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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美的1000分贝

中国风网 2003-10-26 15:01:38


 
    一个标准北京摇滚青年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早上一般到路边的小摊吃早点,前提是如果能起得来的话,油条加豆浆,老北京的吃法,要不然就吃从天津卫传过来的一种叫“煎饼果子”的食物,他们通常会在老大妈面前竖起两个指头,意思是我是要两个鸡蛋的。

    白天写歌练琴,总是作呲牙咧嘴状或快活无边状,别以为这两个动作就代表了他们的喜怒,有个摇滚青年给了我首打油诗:“以为我快乐吗?其实我的头发在哭泣!以为我悲伤吗?其实我的脚趾在唱戏!”他们还挺复杂的。

    晚上是他们发泄情绪和收拢银子的关键时候,有点名气的要赶好几个场,酒吧里也照例聚集了一群想要宣泄的北京青年,有钱的喝喜力,没钱的就喝燕京。大喊大叫,在三里屯折腾得够呛。

    即使在北京,摇滚青年也显得很突出,所以张浅潜,一个女摇滚人,在北京摇滚青年当中,又有了一种别样的味道。女人的阴柔把摇滚的刚烈在北京,这个以灰色和砖红色为基调的城市里演绎得淋漓尽致。“我也爱北京天安门!”电话那头张浅潜说完这句话,就哈哈地乐起了,爽快得就像北京的沙尘暴。

    张浅潜也有过“混在北京”的日子,那时候玩摇滚的人都很灰色,很多人走了,但张浅潜留下了,但从此也就落下睡前爱奇思异想的习惯,因为烦,因为睡不着。后来有首叫《晚安北京》的歌:“晚安,北京,晚安,所有未眠的人!”或许这北京未眠人里就有张浅潜。

    问张浅潜,文学圈的女青年们弄了个美女运动,那咱们摇滚圈的女青年有什么样的新动作呢?张浅潜说,“她们是美女吗?”说完又是大笑,她的笑让我觉得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北京妞。

    但对北京来说,她是一个闯入者,一个内心世界漂流者。她唱摇滚,做模特。她昼伏夜出,游荡在团结湖一带。张浅潜抱着木吉他,坐在高高的吧椅上唱。为了照顾一些外国人,她把演唱的每首歌曲的名字用英文重复一遍。接着,她如入无人之境,开始唱那些她自1996年6月起创作的十多首歌曲。张浅潜用大家不太习惯的声音:“啊,佳佳啊佳啊”地唱,高高的吧椅上一个自我在摇晃和跳跃,那成串的奇怪的旋律被一只舞蹈的舌头唱出来。

     张浅潜说她的在居所杂乱无章,房内满是照片、写歌词的纸张、画框中涂鸦的小人,还有一切可以被悬挂、堆积、摊开、倾倒、张贴的东西。在背着琴袋穿越半个北京到酒吧唱歌途中,张浅潜经常看到朋友们在一起欢乐的场景,还能体会出这样的人生是多么丰盛,她羡慕恋爱中的人们;当然北京也有他残酷的地方,张浅潜交了钱出版一首单曲《罐头》,制作人只给了她一点可怜的时间来完成;异乡人的口音一次次让她遭受不平等的待遇,张浅潜干脆把眉毛画成粉红色,把嘴唇涂成紫色,以便更容易让人彻底分辨出来;为了不湮没在北京茫茫的暮色中,张浅潜用1000分贝的尖叫来歌唱,就像一种致命的电波,在每个夜晚发出不屑一切的光芒。

    记住一个城市,就一定在这个城市爱过。张浅潜的男友是一位日本籍的鼓手。他和她一样,热爱着唯美的音乐,他们在一起时,彼此深深吸引又时时排斥,同样唯美的人不知怎样应对恋人之间的日常琐碎,他们的爱情就像双刃剑,锋利、光芒闪烁但却伤人伤己。最终的结果只能分手。此后,张浅潜变得非常害怕爱情,害怕自己又会爱上谁。

    话题又回到北京,问张浅潜去没去过故宫。那边说当然去过,她说她看到故宫那红红的墙时,就有想拿着喷油漆在上面涂鸦的冲动,“那是多么好的一块画布啊!”

文章来源:网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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