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女作电影的出现,虽然有它的偶然性,但作为一种现象,却引起了专家们的思考。这批作品的质量如何,一直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恐怕还是这句流行歌曲的歌词更能代表多数人的心声:让我欢喜让我忧。
喜的是它毕竟跟国际电影的发展水准有一定程度的接轨,这个接轨更多地体现在电影的艺术观念上,电影的艺术手法上,或者说电影视听语言、视听修辞上面。这些年轻导演开放地吸收了当今世界电影艺术的精华,开放地吸收了当代音乐、戏剧、舞蹈、美术、电子媒介艺术以及数字媒体艺术的各种营养,形成了他们独特的电影体验,所以电影在他们的手中已经与在第四代、第五代、甚至所谓的第六代手中都有了不同的形态和精神。
清华大学影视传播研究中心教授尹鸿说:“《寻枪》对电影故事的心理化叙事能力和对电影修辞的风格完整性的处理,《开往春天的地铁》对电影故事的空间感和时间性的对立关系的表述以及对抒情性叙事方式的把握,《像鸡毛一样》对电影哲理性的追求和借助于舞台剧经验对影像的造型表意功能的使用,《天使不寂寞》对于都市青春片模式的现代演绎等等,应该说都显示了这些影片对革新电影叙事手法、电影视听语言、电影美学经验的一种自觉和热情。他们更追求电影视听语言的情绪感和节奏感,他们更强调视听元素本身的情感冲击力,他们更关注对于生活的片段和瞬间的体验,他们更热爱个体的心灵和情态,他们更愿意用对电影空间感、立体性的刻意营造来替代单一的传统电影线形叙事结构,他们更追求一种时尚的、格调化的唯美风格。”正是这一切,形成了青年新电影的标志。而这些,对于中国电影来说,不啻为一种新鲜空气的注入。
与欣喜相比,人们更多的却是从中感到忧虑。有的观众认为,这些处女作电影在类型上比较单一,多是集中在文艺片和儿童片上,商业片还比较少。
其次是在讲故事方面比较薄弱。北京广播学院副教授周涌说:“我非常吃惊的是,如此多的年轻导演在同时拍电影的时候,他们会在电影讲故事这方面暴露出这么多的弱点。年轻导演可以有各种不同的方式来表达对电影本质、电影叙事的独到理解,但是观众更希望看明白故事本身,希望能够有明确的可接受的东西,如果处女作电影导演在叙事能力方面得不到很大的改观,是吸引不了观众的。我们也看到了像《寻枪》这种找到一个平衡点的作品,但这种作品太少了。”
对于在这样一批作品当中,没出现更多的像第四代、第五代那么震撼性的、让人注目的电影,专家们认为导演缺少平民情怀和对生活的真感觉、太艺术化是主要原因。有专家讲,这叫“矫情”。周涌说:“在电影创作中,有没有人文关怀精神是很重要的,之所以没有震撼性的作品,在于导演们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怎样去获得说话的机会,而在影片中却看不到他们对所处社会真正的关心。”
导演郑洞天也非常认同电影的人文情怀,他说:“在中国如果一个星期不骑车,一年不坐地铁,就不要做导演,因为他与老百姓根本想不到一块儿去。其实技巧是可以逐步提高的,但要想真正打动人却是与创作态度直接相关的。”
在这21部处女作中,《我最中意的雪天》中表现的普通老百姓苦中作乐的宽容、大度得到了专家们的赞许,这部电影也在此前举行的北京大学生电影节上得到了观众的喜爱。影片的导演孟奇说,他拍摄的东西一定是要先打动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打动别人。
也有观众认为,这批年轻导演最大的不足,就是对市场缺乏了解,因而拍出的电影在市场上的遭遇也比较悲惨。据北京博纳文化公司于冬介绍,这批片子除了《我的兄弟姐妹》在创作和发行过程当中取得了成功,获得2000多万元的票房收入外,其它的影片都是赔钱的。
于冬说:“我觉得很多电影缺乏必要的商业包装意识,缺乏这方面的考虑。我觉得在酝酿剧本之初就要考虑市场,考虑商业发行。”
文章来源:网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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