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北京《网络报》(大众版)的编辑室里认识了上海的何从。她当时的打扮,我不多描述,你还是听听沉默之鼓是怎么说的,"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女子,耳朵上挂着两个大号耳环,无风也叮当乱响,左手臂上两只带铃铛的金属镯子,举手投足,也哗啦做声不止。这个景颇族的女子,从天桥上卖完假药后溜达着就进了我们公司,随身还背着个装满植物动物的蓝色帆布包,居然包上还挂着另一串慌啷做响的铃铛,让人以为赶马帮运烟土的贩子在行路,不等你回过味来,脖子上又一个亮晃晃项圈,令人想起月下用渔叉扎刺猬的闰土,就是这样淅沥慌啷的走了进来的女子,赫然正是何从。我吃了一惊,仔细在座位上坐稳了,充满景仰和畏惧的看着她。"最近给我做了个专访,"何从轻描淡写地说道,"说我是网络上的浪荡女,还说我好色,唉。昨天那个猫猫啊,把我从头到脚摸了个遍,后来mikko不乐意了,猫猫(指王猫猫)就去摸他了。"看来一群网络作家又严肃地讨论过文学了,这样的聚会和研讨还是多举行几次的好,对我们的文学事业的推动是很有益处的啊。"那些记者怎么可以乱写呢,"我忍不住纠正了她,"你怎么是浪荡女呢,你是那么的正经和忧郁,还那么的保守和传统,就算身上披金挂银有一点点惊世骇俗,那也至多是个锒铛女嘛。"何从欣慰而愉快地微笑了,就在那光影交错和盆儿铙儿锣儿罄儿的一发响作中。"
第一次见面过后,我对何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决定找机会对她进行一次专访。于是查阅了她的背景资料,得知:何从 Tammy 星座:水象双鱼座。 生性倨傲、独来独往、我行我素。迷恋电影、北欧情节、男装、黑夜、荒凉、死亡和想入非非。童年及少年时代颠沛于城市和城市之间,从一个异乡到另一个异乡。学画出身,习过素描水彩油画蜡笔及篆刻书法。不谙读书,语言天分与生俱来。又学过三年钢琴,后荒芜了手艺。但音乐从此影响自己的一生。
做过:秘书、杂志编辑、广告设计、房地产文案、特约撰稿人、"榕树下"网站编辑。如今恢复自由身份,开始游记生活。第一站为北京。在网络上写作,从童话开始。成名作是在榕树下发表的《星座童话系列》,计十二篇。我想自己在把网络当作实验室,尝试着各种文体。绘画和音乐造就我的文本,我的文本构筑于色彩和音符。视结构为小说生命。
主要作品:
网络成名作:《十二星座童话系列》
小说代表作:《活得像电影一样》(1999年1月《萌芽》发表)
近期作品:魔幻小说《是非题》和《选择题》由上海人民广播电台播读;另类网恋小说《非常假期》发表在2000年2月的《萌芽》杂志;《选择题》发表于1999年12月30日的《文学报·大众阅读》;长篇小说《老人的话你的长头发》在网络上发表后被广东《佛山文艺》杂志转载节选刊登。恐怖小说《今夜别call我》发表在《网路工兵》杂志上。都市小说《1999,就这样吻别》被北京《中国青年·生活咨讯》转载。个人策划《80年代后访谈》系列之一之二发表于6月2日《南方周末》"人物"版。
出版著作:
1998年出版个人散文集《哭泣的美丽》,译著《地心游记》台湾版,编著《话说公主》等。
1999年出版"都市童话"《草鸡看世界》丛书之《辛德瑞拉在摩天世代》、《白雪美眉和7个小帅哥》等。
2000年和网络朋友一起出版网络爱情小说集《进进出出--在网与络,情和爱之间》,同时出版译著《地心游记》国内版。
然后在通讯录中找到了她的OICQ号,开始了我对何从的专访。可没交淡到五句,就把我吓跑了。怎么回事呢,我问何从"你有那么多身份,自由撰稿人、编辑、驻站记者、浪漫者,我到底怎么给你定位呀?"何从很爽快的回答:"把我写成妖精就成"。天那,还有这样的人么,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说自己是妖精,把我这食人间烟火的凡人着实吓了一跳,因为天生胆小,所以没敢再次接近何从,只能拜托简单的鱼给大家讲讲《妖怪何从》:
第一次看到何从的文字,并不是在网络上。那天我捧了一本《进进出出》从学校门口的小书摊边看边向100 米开外的学校门口走去,于是我看到她写"一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里,我只知道自己必须不停地走,不停地走,脚踏实地地走,只有这样我才能顽强地生存下去。"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天上的阳光依旧灿烂如昔,我竟然突然迷失了自己的方向,我的心中是漫天的风沙,惶惶蔽日,何去何从?就这样轻易地被感动,被某个并不相识的人的一句话共通,掏心掏肺似的失落于城市的喧嚣当中。
我为了何从而来到榕树下,只是想问问她的去向,那是我追随的足迹。说句大俗的话,我是她的迷,FAN :)何从魅力在什么地方呢?她是个妖怪!这个词是有一次我在MIRC里和她聊天时第一次想到的。
何从的文字时而美丽诡异,时而清新干净,我看到的何从不是一个单面的白纸,而是一个奇幻的魔方,亮晶晶的,折射出不同的光彩,组合成不一样的世界。我不是个文人,所以也没有本事从文学理论的角度上评价何从,我说的仅仅是自己的感觉,可这感觉很重要,如果没了读者的心象,文学就始终无法完成它之所以为文学的终极目的。
看过她的12星座网络版吗?看过她写的网络中的逃陟湖、睡美人、人鱼公主吗?那还是你我年少时候梦幻的童话世界吗?你还能为被那王子公主的幸福生活所打动吗?你还向往做个童话里的公主吗?你还憎恨故事里的巫婆吗?这就是新世纪的童话--残酷的箭靶,而我们是不幸中招生活在这样真实的童话当中的人。童话,本来就是大人编给大人看的故事,大抵是现实里无法实现的梦就在给孩子讲故事的时候流泻而出,趁机也童言无忌一回。我们都愿意教给孩子一些美德,所以我们总是把故事编的很美很美,但是这个法子也许现在行不通了,看看现在的世界,杀人放火、拐骗强奸、贪污腐败什么没有呢?如果听我们童话长大的孩子也只会见个男人就相信公主遇王子的童话,那她也许正在某山沟里的土炕上痛哭呢!败多人都不明白何从为什么要破坏原本很美好的故事,偏不许人们留存一些幻想中的美好,可是她解说的每一个故事却又都合情合理,从每一个现代的正常人的角度上来讲,那些行为都是无可厚非的,都是极其正当的。何从即将要改写粱祝的故事,古老的化蝶在她的手里也许会被打造成关系利益纵横交错的现实版本,但这绝非亵渎,生活本是来不得一点矫情的。
可是何从也教给我,并非这世界里只有丑恶的东西。"虫虫如是说--公主的纯情在脸上,巫婆的真情在心底。"任何事物如果只是简单的从一个角度考虑往往会比较偏激,可是要是我们可以多多思考,那我们的生活就会宽容的多,太多的事情并不是我们一眼看上去想当然的模样,而往往是这样的想当然使我们失去了看到真相的机会。
何从是个妖怪,她能够打破所有那些几乎已经既成事实的概念,推翻那些已经根深蒂固的故事,重新塑造我们的童话世界。而我们也往往地放弃原来很坚定的立场,不知不觉里做了何从的拥趸。
难的并不是创造,难的是突破,要想突破一种牢固的思想观念比树立一百种新奇的理论更加困难。何从是个妖怪,所以才能打破我睡梦里马踏飞燕的传说,而为了她故事里那只为了一匹马儿的飞翔而付出生命的燕子潸然泪下。
何从写的文字奇奇怪怪。看她写的《非常假期》,才明白什么叫做网恋,文章分成A 面和B 面,TRACK1到TRACK5,象是听听爱情的歌,缓慢而悠长的故事里面埋葬了一种依依若死的情绪,我听见的声音是淡淡的风情,郁闷却如火,那并不是绝唱,那是诉说。
我不知道我的生活是一道《是非题》还是《选择题》。究竟是被一种经常被称之为命运的东西推到无可逃避的犄角才被迫着点头或者摇头,还是在某个交叉路口上踯躅迟疑,究竟找一个相对的重要还是选择以上皆非而去拨开荆棘的密布哪怕扎破手指?生活究竟是不是勉强?可不可以勉强?该不该勉强?何从好象很喜欢用黛这个名字,那个名字在我的理解是很多面的,或者温婉却压抑,或者狂放却纤弱,那是女子娟秀的淡淡春山,那是女子深邃瞳子里绝望的颜色--一种很柔软的黑色,似乎可以触摸。
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是黛?还是何从?何从把网络比做一条寂寞的公路,而她是那夜晚一个人平躺在路中央看星星的女子,何其凄凉的意境。何从适合流浪,她无法长久的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停下来,也许就已经是即将消亡。
我不能了解她的世界,我不存在于她的生活。可是我羡慕她,我只是一个生活在套子里的人,模式化的生活里,渴望着突破。
我写何从,大概也只是为自己的情绪找到些须的安慰,写一个我幻梦里的何从,我自己塑造的何从,她是我的童话,也是我的梦。她的脚下永远有路,她的步伐永远坚定,她永远丧失方向感,她没有方向却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作为一个外人的我永远不能理解她。在网络里她寂寞也不寂寞,只要有电话线的地方,她就与我同在,我的何从是那光纤插口里生存的一个妖怪灵魂,当我无法琢磨她在何方的时候,却在网络的某个角落倾听她的存在。
如果网络是一条寂寞的公路,我不与何从同行,我也许在她身后,晚上那么五步、十步,各自有各自的寂寞,各自有各自的快乐,远远的看着,足矣。
我亲爱的妖怪何从--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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