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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样的人、以什么样的神秘方式,将一个童年起就让我倾心仰慕的小小女孩,一下子抛入了我孤影相吊的梦境中?好象这个小小女孩还跟着我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哩,那是童年记忆中的一条田野小路,路边到处簇生着原野特有的花花草草,但我只嗅到那一缕又一缕醇绵的芳馨,是从那些野乔梅花丛中飘散出来的。我跟她说了好多好多的话,从生命的原初意义到动植物间的血肉相连、直到高等动物间的所谓爱情传说……最后记得,她向我问及关于“星空大十字架和世界末日”的问题,我拼命向她介绍空间星星的位置与人类眼睛视象的背道而驰,但我感觉到自己的语言是那样的含糊不清,思维异常混乱散漫,以至于无法把自己的思想表述清楚,于是我向她讲起早年有一次,我一个人在这条小路上观看月食直到深夜,想看一看天狗到底是什么模样,她恍然大悟地说:噢,天狗原来就是人类视象的模糊和不确切性,而地球遮住了太阳投向月亮的光线,那正是空间位置的客观性哩。她真聪明!也许她并不漂亮,但白净的脸蛋透着纯情,憨厚中存着浪漫,此时她的面容以及整个身躯象是罩在一层薄纱里,非常美丽,于是我想拥吻她,但我却没有那种勇气,因为我已结婚啦,有所顾虑,泛滥的情感你不得不控制。
我想到了那一盘向日葵。
为什么这时候想到了那一盘向日葵?
梦就是桔黄色的?
于是那一盘桔黄色的向日葵闪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向它伸出了手,当我的手指触到它的花瓣的那一刹那,一阵轻微而快意的颤动中,我一下子肯定了自己对桔黄颜色的嗜好,我是偏爱桔黄色的,它充满着浪漫的幻想、奇异的臆念,就象十五十六夜空中的黄月亮,你见过吗?
我把这一盘桔黄色的向日葵送给了她、这一个小小女孩,她的眼里闪着晶莹的光,她默默地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似乎也答应接受了,似乎也有点勉为其难。我还是把那盘向晶葵放在了她的手中,我看着她面露喜色的捧过去了。
梦的本身也是桔黄色的。
桔黄色的桔子皮、桔黄色的橙子、桔黄色的月亮、桔黄色的吉它、桔黄色的饮汁、桔黄色的灯光、桔黄色的雾气、桔黄色的花朵……这一切都如同女人们的心。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始料不及。当晚,我妻子路过那个小小女孩那儿,却把那盘向日葵带了回来。小小女孩对我妻子说:你老公下午在我这儿停了一回,走之前遗落了这一盆美丽的桔黄色的向日葵。
我满腹愠怒。但我又能怨谁呢?妻子怯生生地看着愤怒的我的脸。我爱我的妻子,我不能怨她。
那个女孩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既然已接受了,为什么又那样拒绝呢?但我也不能怨她。
女人的心真的如桔黄色的月亮一般深不可测、渺不可及,满满涨涨又颤颤巍巍,反反复复又晶晶莹莹……
这个夜晚站在清凉的月光下,妻子握着我的手陪我小声地聊着,我仍然隐隐觉得心里有点冷、有点悸动、有点酸痛,但我没有一丝怨言,我爱那个小小女孩,但我更爱我的妻子。也许我有着一种双重人格:一种是物质形态的生活方式,表现在我的肉体生活上,紧紧依附着我的衣食住行,由我的妻子紧紧维系着的那一种非精神的本能生存方式,我的妻子是我与这一个物质世界的唯一“牵系物”。另一种是梦幻组合的生活方式,它是由我的音乐和文艺生活所构筑,它始终占着我生命的主流,时时刻刻在敌视、剀嵛着我与妻子的生活,若不是我与妻子的形影相随以及我的肉体本能的诱导,我几乎从不想起我还是一个内欲的人。黑夜中,我燃着一支小蜡烛,那盘向日葵在微光中楚楚动人地一闪一闪,象一首梦中的小诗划过我的心田。
文章来源:网妖/野乔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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