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去吃早饭的JimmyT's饭店柜台上有块牌子写着,“说话客气点儿,不然请走人!”我把它指给凯丽看。
她愕然道:“这种地方你会喜欢吗?”
我无奈地笑笑。
在夏威夷时我俩常常一起吃午餐。平均来讲,夏威夷的服务行业态度算差的,但我们常去的那家饭店的简直可以说粗鲁。几乎每次去那里吃饭,店主跟凯丽都要吵上一架,两人站在柜台两边对骂,实在蔚为壮观。对骂的结果往往是凯丽得到先上菜的待遇,而我饿着肚子被晾在一旁。
有天他们吵架完后,我耐心地等着我点的菜,凯丽一边吃饭一边抱怨夏威夷人态度恶劣,乃至夏威夷的一切都恶劣,最后说道,“我盼着离开夏威夷的那一天!”
我没说什么。或许我比她善于隐忍吧。
现在,我们俩都离开了夏威夷。凯丽在德克萨斯州,但她看上去活得不见得比在夏威夷时更快乐。她整天抱怨工资太少,以至于老板以为她打算辞职不干了,便不给她加薪,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她
说回学校念书去算了,看老板脸色没有意思。我提醒她,读博士学位一样要看老板脸色,况且她是如此讨厌写论文。这年头在美国,那些只有硕士学位的人往往比教授挣得还多。凯丽马上反驳说她并不想做教授。
我说:“既然你有自己的理想,其他人怎么想并不重要。也许我是错的,也许不关我的事,但我要说,你太喜欢抱怨了,这样下去要得忧郁症的。”
我曾在一个展览上看见一件非洲的工艺品,解说上说,非洲某个民族认为每个人都有一种属于他自己的“精神宠物”,“精神宠物”决定了他们的性别、婚姻和生育力,这个民族中每个人每周都要独处一夜,和他的“精神动物”单独为伴。
我不知道我的“精神宠物”是什么,但我想,是它教会了我随遇而安的快乐。
文章来源:网妖/LindaDeaneBei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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