精灵款歌款舞,释放着快乐与兴奋,知道吗?那就是我们。只须要我们的堕落,只有堕落才能让都市繁华万丈,璀璨迷离中一种心灵的空虚由另一种肉体的疲惫替代,一种心事隐藏,一种心事在无光的冷漠中绽放。  
    
    有的时候,我们喜欢跟随身边的人。常在一起的某个朋友,很多朋友,他们抽恭喜发财 ,皖烟,红双喜 ,中华,玉喜……各种各样的牌子。我们也抽。不同牌子的烟有不同的味道。有时候会在自己的抽屉里翻出某个空烟盒,里面散落着几根烟丝。而已经离去的人还在心里留着模糊的气息。遇见的男人,很多一直抽的是恭喜发财.真正的川烟,辛辣呛人。一如那些神情优雅,心灵强硬的男人,常常能带来爱情。暗红的烟壳,不管是在街头小贩的架子上,还是在商店的橱窗里,它让我们记得它一直是我们生命中的一个印记.记得他们拿出烟的样子,记得他们把烟叼在嘴唇间的模样,记得他们在深夜或凌晨推开窗口,轻轻吐出烟雾的样子……  

    不知从何时开始相信,所谓爱情,都是因为寂寞。遗忘在那个瞬间。  

    也开始相信,有些事物或者有些人,仅仅是我们的记念。  

    蔡健雅的一首歌,歌名就叫《纪念》。在音乐频道里看她淡淡地唱,他的样子已改变,有新伴侣的气味,那一瞬间,你终于发现,那曾深爱过的人,早在告别的那天,已消失在这个世界。MTV 里是一对相爱的少年,在落花如雨的树林里奔跑。  

    他们长大了,分别了。男人结婚了,女人死了。  

    右眼下面有一颗褐色痣的蔡健雅,无谓无求的一张脸,声音沙哑,没有任何起伏。失去了激荡的情感,就如黑夜的海水渐渐退却。  

    原来我们曾经深爱的人,在告别的那天,就已经在世界上消失。  

    你也许会记得你的一个朋友,手臂上有伤疤,是曾经用酒精烧过的针扎在皮肤上,写下他爱过的第一个女孩的名字。那三块丑陋的伤疤,要一辈子跟随着他。而女孩和爱情,早已经离开。  

    所以感情只是我们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爱,或者不爱,只能自行了断。  

    伤口是别人给予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  

    而更多的人已经没有伤口了。大家都记得把自己保护好。谨慎地寻求付出和回报之间的平衡,希望别人死心塌地,坚持自己优游自在  

    ……温暖淳朴的爱人们,像鸟一样,纷纷飞离物欲的城市。就像很多年,我们没有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街头听到鸟声。颓废是破罐子破摔的东西。  

    这种放肆的碎裂声音,已经陪伴在身边很多年。见过许多颓废的人,聪明的,偏执的。身上一种潮湿的气息。是彼此都熟悉的气味。  

    城市里的人过着那种不起劲的没有节制的生活,根本毫无自控的生活,像吊钟花一样,禁不起一再地注视,看着看着就落了。活得很健康本能的人,值得尊重他们。因为有太多人,总是走不出他们的心。  

    这个城市,总有那些神情阴郁,皮肤粗糙,眼神清澈明亮的人。他们穿着布鞋和肥大裤子,走过城市的喧嚣。那些心走得比时间快,在开始就看到结局的人。那些一直轻轻地在死亡阴影里呼吸的人。  

    我们在一起。海水一样的沉默,无至尽的行走。我们的朋友。  

    我们在酒吧里,用手心护住打火机,互相埋下头点烟,火光照亮彼此平静的面容。  

    那一瞬间,我们知道彼此在一起。世界能够给予的评判和断定, 你们活得很快乐。

    都在那里。文字,梦想,血液,疼痛,小资也都在那里。  

    爱我们的人,侮辱我们的人。他们和我们一样无可逃脱,也无处隐藏。  

    我们真正感觉到的快乐,看到生命如花海铺展,激越的瞬间让人堕落。  

文章来源:网妖/凉风有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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