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对派对有种莫名的情意结,在我眼中,它像是都市文化衍生的一种怪物。记得上海的批评家吴亮写过一篇谈城市假面舞会的随笔,很多人戴着面具在舞会不期而遇,他们带着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期待,却跳着一样的舞步。他们到派对似乎是为了脱下在白日里的虚伪包装,寻找内心里的”本我”,但同时他们千篇一律,故作惊喜的HELLO又套上了另一张可能更模糊不清的假面。
从1996年开始,我就怀着极大的兴趣潜入各种类似”派对”的聚会,试图想发现些有意思的东西:自命清高的行为艺术家的撒野;被压制在地下的愤青乐队的演出;用电子机械来渲染未来主义,到后来不幸和摇头丸扯上亲戚的Rave party;商业性的产品推广会……到后来,我发现其实出现的是同一堆熟悉的面孔,他们每天热情而悠闲地浪费着钞票和酒精,然后急匆匆地赶向下一场不知什么主题的Party,他们永远是派对的最忠实拥护者……我没有见识过上海和北京的派对,但听说上海的派对是最”疯”的,因为那里有足够多的洋大人、文人雅士和买办,洋大人给了资金和 Life style,文人雅士是炒作的最佳喉舌,买办负责牵线搭桥,那是重拾30、40年代后失落了半个世纪的传统。所以,上海一定是一个最适合派对的城市。上海的派对搞手应该很多,陈逸飞有陈逸飞的唯美派对,孙孟晋有孙孟晋的摇滚派对,谢晖有谢晖的足球派对,就是卫慧,也应该有自己的”宝贝”派对吧!
北京呢,好象唱大戏的都是一些类似申奥群星大合唱或者三大歌王相会紫禁城这样的大手笔,派对这种小资情调的舶来品倒不是太登大雅之堂,但各种摇滚和艺术酒吧弥漫着的派对硝烟也是十分浓烈,我可以想象崔健、牟森、张艺谋甚至某个部委的官员同聚一堂,只不是为了观看朋克乐队舌头的一场演出,而背后那位号称”派对之王”的张有待正得意地忙得不亦乐乎。
广州呢?派对其实刚刚才开始,摇滚音乐人王磊去年在广州军区体育馆搞了一场近似悲壮的”闪锐电舞”的派对,摇滚和电子乐的原始结合并没有吸引到太多的新新人类,锐舞文化先行者倪兵请来的欧洲D.J也始终没能成为呼风唤雨的明星,反而是一年后同样在这个场地的陈奕迅让三四千名能量过剩的型仔靓女过足了追星的瘾。派对,在广州变得如此的消费主义和实用主义,正如广州永远盛行的饮食主义。
我在期待一场,或者是一系列我心中100%的派对,它既不太小资、小众,它更不流俗,也不过分激进,它更像一种轻风细雨的渗透。它应该是那种”有点野”的派对吧:有点新意思,有点不羁,但又很可爱,很亲切,Happy together嘛!它应该把广州一些最好玩的人和事情结合起来,然后把他们玩到尽,再让他们把大伙玩到尽。广州,需要的是这样的派对。
在我的脑海中,餐厅设计师和酒吧文化的倡导者张波,新一代摇滚的明星陈璐琳,不漂亮但是很酷的名模李艾,发誓让体育娱乐起来的《南方体育》名记五文弄墨这几个名字兴奋地跳了出来,让他们来召集一班好友和好事之徒搞点野,一定会是很出位的”100%派对”。
文章来源:网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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