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喧嚣的商业街上,阿昵认识了少年小丁和少女路茜,他们互不相识,却都不约而同地戴上了面具。当我们在珍珠奶茶的小摊前,打了一个照面后,阿昵便决定要做一回"狗仔队",把他们的所思所想摸个通通透透……
关于小丁和这个城市:
他从小就和父母从北方来到深圳,在这里度过了幼儿园、小学、中学的时光。没有考上大学,让身为高级知识份子的父母觉得颜面尽失,但小丁却觉得读不读大学没有什么了不起,如果能轻易考上,让父母高兴高兴自然是很好,但如果要费九牛二虎之力,那未免太勉强委屈自己的。他现在的生活是和一群哥们姐们混在一起,兜里揣着父母给的零用钱,游戏机室、商业街、卖翻版CD的小店是他经常出没的地方。总听到城市的某一角传来或另类、或进取、或奢华的声音。很多愤怒青年在玩摇滚;很多压抑的白领要背着帐篷睡袋去浪迹天涯;很多年轻的女孩驾着宝马奔驰呼啸而过…… 小丁生活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正统的人说他是寄生虫,年近二十还不知进取;另类的人说他没有性格,不做一个阳光的孩子,那就应该有一股惊世骇俗的劲儿……
关于我们的爱情:
小丁:如果用爱情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一定会回报予我浅笑。我不能给你金卡,到西武、太阳城疯狂购物;我只能送给你在西华宫买来的赘品,博你一笑;我不能给你一个承诺,许你一个未来;甚至我还常让你买单…… 更严重的是,我从来没有为此而愧疚,说出要去奋发等豪言壮语。我不能奢求和你的永恒,但希望在今天用同一种表情面对你,戴上这个面具,或者很滑稽,又或者很狰狞,但这样让我感觉轻松,今天你自然会原谅我的默然,因为面具的缘故。
关于我和你的友情:
我想我是交到损友了。我从来不和我讨论未来和前途,你从来不会细意安慰我的失落。我抽烟抽得很凶,你抽得更凶,而且从不买烟。 和你最亲密的接触,是我们在球场上的群架。其实,起因大多是为了一个媚媚的女孩,为了一个过火的玩笑。每次的结果都是打到筋疲力尽,倒在地上,撕破了耐克运动衣,脸上留下几块青紫。一直倒愤怒变成了快感,便一同到水龙头下洗净伤口,再到街角的小店喝一瓶汽水。 我知道我们的生活还有无数个变卦的机会。但现在的情形偶尔还是会让我们难过,很庆幸在这种时候交到你这个损友。
白昼的天使
路茜和安朴在别人看来是那种很炫的女孩。她们总是说她们的家在杭州,尽管已经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多年,并且再也离不开它了。两人从事的是自由而不稳定的工作:模特、舞蹈教师、健美教练。她们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漂泊,习惯了夜晚躺在床上,脸上敷着海藻面膜,眼睛上盖着圆圆的青瓜片,抱着软乎乎的小熊睡去,而她们的白昼总是从耀眼的午间开始,对着镜子敷上蜜粉,仔细地描上眼线,蹬着小巧而且花俏的鞋子,拎着可爱的小包,袅袅娜娜地到街上,和朋友喝茶、逛街,或者去赴某个工作约会。人们都说路茜和安朴是一对姐妹花,是这个城市里鲜妍的花朵。从来没有人见到过她们的低落、颓废,总是见到她们在充足的睡眠和果汁面包的营养滋润后,像辛勤快乐的小蜜蜂,在各种排练场地、健身室里忙碌。她们突发奇想地戴上鲜艳妩媚的面具,人们总是报以赞许惊叹的目光,这是淘气小姑娘的小把戏吧。
黑夜的精灵
路茜:要问我是否快乐,在白天我会甜甜地回答你,快乐,为什么不快乐呢?既然找不到难过的理由和流泪的机会。但到了晚上,我心里总是涌动着各种无名的感伤。安朴总能领会我的心情,她不会说出来,只会和我一起到酒吧的一角,脸上带着我们面具,轻轻地摇晃水晶酒杯里的红酒,嘴里是酸酸涩涩的感觉。我们不要接受那些男人的邀请,我们不要他们的调情和诱惑,只需要静静地坐在这灯红酒绿的昏暗一角,想点什么,回忆点什么,或者只是凝视着酒杯中吐露芬芳的小气泡。每个流连夜店的晚上,我们总是终之以高潮。随着节奏强烈的音乐响起,我要自由地摇摆身体,让酒的热力在身体和骨骼间流动,让自由的眼泪在面具后明目张胆却无人知晓地滑落。
关于我们的面具
面具的发明是为了掩饰;
侠盗罗宾汉的面具是为了安全;
贵夫人的舞会面具是为了暧昧;
我们的面具是为了休憩。
在今天,我的表情不再为人所察觉。尽管我愤怒、无聊、快乐、伤感,你全都不会知道。面具成全了我的宁静。
文章来源:阿昵 |