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说在那荒芜的长白山脉有什么特色的话,那就是有一道深深的宽阔的大峡谷。在峡谷里有一个叫公鸡坡的村落。由于被峡谷包裹着,显得十分的阴冷和凄凉,特别是刚过晌午的时候。
就是在这样的晌午,阳光渐渐的从峡谷里撤退了。有一个人透过院墙正迷茫的看着峡谷上的一棵晃动的杨树。这个人就是地主天龙。他坐在院子里的一个巨大的床上。他脸色多少有些苍白像河边被晒白的沙子。他的身上盖着一个从新疆弄回来的一张毯子,颜色鲜艳。上面的巨大的花朵像女人的生殖器,在静静的开放着。他眯着眼睛,他听见外面有人在大声的叫喊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惧的目光,因为峡谷上有一只巨大的野兽的影子在来回的走动着。他知道野兽是不会到村子里来的,仍旧恐惧着,仿佛恐惧是他的本能。
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拉开柴门走进院子。这个女人就是三姨太。她迈着婀娜的步子走进来,像一条水蛇游进他的怀里。她揭开盖在天龙身上的毯子,天龙赤裸的身体是光滑的。三姨太在里面摸着,不时的咯咯的笑着。天龙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他的手在毯子底下紧紧的握住三姨太嫩白的小手。
他眯着眼睛看着可爱的三姨太,揉捏着她的小手说:你在捉鱼吗?
三姨太咯咯的笑出声来。一条泥鳅鱼。她说着。
昨晚是天龙闭阴的日子, 谁也不准打扰他。 是一个瞎眼的算命先生在他和大姨太结婚的那天给算的, 如果他在阴历七月初五这个晚上接近女人,他就会瘁然的死去。一个人一生中总有一些日子是需要躲避女人的。瞎眼的算命先生说完就走了。 瞎眼的算命先生走后,峡谷里就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冻死了很多的牛羊。村落里的人所以在这一天都很少出门。
三姨太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她的小手在抚摸着天龙的苍老的胸脯。干干瘪瘪的,像一副搓衣板。每一根骨头清晰的透出来。她的手指在他的胸脯上有节奏的跳动着,像几个白色的鼓棰。
他说,我死了你们不就好了,可以分我的家产了。也可以和那些比我年轻的男人一起打情骂俏,和他们偷情。那时就不能说是偷情了。因为我已经死了。
三姨太眼含着泪说,你怎么说这些?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知道我是替我爹还债的,你看不上我,现我是一个贱人。你瞧不起我。可是你也不想想要是我爹不吸大烟,欠下你那么多钱,我会睡到你的床上。你妄想吧,做梦吧。
三姨太抽抽泣泣的,用绢丝的手帕擦着眼泪。
他说,别哭了。我知道你对我好。
他把三姨太搂在怀里。他的眼睛里的目光像刷子一样,在三姨太标致的小脸上刷来刷去。三姨太的小脸透着那种深邃的古典的美丽。丰满的身子,柔软的曲线,像波浪似的飘来飘去,微微晃动。
外面叫的那个人是村子里的一个疯子。他的名字叫四爪子。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得的这个病,见什么人都大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有时他还真的不知从哪弄来的一把菜刀,拎在手里,在村子里走来走上。他大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村子里的人看见他都躲的远远的。有人说,他是在天龙家的地里偷吃了一个萝卜,被天龙的家人打的,才疯了的。天龙为这事也问过他的家人,可是他的家人都说没有干过那事。那天,天龙阴沉着脸说,如果叫我查出来,我阉了他。天龙气冲冲的走了。据说有一个家人,第二天就不知不觉的死了,死在了厕所的那个梁子上。是上吊死的。这些我们只能按传说听听而已,不能当真的。
四爪子还在街上大声的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着,久久的不会散去。
三姨太娇滴滴的说着,这个疯子真的烦死了,哪天你派人偷偷的把他杀了算了。省得他一天天的喊着叫人耳根不得清静。好像谁真的害过他似的。你没看见村子里的人对他都充满了恐惧。他的存在就是这个村子的危险。天龙一愣看了三姨太一眼,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歹毒。他说,他活着也好,给村里的人一个警醒,省得他们在背地里偷偷的干坏事。这样,他们一看见四爪子,就会想到不该做坏事。 你又跟他没仇的。杀他干什么?他也是一个生命啊!
三姨太显得很不自然。她的脸色苍白,白得像一张白纸。她的身子簌簌的抖动了一下,闪过一丝丝的惊惧。天龙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她的小脚冰凉冰凉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话,就像有妖怪伏体似的。她为自己能说出那些可恶的话而感到害怕。她害怕的看见墙上仿佛有四爪子的身影在浮动着。她恐惧的闭上了眼睛。像一只受精的小鸟。天龙摸着三姨太的莲藕般的小脚,紧紧的捏着。他的手像藤蔓一样在不断的扩张着,爬满她的全身。在她的每一寸的肌肤上停留。
三姨太娇嗔的说,你弄疼我了。
天龙把她压在身下,气喘吁吁的,像一条老狗。四爪子的喊叫像春药似的膨胀着他不尽的欲望。他起伏的身体,狠狠的把那种因四爪子的喊叫而产生的快感圆圆满满的压进三姨太的身体里。
三姨太说,那个疯子在外面叫个不停,我一点心情都没有。
天龙被她说的愣了一下,他几下就撕开她的衣服,露出她粉红色的肚兜和玉一样的身体。
他疯狂的给了三姨太一个嘴巴说,什么?你没有心情,我要你就得给我。给我。知道吗?
天龙掰开她的双腿,像两个树桩似的举着。三姨太不吭声了。她的眼睛里蒙上了雾状的气体,潮湿的。她委屈的说,你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吧,只要你好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偶然的想到了四爪子硬朗的身体,她的话好像是对四爪子说的。她温顺的闭上眼睛,两颊发红,心嘣嘣的跳个不停。
四爪子喊得更加的厉害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天龙在他的喊声里英勇的奋战着。像一个坚强的士兵。他的每一下的起伏都是随着四爪子喊叫的节奏进行的。天龙也跟着喊起来,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三姨太眼含着泪水在默默的承受着。她的身体感觉到一阵阵的被撕裂的疼痛。天龙瘫软在三姨太的身上,他喘着气,浑身是汗,像刚刚爬过一座大山似的。
天渐渐的有些阴,几朵云奇形怪状的在天上移动着。云朵越堆越厚,几乎要掉下来似的。
这时,有人咳嗽了一声。
天龙有气无力的说,你进来吧?有事吗?
大太太怯怯的走过来,她恶狠狠的目光看着赤裸上身的三姨太说,老爷你可要注意身体啊?
天龙说,知道了,你还有事吗?
大太太说,我娘家的人来说,老家发了大水,把所有的庄稼都冲走了,他们来看看你能不能借一点粮食给他们,他们全村的人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
天龙说,妈的怎么又是你老家的人,他们上次死了几头牲口就找到我,我帮了他们,这回又没有吃的,是不是我天龙欠他们的。不行,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天龙坐起来,拿起烟枪,三姨太给他点上。他闭着眼睛慢慢的吸着。大太太开始抽抽泣泣的哭起来。她的眼睛在看着三姨太。
大太太说,他们还不是没有办法了吗?上次你给了他们几头牛,村长家的小妞子不是跟你睡过了吗?那妞子可是黄花闺女。
天龙不说话,慢慢的吸着烟。他还是大声的咳嗽了一声。
他说,谁跟你说的?那是她愿意的。他说她喜欢老爷我的气质。我不是因为给了他们几头牛就要睡人家的孩子的人。我可不是那种人。
三姨太看了看天龙。恶心的想呕吐。她的小手在捏着天龙的腿,慢慢的细致的捏着。她的手法是那么的熟练,她的手指在天龙的腿上跳动着,推拿着,飞舞着,像无数条翻动的玉蛇。
她的眼睛多情的看着天龙说,老爷你是一个大善人,这方圆几百里谁不知道你啊,我看你就借他们一些粮食吧,放在粮仓里也烂了。如果真的饿死一些人,他们传出去说,你没有借他们粮食。那人们会怎么看你啊?老爷。
天龙睁开眼睛看着大太太说,你哭什么?号丧呢?就借他们二十担吧。
大太太跪在地上给天龙磕着头说,老爷,我替他们谢谢你了,谢谢你了老爷。
天龙说,起来吧,你去安排吧。
大太太看了三姨太一眼,那目光是感激的目光。她转身走出院去。
三姨太看着大太太走出去,她说,老爷你可不能怪我多嘴啊,我要不这么说,还不知道从她的嘴里说出什么呢?再说了,咱们的粮食有的是,我这样说,也可以改变一下大太太对我的态度,省得她一看见我就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天龙说,你说得对,你是一个懂事的女人。要不我也不会最疼你了。
天龙把嘴里的烟枪递给三姨太说,你也来一口吧。
三姨太说,不,我不。
三姨太说的每句话都是那么的冷漠,冷冰冰的,象刚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冰块。
四爪子还在外面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有人开玩笑的跟四爪子说,四爪子你要杀谁啊?
四爪子恶狠狠的说,我要杀你,妈的杀你。杀死你奶奶个球的。杀所有的人。
四爪子的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翻愣着眼睛瞪着那个人说。那个人怯怯的走开。四爪子的眼睛突然发现有两条狗在一个柴火垛底下干着那事。他嘻嘻的笑着,走过去,眯着眼睛。那两条狗好像没看见四爪子似的继续在享受着。四爪子生气的哼了一声。他急匆匆的转身走开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回来了。那两条狗还在,它们并不知道要有危险的事情发生了。四爪子是拿着一把铁锹回来的。那两条狗还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生气的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挥舞起他手里的铁锹,一锹下去正劈在那两条狗的连接处,一股血飞射出来。只听那公狗大声的嚎叫着,两条狗飞快的跑开。鲜血在地上流成一 片。四爪子看着它们鲜血淋淋的样子,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森人。他的眼前好像有一条红布在风中飞舞着,他的鼻子一动一动的跟在那条血线的后面,血腥味使他变得极其的迷狂。他的嘴里又传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那只受伤的狗疼痛的叫个不停,发疯似的在大街上乱穿着。
四爪子嘿嘿的笑着。他的眼睛眯得像一颗黑色的豆粒。
那天,三姨太一个人到街上去看花鼓戏。
四爪子跟在她的后面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三姨太恐惧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像风中的玉米杆。
三姨太说,四爪子你不要跟着我,我会叫老爷杀了你的。你信不信?
四爪子看着三姨太的丰满的奶子晃动着,他的目光粘粘的粘在上面。
三姨太脸一红说,四爪子你看什么呢?
四爪子说,看你的奶子呢。你的奶子真好看。
四爪子傻笑着。
三姨太说,不要脸的四爪子。
她的心嘣嘣的跳得厉害,一只小兔子在里面飞快的奔跑着。她的脸红晕的更加美丽。
四爪子突然说,我在天龙家的墙外听见你跟天龙说,要杀了我。为什么?
三姨太的脸一下子白了,没了血色。
她支支吾吾的瘦弱的身体抖动着说,我没说。真的没说。
四爪子说,你别撒谎了,我都听见了。我还听见你和老爷干那事的声音,像猫叫似的。你知道吗?我从你到这个村子里来我就喜欢你了。 你的样子像梦里的仙女,像墙上的年画。
四爪子有些不老实的看着三姨太。三姨太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四爪子一身的肮脏的样子,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缕怜爱的情愫。四爪子的那张掩盖在灰土下面的脸是一张英俊的脸,特别是那双眼睛,她的身子禁不住的一颤,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三姨太扭动着她的腰肢,向唱花鼓戏的地方走去。她的腰肢扭动的几乎能扭出水来。四爪子就跟在她的后面。她的心里涌动着一股无名的优越感。这时,四爪子感到小肚子一阵阵的憋得慌,他找了个墙角,对着墙角哗哗的撒起尿来。在阳光下,他的金黄色的尿流,像一根根金色的铁丝扎向地面。三姨太感觉四爪子不在她的后面了,她回过头去看着,她看见了四爪子对着墙角撒尿呢。她看了四爪子的那个硕大的东西,在阳光下晃动着,闪着光芒。她羡慕的盯着看,她的心理涌动着毛茸茸的欲望。她还是转过头来,不禁的叹了一口气。四爪子提着裤子跟了上来。四爪子针一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针一样的目光是红色的,三姨太在四爪子红色的目光的笼罩下变得异常魅力夺人。他的目光轻轻的,微微的,落在三姨太的身上。他的目光像一双手在抚摸着。
他贪婪的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三姨太没有回头看他,扬着头,迈着婀娜的步子在慢慢的走着。她的心里喜滋滋的,像有一块糖在里面慢慢的溶化着。
几只蝴蝶在她的面前飞来飞去,像一片片充满生机的叶子。其实今天三姨太去看戏,是有轿子等着她的,可是她说她要一个人走着去,她要在大街上逛逛。天龙也就没有拦着她,也没叫丫环跟着她。他知道,她不是大家的女儿。她只是一个烟鬼的女儿。她天生丽质。一双如水的眼睛看人就几乎要把人的魂勾了去。要说天龙能娶到她,是费了很大的一番心思的。女人就喜欢大街上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小东西,什么头绳、发卡、耳坠、鲜艳的布料------女人仿佛就是物造出来的。
三姨太没有看成戏。原因是,几个人正在台上唱着,不知道什么人向上扔着石头,把一个戏子的眼睛打瞎了,那个戏子捂着汩汩淌血的眼睛,被人抬到了台下。看着戏子的线血模糊的脸,台下的人充满了恐惧的目光,三姨太的身子在不停的簌簌的抖动着。四爪子就在她的身后,轻轻的用他毛茸茸的大手摸了一下三姨太滑腻的屁股。三姨太在惊惧中没有察觉。四爪子拿回他的手放在鼻子底下细细的闻着三姨太身上的香味,像花朵的香味。他看着他的手,仿佛有无数的花朵在他的手掌上飞舞着。
他欣喜的跑出了人群。嘴里嘟囔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的那只手五天没有洗,他偷偷的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轻轻的闻着。
有人问:四爪子,你闻什么呢?你的手怎么了?摸狗屎了吗?你闻个不停。
四爪子翻愣着白眼瞪着那个人说:你妈的手才摸了狗屎呢?
四爪子看见他的手掌里出现了三姨太晃动的身体。他看着那个人骂着:操你妈,滚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那个人无聊的白了四爪子一眼,灰溜溜的走了。像一条夹尾巴的狗。
这时,天上飞过来一只乌鸦,黑色的,秃了毛的乌鸦。它发出讨厌的叫声,在四爪子的头上盘旋着。四爪子没有理它,他完全的陷入了手掌里的三姨太的身体里。像母牛一样的身体。他的手掌像一面镜子。他舔着干裂的嘴唇,细细的血丝被他唾液淹没,有些丝丝的疼。他的心跳的厉害,他的心在拼命的撞击着他的铁条般的肋骨。他的身体被燥热覆盖着,像躺在阳光下的沙土里。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独自的喃喃着。
那只乌鸦把一滩红黄白几种颜色的屎拉在他的手心里,正好盖在三姨太的脸上。三姨太突然的从他的手心里消失了。他睁大的两只眼睛看见的是一泡乌鸦的稀屎,他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他捧着那泡乌鸦屎期望着三姨太的身影会从乌鸦屎里面出现。可是什么也没有,只是一滩臭臭的乌鸦屎在他的手心里。他心里的那个希望的气泡一下碎了。碎了。他甩掉手里的乌鸦屎,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像那只可恶的乌鸦砸去,乌鸦扇动着它的只有几根羽毛的翅膀顺利的躲开了那块石头。愤怒在四爪子的身体里膨胀着,他像一个气球似的飞了起来,追赶着那只秃了毛的乌鸦。他挥动着两只胳膊在半空中飞着,一只手腾出来,去抓那只乌鸦。他想,抓到你我就把你的撕成一块块的,用石头砸碎你的骨头。他感觉他的手臂在无限的延伸着,可是那只乌鸦飞得更加的快起来。他的额头上的汗珠都下来了。突然那只乌鸦不飞了,一下子,钻进他的手里。那只乌鸦的身体像石头似的坚硬,撞得他的手麻麻的,几乎不能动弹。但他还是紧紧的握住了那只乌鸦,他仇恨的握着。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的腿一瘸一拐的站起来,他疼的咧起了嘴。他抬眼看着手里的那只乌鸦,却不见了,不见了。他用他的脚踢着地上的沙土,他以?
三姨太惊叫着从梦中惊醒。她披散着凌乱的头发,睁着恐惧的眼睛。她的乳房像琴键似的上下弹动着,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的样子把睡在身边的天龙吓了一跳。
天龙说,你怎么了?你做噩梦了吗?你梦见了什么?看你吓的样子,像丢了魂似的。
她的额头上大滴的汗珠滴下来。她拿出一块粉色的纱织的手绢擦了擦,被汗水浸湿的手绢更加的好看,上面的两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她梦见了四爪子,他拿着刀站立在她的面前,用刀逼着,他的另一只手在摸着我的身体。他的嘴里还大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突然把他的东西插进了她的身体里,身体开始流血,像一条河似的流血。身子几乎要散了架,骨头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身子被疼痛淹没。她昏头胀脑的任他蹂躏着。身子在血流尽后慢慢的飘了起来。她惊惧的身体仍在不停的抖动着。
三姨太沉浸在她痛苦的梦境里。天龙的梦境与三姨太的梦境重叠起来。四爪子的兽性勾起了天龙的欲望。天龙的眼睛落在女人丰实的肉体上,他拉过女人,把女人扔在了身下。他潮湿的身体压了上去。床板被响亮的摇荡起来,天龙荡漾的身体像一艘大船开进了三姨太的身体里。三姨太僵硬的挺立着她的身体,任由天龙的动作和狂荡的激情。她转过头去,嘤嘤的啜泣起来。天龙 把自己想象成四爪子,那梦境里的鲜血像旗帜一样飞舞着。
三姨太对她的梦境仍旧充满了恐惧。她没敢说出来。
他眯着眼睛,他的动作疯狂的几乎使周围的世界坍塌。他的嘴里嘟囔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的喊声里充满了血腥和杀气。他声音里的那种声音使三姨太感到无比的难受,想一无数把刀子在她的身体里游走着,回旋在每一根骨头之间,每一个跳动的器官之间。最后汇集在她的心脏旁边,以集体的力量戕害她的心脏。最弱的心脏。像瓷器一样的心脏。她仿佛听见了整个身体碎裂的声音,她的身体在颤抖着,一团气体涌动在她的心口,堵得她难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三姨太的眼泪像冰珠似的落了下来。
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已经落叶了,一片片枯黄的叶子飘落着。三姨太躺在床上看着,一片树叶随着小风飘在她的赤裸的胸脯上,两个乳房之间。她细长的手指在把玩着那片枯黄的树叶。那树叶上的错综复杂的脉络像一个人生命的网。三姨太在她的手心里慢慢的把那枚落叶捻得粉碎,黄色的粉末落在她的洁白的乳房上,像黄色的尘土淹没了两个坟墓似的。
天龙躺在一边说,你干什么呢?
她说,没干什么?看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在落叶呢?那梧桐叶在风中的响声就像四爪子的喊叫声,里面有一种特殊的东西叫人说不清楚,总使人的心酸酸的。我现在开始喜欢听四爪子的喊叫声了。
天龙说,我喊得像吗?
她说,不像,一点都不像。你的喊叫像杀猪似的。你的喊叫是变态的,不是发自内心的。喊叫只能会更加的刺激你对我身体的进入,那是你对四爪子的嫉妒。
天龙说,屁话,我会嫉妒一个疯子,一个傻子。
他讪讪的笑着。
他感到整个身体一阵阵的疼痛,那疼痛游走在他的每一个骨头缝之间,他整个人刚从三姨太的身上下几乎散了架似的。他活动一下躺在床上的身体。每个骨节都在嘎嘎的响着。像夜晚的农田里庄稼的拔节声。
那天天龙又被四爪子的梦困惑着。一股莫名的兴奋折磨着他的内心。在梦里,三姨太就是四爪子的人,每天的梦里四爪子都骑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弄得血粼粼的。而三姨太充满弹性的身体却妩媚的在四爪子的面前,像蛇一样的踊动着。四爪子浸淫在那灿烂的血光之中,疯狂的,疯狂的起起伏伏在三姨太的身体上。他闭着眼睛坐在他的大床里,他突然狂怒的推倒了身边的一个花盆。花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嘴里喃喃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的喃喃声里飘出了血腥的气味。好想他的嘴唇被他的牙齿咬破了。
在他的闭着眼睛的那个世界里,他不敢看四爪子的目光,他在努力的回避着四爪子的目光。因为他的心里充满恐惧。四爪子在他的那个世界里大喊着:三姨太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她是我的女人。四爪子的喊叫使天龙清楚他是危险的。危险的。
晚上,天龙叫人把四爪子绑来。
天龙眯着眼睛看着四爪子肮脏的样子,他几乎恶心的想吐。从四爪子的身上飘出一股难闻的臭味。天龙捏着鼻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好个王巴犊子兔崽子的,你从粪坑里出来的,怎么这么臭啊?”。四爪子的双手被绑着,他无法动弹,他的眼睛里露着凶光。从他的目光里,没有人可以说他是一个傻子。天龙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好像又无数根针在刺他的身体,他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只觉得浑身微微的疼痛着。他开始避开四爪子的目光,但他看见四爪子的头上闪动着一道奇异的光圈,暗红色的,格外的耀眼。他整个人深深的吸了冷气。四爪子看着院子里的家丁和天龙,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失望。那个长在他眼睛里的女人的身体没有在院子里。他沮丧的低下了头,整个人仿佛都坍塌下来。
天龙突然的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我要杀了你——
他是在深度恐惧时发出这个声音的。四爪子也愣了,抬起头同情的看着天龙扭曲的脸和他的眼睛里的惊惧。他想:一个可怜的地主老爷。
在西北的墙角里,隐约的可以看见三姨太的绰约的身影,她在偷偷的窥看着四爪子的裸赤的上身。她的表情深处隐藏着涌动的欲望像草一样在她的身体里不断的生长着,渐渐的荒芜了她的全身。
天龙的尖叫使她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她以为天龙发现了她,她慌张的躲开。地上的一小块石头险些把她绊个跟头。四爪子发现三姨太含情脉脉的朝着他微笑着。三姨太翕动的嘴唇像是在说:“疼吗?”
四爪子微微的摇了摇头。
四爪子瞪着天龙,他张开嘴:你妈的,你个老不死的,老鳖犊子,我他妈的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的喊叫声明显的盖过了天龙的声音,像荒野里的一匹野马,发出的无边无际的嘶鸣。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呆住了,两眼发直的看着。一个家丁看了眼天龙,天龙的脸色苍白。家丁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后,大声的说:妈的,喊什么?绑着你还不老实,再喊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个王八羔子。他说着,向四爪子晃了晃手里的鞭子。四爪子没有理他,他的两只眼睛看着地上的自己逐渐膨大的影子。他的心里想,妈的,我要日死你们。这时院子里的人也发现了四爪子在地上的膨大的影子,他们害怕了。他们的身体像风中的玉米杆在簌簌抖着。那个影子已经扩展到每个人的脚下,每个人都像脚下生了根似的不敢动弹。
黑暗和死寂的夜晚来临了。四爪子听见墙角处有动静,像一只疲倦的小兽躲在那里。
他说:“谁?谁在那里?要杀要刮由你们,别鬼鬼祟祟的。”
轻轻的他闻到了一股女人的香气从墙角飘过来。他知道是谁了。是他熟悉的女人身上的香气。
他说:“你来干什么?你不怕天龙杀了你?”
三姨太晃动着脚步走过来,抚摸着四爪子身上的伤口,心疼的说:“疼吗?”
她边说着边把自己柔弱的身体倚在了四爪子的肩膀上。
四爪子感动的几乎说不出话,差一点哭出来。女人的手在摸索着他的坚实硬朗的身体。
女人紧紧抱住他说:“你带我走吧,我要受不了了。他会折磨死我的。”
四爪子说:“我们逃到哪里?我还没听说过有一个人走出过这个峡谷。”
女人黯然神伤的看着四爪子充满了绝望。
女人说:“他们会打死你的,你不怕死吗?”
四爪子说:“不怕,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我想带你走,可是我们真的逃不出峡谷。你只是想借着我的力量逃脱天龙,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
三姨太生气的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傻子。”
四爪子痴迷的看着三姨太生气的样子,苍白憔悴的脸,像水中的月亮。猫头鹰在树上发出几声哀嚎,远处的房屋鳞次栉比。一股力量在四爪子的身体里涌动着,咆哮着。他突然的挣脱了捆绑他的绳子,两只大手狠狠的掐在了三姨太细长的脖子上,用着力,他的心里掠过一丝的愉悦……
第二天,人们看见三姨太只剩下一个空空的骨头架子躺在地上。四爪子满嘴鲜血,三姨太的一只耳朵还在他的嘴里半含着,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墙根。他死了。是把三姨太的肉都吃了,撑死的。鼓鼓的肚子像个巨大的气球,在太阳出的时候,突然的爆炸了。人们透过飞扬的尘埃,看见三姨太的一只耳环在天空上飞舞着,嗡嗡的,像他的无边无际的喊叫……
文章来源:网妖/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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