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乐与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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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风网 2003-10-25 20: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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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准备着
对于女人而言,初恋是预习,结婚是实习,而婚外恋就是复习。
Lily这门课学的不好, 31岁还没有拿到实习证,所以呢,其他的都只能是幻想。节日对于独身女人基本就是世界末日,离开了办公室,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应付这个世界,往日的姐妹在帅哥军团的进攻中溃不成军,丢下她一个人,纷纷败回了婚姻的城堡。而她成为新世纪一座不设防也无人想占领的孤城。漫长的春节,让习惯穿套裙和高跟鞋的修长双腿在欢天喜地的人群中无处站立。而一双敲键盘而变得骨架突兀的双手,和锅碗瓢盆分居很久,想在空闲的假期亲热一下,却发现一点来电的感觉都没有。如果不是有母亲在,基本上,Lily只能做方便面的假日情人。
上帝是好人,他在你生出以前,就替你安排了父母,并让他们无药可救地爱并以爱的名字折腾你。在他们不谈起张三李四的男朋友和老公,在他们不提起三姑六婆的亲戚中某一个未婚的男孩子的时候,他们基本上还算不坏的天使。但天使总是那么绷不住劲,看见你有点闲功夫。就要把猫三狗四的名字放在嘴边,并要偷偷地放一些过了气的帅哥照片在桌子边,以至于Lily不由自主地不想吃饭而达到减肥的神奇作用。
2003年的第一个清晨,Lily清醒得特别早,早起的鸟有虫子吃,早起的女人呢?有一面镜子让她发呆。其实很多时候,发呆是一种享受,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在发呆的时候浪费掉好心情。在享受发呆的五分钟后,她开始例行检查,皮肤,眼睛,耳朵,眉毛,像一个主治医生一样仔细观察可以侵蚀美丽的病毒。转换一个角度,Lily仔细确认在眼角的是皱纹还是阴影。
她在自家镜子前照X光的当口儿,客厅里的老两口正在酝酿一场相亲的阴谋。对于如何诱惑这个老实而固执的女儿进入伏击圈内,两个人演习一晚上。
旧靴子
结婚的那天,车子被兴致勃勃的朋友们用口红、剃须膏狠狠地糟蹋了一下,还有促狭的朋友特意在车尾挂上易拉罐和旧靴子。
挂“旧靴子”是个很古老的传统。很久以前,当父亲把女儿交给新郎时,还要送给新郎一只女儿的拖鞋。从象征意义上来说,这就给新郎一种主动权:如果他的妻子让他不高兴,他可以用拖鞋打她。这只拖鞋要放在男人睡觉一侧的床头,提醒女人谁是一家之主。但是当女人在家里占了主导地位,邻里们就会把掌握拖鞋的权利移交给她,并给她起绰号叫“旧靴子”。
我和他的关系,绝对不平等,一直都是我主动。
他是我的同事,脸熟人不熟的那种。某天上班时,我生理痛,偏有一个女同事支使我,我懒懒地应着,迟迟不动,结果他就替我干了。那一天,我趴在桌子上,看他忙两个人的事,态度特别自然。就想起上中学的时候,也是生理痛,一个男生偷偷地放了巧克力在课桌里。当时就想,别让我知道是谁,知道就跑不了。那个男生没找着,所以这个无论如何不可以错过。
我跳过两次槽,每次离开的首要原因都是“无法提供买车的可能性”,记得到第三家报到的时候,看见我的新领导开着一辆奥拓,我差点儿哭了——看来我只能骑自行车了,后来一问,那车也不是领导的,他压根儿没车。我当时一头撞死的心都有。
然后,我去问我的他:“你愿意借钱给我吗?”他说:“愿意。”于是我买车了。老爸坚决反对我用他的钱,没办法,我只好决定嫁给他。
这么一路走来,“旧靴子”我是当定了,可当车子开动,朋友们的身影渐行渐远,他突然抱住我,眉花眼笑地喊:“老婆!”完全没有刚才那种半推半就的样子,反倒有翻身农奴当主人的架势。不禁怀疑,谁是猪,谁是老虎。
一望无际
这是一个恶俗之极的游戏,让你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说一个成语,然后被要求大声说出这个成语,当然,要加上“我的新婚之夜”的前缀。于是,就有了“我的新婚之夜万马奔腾”、“我的新娘之夜心猿意马”、“我的新婚之夜举一反三”之类意味深长的搞笑谈资。
但由此也可以看出,洞房花烛夜再也不神秘和隆重,它甚至还不如一个情人节来得浪漫。如果搞一个关于新婚之夜的实话实说,我要第一个跳出来控诉。
开始,我们数钱,份子钱。数得心花怒放,嘿嘿,这么多年的付出终于收回成本。
然后,老公提议收拾房间。他的意思是,明天还要来客人,一片狼藉的新房说明女主人太懒。
躺在床上,脑子里就不自自主地回放婚礼的一幕一幕。懊恼结婚仪式上出的漏子,要是安排时更细心一些多好。其实已经很完美了,这是我最美丽的一天,我们在所有的亲朋好友面前表态,我们因为相爱在一起,从今往后,一直在一起。想到这里,我激动得发抖,继而失眠。
可是,第一天升职为老公的他已经睡着了。他已经借结婚之由夜夜狂欢、歌舞升平了半个月。而且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没有了分手的威胁,踏踏实实地睡着了。我幡然醒悟: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来,我们的关系将发生微妙却又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真想对和我一起玩那个游戏、嘲笑过我的朋友说:知道了吧,这才叫一望无际。随变
扎堆儿
这是一个扎堆结婚的季节,空气里都是两口子的味道,不结婚的人是可耻的。
我们去参加一个同学的婚礼,在路上碰上了8队结婚的礼车。我们搬家的那天,在路上看见十几队。我是相信神启的人,一切的征兆都说明我们该结婚了。
2002年据说是一个桃花年,桃花有两种寓意一种是情变,一种就是有作品问世。我认识的很多人纷纷失恋、离婚,很多人纷纷出了书,很多人既情变又出书。而我分明是一个异数,到年底我的唱片在审批的时候出了问题,预定要出的书也没有眉目,没有搞第三者,而是结了婚。聊以自慰的是,至少不是一事无成。
婚姻是一件神圣的事儿,为此在过程中设立了各种考验,比如装修房子、弄家具。我听说有两口子在宜家买的家具,兴高采烈地回家DIY,结果拼着拼着就离了婚。而装修就更严峻了,它对婚姻的危害基本上相当于两次婚外恋的效果。
在装修的那段日子,正好是我那个事儿妈单位最事儿妈的阶段,所以大部分的工作都由我老婆完成,为此她和我吵了五次架、哭了八回。幸好我们的装修要的是最简单的那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因为有了这次教训,我们在宜家买家具都爽快地付了4%的拼装费,除了一次因为误会和宜家的工作人员吵了一架,基本上算安全过关。
然后我们开始筹备领证的事儿,因为我的户口在天津,她的户口在青岛,所以本来很简单的问题就搞得很复杂了。我首先去天津的档案所在地开单身证明,然后寄到青岛,在她的档案所在地开她的证明,然后我们一起去天津民政局开证明,去指定的医院做婚检,最后才是结婚。在美国电视连续剧《六人行》里,罗斯和瑞秋因为喝醉酒一不小心就结了婚,转天醒过来完全想不起这件事。我可以用过来人的身份保证,这种情况在中国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12月5号我们决定一大早就去天津,这样能连婚检一起做完。结果早上一睁眼已经错过了最早的一趟火车,于是心急火燎地去搭长途车。此后就一直不顺利,刚出北京就开始下大雾;在出租车上和司机吵了一架;照双人照的时候发现她穿了一件黑毛衣;没有赶上当天的婚检;在食品街吃饭吃到死鱼;我老婆最爱的一家商店倒闭了;晚上请她同学吃饭和人抢着付账没抢赢;唱卡拉OK没她同学唱得好给唱片界抹了黑。
12月10号,我们去天津取婚检结果,错过了半场著名的教育录像。后来还被医生恐吓,说我血液的某一项值特别高,需要去上级医院继续诊断治疗,否则就不能结婚。我们信誓旦旦,说确实是脂肪肝,不是传染肝炎。我几乎动了贿赂他的念头。最后他让我们签字画押,保证一切后果自负,才让我们过关。
回到北京,躺在我们舒适的大床上,我说:就冲结婚受的这么多艰苦磨难,我们也矢志不离婚。同志们呐,这是多么朴素的婚姻誓言啊。
我们现在住在空气清新的南三环,只是离单位的距离增加了一倍,倒两趟车绕三环半圈还要步行20分钟。不过我喜欢坐830狂奔在三环主路的感觉,像我们理想中的婚姻,通畅而有激情。
文章来源:网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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