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三毛一样,严虹做学生时偏科。总是文科成绩和理科成绩成为鲜明的对比。有一段时间,严虹的父亲要求她将学习语文的时间全用来学习数学,但结果还是很糟糕。家人只好对她妥协。严虹上初中二年级那年,作文竟赛获得了大奖,作文课上,语文老师总是将她写的作文当作是范文。这激发了她创作的动力。严虹尝试着写一首首不成行的诗,写了满满一日记本,直到在几何课上被教数学的老师发现,他先是很气愤,继而一惊,脱口问:这些都是你写的吗?严虹怯怯地点头。他又不信任地问了两遍同样的问题,问得严虹脸都红了。
也是从中学开始,严虹梦想着要做一个像席慕蓉一样生命完整的女作家。在众多的女作家中,严虹说只有席慕蓉的人生是最完整的,她没有李清照一样的曲折,萧红一样的悲苦,石评梅一样的心酸,张爱玲一样的荒凉,三毛一样的磨难。严虹模仿席慕蓉写诗:十六岁的花只开一季。
从1992年起,严虹正式开始向报刊杂志投稿,幸运的是严虹写的那些纯美的文字纷纷被一些刊物采用。她成为了系里乃至学校的知名人物。大学几年,是严虹创作的高峰期,那是一段青涩浪漫唯美单纯的特殊年代,严虹由衷地说人生最美的记忆就是在大学时代。
大学毕业后,严虹选择留京。兰心慧质的她将视野放在了被视为有"中国硅谷"之称的中关村,凭着在大学时期发表的那厚厚一摞的作品,严虹幸运地应聘上了中关村全国最大的一家软件公司,负责IT传媒的宣传工作。工作几年里,她将全身心的精力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当中。那时,严虹就在心里想她在这个环境里所体验和感受到的生活将会是她日后创作的素材。
严虹将所有工作之余的时间用来写作,她放弃了各种休闲的娱乐,勤奋地为全国各地青年类、女性类、文艺类、时尚类刊物撰稿。常常是在电脑面前写到深夜两点,第二天再早早起床赶每天八小时的班。工作的第一年里,严虹的体重由上大学时的102斤下降到90斤,待回到父母面前,她的母亲心疼得再三动员严虹回到家人身边工作。
执着的严虹仍坚持自己的选择。因为她相信人生中付出的和得到的永远都是成正比的。
直到去年,她的第一本书《说吧,我是你的情人》和第二本书《花的钥匙》顺利出版。接下来,严虹开始动笔写新女性私小说,她笔下的女性是社会上时髦的白领丽人,她们在普通老百姓眼里是幸运儿,可她们又是极为不幸的。她们的不幸在于生在这个爱情枯竭的年代,确切地说北京是一个大家都不谈爱情的地方,因此虽然她们对爱情求了又求,找了又找,最后却发现她们追求的精神世界根本不存在,爱情在现实社会里对她们来说永远是一个谜。她们的优越、她们的骄傲、她们的追求、她们的激情、她们的梦想与她们的茫然,她们的孤单、她们的迷惑,她们的失落,她们的寂寞成为鲜明的对比。
这是一群被误解的人群。白领丽人,被普通人羡慕的身份。她们背后的苦与泪无人所知。严虹借用文字讲述她所感知到的生活,用一种没有旗帜的爱情呼唤爱情的旗帜。
这不禁让我想起有的作家是为了生活而创作,而严虹是为了创作而生活,她的文字因她而鲜活地存在。
严虹说当她坐在电脑面前进入写作状态,那仿佛是站在一个辉煌的舞台上,而她是穿着文字的舞鞋在纸上跳一种玄妙的舞蹈。用文字跳舞的严虹过着孤独寂寞的单身女子的生活。这让我想起她在书中说的一句精妙的话:最恨一个有才的美丽女孩突然结了婚。
说到爱情,严虹灿烂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了起来。她深深地喝了一大口的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末了,又点燃了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袅袅的烟雾后面是她那张美丽但写着经历的脸。擅长描写都市爱情故事的严虹谈到与己相关的感情,竟然流露出些许的沧桑。
爱情,有一种残缺的美
从小学三年级严虹查着字典偷看父亲书柜里的《红楼梦》开始,她就在心里向往青梅竹马的爱情。她曾经想过,要将自己全部的感情献给一个真心爱她也被她来爱的人。他们认认真真地谈一埸有惊无险风花雪月的恋爱,从初恋到结婚,一生一世永永远远只爱一个人。这是严虹二十五岁以前的想法。
二十五岁,就像是一道门槛,将女孩与女人分开。门里是一个世界,门外又是一个世界。直到今天,严虹才蓦地醒悟她苦苦追寻的爱情只是现代都市里残留的童话。她这才悲哀的意识到原来她年轻的生命里从未遭遇过真正的爱情。这个残酷的现实让视爱情为一种信仰的严虹痛彻心扉。
对于爱情女人而言,没有比没有爱情更让人心痛的了。在严虹看来,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当一个人情真意切地爱过一埸后,却发现那个曾经让你倾尽了女孩子全部柔情去爱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痴情地付出。有时候,自以为是一埸真爱,其实是一埸充满阴险的骗局。而生命中曾有的一些关于情感的记忆,在今天的严虹眼里也仅仅只是生命成长的一个必然经历。回忆容易让年轻的心徒生伤悲,严虹主张现代人要学会忘记。对于生命中即将到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既是开始也是一种结束。
严虹固执地说她依然相信这世间会有一种爱情能够超越世俗的占有,没有任何的功利色彩,只有一颗对爱执着的心,两心相许,两情相悦,直至天长地久,地老天荒。因为在她眼里,只有爱情才是一种超越功利的纯美学意义上的境界,也是最永恒,最隽永,最美好,最真实,最宝贵的一种感受。只是,她现在还没有遇到而已。
可是,真正的爱情在哪里呢?那个让严虹朝思梦想苦苦等候的男人又在何方呢?
深受法国著名女作家杜拉斯作品影响的严虹极喜欢杜拉斯的一句话: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爱情故事比上床45次重要。
严虹淡然地说:"也许,我要像她那样,等到六十岁花容失色,那时真心爱我的男人才会出现。可是,假如今生生命里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人,我相信我会执着地等下去。"
说到这里,严虹的神情充满了执着和坚定。她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我如果爱一个人,我会让他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成为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留给他的记忆要是他情感世界里最深刻的,让他无法再从别人那里得到。爱,不能太看重结果。打一个简单的比喻,人活着的最终结果就是死。假如,我们都在乎这个最终结果,那我们干吗还要去奋斗去努力去争取。我宁愿做不敢做的,爱不敢爱的,哪怕由此而承受一些痛苦。如果两个人相爱的时间只有三分钟、三个小时、三天或三个月,我们仍然可以把它当作一生一世来珍惜。爱,是一种感觉。留住感觉靠的是我们自己。"
说完这翻话,严虹已连续吸了三根烟,她解释自己从不以吸烟为瘾,她看重容颜的美丽,她深知吸烟影响美容,只是情绪到一个份上,实在无法排遣的时候,她不得不借助吸烟来抒发一种难以言状的心情。
这是一个深刻有内容的美丽小女人。通常,在现实生活里,一个人,现在爱着的,也许不是她最想爱的人:一个人,最想去爱的,也许又恰恰是她不该爱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遗憾:一种是得不到,一种是得到了。
严虹笔下的爱情表现的主题即是如此。读严虹的文字难以置信二十五岁的她竟能一语道破人世间纷繁复杂的男女情爱。她说:"希望我到八十岁那年,也能像杜拉斯那样有人对我说,你的文章和你的人一样迷死人。"
与严虹对坐喝酒聊天,像是在听一个熟知的旧友讲述那些久远的并不陌生的人和事。
喝了两扎啤酒的严虹谈兴正浓,她的双颊面若桃花,眼眸里流动着一层水雾,我记起她写过的一句诗:我的眼睛是陷阱。酒吧里变幻的音乐就像她时刻变幻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这是一个内心丰富感受深刻的女人。
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晚了就来得不那么痛快了。
二十五岁的严虹现在已拥有了自己的两本书。年轻的她有一般美女没有的才情,有一般才女没有的美貌,据说第三本书《我和我影子的恋爱》也将在新的一年里与读者见面。
面对眼前这些被人称羡的名利,严虹却淡漠地说:"我并不在乎那些飘忽的名利,写作对我而言是一种很私人性的行为,它是我表达自己的一种方式,文字是我一生的情人,哪怕,为此我将付出女人的一生。今生,身为女人,就要做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有滋有味地体验做一个女人的感觉,原本,最是女人万种风情。"
语出惊人的严虹写出了《说吧,我是你的情人》。关于情人,她认为那是一种很玄妙很美好很纯粹的一种情爱感受。情人之所以被现在的男男女女所向往,它包含了一种被众多人所忽视的激情。这种激情的感受不是每个人都能遭遇到的。
在午夜零点与严虹作别,看着她娇小的身影隐没在长长的街灯后面,让人不能不感叹这是一个风情入骨的小女人。
文章来源:网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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