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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二年圣诞节

中国风网 2003-12-23 13:28:06



     风雪总在这样的时刻抵达,一些老的歌曲也开始在这样特定的时间播放,有关于圣诞节的音乐,或欢乐或怀旧,只要有Christmas响起,你就必须顺应着大声喧哗或歌唱。这怎么了,我怀念往年往往年或是更久以前的12月24日,冬至刚过,整个城市安静的像个古堡,是的,一座你完全相信有睡美人和王子守候的古堡。
     我还是走上街头了,商场旁有一群卖艺的人穿着暴露,我从戴了帽子和围巾的缝隙中看去,他们苍白的身体像圣诞节前飘过的雪那样刺目和新鲜。其中有一个小伙子,染着金黄色的短发,漂过的红唇如樱桃般秀气。他正望着我,等待我的邀请吗。我说,如果我有两张俱乐部的贵宾票的话。他说,我有。

     他穿上外套跟我走,俱乐部离此不远。鞋底踏上干净的路面,他的眼神仿佛扯断的水晶链一样散乱。我脱下一只手套给他,空出的另一只手我们相握,十指交叉。走在路上,他哼着圣诞节最流行的歌曲,他唱:欢乐和祥和 这样氛围里除了相爱 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樱桃和草莓装点树林 脱下手套让火焰亲近 喔 这样的氛围里 除了相爱 除了相爱 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除了靠近 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俱乐部永远为带着亲善笑容的男女开放,亲密的情侣互相摩挲着肩头,用饮料滋润对方的唇舌。我们相携滑入舞池,狭隘的灯光被我们脚步踏的零乱不堪。然后,我们开始接吻,舌尖互相取暖。这种感觉很可靠,我喜欢他唇角的巧克力味,如同浅白色船只徜徉在深海中,被阳光抚摸到失去所有力气,最后躺在某处不知名的海滩。

     那一年我吸着烟,从中山南路走到中山北路,再绕过圣保罗教堂,看燃着蜡烛的人们轻声合唱。我举起我的烟头,它盈弱的光线也忽明忽暗,我祈祷,下一个夏天到来时,我可以将自己交付。然后,我去找我的同伴,他们正在码头上等我送行。他们此次要去印度洋的附近岛国,他们总能从那些泛滥着阳光和岩石崎岖的地方带来一些玩意,有着伪文艺复兴标志的鼻烟壶或是某个拙劣大师的印象画,有的铜锈斑斑,甚至沾染了一些野蛮气息,强制的不由你不亲近的气息。

     我开始想他,他水晶链般散乱的眼神和留着巧克力味的唇角,以及他结实但并不宽阔的背肌。那里我曾留下过浅红色长长的甲印。他们让我如此想念。我却不去找他,那时我在一所容纳多肤色人的机构里工作,我同那些白皮肤总是擦着香水的绅士并行,去他们或她们的家里,接吻,还有其他。偶尔也去同肤色的朋友家,喝茶,聊天,说着刚刚过去的圣诞,和出行的人们。

     我锁了一抽屉的CD,听它们的时候,海浪刚刚从东部登陆,到达这个城市是第二天的上午。我看着挂在阳台上的衬衣被风肆掠扯动,呼啸,它们从这头窜到那头,用不同笑脸和语言问候这个城市里的人们。音响里卡带,是的,我正在放一曲老歌,他唱过:欢乐和祥和 这样的氛围里除了相爱 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我接下去唱:海风开始光顾这个岛屿 榴莲和椰花被海席卷而去 长着芒刺的果实轻易不能吃 喔 除了相爱 我们没有其他果实 除了靠近 我们只能靠近

     第二年,我开始怀念上一年和憧憬下一年。我远行的朋友们平安归来,给我带来件某个果实核刻的求爱链,我把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套在脖子上,等待发现它们的人给予赞美和表扬。有些阳光好奇的在它们身边停留,从一个洞眼到另一个。

     圣保罗教堂着的祷告终于实现,我有了新男朋友,并且会在一个沙滩上举行我们的婚礼。我渴望脚趾穿越细沙的骨骼,用皮肤抚摸它们幼滑的纤维。我甚至买来大块巧克力,细心的将它们抹到新郎的唇角,再用舌尖舔化。我说,婚礼那天我要唱首圣诞节的歌。我们还要接吻,用巧克力和桔子水温暖彼此的唇。

     二零二二年,不再是个让人怀念的圣诞节,不再有街头秀和歌手的表演。这个城市热闹的像暴风吻过的榴莲,热哄哄地散发着腐烂气息。我不再相信城堡与公主,只用巧克力填满这段时间的空洞。

文章来源:网妖/浅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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