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文学从兴盛到衰落也许只是一个春天的光景。在众多退潮般的溃败和萎靡之中,那些女写手的态度最令人寻味。以安妮宝贝,尚爱兰,黑可可,王猫猫,水晶珠链、芭蕉、老实巴交、凡妮、何从、玫瑰灰、恩雅、踏雪寻梅、仪琳、锦瑟等为代表的网络女写手们,在新千年的春季,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关注,以及随之而来的遗忘和放弃。
安妮宝贝:失败的知识分子化企图
安妮宝贝的《告别薇安》一度在市面走红,征服了若干青春期少女的芳心,功成名就之后,安妮宝贝开始放弃自己特有的风格,转而玩弄起人文关怀和个人情调。事实证明,安妮宝贝的试图知识分子化,是一个十分蹩脚的演出和尝试。她更应该属于那都市下层的叛逆人群,用伤痛而不是雅致来抒发自己的情感。安妮宝贝工作室那典型的小资情调,是本来别人都已经玩剩下的淘汰品,安妮宝贝却当个宝贝似的捧起来自己把玩不已。而安妮宝贝工作室的名字,已经明确宣告了安妮宝贝的品牌化和商业化。
那些震撼人心的凄美文字再也无法读到了。一个孤独的呐喊者走进了都市丛林的陷阱,驯服在囚笼里心满意足。是的,我们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女作家,但并没有获得一位合格的女知识分子。
尚爱兰:焚不尽的天堂
本年度最好的两部原创作品之一《永不原谅》便出于尚爱兰的手笔(另一部是sieg的《迷宫》)。文中真实而生动地记述了一个女人的前半生。其中蕴涵的悲怆和忧郁令人透彻肺腑,读罢久久无法释怀。而随后的《焚尽天堂》,却一改沉重笔调和深刻内涵,转向一种对性器官的夸张和强调。又一个呐喊者倒在媚俗的血泊里了。这种急转直下的落差和骤变,仿佛在提醒着人们,在倾诉之后,尚爱兰已经变成一弯枯竭的池塘。
黑可可:继续晃动下去
黑可可继续勤奋地写作着。从晃动的生活,到沉默的都市,从上海到北京,从这个网站到那个地方。。。。,黑可可的文字一如她的所谓成名作,在前卫和古典之间,摆移不定,两不搭边。无论在哪个论坛,黑可可文字的点击量总是不尽如人意,但这并不影响她孜孜不倦的晃动出新的题目和作品。继续晃动下去吧,也听不见呐喊的声音,更显得媚俗的吃力,寂寞与红酒是黑可可最忠实的读者和伴侣。
王猫猫:童稚化的弱智倾向
不止一个人评论说王猫猫的新作还不如12岁的方舟写得好看。王猫猫的大白话,逐渐成了一种女娃子撒娇的儿童趣语,其故事结构和人物性格越来越随意,而且很不自然,呈现出一种惨不忍睹的弱智倾向。夸奖者的欣赏品味在提高和改变并不断前进,而被夸奖者却依旧停留眷恋在原处抱残守缺,于是活活被闪了腰。王猫猫,也许依旧可以营造出令BBS看客们拥护和叫好的小聪明妙贴,却因为媚俗而离文学愈去愈远。
芭蕉:向世俗和时尚的堕落和投降
芭蕉的文字本来就在半颓废半清纯的尴尬境地里悬吊着,最后一不留神,居然招安成了时尚杂志的撰稿作者。没有什么事情比一个网络写手为了些许稿费而硬着头皮给传统媒体写约稿更令人恶心的了。一批甜甜的,酸酸的,伤情缅怀,极端个人主义,琐碎精美的文字垃圾被制造出来了,成为印刷精致华美的时尚杂志中的一件套装零件。那个在网络上无所拘束快意恩仇自由放荡爽朗开心的芭蕉再也不见了,她的背影从我们面前消失而去,淹没在书摊上海洋一样的周刊杂志中了。
何从:沉浸在假象和幻想之中
何从不安分的脚步继续晃荡在网上网下,一种超乎现实的想象力在她的文字里蔓延,而我们以前所熟悉的那个何从则显得陌生和模糊起来。才气的消退,使她只能在虚幻中抓取生活的碎片拼凑意境,已经无法把我们带到一个什么别的地方,而只是文字组成的流水段落。而与此同时,一个社会活动家的暧昧影象在形成中,记者?策划?撰稿人?编辑?工作室?独立而好动的何从,也许真要在十字街口打问和思考一下自己的去向何方了。
潮退的沙滩:贝壳与脚印
曾经被人们寄予厚望的水晶珠链,再也没有充满冲击力的新的作品。踏雪寻梅那老调重弹的抒情文字依旧罗嗦重复,毫无长进。老实巴交、凡妮、玫瑰灰等等更退化成一个文字工作者,在修改错别字和校正语法错误中偶尔一闪灵感和才华。
潮退的沙滩,贝壳尖锐锋利,仔细听,有海的澎湃起伏,似乎预示着下一轮潮汐的消息。那随岸蜿蜒的行行脚印,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怅惘,在黄昏落暮里,令人无法抑制胸口的怀念。
文章来源:网妖/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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